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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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不消失了
寢殿內，那個帶著冰雪氣息的吻被打斷了。
虞弦捂著左手手腕，疼得直抽氣。手腕內側，那個原本黯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銀色蠱印，此刻像燒紅的烙鐵，清晰地浮現出來，一閃一閃地散發著驚人的灼熱感！
“嘶……好燙！”虞弦眼淚汪汪地看著手腕。
淩清寒的吻還停留在虞弦唇邊，眼底翻湧的情欲瞬間被冰冷的警惕取代。他目光銳利如劍，瞬間鎖定了虞弦手腕上那詭異的印記，周身寒氣驟升：“蠱印？”
“是……是莫離的……”虞弦尷尬地縮回手，試圖用袖子蓋住那發燙的印記，“可能……感應到我回來了？” 他有點心虛，剛才光顧著師尊，完全忘了這茬。這蠱印……也太敏感了吧？！
手腕上的灼熱感並未因遮擋而消失，反而一陣強過一陣，燙得虞弦齜牙咧嘴。
淩清寒看著虞弦吃痛的表情，眉頭緊鎖，最終只是沈著臉，伸出手指，一絲極其精純冰冷的靈力探向那蠱印，試圖壓制那股灼熱。冰涼的靈力纏繞上去，那灼熱感果然消退了一些，但蠱印依舊頑固地亮著，像一顆不安分的信號燈。
“無妨。”淩清寒收回手，聲音恢覆了慣常的清冷，但看著虞弦手腕的目光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他既已知曉，便知曉了。”
虞弦松了口氣，偷偷觀察師尊的臉色。好像……沒太生氣？他趕緊轉移話題，手忙腳亂地去解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對了師尊！我給你帶了東西！”他一邊費力地解著被塞得太滿而打死的結，一邊獻寶似的說，“西幻那邊的特產！可好玩了！”
淩清寒的目光落在那個怪模怪樣、脹得像隨時要爆炸的袋子上，眉頭幾不可察地又蹙了一下。
虞弦好不容易把袋子解開，在裏面一通亂翻，發出叮鈴哐啷的響聲。他先是扒拉出幾塊顏色詭異的魔獸肉幹（給大師兄的），又扯出一瓶包裝花哨的果酒（給清虛長老的），最後終於在一個小角落裏，摸到了那個幹凈的、沒有任何魔法波動的小玉盒。
“找到了！”虞弦眼睛一亮，獻寶似的雙手捧著玉盒遞到淩清寒面前，“師尊你看！特意給你帶的！”
淩清寒看著那個樸實無華的小玉盒，又看看虞弦亮晶晶、帶著點小得意的紫眸，遲疑了一下，伸手接過。
盒子打開。
裏面靜靜地躺著幾顆……圓溜溜、指甲蓋大小、散發著柔和彩色光芒的……糖豆？赤橙黃綠青藍紫，像把彩虹揉碎了裝進去，在殿內略顯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夢幻的光澤。
淩清寒：“……”
他看看糖豆，又看看一臉期待、仿佛獻上稀世珍寶的徒弟，向來清冷無波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裂痕。這……是什麽？給小孩的玩意兒？
“這叫發光糖豆！”虞弦渾然不覺師尊的沈默，興致勃勃地介紹，“我們那邊小孩都愛吃！甜甜的！師尊你嘗嘗？我挑的最好看的幾顆！特意給你帶的！” 他拿起一顆散發著柔和水藍色光芒的糖豆，直接遞到淩清寒唇邊，眼神亮得驚人，帶著不容拒絕的期待。
淩清寒看著唇邊那顆微微發亮、還帶著徒弟指尖溫度的糖豆，再看看虞弦那雙寫滿了“快吃快吃”的紫眸。拒絕的話在舌尖滾了滾，最終化作了無聲的妥協。
他微微低頭，薄唇微啟，就著虞弦的手，將那枚散發著水藍微光的糖豆含進了口中。
溫軟的唇瓣不經意間擦過虞弦的指尖，帶來一陣細微的電流感。虞弦的手指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糖豆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帶著淡淡果香的味道在口腔中彌漫開來，並不膩人。那微光在舌尖一閃而逝，帶來一種奇異的體驗。
淩清寒垂眸，感受著口腔裏的甜味和那轉瞬即逝的光芒。很……奇特。談不上多驚艷，但……是甜的。是徒弟特意從那麽遠的地方，帶回來的。
他擡眼看虞弦，對方正緊張兮兮地盯著他，紫眸裏全是“好不好吃？”的詢問。
“……甜。”淩清寒給出了一個極其簡潔的評價。耳根似乎又有點隱隱發熱。
“是吧！”虞弦立刻笑開了花，比自己吃了還開心，“我就知道師尊會喜歡！” 他寶貝似的把玉盒蓋好，塞回淩清寒手裏，“這些都給你！慢慢吃！”
