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共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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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共浴
夜無殤那帶著血腥氣的警告似乎還縈繞在斷魂崖灼熱的空氣裏。他抱著變小的虞弦，離開了那令人心悸的深淵邊緣，轉身走向血煞殿的方向。
回到那間陰森空曠的寢殿，夜無殤似乎心情並未受斷魂崖的影響，或者說，抱著軟乎乎的小東西讓他那點因處理叛徒而起的煩躁消散了不少。
他隨手將小虞弦放在那張巨大的黑曜石書案上。案上堆著一些散亂的卷宗和玉簡，透著一股冰冷的肅殺氣息。虞弦的小屁股接觸到冰冷的桌面，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老實待著。”夜無殤丟下一句，便轉身朝寢殿深處走去。那裏有一扇虞弦之前沒註意到的、同樣厚重的黑色石門。
石門無聲滑開，裏面竟是一個巨大的浴池。池壁由暖玉砌成，蒸騰著乳白色的、帶著濃郁硫磺氣息的熱氣。池水是溫熱的，散發著奇異的暖意，顯然不是普通水源。
夜無殤站在池邊，開始解自己玄色錦袍的系帶。動作利落，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隨意。
坐在書案上的小虞弦，紫眸眨了眨，看著夜無殤寬衣解帶。當那身繁覆的錦袍褪下，露出底下精悍強健的軀體時，虞弦的小嘴微張，紫眸裏閃過一絲貨真價實的驚嘆。
夜無殤的身材……極具沖擊力。寬闊的肩膀，緊窄的腰身，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的肌肉在蒸騰的熱氣中若隱若現。不同於師尊淩清寒那種清瘦挺拔的仙人之姿，也不同於莫離那種帶著野性力量的精悍，夜無殤的體魄更偏向一種純粹的力量感，如同蓄勢待發的兇獸，每一寸肌理都蘊含著恐怖的爆發力。尤其是那壁壘分明的腹肌和飽滿的胸肌……
小虞弦看得有點呆。顏控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
夜無殤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側過頭，暗金色的眸子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看傻了？小東西。” 他顯然很滿意自己造成的效果，大大方方地展示著，邁開長腿踏入溫熱的池水中，發出一聲舒適的喟嘆。
水波蕩漾，熱氣氤氳。夜無殤靠在池壁上，閉目養神，水珠順著他深刻的肌理線條滑落。
小虞弦坐在冰冷的書案上，看著那池誘人的熱水，又看了看自己還殘留著紅痕的手腕腳踝，再想想這陰冷空曠的寢殿……泡個熱水澡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他猶豫了一下，小小的身體動了動，從高高的書案邊緣滑下來，邁著小短腿，吧嗒吧嗒地跑到浴池邊。他伸出小手，試探性地摸了摸池水。溫度正好，暖洋洋的。
虞弦仰起小臉，看向池中閉目的夜無殤，小聲開口：“哥哥……弦弦也想洗……”
夜無殤睜開一只眼，暗金色的眸子在霧氣中顯得有些朦朧。他看著池邊小小的一團，紫眸裏滿是渴望，小臉上還帶著之前發熱留下的微紅。他沒說話，只是懶洋洋地擡了擡下巴，算是默許。
小虞弦立刻開心起來，笨手笨腳地開始脫自己身上那件寬大的衣服。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把自己剝得光溜溜的，像只剛褪殼的小白鳥。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暖玉池壁，試探著把一只小腳丫伸進水裏，然後整個人慢慢地滑了進去。
“唔……”溫暖的水流瞬間包裹住小小的身體，驅散了魔宮的陰冷和身體殘留的疲憊酸痛，虞弦忍不住舒服地哼唧了一聲，紫眸愜意地瞇了起來。
他劃拉著水，在離夜無殤稍遠一點的地方找了個位置靠著，學著夜無殤的樣子閉目享受。溫熱的泉水似乎對緩解手腕腳踝的紅痕也有奇效。
泡了一會兒，虞弦偷偷睜開一只眼，瞄向對面的夜無殤。對方依舊閉著眼，呼吸均勻，似乎真的在放松。那身極具視覺沖擊力的肌肉在蕩漾的水波下更具誘惑力。
