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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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徐迦因為累極,幾乎是頭沾到枕頭就陷入了深眠。呼吸勻長,眼睫安靜地垂著,連翻身都極少。

而梁銳因為激動,一夜沒睡。

他就著窗外漏進來的光,一直看著懷裏的人。

四年的等待,在一刻終於都有了答案。徐迦終於真真切切地躺在了他身邊,呼吸拂在他胸口,體溫透過睡衣傳遞過來。

這一切美好得近乎不真實,讓他舍不得閉上眼睛。

這是梁銳第一次經歷真正的魚水之歡。

他一開始沒有經驗,動作急切,第一回像個未經人事的少年草草收場,感覺飛到了雲端又立馬下墜,終於嘗到了一點甜頭還沒盡興又要散場。

不過很快被徐迦掌握了主動權,他技巧精湛,引導著梁銳步步深入,讓這具成熟但青澀的身體生躁。

大家都是男人,又是天生的本能,很快他就掌握到了精髓,兩人都折騰得精疲力盡。

梁銳終於體驗到了那種瘋狂。

男人之間的愛情,碰撞更深,充滿了征服和掠奪。原來占有一個人可以如此具象,梁銳簡直興奮地連指尖都在發抖。

可是,當一切冷靜下來之後,梁銳的心臟又被某種酸澀的懊悔狠狠攥緊。

為什麽徐迦的第一次不是他?為什麽那些青澀的探索、生澀的激動,都浪費在了別人身上?

這個念頭瞬間滋生出近乎偏執的執拗。

梁銳幾乎想搖醒懷裏的人,逼問徐迦每一個細節。

你曾經有過誰?那個人是誰?你當時有沒有臉紅?你們是不是也像今晚這樣滿足?

嫉妒的火苗灼燒著理智,讓他牙關不自覺地咬緊,手臂也失控地收緊。

快天亮時,徐迦在睡夢中輕輕哼了一聲。

就這一聲,像一盆冰水澆醒了梁銳。

梁銳松開手臂力道,想讓徐迦更加舒適一點。

啊,如今這個人正在自己懷裏。

沒關系,從今往後的每一次,都只能是他的。

徐迦在溫熱的懷中醒來,他稍一動彈,全身的肌肉都在發出酸軟的抗議,尤其是腰際和腿根,提醒著昨夜浴室那些失控的纏綿。

“是不是不舒服?”梁銳看到徐迦皺眉,立馬緊張起來。

徐迦別開視線,“還好……”

“我看看。”梁銳掀開被子一腳,檢查了下徐迦全身斑駁的紅點,“疼嗎?我給你揉揉……”

徐迦拍開他的手,“下回你來試試,看看疼不疼。”

“好呀。”梁銳從背後環住徐迦,整張臉埋進了他頸窩,“只要你舒服,我都可以。昨晚,你簡直太厲害了……”

徐迦忍俊不禁,拿手去扳起他毛茸茸的腦袋,“你怎麽會這樣?”

昨夜梁銳的反應極大刺激了徐迦,雖然他懂點技術,不過已經太久沒有做了,體力也遠不如二十多歲時那般充沛。但看到愛人為自己瘋狂,這種滿足感簡直比生理的快樂更讓人激動,他盡可能地讓梁銳盡興,直到哭到聲音都啞了才求放過。

梁銳無意識舔了舔自己嘴唇,“有什麽不對嗎?”

“當然不是。”徐迦忍不住湊過去吻他,“就是太敏感了。不過,我很喜歡。

梁銳立馬急紅了臉,“那是因為、因為我太喜歡你……而且我還是第一次……”

“你從來沒有……”徐迦瞇起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梁銳下意識感覺不對,但又不覺得哪裏不對,“這難道有什麽問題嗎?我以前……”

徐迦這回是大為意外,但又從心底實實在在生出了一種純粹的滿足感。

他從未想過,在如今這個紛繁覆雜的世界,還有這麽一個人,如此執著的等待。梁銳生澀的試探、失控的沖動,都只為他一個人存在。

他只屬於他。

“沒什麽問題。”徐迦翻身壓住了他,摸了摸梁銳的臉,“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喜歡我什麽,臉,還是身材……”梁銳聲音低啞,帶著點不自信的試探,手臂卻誠實地環住身上人的腰。

一直以來,都是他在追著徐迦跑。

徐迦從來沒有這般對他流露出,內心的真實想法。

徐迦低頭,吻了吻對方嘴角,“我才不像某些人。我喜歡的是一個完整的你,也喜歡你把自己完整地交給了我。”

梁銳把人緊緊抱住,心臟在胸膛中火熱地跳動,他的內心不是狂喜,而是某種更深沈的安定滿足。

“徐迦,我不是在做夢吧?”

