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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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符越到最後當然什麽也沒做。
他本意只是想逗逗蔚也，不至於把人逼得太緊，只是欣賞了一下自家中單臉紅的樣子、結巴著說不出話的樣子、求饒著想讓自己不要再說下去的樣子、很平常的冷漠淡然全然不同的像被自己欺負狠了的樣子，就覺得整個人心情舒暢，想要做得再過火一點。
——當然，他又不是真的畜生，那些事想想也就算了，沒必要真的急於一時，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事件的另一主人公就沒那麽好了，原本達冶只是想向自家隊長證明他沒騙人，確實遇到了個天賦極佳的路人中單，為此還浪費了自己的大把時間去蹲人上線，可最後他得到了什麽？
可憐的受害者麻木地盯著右上角不斷跳動瘋長的數字，今天蔚也帶給他的流量已經超過了他當初網戀被騙的熱度，他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呢？他想。
VOK那個只會鬼紅其餘一塌糊塗的新中單，怎麽會是他蹲了近一個月的一六谷？
那他算什麽？之前兩隊約戰時他的刻意針對、線下展時的冷嘲熱諷、偶爾提到時的小有微詞又算什麽？
彈幕上止不住的【哈哈哈哈哈】令他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尤其剛才符越還來打賞挑釁【歡迎TNO達冶加入VOK二隊】，仿佛在嘲諷他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
【你們別再笑了，沒看到達冶都要碎了嗎？】
【哈哈哈哈哈真的對不起，達冶好可憐令我心疼，但我真的忍不住啊哈哈哈！】
【夠了我心疼達冶，我宣布這是我搞競這麽多年遇到最抓馬的事，容我先笑一下。】
【你們還在這裏笑，隔壁Further的直播間都已經拉燈了，他們在那裏世風日下孤男寡男的，聲音也聽不見人也看不到，我都不敢想發生了什麽。】
最後一點【心疼達冶】的評論也因為這句彈幕而被徹底沖刷幹凈，眾人紛紛歪了畫風：
【細說拉燈。】
【細說世風日下。】
【細說孤男寡男！】
【我去你們快去看Also的直播間，雖然也沒拍到人，但是有聲啊！】
【聲音好小但好刺激，有種在偷情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你們都聽清了嗎？我怎麽什麽也聽不見？】
【聽不清但能聽到一點聲調，這不會是在做那種不能見人的事吧？】
【……】
剛剛跑進來看熱鬧的各色路人迅速跑開，達冶看著自己直播間的人數一路高漲又慢慢跌回，終於麻木下播。
第二天臨近中午，符越吃完早飯在自己的位置上練了會兒手感，他才剛坐下沒多久，訓練室的大門突然被用力打開，張楊激動地跑了過來：“符越，你怎麽回事？”
符越正在打架，被他吵得手指震了一下，差點被對面反殺。好在他技術夠穩，及時收下對面人頭退出戰圈，聞言頭也不擡：“什麽怎麽回事？”
“就是你，你跟小也，你們兩個昨天晚上……”張楊有點口齒不清，他舉著手機，點開裏面的熱度詞條，“你們在訓練室裏幹什麽了？”
“……”好在符越打的是單人，他看了眼張楊的手機，然後點下投降，專心轉了過來：“我怎麽了？”
“你看看他們怎麽說的！”張楊沒好氣地把手機遞了過來，看上去愁得要死，“你說你們平時直播的時候也註意點，雖然我知道你們沒什麽，但網友不知道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人，尤其現在不是比賽期間，個個精力充沛得要命，還有之前Flower那件事，不知道多少人等著拿我們的錯處呢。”
他一說就停不下來，絮絮叨叨的聽得人頭疼。符越幹脆直接點開自己的手機，在詞條裏隨便點了一個視頻，看了一會兒，笑著說：“剪得還挺好。”