鬼使神差地，虞弦劃著水，悄無聲息地靠近了一些。夜無殤沒反應。他又靠近一點……直到能清晰地看到水珠從對方飽滿的胸肌滑落，流過塊壘分明的腹肌，沒入水下……
顏控之魂熊熊燃燒！這身材……太犯規了！
虞弦伸出小手，帶著點好奇和純粹的“欣賞”，小心翼翼地、輕輕地戳了一下夜無殤近在咫尺的、繃緊的腹肌。
硬的！像石頭！
他又忍不住，用指腹輕輕摸了摸那緊實的弧度，心裏忍不住感嘆：好大……手感真好……比師尊的看起來壯實好多……
就在他小爪子流連忘返，甚至想偷偷碰碰那看起來更飽滿的胸肌時——
“摸夠了嗎？”
帶著濃濃戲謔的低沈嗓音在頭頂響起。
虞弦的小爪子僵在半空，猛地擡頭，對上了夜無殤不知何時睜開的、暗金色的眸子。那裏面沒有怒意，只有滿滿的、看好戲般的玩味。
小虞弦瞬間漲紅了臉，像被抓包的小賊，嗖地一下收回手，把自己縮進水裏，只露出一雙濕漉漉、寫滿了心虛的紫眸。
“手感如何？”夜無殤往前傾了傾身體，手臂搭在池邊，饒有興致地看著水裏快把自己煮熟的小東西，惡劣地笑著，“本少主的身材，是不是比你那個冰塊臉師尊好多了？”
虞弦在水裏吐了個泡泡，扭過頭去，拒絕回答這種送命題。
夜無殤卻不放過他，視線故意往下，掃過虞弦泡在水裏、小小的一團身體，尤其是某個部位，然後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帶著濃濃調侃的嗤笑。
“嗤，小東西……”他拖長了調子，眼神促狹，“你嘛……倒是真夠‘小小’的。”
轟！
這句話如同一個炸雷，精準地劈中了虞弦的羞恥神經！他現在是幼崽形態沒錯！但被一個男人這樣盯著、還評價“小小”的……簡直是奇恥大辱！
“你！”虞弦猛地從水裏探出頭，小臉氣得通紅，紫眸裏怒火熊熊，像只炸毛的小貓，“夜無殤！你個混蛋！流氓！”
他氣瘋了，什麽偽裝乖巧都拋到了九霄雲外。看著夜無殤近在咫尺、帶著可惡笑意的俊臉，還有那欠揍的、上下滾動的喉結……一股邪火直沖腦門！
小虞弦猛地撲了過去，像顆小炮彈，帶著水花，目標不是夜無殤的臉，而是他泡在水裏、離水面最近的、飽滿緊實的胸肌！
嗷嗚一口！
他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夜無殤猝不及防，倒抽一口冷氣。胸肌上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這小東西牙口還挺利！
他下意識地就想把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崽子拎起來教訓一頓。但低頭一看，懷裏的小東西正死死咬著他，小臉因為用力而漲紅，濕漉漉的銀發貼在額角，紫眸裏全是羞憤交加的怒火，像只被踩了尾巴、拼死反抗的小獸。
那模樣……非但不讓人生氣，反而……有點可愛？還有點……讓人心癢癢？
夜無殤擡起的手頓在了半空。他感受著胸肌上那點不算嚴重的刺痛，看著虞弦羞憤欲絕的樣子，心底那點惡劣的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非但沒發火，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帶動著被咬住的地方也微微起伏。
“呵……小野貓，咬得還挺帶勁？”他伸手，不是去扯開虞弦，而是帶著點安撫和……狎昵的意味，揉了揉虞弦濕漉漉的小腦袋，“行，本少主收回。不小，一點都不小，滿意了？”
這哄小孩似的敷衍語氣，讓虞弦更氣了！他松開嘴，看著夜無殤胸肌上那個清晰的、帶著一圈小牙印的紅痕，又羞又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推開他，劃著水氣呼呼地游到池子最遠的角落，背對著夜無殤，把自己埋進水裏，只留下一個氣鼓鼓的後腦勺。
夜無殤看著那個小小的、散發著“我很生氣”的背影，以及自己胸肌上那個小小的牙印，心情莫名地好到了頂點。這小東西，不管是乖巧還是炸毛，都太有意思了。
泡完澡，夜無殤用寬大的浴巾裹著還在生悶氣的小虞弦，把他擦幹，然後直接抱回了那張巨大的床上。
夜無殤自己換了身舒適的黑色寢衣，掀開深紅色的錦被躺了進去。他看了一眼還裹著浴巾、坐在床邊、一臉“我要離你遠點”的小虞弦，挑了挑眉。
“怎麽？還氣？”他拍了拍身邊空出來的位置，“過來。”
虞弦扭過頭，不理他。
夜無殤也不廢話，長臂一伸，直接把那個小小的、還在鬧別扭的團子撈了過來，不由分說地塞進自己懷裏，用錦被裹住。
