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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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大結局
虞弦腰間的儲物袋還在嗡嗡震，跟抽風似的。淩清寒把他護在身後，冰藍靈力蓄勢待發，眼神銳利地盯著那造反的袋子。
“別！師尊！沒事！”虞弦趕緊按住淩清寒的手腕，哭笑不得地解釋，“可能……可能是我塞太滿了，裏面東西打架呢！” 他趕緊把儲物袋扯下來，丟在暖玉榻上，那袋子又蹦跶了兩下，才不甘心地消停了。
淩清寒看著那癟下去一點的袋子，眉頭依舊沒松開。這徒弟帶回來的東西，沒一件省心的。
“師尊，我先去給大師兄他們送東西！”虞弦趕緊轉移話題，抓起袋子就想溜。他得趕緊把禮物散出去，不然這袋子指不定什麽時候又抽風。
“嗯。”淩清寒應了一聲，看著他。
虞弦如蒙大赦，抱著袋子一溜煙跑出寢殿。
————
寒劍峰弟子居所區。
“大師兄！沈硯師兄！”虞弦熟門熟路地找到沈硯的院子，老遠就喊。
沈硯正在院中練劍，聞聲收勢，看到跑來的虞弦，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小師弟？你回來了？師尊他……” 他話沒說完，就被虞弦塞過來的一個沈甸甸的盒子打斷了。
“給！大師兄！西幻特產！黑曜石護腕！據說特別結實！”虞弦笑嘻嘻地把盒子塞進沈硯手裏。
沈硯一楞，打開盒子，裏面果然躺著一對打磨得烏黑鋥亮、隱隱透著暗光的護腕，入手冰涼沈重。他有些意外地看向虞弦：“這……”
“拿著拿著！”虞弦擺擺手，又摸出一個造型古樸的陶罐，“這個給清虛師伯！月光蜜酒！安神的！” 他不由分說地把罐子也塞給沈硯，“麻煩師兄幫我轉交一下！還有這些……” 他又從袋子裏掏出一堆會發光的小晶石、能吹出泡泡鳥的魔法哨子之類的小玩意兒，“給其他師兄師姐們分分！一點小心意！”
沈硯看著懷裏瞬間堆起來的東西，再看看虞弦亮晶晶的眼睛和腰間那個明顯瘦身不少的袋子，無奈地笑了笑：“好，師兄知道了。小師弟有心了。回來就好。”
“嘿嘿！”虞弦搞定這邊，又風風火火地跑了，“我還有事！先走啦師兄！”
他挨個院子竄，把給廚房大嬸的濃郁香料、給其他相熟師兄師姐的小玩意兒都分發了出去。一時間，原本清冷的寒劍峰弟子居所區，充滿了驚訝的道謝聲和稀奇古怪魔法道具發出的各種聲響（泡泡鳥的啁啾聲尤其引人註目）。
等虞弦終於把給“其他人”的禮物散完，腰間的儲物袋已經徹底癟了下去，只剩下幾件專門給那幾位的“大件”了。他長長舒了口氣，抹了把汗，抱著剩下的東西，腳步輕快地往回走。
剛走到寒劍峰頂那片熟悉的、視野開闊的雲海平臺，就看到師尊淩清寒依舊站在那裏。白衣勝雪，身姿挺拔，正望著翻湧的雲海。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
虞弦跑過去，獻寶似的把最後那個裝著精油的小瓶子遞過去：“師尊你看！這個！給莫離的！香香的！”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行為在師尊面前提另一個男人有多“作死”。
淩清寒的目光淡淡掃過那個精致的小瓶子，沒說什麽，只是伸出手，極其自然地、帶著點安撫意味地，輕輕摸了摸虞弦的頭頂，動作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去吧。”淩清寒收回手，目光卻越過虞弦的肩膀，投向遠方的天際，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意味，“他們……來了。”
虞弦一楞，還沒反應過來“他們”是誰——
左手手腕內側，那個銀色蠱印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燙得他差點跳起來！與此同時，一股極其熟悉、帶著神秘詭譎氣息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水，正迅速從南方的天際彌漫而來！
莫離！
幾乎是同時！
“虞弦——！！！” 一聲裹挾著狂暴靈力和無邊怒意（或者說委屈？）的咆哮，如同炸雷般從西邊的天空滾滾而來！那聲音穿透雲霄，震得寒劍峰頂的松針都簌簌落下！