“……”張楊差點氣笑：“你還挺驕傲的是吧，我剛才說什麽你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以後會收斂著點，不會給人抓把柄的，而且……”
符越看完視頻，終於舍得把眼睛從手機裏移出來，眼裏的笑怎麽都藏不住：“要是我沒記錯的話，昨天晚上我這邊聲音跟鏡頭都防得好好的吧，你光看也看得清楚，網上這些剪輯明顯不是從我的機位傳出去的啊。”
“……”來興師問罪的張楊的洶洶氣勢大打折扣，他突然啞口無言：“就算這樣，那你，你也不能……”
“不過你也別去找他的錯。”符越十分善解人意，“你知道的，他們這個年紀的小孩臉皮薄，而且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不是？”
張楊說：“可你……”
“我就是多關懷了一下新人，應該的，誰讓我是隊長呢？”符越氣定神閑，好像真跟他沒關似的，“這件事我跟他說，你就別去煩人家小孩了。”
“……”張楊兩個字沒憋出來就讓他搶了這麽多話，這下是真的氣笑了：“行，你去找他說，一會兒祁先也該到了，你先想想怎麽應付他吧。”
“……”符越臉色一僵，他剛才太過得意，差點忘了他們隊還有這麽個犟種。
張楊幸災樂禍地說：“你是隊長，你善解人意調和隊友，把他給我安撫好了，再有幾天就是常規賽了，別給我出什麽茬子。”
說曹操曹操到，兩人正聊著，訓練室的大門再度打開，祁先跟郁和先後說著話走了進來，符越跟張楊同時噤聲，開始觀察起了祁先的表情。
——還好，看上去跟平時沒什麽區別。張楊松了口氣，迅速結束了跟符越的聊天，就要出去。
符越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現在把我一個人扔這兒算怎麽回事？”
張楊毫不留情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你昨天有福獨享，現在想起我來了？沒門！”
他動作太快，符越沒能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唯一的盟友決絕離開；他又很快感受到另一道熾熱投過來的目光，符越只好重新坐正，盡力忽視祁先的存在，想要重新開一把游戲。
不遠處傳來郁和疑惑的聲音：“小也怎麽還沒來，他平常沒這麽晚吧？”
祁先：“應該是昨天睡太晚了吧，郁和哥你沒看熱搜嗎，他昨晚跟隊長……”
後面的話符越沒聽進去，他太陽穴突突直跳，滿腦子只有兩個字：完蛋。
祁先已經走了過來：“隊長，我今天能和你一起雙排嗎？”
符越原本想要點開局的手因為這句話更快了，他直接進去對局，抱歉地說：“我剛開。”
“沒事，我等你。”祁先已經打定主意要跟他一起，直接搬了個小凳子坐在符越旁邊，“對了隊長，你昨天跟Also哥怎麽了啊。”
就知道該來的跑不掉，符越沒滋沒味地想選自己的常用，卻不小心直接ban了，一臉生無可戀：“沒怎麽。”
祁先一錯不錯地盯著他：“他們說你們親了，是真的嗎？”
符越才剛拿起自己的水杯，聞言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他滿臉覆雜地看著祁先：“你這都聽誰說的？”
他倒是想跟蔚也親上，可他沒有啊，他沒親到啊，祁先憑什麽造他的謠？
祁先無所謂地說：“網上都是這麽說的啊。”
符越說：“網上這麽說你就這麽信了嗎？而且我們倆都是男的，親什麽？有什麽好親的？去去去邊兒去，該我選……”
話說一半他才想起自己還在打游戲，符越連忙看向自己的電腦，系統已經幫他選了個他常用但是剛被削弱的式神，心知這把恐怕也要完蛋。
祁先眨了眨眼：“男的怎麽了？我知道有的男的關系好也會親，花哥就親過我呢，他說好朋友都這樣。”
大概是真的對這方面的感情遲鈍匱乏，祁先說這句話的時候沒覺得有任何問題，甚至還有點驕傲；然而這話聽在符越耳朵裏就不是這麽回事了，男人顯然是頭一回聽說這種事，漂亮的桃花眼瞇出狹長的弧度，整個人看上去兇了不少：“他什麽時候？”
時間已經不早，訓練室裏的人都來得差不多，符越說話的時候刻意壓低了聲線，他是真的有點生氣，但還記得要保護祁先的隱私，不能讓別人也知道這件事。