淩清寒握著那個裝滿了彩色糖豆的玉盒，指尖感受著玉質的溫潤。他看著眼前笑容燦爛、仿佛卸下了所有包袱的虞弦，沈默了片刻，才低低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緊繃：
“……以後，別再突然消失。”
他的目光沈沈地鎖住虞弦，仿佛要將這句話刻進他骨子裏。
虞弦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看著師尊眼中那深沈的、幾乎要將人吸進去的情緒，心口一熱，用力點頭：“嗯！不消失了！我保證！我會經常回來的！” 他伸出手指，勾住淩清寒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晃了晃，“兩邊都是家，我……都想待著。”
淩清寒反手，將虞弦微涼的手指整個包裹進自己溫熱寬大的掌心。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收緊了手指，力道很穩。
與此同時，修真界各處。
苗疆十萬大山，深處，蠱神殿。
空氣裏彌漫著濃重的、混合著奇異草藥和蠱蟲腥氣的味道。巨大的青銅鼎爐下，幽藍色的火焰無聲燃燒。莫離穿著一身繁覆的銀飾苗服，正盤坐在一個覆雜的符文陣中央，指尖纏繞著幾縷細如發絲、閃爍著危險紅芒的本命蠱絲。
突然！
他指尖纏繞的蠱絲猛地一顫！發出極其細微卻尖銳的嗡鳴！緊接著，他左手手腕內側，一個與虞弦手腕上如出一轍、卻更加清晰的銀色蠱印驟然浮現，散發出灼目的光芒！
莫離的動作瞬間頓住。他擡起手腕，看著那劇烈閃爍、傳遞著清晰“位置”信息的蠱印，琥珀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被濃烈的、帶著野性掠奪意味的笑意取代。他伸出舌尖，輕輕舔過自己的唇角，無聲地笑了。
“呵……小東西……終於……舍得回來了？” 指尖的紅芒蠱絲愉悅地扭動了一下。
大慈恩寺，古柏掩映的幽靜禪房。
檀香裊裊，梵音低誦。玄慈一身月白僧袍，閉目盤坐於蒲團之上，指尖撚動著一串光滑溫潤的菩提念珠，神情平和悲憫。
突然！
啪嗒！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
玄慈撚動念珠的手指一頓。他緩緩睜開眼，看向自己的手。
那串跟隨他多年、受佛法浸潤的菩提念珠，其中一顆，毫無征兆地，從中斷裂開來！光滑的珠子滾落在地板上，發出細微的滾動聲。
玄慈的目光順著滾落的珠子移動，最終落在地板上那顆孤零零的菩提子上。他靜默了片刻，沒有去撿。他擡起眼，目光仿佛穿透了禪房的墻壁，望向了遙遠的北方，望向了淩霄宗的方向。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悲憫眾生的眸子裏，此刻清晰地浮現出一抹極致的柔和，如同春水初融，帶著難以言喻的暖意。他微微合十，唇角無聲地彎起一個清淺的弧度。
“回來了麽……”
魔宗總壇，血煞殿。
“廢物！一群廢物！連個消息都查不明白！要你們何用！” 夜無殤暴躁的咆哮聲伴隨著瓷器碎裂的刺耳聲響，回蕩在空曠陰森的大殿裏。
地上已經躺著兩個碎裂的花瓶屍體，價值不菲的碎片濺得到處都是。幾個魔宗弟子跪在殿下，瑟瑟發抖，大氣不敢出。
夜無殤黑著臉，像一頭焦躁的困獸，在殿內來回踱步。自從上次虞弦在他睡著後再次溜走，他就一直憋著一股邪火，看什麽都不順眼。
他猛地抄起手邊第三個描金繪彩的花瓶，眼看就要朝著地上砸去！
突然！
他動作猛地一僵！
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熟悉的、帶著冰雪和某種奇異香甜（魔法糖豆？）的氣息，如同投入死水的小石子，瞬間穿透了空間的距離，清晰地傳遞到了他的感知中！那氣息……來自淩霄宗方向！
夜無殤舉著花瓶的手停在了半空。
臉上的暴怒和焦躁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錯愕，隨即，那桀驁的嘴角一點點咧開，露出一個混合著狂喜和咬牙切齒的、極其燦爛（或者說猙獰）的笑容！
“哈！”他猛地將舉著的花瓶隨手往旁邊桌上一頓（花瓶發出一聲悶響，幸免於難），雙手叉腰，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哈！虞弦！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知道回來！”