夜無殤！
緊接著！
東方的天際，一道刺目的銀色流光，如同撕裂長空的閃電，帶著磅礴的龍威，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破空而來！所過之處，雲層翻卷退避！
敖辰！
最後！
山腳下，一聲清越平和的佛號，如同潺潺溪流，穿透了峰頂的喧囂，清晰地傳了上來。
“阿彌陀佛……”
玄慈！
虞弦抱著剩下的禮物，僵在原地，脖子像是生了銹，一點點轉向不同的方向。手腕在燙，耳朵被震得嗡嗡響，眼睛被銀光閃得發花，山下的佛號又讓他心頭發軟。
來了……都來了！
淩清寒依舊靜靜地站在他身側，雲淡風輕，仿佛眼前這即將到來的修羅場與他無關。只是周身那清冷的氣息，無形中更沈凝了幾分。
虞弦看著師尊的側臉，深吸一口氣，把懷裏剩下的幾個包裹抱得更緊了些。好吧，該來的總會來。
他轉過身，面向平臺邊緣。
南方的天際，一道黑紅相間的遁光率先落下！光芒散去，莫離一身繁覆銀飾的苗疆華服，黑發用紅繩束起，眼尾上挑，琥珀色的眸子精準地鎖定了虞弦，唇角勾起一抹野性難馴的笑意，目光掃過虞弦手腕上那發燙的蠱印，又挑釁似的瞥了一眼旁邊的淩清寒。
西方的天空，一道裹挾著滾滾黑焰的身影轟然砸落在平臺邊緣！夜無殤一身黑衣紅紋，黑發淩亂，眉眼鋒利如刀，落地後第一眼就死死盯住虞弦，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咬牙切齒地低吼：“虞！弦！你他媽還敢回來？！”
頭頂的天空，那道銀色流光一個盤旋，優雅地落下，化作銀發金瞳、玄色龍袍的敖辰。他抱著手臂，鎏金的豎瞳沒什麽情緒地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虞弦身上，冷哼了一聲，尾巴尖不耐煩地甩了甩，一副“本龍只是路過”的傲嬌樣。
山道上，玄慈一身月白僧袍，不疾不徐地拾級而上。他眉目溫潤，眼尾的朱砂痣在晨光下格外清晰。走到平臺，他先是對著淩清寒合十一禮：“淩施主。” 然後目光才轉向虞弦，眼神柔和悲憫，帶著淺淺的笑意，輕輕頷首：“小友，別來無恙。”
寒劍峰頂，雲海翻騰。五道風格迥異、卻都強大無匹的身影，時隔一年，再次齊聚一堂。空氣仿佛凝固了，各種無形的氣場碰撞、交織，氣氛微妙而緊繃。
虞弦站在淩清寒身邊，懷裏抱著幾個包裹，看著眼前這四位，心砰砰直跳，臉上卻努力擠出一個大大的、燦爛的笑容。
他往前一步，無視了夜無殤噴火的眼神，莫離玩味的註視，敖辰的冷哼，玄慈的溫和，還有師尊平靜目光下的暗流。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在寂靜的峰頂格外清晰，帶著點故作輕松的雀躍，“我……我給大家帶了點土特產！”
在五雙眼睛的註視下（包括淩清寒那看似平靜實則暗含審視的目光），虞弦開始了他的“異界特產大派送”。
他先走到莫離面前，無視對方眼中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占有欲和手腕上愈發灼熱的蠱印，把那個裝著清冽月光花精油的小瓶子塞進他手裏：“莫離哥哥！給你的！香香的！跟你身上味道挺配！試試？”
莫離垂眸看著手裏精致的小瓶子，又擡眼看看虞弦亮晶晶的紫眸和那故作鎮定的笑容，琥珀色的眸子瞇了瞇，唇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指尖摩挲著瓶身：“哦？特意……給我的？” 語氣拖得長長的。
虞弦頭皮一麻，趕緊溜到玄慈面前，把那個包得整整齊齊的“清心草”幹葉包遞過去：“大師！這個！清心草！我們那邊的，泡茶喝！安神！” 他想起青風鎮那次。
玄慈雙手接過，感受到幹葉包散發出的淡淡草木清香，眼神更加柔和，溫聲道：“多謝小友掛念。此物甚好。” 他珍重地將小包收進袖中。
“餵！我的呢？！” 夜無殤不滿地吼道，大步上前，差點撞到旁邊的敖辰。敖辰嫌棄地往旁邊挪了一步。
虞弦趕緊把雷奧給的那幾塊蘊含爆裂火元素的魔核掏出來，一股腦塞給夜無殤：“給你給你！這個！捏碎了能炸！特別帶勁！你肯定喜歡！”
夜無殤低頭看著手裏幾塊沈甸甸、散發著不穩定灼熱能量的暗紅色石頭，又看看虞弦一臉“你看我對你多好”的表情，滿腔的怒火和委屈像是被戳了個洞，噗嗤一下洩了大半。他捏了捏石頭，哼了一聲，別扭地別過臉：“……算你識相。” 但還是小心翼翼地把石頭收了起來。
