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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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背靠大樹好乘涼。
當然，企業找個靠山是有巨大代價的，那就是管理者的自主性會明顯受制於背後的資本。
靈犀科技有背後的集團股東，梁銳明面上是執行總裁，其實也就是個高級打工仔。
許莫歪坐在真皮轉椅上，擡腳輕踢了下辦公桌，椅子滑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上周開了月會，集團對靈犀明年的計劃極度不滿意。那幫人要的是立竿見影的利潤，不是你那個燒錢的長遠布局。”
梁銳站在陰影裏，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領帶松垮地掛著。他盯著窗外的璀璨燈火，聲音低沈：“目光短淺……”
“我還聽到了一個風聲，”許莫轉著簽字筆，筆尖在報表上戳出一個洞，“集團覺得你太狂了，他們打算空降一個副總來制衡你。”
梁銳緩緩轉身，眼神冰冷：“什麽副總？”
“好像姓周，據說是個狗屁不懂的人，”許莫冷笑，“不過人家不管產品和技術，專管財務和人力。”
他故意拖長語調，“掐不住你命脈，那就掐你的肉。到時候你批的每一筆推廣經費，都得看他臉色。”
“想塞人進來，”梁銳看了一眼許莫，聲音斬釘截鐵，“現在還沒那麽容易。”
集團這一步棋，他早已料到。從上半年總結會議上董事們意味深長的沈默，到近期預算審批時突然增加的分額度審批條款，蠶食的觸角早已悄然探入。
不是突然發難，而是早有預謀。
集團的做法，恐怕是想先架空他的財權，再肢解他的嫡系團隊，最後把靈犀變成一具聽話的提線木偶。
那個空降的副總不過是第一顆釘子，後續會有更多的優化調整，直到他徹底淪為聽話的工具。
靈犀科技可以在這四年間快速發展起來，離不開集團的扶持助力。
所以不能硬碰硬，但要借力打力。
梁銳朝沙發扔下西裝，踱步到辦公桌前，撥通內線，讓方倩立馬過來。
可憐的小倩兒正準備下班跟張佳去吃個宵夜，包包都拎在手上了，接到電話只能哀嘆一聲，認命地放下包，抱著筆記本電腦快步走進了老板辦公室。
“老板，什麽吩咐？”她臉上掛著微笑，心裏卻在默默跟即將到嘴的燒烤奶茶告別。
然而，當她的目光不經意掃過手機屏幕上剛剛彈出的銀行通知。
第三季度的獎金已經到賬，後面那一長串零讓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點小小的怨氣頓時煙消雲散，人生仿佛充滿了希望。
面對加班，那還能叫加班嗎？那叫福報！
許莫調侃道：“小倩兒你又要加班了，不會不高興吧？”
“老板您盡管吩咐！”方倩的聲音瞬間充滿了幹勁，腰板都挺直了，“是哪個項目需要緊急處理？我都可以，保證完成任務，哪怕今晚住在公司。”
梁銳看著眼前這個瞬間充滿電的下屬，不經有些好笑。
“第一，把Star明年的用戶增長計劃整理出來，這次我需要兩個版本，一個是常規版，漲幅在20%左右。另一個是激進版，把漲幅做到80%以上，同時配置好需要的預算規劃。”
方倩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記錄，聽到“激進版”時頓了一下，謹慎地擡頭問道：“梁總，激進版的預算規劃，需要給到限制嗎？”
任何APP應用的增長，當達到一定數量後，都會出現瓶頸期。這時候要麽是大力砸錢，要麽就是功能調整，以適應更多用戶的需求。
梁銳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目光銳利：“不設上限。我們需要給集團的董事會一點刺激。”
方倩立刻會意：“明白！”
“第二，”梁銳頓了一下，才說道，“把Star的商業變現計劃也呈現出來，初期先接入廣告系統……”
方倩快速記錄的手突然一頓，脫口而出：“廣告系統……小梁總，這會不會影響用戶體驗？接入廣告系統是不是可以暫緩一下……”
“所以要做精準性質的投放。”許莫調出用戶模型圖，“啟動頁位置僅對品牌廣告開放，所有的素材必須經過我們內部審核，然後是增加信息流原生廣告，但必須基於用戶興趣標簽精準推送，這方面的控制會由我來主持開發，小倩兒盡管放心。”
方倩恍然大悟，“明白了，我會做一下單價評估和整體收益預估。”