殿下跪著的弟子們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懂自家少主這又怒又笑的，是抽的什麽風。
上古秘境，寒潭邊。
敖辰化為人形，銀發金瞳，穿著玄色龍紋長袍，慵懶地靠在一塊巨大的、被水汽打磨得光滑的巖石上曬太陽。尾巴尖無意識地在水面輕輕拍打著，濺起細小的水花。
“阿嚏！”
毫無征兆地，他猛地打了個噴嚏，聲音響亮，在空曠的秘境裏甚至帶起了回音。
“……”敖辰揉了揉鼻子，鎏金的豎瞳裏閃過一絲困惑和被打擾的不悅。他活了萬把年，打噴嚏的次數屈指可數。誰在背後說他？
他甩了甩被打濕的尾巴尖，金色的瞳孔微微瞇起，銳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秘境的結界，掃向某個特定的方向。一絲極其微弱、帶著空間波動的熟悉氣息，如同投入湖面的漣漪，被他精準地捕捉到。
“……哼。”敖辰從鼻子裏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哼，重新閉上眼睛，繼續曬太陽。只是那在水面拍打的銀色尾巴尖，節奏似乎……輕快了不少？嘴角也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個微小的弧度。
————
寒劍峰寢殿內。
虞弦正扒拉著儲物袋，準備給師尊看看其他“特產”，手腕上莫離的蠱印灼熱感剛被淩清寒的靈力壓下沒多久，腰間的儲物袋突然又毫無征兆地、劇烈地震動起來！
這一次的震動比上次猛烈得多！伴隨著一陣刺耳的、仿佛金屬摩擦的嗡鳴聲！整個鼓囊囊的袋子都在瘋狂跳動，像是裏面有什麽東西要破袋而出！
“哎喲！”虞弦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帶得一個趔趄，差點從榻上摔下去。他手忙腳亂地按住那個造反的袋子，驚疑不定，“又……又怎麽了？”
淩清寒眼神一凜，瞬間將虞弦護在身後，目光如電般射向那個瘋狂跳動的儲物袋，指尖冰藍色的靈力已然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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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弦捂著左手手腕，疼得直抽氣。手腕內側，那個原本黯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銀色蠱印，此刻像燒紅的烙鐵，清晰地浮現出來，一閃一閃地散發著驚人的灼熱感！
“嘶……好燙！”虞弦眼淚汪汪地看著手腕。
淩清寒的吻還停留在虞弦唇邊，眼底翻湧的情欲瞬間被冰冷的警惕取代。他目光銳利如劍，瞬間鎖定了虞弦手腕上那詭異的印記，周身寒氣驟升：“蠱印？”
“是……是莫離的……”虞弦尷尬地縮回手，試圖用袖子蓋住那發燙的印記，“可能……感應到我回來了？” 他有點心虛，剛才光顧著師尊，完全忘了這茬。這蠱印……也太敏感了吧？！
手腕上的灼熱感並未因遮擋而消失，反而一陣強過一陣，燙得虞弦齜牙咧嘴。
淩清寒看著虞弦吃痛的表情，眉頭緊鎖，最終只是沈著臉，伸出手指，一絲極其精純冰冷的靈力探向那蠱印，試圖壓制那股灼熱。冰涼的靈力纏繞上去，那灼熱感果然消退了一些，但蠱印依舊頑固地亮著，像一顆不安分的信號燈。
“無妨。”淩清寒收回手，聲音恢覆了慣常的清冷，但看著虞弦手腕的目光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他既已知曉，便知曉了。”
虞弦松了口氣，偷偷觀察師尊的臉色。好像……沒太生氣？他趕緊轉移話題，手忙腳亂地去解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對了師尊！我給你帶了東西！”他一邊費力地解著被塞得太滿而打死的結，一邊獻寶似的說，“西幻那邊的特產！可好玩了！”
淩清寒的目光落在那個怪模怪樣、脹得像隨時要爆炸的袋子上，眉頭幾不可察地又蹙了一下。
虞弦好不容易把袋子解開，在裏面一通亂翻，發出叮鈴哐啷的響聲。他先是扒拉出幾塊顏色詭異的魔獸肉幹（給大師兄的），又扯出一瓶包裝花哨的果酒（給清虛長老的），最後終於在一個小角落裏，摸到了那個幹凈的、沒有任何魔法波動的小玉盒。
“找到了！”虞弦眼睛一亮，獻寶似的雙手捧著玉盒遞到淩清寒面前，“師尊你看！特意給你帶的！”