最後，虞弦走到抱著手臂、一臉“本龍才不稀罕”的敖辰面前。他掏出那塊包裹在柔軟絨布裏的暗夜石，輕輕打開。
暗夜石在晨光下呈現出深邃的墨藍色，內部細碎的銀色光點如同流動的星雲，緩緩旋轉，散發出神秘而璀璨的光芒。
“龍龍！”虞弦把石頭捧到敖辰眼前，眼睛彎彎的，“這個！像不像你秘境裏晚上的星空？”
敖辰鎏金的豎瞳掃過那塊流光溢彩的石頭，目光在那流動的星雲紋路上停留了片刻。他依舊板著臉，冷哼一聲：“……花裏胡哨。” 但手卻非常誠實地伸了過去，一把將石頭連同絨布抓在手裏，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然後迅速揣進袖子裏，仿佛怕人搶似的，只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輕輕晃動的尾巴尖，洩露了他真實的心情。
虞弦看著他那別扭樣，差點笑出聲。搞定！
最後，他從袋底摸出一個小巧的、繪著苗疆花紋的布袋，遞給莫離：“這個……麻煩帶給阿蠻，裏面是顏料，會變色的。”
莫離挑眉，隨手接過，沒說什麽。
禮物分發完畢。虞弦看著眼前這五位風格迥異、氣場強大、心思各異的男人，看著他們手裏拿著自己從另一個世界帶來的、或許在他們看來稀奇古怪的“心意”。
手腕上的蠱印似乎不那麽燙了。
夜無殤也沒再吼了。
敖辰揣著石頭裝高冷。
玄慈溫和地看著他。
師尊……依舊靜靜地站在他身後。
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歸屬、釋然和巨大喜悅的情緒，瞬間充滿了虞弦的胸腔。他深吸一口氣，迎著峰頂凜冽的風，迎著五人或明或暗的目光，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寒劍峰頂陽光還要燦爛明媚的笑容，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所有人，也像是擁抱這失而覆得的一切，聲音清亮地宣布：
“我回來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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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弦腰間的儲物袋還在嗡嗡震，跟抽風似的。淩清寒把他護在身後，冰藍靈力蓄勢待發，眼神銳利地盯著那造反的袋子。
“別！師尊！沒事！”虞弦趕緊按住淩清寒的手腕，哭笑不得地解釋，“可能……可能是我塞太滿了，裏面東西打架呢！” 他趕緊把儲物袋扯下來，丟在暖玉榻上，那袋子又蹦跶了兩下，才不甘心地消停了。
淩清寒看著那癟下去一點的袋子，眉頭依舊沒松開。這徒弟帶回來的東西，沒一件省心的。
“師尊，我先去給大師兄他們送東西！”虞弦趕緊轉移話題，抓起袋子就想溜。他得趕緊把禮物散出去，不然這袋子指不定什麽時候又抽風。
“嗯。”淩清寒應了一聲，看著他。
虞弦如蒙大赦，抱著袋子一溜煙跑出寢殿。
————
寒劍峰弟子居所區。
“大師兄！沈硯師兄！”虞弦熟門熟路地找到沈硯的院子，老遠就喊。
沈硯正在院中練劍，聞聲收勢，看到跑來的虞弦，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小師弟？你回來了？師尊他……” 他話沒說完，就被虞弦塞過來的一個沈甸甸的盒子打斷了。
“給！大師兄！西幻特產！黑曜石護腕！據說特別結實！”虞弦笑嘻嘻地把盒子塞進沈硯手裏。
沈硯一楞，打開盒子，裏面果然躺著一對打磨得烏黑鋥亮、隱隱透著暗光的護腕，入手冰涼沈重。他有些意外地看向虞弦：“這……”
“拿著拿著！”虞弦擺擺手，又摸出一個造型古樸的陶罐，“這個給清虛師伯！月光蜜酒！安神的！” 他不由分說地把罐子也塞給沈硯，“麻煩師兄幫我轉交一下！還有這些……” 他又從袋子裏掏出一堆會發光的小晶石、能吹出泡泡鳥的魔法哨子之類的小玩意兒，“給其他師兄師姐們分分！一點小心意！”
沈硯看著懷裏瞬間堆起來的東西，再看看虞弦亮晶晶的眼睛和腰間那個明顯瘦身不少的袋子，無奈地笑了笑：“好，師兄知道了。小師弟有心了。回來就好。”
“嘿嘿！”虞弦搞定這邊，又風風火火地跑了，“我還有事！先走啦師兄！”