“你要把用戶滿意度和廣告收入做成聯動指標。”梁銳聲音沈靜，“我們要告訴集團一個道理，什麽是短期利益，什麽是長期價值。”
方倩做好記錄，便抱著電腦回到工位開始馬不停蹄進行資料整理。
許莫靠在辦公桌上，拋著手中的車鑰匙：“你這招有用嗎？”
“集團想要錢，那我就告訴他們怎麽快速賺到錢，”梁銳盯著電腦屏幕，眼底掠過一絲冷光，“但這樣無異於殺雞取卵，Star這樣過快進行商業變現，對用戶的粘度影響會很大。”
許莫挑了挑眉，“不過沒有辦法，資本家每投入一分錢，要的就是百分百的利潤。兄弟，我們都改變不了結果，順其自然吧，現在產品的發展方向已經不由得我們做主了。”
梁銳喝了一口水，揉了揉眉心，眼底帶著連日的疲憊，“那也得先撐過今年再說。”
“以前我覺得工作真累。”許莫打了個哈欠，“現在才發現，專心搞事算個屁啊，搞人才是真的累。不行了，我今晚要早點回去，不然我這張臉皺得恐怕就沒法看了。你也是，別太拼命了。人家徐老師看上的就是你這張臉，好好保養一下你的臭臉。”
說完，許莫又踢了梁銳一腳。
梁銳瞪了他一眼，“你想下班你就早點回去，別在我這裏礙眼。還有，徐迦才不是只看上了我的臉，我從頭到腳，他都愛得不得了。”
許莫翻了個白臉。
“是是是，你現在全身都是一股戀愛的酸臭味。”
夜深人靜，連方倩都已經抱著電腦偷偷下班了。
梁銳辦公室的燈還亮著，他剛看完一組數據報表，又從茶水間續了一杯咖啡回來，打算把明天要做的事情提前處理一下，然後看了下行程，除了幾個必須要開的會議，時間也來得及，可以趕在明天下班前飛奔到機場坐飛機去平海。
他實在太想了。
食髓知味。
這四個字像烙印，從第一次親密接觸後就深深燙在他的神經裏。
但這不是單純對情欲的渴望，而是對與徐迦肌膚相貼、呼吸交融的渴望。
從前沒有過，便也渾噩地過著。
可一旦知曉了相擁的溫暖，獨處的每一秒都成了煎熬。欲望這種事，一旦開過葷嘗過味，陡然斷了糧，便會火燒火燎的想。
他貪戀徐迦在他身上制造的戰栗，貪戀那人情動時咬住下唇的克制嗚咽，更貪戀兩人事後溫存時，徐迦枕在他胸口，那種皮膚相擁的酥麻觸感。
梁銳猛地合上電腦，抓起車鑰匙。
讓數據報表見鬼去吧，此刻他只想把那個害他心神不寧的人揉進懷裏，然後狠狠地欺負。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淩晨一點了。
臥室的燈光亮起，暖色光線下，大床上疊放著一套灰色睡衣。
那是徐迦的。
梁銳從平海回南城的時候，鬼使神差地，特意順了一套徐迦穿過的睡衣。
這幾天徐迦不在身邊，他在家幾乎就是抱著這件睡衣睡覺。
睡衣上還殘留著徐迦常用的沐浴露的淡香，那點微乎其微的氣息，成了深夜裏唯一的慰藉。
他走過去，拿起睡衣將臉埋了進去，深深呼吸。
柔軟的布料貼在皮膚上，仿佛還能感受到那人的體溫。空虛感像潮水般湧上，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這個場景要是讓徐迦看到，肯定又要說他是個變態。
梁銳感覺有點煩躁，也顧不上時間是不太晚，撥通了徐迦的視頻電話。
屏幕亮起，徐迦恰好也還沒睡，正靠坐在床頭翻著劇本。
“這麽晚還沒睡？”徐迦的聲音帶著慵懶的沙啞。
梁銳擰著眉，像一只受了委屈的狼犬蜷縮在被子裏，悶悶道：“好累啊，我太想你了。”
徐迦的心一下軟了，放下劇本湊近屏幕，“我的寶貝怎麽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梁銳自然不會拿工作上的事情去煩徐迦，那些公司裏的明槍暗箭、步步緊逼，他一個字都不會說。
他只是貪戀地註視著屏幕裏那人溫柔的眉眼，聲音低了下來。
“我就是……”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被子下的手把睡衣拽得更緊，“聞不到你身上的味道，睡不著。”
這句話像羽毛，輕輕搔過徐迦的心尖。
他看著屏幕裏梁銳難得流露出的依賴姿態，尤其是那雙平時銳利的眼睛，此刻正濕漉漉地望著自己。
“那你把手機放下，”徐迦的聲音放得更輕，“我唱歌哄你睡覺。”
梁銳乖乖把手機架在枕邊。
屏幕那邊，徐迦低頭唱起了歌。
梁銳閉著眼，輕柔歌聲像河水流過，沖散了全身的疲憊。
當屏幕那端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歌唱到一半，徐迦停止了哼鳴。