Flower離開VOK的原因是個秘密，不僅外界，隊裏很多人也不清楚。有人猜測是VOK高層嫌這個一手把VOK的名聲打出去的老將年紀大了將要退役，多方施壓把他逼走的，有人以為Flower忘本，想要謀求一個更好的發展，還有人猜測VOK內部不和，畢竟符越跟Flower都是VOK的老人，又人氣相當，似乎因此生了不少齟齬，最後鬧得難看，只能以其中一人的離隊草草收場。
可符越知道不是，以上任何猜測，哪怕東拼西湊出來的所謂“證據”再怎麽有理有據，那也只是猜測而已。
Flower離開VOK的原因只有他知道，是他無意撞見的，當時兩人鬧了不少難堪，最後Flower堅持要走，符越也沒有留人的理由，卻沒想到——
那個崽種在離開之前還做了那麽一件糟心事！
剛才還不依不饒的祁先沒想到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符越的態度會發生這麽天翻地覆的變化，他楞了一下：“……什麽什麽時候？”
“你剛才說他親你，是什麽時候的事？”符越聲音裏簡直要冒出火來，“這種事你之前怎麽不說？”
祁先還沒意識到事情有多嚴重：“你也沒問啊。”
“所以是什麽時候，你剛才說他親你？”
符越要被他無所謂的態度氣笑了，要不是顧及訓練室裏還有其他人，恐怕要直接動手。
他掃了一眼周圍，確定沒有人註意到這邊，才繼續低聲問：“這件事小姨知不知道？”
符越的媽媽跟祁先的媽媽是親姐妹，兩人是表兄弟，這件事無所謂什麽秘密，但也沒必要見個人就到處去說，在基地裏沒幾個人知道，也沒幾個人不知道。
祁先也沒想到符越這麽老大不小了還興帶搬家長的，楞了一下繼續犟：“知不知道又怎麽了，我媽又不管我交朋友！”
“你再他媽的把隨便親的關系說成是朋友試試呢？”符越寒著臉，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要麽交代清楚，要麽我去跟小姨講，你自己選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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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越到最後當然什麽也沒做。
他本意只是想逗逗蔚也，不至於把人逼得太緊，只是欣賞了一下自家中單臉紅的樣子、結巴著說不出話的樣子、求饒著想讓自己不要再說下去的樣子、很平常的冷漠淡然全然不同的像被自己欺負狠了的樣子，就覺得整個人心情舒暢，想要做得再過火一點。
——當然，他又不是真的畜生，那些事想想也就算了，沒必要真的急於一時，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事件的另一主人公就沒那麽好了，原本達冶只是想向自家隊長證明他沒騙人，確實遇到了個天賦極佳的路人中單，為此還浪費了自己的大把時間去蹲人上線，可最後他得到了什麽？
可憐的受害者麻木地盯著右上角不斷跳動瘋長的數字，今天蔚也帶給他的流量已經超過了他當初網戀被騙的熱度，他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呢？他想。
VOK那個只會鬼紅其餘一塌糊塗的新中單，怎麽會是他蹲了近一個月的一六谷？
那他算什麽？之前兩隊約戰時他的刻意針對、線下展時的冷嘲熱諷、偶爾提到時的小有微詞又算什麽？
彈幕上止不住的【哈哈哈哈哈】令他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尤其剛才符越還來打賞挑釁【歡迎TNO達冶加入VOK二隊】，仿佛在嘲諷他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
【你們別再笑了，沒看到達冶都要碎了嗎？】
【哈哈哈哈哈真的對不起，達冶好可憐令我心疼，但我真的忍不住啊哈哈哈！】
【夠了我心疼達冶，我宣布這是我搞競這麽多年遇到最抓馬的事，容我先笑一下。】