他挨個院子竄，把給廚房大嬸的濃郁香料、給其他相熟師兄師姐的小玩意兒都分發了出去。一時間，原本清冷的寒劍峰弟子居所區，充滿了驚訝的道謝聲和稀奇古怪魔法道具發出的各種聲響（泡泡鳥的啁啾聲尤其引人註目）。
等虞弦終於把給“其他人”的禮物散完，腰間的儲物袋已經徹底癟了下去，只剩下幾件專門給那幾位的“大件”了。他長長舒了口氣，抹了把汗，抱著剩下的東西，腳步輕快地往回走。
剛走到寒劍峰頂那片熟悉的、視野開闊的雲海平臺，就看到師尊淩清寒依舊站在那裏。白衣勝雪，身姿挺拔，正望著翻湧的雲海。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
虞弦跑過去，獻寶似的把最後那個裝著精油的小瓶子遞過去：“師尊你看！這個！給莫離的！香香的！”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行為在師尊面前提另一個男人有多“作死”。
淩清寒的目光淡淡掃過那個精致的小瓶子，沒說什麽，只是伸出手，極其自然地、帶著點安撫意味地，輕輕摸了摸虞弦的頭頂，動作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去吧。”淩清寒收回手，目光卻越過虞弦的肩膀，投向遠方的天際，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意味，“他們……來了。”
虞弦一楞，還沒反應過來“他們”是誰——
左手手腕內側，那個銀色蠱印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燙得他差點跳起來！與此同時，一股極其熟悉、帶著神秘詭譎氣息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水，正迅速從南方的天際彌漫而來！
莫離！
幾乎是同時！
“虞弦——！！！” 一聲裹挾著狂暴靈力和無邊怒意（或者說委屈？）的咆哮，如同炸雷般從西邊的天空滾滾而來！那聲音穿透雲霄，震得寒劍峰頂的松針都簌簌落下！
夜無殤！
緊接著！
東方的天際，一道刺目的銀色流光，如同撕裂長空的閃電，帶著磅礴的龍威，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破空而來！所過之處，雲層翻卷退避！
敖辰！
最後！
山腳下，一聲清越平和的佛號，如同潺潺溪流，穿透了峰頂的喧囂，清晰地傳了上來。
“阿彌陀佛……”
玄慈！
虞弦抱著剩下的禮物，僵在原地，脖子像是生了銹，一點點轉向不同的方向。手腕在燙，耳朵被震得嗡嗡響，眼睛被銀光閃得發花，山下的佛號又讓他心頭發軟。
來了……都來了！
淩清寒依舊靜靜地站在他身側，雲淡風輕，仿佛眼前這即將到來的修羅場與他無關。只是周身那清冷的氣息，無形中更沈凝了幾分。
虞弦看著師尊的側臉，深吸一口氣，把懷裏剩下的幾個包裹抱得更緊了些。好吧，該來的總會來。
他轉過身，面向平臺邊緣。
南方的天際，一道黑紅相間的遁光率先落下！光芒散去，莫離一身繁覆銀飾的苗疆華服，黑發用紅繩束起，眼尾上挑，琥珀色的眸子精準地鎖定了虞弦，唇角勾起一抹野性難馴的笑意，目光掃過虞弦手腕上那發燙的蠱印，又挑釁似的瞥了一眼旁邊的淩清寒。
西方的天空，一道裹挾著滾滾黑焰的身影轟然砸落在平臺邊緣！夜無殤一身黑衣紅紋，黑發淩亂，眉眼鋒利如刀，落地後第一眼就死死盯住虞弦，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咬牙切齒地低吼：“虞！弦！你他媽還敢回來？！”
頭頂的天空，那道銀色流光一個盤旋，優雅地落下，化作銀發金瞳、玄色龍袍的敖辰。他抱著手臂，鎏金的豎瞳沒什麽情緒地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虞弦身上，冷哼了一聲，尾巴尖不耐煩地甩了甩，一副“本龍只是路過”的傲嬌樣。
山道上，玄慈一身月白僧袍，不疾不徐地拾級而上。他眉目溫潤，眼尾的朱砂痣在晨光下格外清晰。走到平臺，他先是對著淩清寒合十一禮：“淩施主。” 然後目光才轉向虞弦，眼神柔和悲憫，帶著淺淺的笑意，輕輕頷首：“小友，別來無恙。”
寒劍峰頂，雲海翻騰。五道風格迥異、卻都強大無匹的身影，時隔一年，再次齊聚一堂。空氣仿佛凝固了，各種無形的氣場碰撞、交織，氣氛微妙而緊繃。