“晚安，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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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企業找個靠山是有巨大代價的，那就是管理者的自主性會明顯受制於背後的資本。
靈犀科技有背後的集團股東，梁銳明面上是執行總裁，其實也就是個高級打工仔。
許莫歪坐在真皮轉椅上，擡腳輕踢了下辦公桌，椅子滑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上周開了月會，集團對靈犀明年的計劃極度不滿意。那幫人要的是立竿見影的利潤，不是你那個燒錢的長遠布局。”
梁銳站在陰影裏，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領帶松垮地掛著。他盯著窗外的璀璨燈火，聲音低沈：“目光短淺……”
“我還聽到了一個風聲，”許莫轉著簽字筆，筆尖在報表上戳出一個洞，“集團覺得你太狂了，他們打算空降一個副總來制衡你。”
梁銳緩緩轉身，眼神冰冷：“什麽副總？”
“好像姓周，據說是個狗屁不懂的人，”許莫冷笑，“不過人家不管產品和技術，專管財務和人力。”
他故意拖長語調，“掐不住你命脈，那就掐你的肉。到時候你批的每一筆推廣經費，都得看他臉色。”
“想塞人進來，”梁銳看了一眼許莫，聲音斬釘截鐵，“現在還沒那麽容易。”
集團這一步棋，他早已料到。從上半年總結會議上董事們意味深長的沈默，到近期預算審批時突然增加的分額度審批條款，蠶食的觸角早已悄然探入。
不是突然發難，而是早有預謀。
集團的做法，恐怕是想先架空他的財權，再肢解他的嫡系團隊，最後把靈犀變成一具聽話的提線木偶。
那個空降的副總不過是第一顆釘子，後續會有更多的優化調整，直到他徹底淪為聽話的工具。
靈犀科技可以在這四年間快速發展起來，離不開集團的扶持助力。
所以不能硬碰硬，但要借力打力。
梁銳朝沙發扔下西裝，踱步到辦公桌前，撥通內線，讓方倩立馬過來。
可憐的小倩兒正準備下班跟張佳去吃個宵夜，包包都拎在手上了，接到電話只能哀嘆一聲，認命地放下包，抱著筆記本電腦快步走進了老板辦公室。
“老板，什麽吩咐？”她臉上掛著微笑，心裏卻在默默跟即將到嘴的燒烤奶茶告別。
然而，當她的目光不經意掃過手機屏幕上剛剛彈出的銀行通知。
第三季度的獎金已經到賬，後面那一長串零讓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點小小的怨氣頓時煙消雲散，人生仿佛充滿了希望。
面對加班，那還能叫加班嗎？那叫福報！
許莫調侃道：“小倩兒你又要加班了，不會不高興吧？”
“老板您盡管吩咐！”方倩的聲音瞬間充滿了幹勁，腰板都挺直了，“是哪個項目需要緊急處理？我都可以，保證完成任務，哪怕今晚住在公司。”
梁銳看著眼前這個瞬間充滿電的下屬，不經有些好笑。
“第一，把Star明年的用戶增長計劃整理出來，這次我需要兩個版本，一個是常規版，漲幅在20%左右。另一個是激進版，把漲幅做到80%以上，同時配置好需要的預算規劃。”
方倩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記錄，聽到“激進版”時頓了一下，謹慎地擡頭問道：“梁總，激進版的預算規劃，需要給到限制嗎？”
任何APP應用的增長，當達到一定數量後，都會出現瓶頸期。這時候要麽是大力砸錢，要麽就是功能調整，以適應更多用戶的需求。
梁銳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目光銳利：“不設上限。我們需要給集團的董事會一點刺激。”
方倩立刻會意：“明白！”
“第二，”梁銳頓了一下，才說道，“把Star的商業變現計劃也呈現出來，初期先接入廣告系統……”
方倩快速記錄的手突然一頓，脫口而出：“廣告系統……小梁總，這會不會影響用戶體驗？接入廣告系統是不是可以暫緩一下……”
“所以要做精準性質的投放。”許莫調出用戶模型圖，“啟動頁位置僅對品牌廣告開放，所有的素材必須經過我們內部審核，然後是增加信息流原生廣告，但必須基於用戶興趣標簽精準推送，這方面的控制會由我來主持開發，小倩兒盡管放心。”
方倩恍然大悟，“明白了，我會做一下單價評估和整體收益預估。”
“你要把用戶滿意度和廣告收入做成聯動指標。”梁銳聲音沈靜，“我們要告訴集團一個道理，什麽是短期利益，什麽是長期價值。”