淩清寒看著那個樸實無華的小玉盒，又看看虞弦亮晶晶、帶著點小得意的紫眸，遲疑了一下，伸手接過。
盒子打開。
裏面靜靜地躺著幾顆……圓溜溜、指甲蓋大小、散發著柔和彩色光芒的……糖豆？赤橙黃綠青藍紫，像把彩虹揉碎了裝進去，在殿內略顯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夢幻的光澤。
淩清寒：“……”
他看看糖豆，又看看一臉期待、仿佛獻上稀世珍寶的徒弟，向來清冷無波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裂痕。這……是什麽？給小孩的玩意兒？
“這叫發光糖豆！”虞弦渾然不覺師尊的沈默，興致勃勃地介紹，“我們那邊小孩都愛吃！甜甜的！師尊你嘗嘗？我挑的最好看的幾顆！特意給你帶的！” 他拿起一顆散發著柔和水藍色光芒的糖豆，直接遞到淩清寒唇邊，眼神亮得驚人，帶著不容拒絕的期待。
淩清寒看著唇邊那顆微微發亮、還帶著徒弟指尖溫度的糖豆，再看看虞弦那雙寫滿了“快吃快吃”的紫眸。拒絕的話在舌尖滾了滾，最終化作了無聲的妥協。
他微微低頭，薄唇微啟，就著虞弦的手，將那枚散發著水藍微光的糖豆含進了口中。
溫軟的唇瓣不經意間擦過虞弦的指尖，帶來一陣細微的電流感。虞弦的手指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糖豆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帶著淡淡果香的味道在口腔中彌漫開來，並不膩人。那微光在舌尖一閃而逝，帶來一種奇異的體驗。
淩清寒垂眸，感受著口腔裏的甜味和那轉瞬即逝的光芒。很……奇特。談不上多驚艷，但……是甜的。是徒弟特意從那麽遠的地方，帶回來的。
他擡眼看虞弦，對方正緊張兮兮地盯著他，紫眸裏全是“好不好吃？”的詢問。
“……甜。”淩清寒給出了一個極其簡潔的評價。耳根似乎又有點隱隱發熱。
“是吧！”虞弦立刻笑開了花，比自己吃了還開心，“我就知道師尊會喜歡！” 他寶貝似的把玉盒蓋好，塞回淩清寒手裏，“這些都給你！慢慢吃！”
淩清寒握著那個裝滿了彩色糖豆的玉盒，指尖感受著玉質的溫潤。他看著眼前笑容燦爛、仿佛卸下了所有包袱的虞弦，沈默了片刻，才低低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緊繃：
“……以後，別再突然消失。”
他的目光沈沈地鎖住虞弦，仿佛要將這句話刻進他骨子裏。
虞弦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看著師尊眼中那深沈的、幾乎要將人吸進去的情緒，心口一熱，用力點頭：“嗯！不消失了！我保證！我會經常回來的！” 他伸出手指，勾住淩清寒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晃了晃，“兩邊都是家，我……都想待著。”
淩清寒反手，將虞弦微涼的手指整個包裹進自己溫熱寬大的掌心。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收緊了手指，力道很穩。
與此同時，修真界各處。
苗疆十萬大山，深處，蠱神殿。
空氣裏彌漫著濃重的、混合著奇異草藥和蠱蟲腥氣的味道。巨大的青銅鼎爐下，幽藍色的火焰無聲燃燒。莫離穿著一身繁覆的銀飾苗服，正盤坐在一個覆雜的符文陣中央，指尖纏繞著幾縷細如發絲、閃爍著危險紅芒的本命蠱絲。
突然！
他指尖纏繞的蠱絲猛地一顫！發出極其細微卻尖銳的嗡鳴！緊接著，他左手手腕內側，一個與虞弦手腕上如出一轍、卻更加清晰的銀色蠱印驟然浮現，散發出灼目的光芒！
莫離的動作瞬間頓住。他擡起手腕，看著那劇烈閃爍、傳遞著清晰“位置”信息的蠱印，琥珀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被濃烈的、帶著野性掠奪意味的笑意取代。他伸出舌尖，輕輕舔過自己的唇角，無聲地笑了。
“呵……小東西……終於……舍得回來了？” 指尖的紅芒蠱絲愉悅地扭動了一下。
大慈恩寺，古柏掩映的幽靜禪房。
檀香裊裊，梵音低誦。玄慈一身月白僧袍，閉目盤坐於蒲團之上，指尖撚動著一串光滑溫潤的菩提念珠，神情平和悲憫。
突然！
啪嗒！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
玄慈撚動念珠的手指一頓。他緩緩睜開眼，看向自己的手。
那串跟隨他多年、受佛法浸潤的菩提念珠，其中一顆，毫無征兆地，從中斷裂開來！光滑的珠子滾落在地板上，發出細微的滾動聲。