【你們還在這裏笑，隔壁Further的直播間都已經拉燈了，他們在那裏世風日下孤男寡男的，聲音也聽不見人也看不到，我都不敢想發生了什麽。】
最後一點【心疼達冶】的評論也因為這句彈幕而被徹底沖刷幹凈，眾人紛紛歪了畫風：
【細說拉燈。】
【細說世風日下。】
【細說孤男寡男！】
【我去你們快去看Also的直播間，雖然也沒拍到人，但是有聲啊！】
【聲音好小但好刺激，有種在偷情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你們都聽清了嗎？我怎麽什麽也聽不見？】
【聽不清但能聽到一點聲調，這不會是在做那種不能見人的事吧？】
【……】
剛剛跑進來看熱鬧的各色路人迅速跑開，達冶看著自己直播間的人數一路高漲又慢慢跌回，終於麻木下播。
第二天臨近中午，符越吃完早飯在自己的位置上練了會兒手感，他才剛坐下沒多久，訓練室的大門突然被用力打開，張楊激動地跑了過來：“符越，你怎麽回事？”
符越正在打架，被他吵得手指震了一下，差點被對面反殺。好在他技術夠穩，及時收下對面人頭退出戰圈，聞言頭也不擡：“什麽怎麽回事？”
“就是你，你跟小也，你們兩個昨天晚上……”張楊有點口齒不清，他舉著手機，點開裏面的熱度詞條，“你們在訓練室裏幹什麽了？”
“……”好在符越打的是單人，他看了眼張楊的手機，然後點下投降，專心轉了過來：“我怎麽了？”
“你看看他們怎麽說的！”張楊沒好氣地把手機遞了過來，看上去愁得要死，“你說你們平時直播的時候也註意點，雖然我知道你們沒什麽，但網友不知道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人，尤其現在不是比賽期間，個個精力充沛得要命，還有之前Flower那件事，不知道多少人等著拿我們的錯處呢。”
他一說就停不下來，絮絮叨叨的聽得人頭疼。符越幹脆直接點開自己的手機，在詞條裏隨便點了一個視頻，看了一會兒，笑著說：“剪得還挺好。”
“……”張楊差點氣笑：“你還挺驕傲的是吧，我剛才說什麽你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以後會收斂著點，不會給人抓把柄的，而且……”
符越看完視頻，終於舍得把眼睛從手機裏移出來，眼裏的笑怎麽都藏不住：“要是我沒記錯的話，昨天晚上我這邊聲音跟鏡頭都防得好好的吧，你光看也看得清楚，網上這些剪輯明顯不是從我的機位傳出去的啊。”
“……”來興師問罪的張楊的洶洶氣勢大打折扣，他突然啞口無言：“就算這樣，那你，你也不能……”
“不過你也別去找他的錯。”符越十分善解人意，“你知道的，他們這個年紀的小孩臉皮薄，而且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不是？”
張楊說：“可你……”
“我就是多關懷了一下新人，應該的，誰讓我是隊長呢？”符越氣定神閑，好像真跟他沒關似的，“這件事我跟他說，你就別去煩人家小孩了。”
“……”張楊兩個字沒憋出來就讓他搶了這麽多話，這下是真的氣笑了：“行，你去找他說，一會兒祁先也該到了，你先想想怎麽應付他吧。”
“……”符越臉色一僵，他剛才太過得意，差點忘了他們隊還有這麽個犟種。
張楊幸災樂禍地說：“你是隊長，你善解人意調和隊友，把他給我安撫好了，再有幾天就是常規賽了，別給我出什麽茬子。”
說曹操曹操到，兩人正聊著，訓練室的大門再度打開，祁先跟郁和先後說著話走了進來，符越跟張楊同時噤聲，開始觀察起了祁先的表情。
——還好，看上去跟平時沒什麽區別。張楊松了口氣，迅速結束了跟符越的聊天，就要出去。
符越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現在把我一個人扔這兒算怎麽回事？”
張楊毫不留情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你昨天有福獨享，現在想起我來了？沒門！”
他動作太快，符越沒能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唯一的盟友決絕離開；他又很快感受到另一道熾熱投過來的目光，符越只好重新坐正，盡力忽視祁先的存在，想要重新開一把游戲。