方倩做好記錄，便抱著電腦回到工位開始馬不停蹄進行資料整理。
許莫靠在辦公桌上，拋著手中的車鑰匙：“你這招有用嗎？”
“集團想要錢，那我就告訴他們怎麽快速賺到錢，”梁銳盯著電腦屏幕，眼底掠過一絲冷光，“但這樣無異於殺雞取卵，Star這樣過快進行商業變現，對用戶的粘度影響會很大。”
許莫挑了挑眉，“不過沒有辦法，資本家每投入一分錢，要的就是百分百的利潤。兄弟，我們都改變不了結果，順其自然吧，現在產品的發展方向已經不由得我們做主了。”
梁銳喝了一口水，揉了揉眉心，眼底帶著連日的疲憊，“那也得先撐過今年再說。”
“以前我覺得工作真累。”許莫打了個哈欠，“現在才發現，專心搞事算個屁啊，搞人才是真的累。不行了，我今晚要早點回去，不然我這張臉皺得恐怕就沒法看了。你也是，別太拼命了。人家徐老師看上的就是你這張臉，好好保養一下你的臭臉。”
說完，許莫又踢了梁銳一腳。
梁銳瞪了他一眼，“你想下班你就早點回去，別在我這裏礙眼。還有，徐迦才不是只看上了我的臉，我從頭到腳，他都愛得不得了。”
許莫翻了個白臉。
“是是是，你現在全身都是一股戀愛的酸臭味。”
夜深人靜，連方倩都已經抱著電腦偷偷下班了。
梁銳辦公室的燈還亮著，他剛看完一組數據報表，又從茶水間續了一杯咖啡回來，打算把明天要做的事情提前處理一下，然後看了下行程，除了幾個必須要開的會議，時間也來得及，可以趕在明天下班前飛奔到機場坐飛機去平海。
他實在太想了。
食髓知味。
這四個字像烙印，從第一次親密接觸後就深深燙在他的神經裏。
但這不是單純對情欲的渴望，而是對與徐迦肌膚相貼、呼吸交融的渴望。
從前沒有過，便也渾噩地過著。
可一旦知曉了相擁的溫暖，獨處的每一秒都成了煎熬。欲望這種事，一旦開過葷嘗過味，陡然斷了糧，便會火燒火燎的想。
他貪戀徐迦在他身上制造的戰栗，貪戀那人情動時咬住下唇的克制嗚咽，更貪戀兩人事後溫存時，徐迦枕在他胸口，那種皮膚相擁的酥麻觸感。
梁銳猛地合上電腦，抓起車鑰匙。
讓數據報表見鬼去吧，此刻他只想把那個害他心神不寧的人揉進懷裏，然後狠狠地欺負。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淩晨一點了。
臥室的燈光亮起，暖色光線下，大床上疊放著一套灰色睡衣。
那是徐迦的。
梁銳從平海回南城的時候，鬼使神差地，特意順了一套徐迦穿過的睡衣。
這幾天徐迦不在身邊，他在家幾乎就是抱著這件睡衣睡覺。
睡衣上還殘留著徐迦常用的沐浴露的淡香，那點微乎其微的氣息，成了深夜裏唯一的慰藉。
他走過去，拿起睡衣將臉埋了進去，深深呼吸。
柔軟的布料貼在皮膚上，仿佛還能感受到那人的體溫。空虛感像潮水般湧上，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這個場景要是讓徐迦看到，肯定又要說他是個變態。
梁銳感覺有點煩躁，也顧不上時間是不太晚，撥通了徐迦的視頻電話。
屏幕亮起，徐迦恰好也還沒睡，正靠坐在床頭翻著劇本。
“這麽晚還沒睡？”徐迦的聲音帶著慵懶的沙啞。
梁銳擰著眉，像一只受了委屈的狼犬蜷縮在被子裏，悶悶道：“好累啊，我太想你了。”
徐迦的心一下軟了，放下劇本湊近屏幕，“我的寶貝怎麽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梁銳自然不會拿工作上的事情去煩徐迦，那些公司裏的明槍暗箭、步步緊逼，他一個字都不會說。
他只是貪戀地註視著屏幕裏那人溫柔的眉眼，聲音低了下來。
“我就是……”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被子下的手把睡衣拽得更緊，“聞不到你身上的味道，睡不著。”
這句話像羽毛，輕輕搔過徐迦的心尖。
他看著屏幕裏梁銳難得流露出的依賴姿態，尤其是那雙平時銳利的眼睛，此刻正濕漉漉地望著自己。
“那你把手機放下，”徐迦的聲音放得更輕，“我唱歌哄你睡覺。”
梁銳乖乖把手機架在枕邊。
屏幕那邊，徐迦低頭唱起了歌。
梁銳閉著眼，輕柔歌聲像河水流過，沖散了全身的疲憊。
當屏幕那端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歌唱到一半，徐迦停止了哼鳴。
“晚安，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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