徐迦輕笑,指尖插進他後腦的黑發裏揉了揉,“就算是夢,我們也是在一起。我們一起把這個夢做得更久一點。”

梁銳頓時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那是純粹的歡喜,放下了所有的心事。他聽著彼此的心跳聲,突然明白了心安的意義。

原來完整地擁有一個人,和被一個人完整地接納,是這種感覺。

“嗯,要在一起很久。”他重重應了一聲,還把懷裏的人又摟緊了一些,想抱住了珍貴的寶物。

徐迦看著他這幅模樣,心裏軟得一塌模糊,“平時看著挺聰明,怎麽這時瞧著有點傻氣。”

梁銳這下終於踏實了,“那你也不能因為我傻就不要我了。”

縱使梁銳心裏一百個不樂意,但還是在許莫的催促下坐上了回南城的飛機。而徐迦送走梁銳後,也終於收拾心情,正式進了《深度逃亡》劇組。

開機儀式後的第一場戲,恰好就是他和男主角秦時的對手戲。

秦時雖然是新人,但演技可圈可點,眉目深邃,帶著一種冷峻的吸引力。第一場戲拍完,秦時甚至還主動過來和他討論角色,態度專業又謙和。

“徐老師,剛才那場戲您那個眼神轉變很妙。”秦時拿著劇本,用筆在上面做了一下標註,“從察覺到警惕,最後是若有所思的過渡,節奏把握得真好。”

徐迦接過劇本,目光掃過對方標註的筆記,“你觀察得還挺仔細。這裏是我對劇情的理解,我認為確實需要一層微妙的猶豫,但不需要表露太過,用眼神的變化即可。”

秦時聽得很專註,這樣認真的表情一下子就讓徐迦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

正想繼續交流時,手機屏幕忽然亮起。

梁銳的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收工了嗎?有點想你。】

徐迦看了一眼,快速回覆。

【還在聊戲,晚點說。】

剛放下手機,一擡頭就對上了秦時探究的目光。

年輕人有點靦腆,笑得尷尬,“徐老師,看來是有人查崗呀。”

徐迦坦然收起手機,將劇本遞了回去,“家裏的小朋友,比較黏人。”

秦時挑眉,識趣地不再多問,轉而指向下一場的臺詞。

兩人又討論了一下,明確了下眼神和動作的細節。

“這裏,”徐迦輕點劇本,“你向我走近時,眼神要帶著試探的銳利,但腳步得穩。”

秦時點頭,模仿著走了兩步,忽然停下:“徐老師,這樣會不會太有壓迫感?”

徐迦微微向前傾身示範道:“這是一部懸疑劇,要的就是這種情緒張力。你的角色此刻已經起了疑心,但還在試探階段。這種外松內緊的感覺……”

這會秦時的手機忽然想起,他看了眼屏幕後對徐迦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徐老師,我接一個電話。”

徐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秦時轉過身去接電話。

當晚收工後還早,徐迦便不想住酒店,便和李莎莎一起開車回了市區的住所。

車子駛上高速,李莎莎握著方向盤隨口問:“老徐怎麽樣,這部新戲還對你的胃口嗎?”

“劇本不錯,對戲的新人也不錯。”徐迦望著窗外,放松地靠進座椅裏,“希望接下來的每一天,都跟今天一樣順利。”

李莎莎從後視鏡裏瞥他一眼,開始八卦,“我聽說跟你對戲的那個年輕人,秦時背後有個從不露面卻處處打點妥帖的神秘投資人。”

“是嘛?”徐迦楞了一下,“不過他言行舉止,我倒是沒看出來像資源咖,很有禮貌也很有前途的一個孩子。”

“你別說,”李莎莎暧昧地擠了擠眼睛,“他跟你家的那個梁銳,長得還有那麽一點點像。特別是側臉輪廓,都是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感。老徐,你可得守住自己的本分,別演戲演過了。”

徐迦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

他想起白天對戲時,秦時低頭研讀劇本的側影,確實與梁銳有幾分神似。

不過他很快正色說道:“瞎說什麽,我又不是這種人。這個世界上,好看的男人多了去,難道我還要見一個愛一個。那樣多累。”

李莎莎嘆了一口氣,“你是真的打算認定他了?”

徐迦笑了笑,語氣慵懶又帶著一種認命半的縱容,“那還能怎麽樣,他都賴上我了。”

李莎莎透過後視鏡看他一眼,瞧見他眼角眉梢那點藏不住的柔軟,忍不住也笑了:“也是,看那小子的架勢,擺明了是非你不可。四年了,還能找回來,也是緣分。我也好久沒看到你這樣放松的表情了,真的為你感到開心。”

“嗯,我現在感到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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