虞弦站在淩清寒身邊，懷裏抱著幾個包裹，看著眼前這四位，心砰砰直跳，臉上卻努力擠出一個大大的、燦爛的笑容。
他往前一步，無視了夜無殤噴火的眼神，莫離玩味的註視，敖辰的冷哼，玄慈的溫和，還有師尊平靜目光下的暗流。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在寂靜的峰頂格外清晰，帶著點故作輕松的雀躍，“我……我給大家帶了點土特產！”
在五雙眼睛的註視下（包括淩清寒那看似平靜實則暗含審視的目光），虞弦開始了他的“異界特產大派送”。
他先走到莫離面前，無視對方眼中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占有欲和手腕上愈發灼熱的蠱印，把那個裝著清冽月光花精油的小瓶子塞進他手裏：“莫離哥哥！給你的！香香的！跟你身上味道挺配！試試？”
莫離垂眸看著手裏精致的小瓶子，又擡眼看看虞弦亮晶晶的紫眸和那故作鎮定的笑容，琥珀色的眸子瞇了瞇，唇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指尖摩挲著瓶身：“哦？特意……給我的？” 語氣拖得長長的。
虞弦頭皮一麻，趕緊溜到玄慈面前，把那個包得整整齊齊的“清心草”幹葉包遞過去：“大師！這個！清心草！我們那邊的，泡茶喝！安神！” 他想起青風鎮那次。
玄慈雙手接過，感受到幹葉包散發出的淡淡草木清香，眼神更加柔和，溫聲道：“多謝小友掛念。此物甚好。” 他珍重地將小包收進袖中。
“餵！我的呢？！” 夜無殤不滿地吼道，大步上前，差點撞到旁邊的敖辰。敖辰嫌棄地往旁邊挪了一步。
虞弦趕緊把雷奧給的那幾塊蘊含爆裂火元素的魔核掏出來，一股腦塞給夜無殤：“給你給你！這個！捏碎了能炸！特別帶勁！你肯定喜歡！”
夜無殤低頭看著手裏幾塊沈甸甸、散發著不穩定灼熱能量的暗紅色石頭，又看看虞弦一臉“你看我對你多好”的表情，滿腔的怒火和委屈像是被戳了個洞，噗嗤一下洩了大半。他捏了捏石頭，哼了一聲，別扭地別過臉：“……算你識相。” 但還是小心翼翼地把石頭收了起來。
最後，虞弦走到抱著手臂、一臉“本龍才不稀罕”的敖辰面前。他掏出那塊包裹在柔軟絨布裏的暗夜石，輕輕打開。
暗夜石在晨光下呈現出深邃的墨藍色，內部細碎的銀色光點如同流動的星雲，緩緩旋轉，散發出神秘而璀璨的光芒。
“龍龍！”虞弦把石頭捧到敖辰眼前，眼睛彎彎的，“這個！像不像你秘境裏晚上的星空？”
敖辰鎏金的豎瞳掃過那塊流光溢彩的石頭，目光在那流動的星雲紋路上停留了片刻。他依舊板著臉，冷哼一聲：“……花裏胡哨。” 但手卻非常誠實地伸了過去，一把將石頭連同絨布抓在手裏，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然後迅速揣進袖子裏，仿佛怕人搶似的，只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輕輕晃動的尾巴尖，洩露了他真實的心情。
虞弦看著他那別扭樣，差點笑出聲。搞定！
最後，他從袋底摸出一個小巧的、繪著苗疆花紋的布袋，遞給莫離：“這個……麻煩帶給阿蠻，裏面是顏料，會變色的。”
莫離挑眉，隨手接過，沒說什麽。
禮物分發完畢。虞弦看著眼前這五位風格迥異、氣場強大、心思各異的男人，看著他們手裏拿著自己從另一個世界帶來的、或許在他們看來稀奇古怪的“心意”。
手腕上的蠱印似乎不那麽燙了。
夜無殤也沒再吼了。
敖辰揣著石頭裝高冷。
玄慈溫和地看著他。
師尊……依舊靜靜地站在他身後。
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歸屬、釋然和巨大喜悅的情緒，瞬間充滿了虞弦的胸腔。他深吸一口氣，迎著峰頂凜冽的風，迎著五人或明或暗的目光，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寒劍峰頂陽光還要燦爛明媚的笑容，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所有人，也像是擁抱這失而覆得的一切，聲音清亮地宣布：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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