玄慈的目光順著滾落的珠子移動，最終落在地板上那顆孤零零的菩提子上。他靜默了片刻，沒有去撿。他擡起眼，目光仿佛穿透了禪房的墻壁，望向了遙遠的北方，望向了淩霄宗的方向。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悲憫眾生的眸子裏，此刻清晰地浮現出一抹極致的柔和，如同春水初融，帶著難以言喻的暖意。他微微合十，唇角無聲地彎起一個清淺的弧度。
“回來了麽……”
魔宗總壇，血煞殿。
“廢物！一群廢物！連個消息都查不明白！要你們何用！” 夜無殤暴躁的咆哮聲伴隨著瓷器碎裂的刺耳聲響，回蕩在空曠陰森的大殿裏。
地上已經躺著兩個碎裂的花瓶屍體，價值不菲的碎片濺得到處都是。幾個魔宗弟子跪在殿下，瑟瑟發抖，大氣不敢出。
夜無殤黑著臉，像一頭焦躁的困獸，在殿內來回踱步。自從上次虞弦在他睡著後再次溜走，他就一直憋著一股邪火，看什麽都不順眼。
他猛地抄起手邊第三個描金繪彩的花瓶，眼看就要朝著地上砸去！
突然！
他動作猛地一僵！
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熟悉的、帶著冰雪和某種奇異香甜（魔法糖豆？）的氣息，如同投入死水的小石子，瞬間穿透了空間的距離，清晰地傳遞到了他的感知中！那氣息……來自淩霄宗方向！
夜無殤舉著花瓶的手停在了半空。
臉上的暴怒和焦躁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錯愕，隨即，那桀驁的嘴角一點點咧開，露出一個混合著狂喜和咬牙切齒的、極其燦爛（或者說猙獰）的笑容！
“哈！”他猛地將舉著的花瓶隨手往旁邊桌上一頓（花瓶發出一聲悶響，幸免於難），雙手叉腰，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哈！虞弦！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知道回來！”
殿下跪著的弟子們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懂自家少主這又怒又笑的，是抽的什麽風。
上古秘境，寒潭邊。
敖辰化為人形，銀發金瞳，穿著玄色龍紋長袍，慵懶地靠在一塊巨大的、被水汽打磨得光滑的巖石上曬太陽。尾巴尖無意識地在水面輕輕拍打著，濺起細小的水花。
“阿嚏！”
毫無征兆地，他猛地打了個噴嚏，聲音響亮，在空曠的秘境裏甚至帶起了回音。
“……”敖辰揉了揉鼻子，鎏金的豎瞳裏閃過一絲困惑和被打擾的不悅。他活了萬把年，打噴嚏的次數屈指可數。誰在背後說他？
他甩了甩被打濕的尾巴尖，金色的瞳孔微微瞇起，銳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秘境的結界，掃向某個特定的方向。一絲極其微弱、帶著空間波動的熟悉氣息，如同投入湖面的漣漪，被他精準地捕捉到。
“……哼。”敖辰從鼻子裏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哼，重新閉上眼睛，繼續曬太陽。只是那在水面拍打的銀色尾巴尖，節奏似乎……輕快了不少？嘴角也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個微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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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劍峰寢殿內。
虞弦正扒拉著儲物袋，準備給師尊看看其他“特產”，手腕上莫離的蠱印灼熱感剛被淩清寒的靈力壓下沒多久，腰間的儲物袋突然又毫無征兆地、劇烈地震動起來！
這一次的震動比上次猛烈得多！伴隨著一陣刺耳的、仿佛金屬摩擦的嗡鳴聲！整個鼓囊囊的袋子都在瘋狂跳動，像是裏面有什麽東西要破袋而出！
“哎喲！”虞弦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帶得一個趔趄，差點從榻上摔下去。他手忙腳亂地按住那個造反的袋子，驚疑不定，“又……又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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