不遠處傳來郁和疑惑的聲音：“小也怎麽還沒來，他平常沒這麽晚吧？”
祁先：“應該是昨天睡太晚了吧，郁和哥你沒看熱搜嗎，他昨晚跟隊長……”
後面的話符越沒聽進去，他太陽穴突突直跳，滿腦子只有兩個字：完蛋。
祁先已經走了過來：“隊長，我今天能和你一起雙排嗎？”
符越原本想要點開局的手因為這句話更快了，他直接進去對局，抱歉地說：“我剛開。”
“沒事，我等你。”祁先已經打定主意要跟他一起，直接搬了個小凳子坐在符越旁邊，“對了隊長，你昨天跟Also哥怎麽了啊。”
就知道該來的跑不掉，符越沒滋沒味地想選自己的常用，卻不小心直接ban了，一臉生無可戀：“沒怎麽。”
祁先一錯不錯地盯著他：“他們說你們親了，是真的嗎？”
符越才剛拿起自己的水杯，聞言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他滿臉覆雜地看著祁先：“你這都聽誰說的？”
他倒是想跟蔚也親上，可他沒有啊，他沒親到啊，祁先憑什麽造他的謠？
祁先無所謂地說：“網上都是這麽說的啊。”
符越說：“網上這麽說你就這麽信了嗎？而且我們倆都是男的，親什麽？有什麽好親的？去去去邊兒去，該我選……”
話說一半他才想起自己還在打游戲，符越連忙看向自己的電腦，系統已經幫他選了個他常用但是剛被削弱的式神，心知這把恐怕也要完蛋。
祁先眨了眨眼：“男的怎麽了？我知道有的男的關系好也會親，花哥就親過我呢，他說好朋友都這樣。”
大概是真的對這方面的感情遲鈍匱乏，祁先說這句話的時候沒覺得有任何問題，甚至還有點驕傲；然而這話聽在符越耳朵裏就不是這麽回事了，男人顯然是頭一回聽說這種事，漂亮的桃花眼瞇出狹長的弧度，整個人看上去兇了不少：“他什麽時候？”
時間已經不早，訓練室裏的人都來得差不多，符越說話的時候刻意壓低了聲線，他是真的有點生氣，但還記得要保護祁先的隱私，不能讓別人也知道這件事。
Flower離開VOK的原因是個秘密，不僅外界，隊裏很多人也不清楚。有人猜測是VOK高層嫌這個一手把VOK的名聲打出去的老將年紀大了將要退役，多方施壓把他逼走的，有人以為Flower忘本，想要謀求一個更好的發展，還有人猜測VOK內部不和，畢竟符越跟Flower都是VOK的老人，又人氣相當，似乎因此生了不少齟齬，最後鬧得難看，只能以其中一人的離隊草草收場。
可符越知道不是，以上任何猜測，哪怕東拼西湊出來的所謂“證據”再怎麽有理有據，那也只是猜測而已。
Flower離開VOK的原因只有他知道，是他無意撞見的，當時兩人鬧了不少難堪，最後Flower堅持要走，符越也沒有留人的理由，卻沒想到——
那個崽種在離開之前還做了那麽一件糟心事！
剛才還不依不饒的祁先沒想到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符越的態度會發生這麽天翻地覆的變化，他楞了一下：“……什麽什麽時候？”
“你剛才說他親你，是什麽時候的事？”符越聲音裏簡直要冒出火來，“這種事你之前怎麽不說？”
祁先還沒意識到事情有多嚴重：“你也沒問啊。”
“所以是什麽時候，你剛才說他親你？”
符越要被他無所謂的態度氣笑了，要不是顧及訓練室裏還有其他人，恐怕要直接動手。
他掃了一眼周圍，確定沒有人註意到這邊，才繼續低聲問：“這件事小姨知不知道？”
符越的媽媽跟祁先的媽媽是親姐妹，兩人是表兄弟，這件事無所謂什麽秘密，但也沒必要見個人就到處去說，在基地裏沒幾個人知道，也沒幾個人不知道。
祁先也沒想到符越這麽老大不小了還興帶搬家長的，楞了一下繼續犟：“知不知道又怎麽了，我媽又不管我交朋友！”
“你再他媽的把隨便親的關系說成是朋友試試呢？”符越寒著臉，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要麽交代清楚，要麽我去跟小姨講，你自己選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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