“睡覺。”夜無殤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手臂像鐵箍一樣圈著懷裏的小身體，下巴擱在虞弦小小的頭頂，嗅著他身上殘留的淡淡硫磺味和自己沈水香混合的氣息。
虞弦掙紮了幾下，紋絲不動。夜無殤的懷抱寬闊而溫暖，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熱度和力量感，驅散了魔宮無處不在的陰冷。掙紮無果後，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上，他僵硬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小小的腦袋抵在夜無殤堅實的胸膛上，聽著那沈穩有力的心跳聲。
夜無殤似乎很滿意懷裏小東西的順從（雖然是被迫的），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虞弦睡得更舒服些，很快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寢殿內一片寂靜，只有角落火把幽綠的光芒跳躍。
虞弦卻毫無睡意。
他小小的身體蜷縮在夜無殤滾燙的懷抱裏，紫眸在黑暗中睜得大大的，警惕地聽著頭頂平穩的呼吸。確認夜無殤真的睡著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擡起小腦袋。
夜無殤閉著眼，睡著的他收斂了所有的暴戾和桀驁，側臉的線條在幽暗的光線下顯得意外的……柔和？甚至有點英俊？虞弦趕緊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甩開。
他的目光越過夜無殤的肩膀，落在了那張巨大的黑曜石書案上。借著幽綠的火光，他隱約能看到散落在桌面的卷宗。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虞弦的腦海。
機會！
現在！
夜無殤睡著了，門口影衛的註意力也主要在殿外……這是他探查的唯一機會！
虞弦的心跳驟然加速。他屏住呼吸，像只最靈巧的壁虎，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地，從夜無殤滾燙的懷抱裏往外挪。每一次細微的移動都讓他緊張得手心冒汗，生怕驚醒了這頭沈睡的兇獸。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不知過了多久，虞弦終於成功地把自己整個兒從夜無殤的臂彎裏挪了出來，小小的身體滑落到冰冷的床鋪上。
他趴在床邊，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夜無殤。對方毫無察覺。
虞弦深吸一口氣，光著腳丫，悄無聲息地跳下大床。柔軟厚實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聲音。他小小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貓，敏捷而無聲地朝著那張黑曜石書案潛行過去。
目標，那些散亂的卷宗！他要看看，魔宗內部到底發生了什麽！青風鎮的邪修，那句“魔宗大軍”……答案或許就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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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無殤那帶著血腥氣的警告似乎還縈繞在斷魂崖灼熱的空氣裏。他抱著變小的虞弦，離開了那令人心悸的深淵邊緣，轉身走向血煞殿的方向。
回到那間陰森空曠的寢殿，夜無殤似乎心情並未受斷魂崖的影響，或者說，抱著軟乎乎的小東西讓他那點因處理叛徒而起的煩躁消散了不少。
他隨手將小虞弦放在那張巨大的黑曜石書案上。案上堆著一些散亂的卷宗和玉簡，透著一股冰冷的肅殺氣息。虞弦的小屁股接觸到冰冷的桌面，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老實待著。”夜無殤丟下一句，便轉身朝寢殿深處走去。那裏有一扇虞弦之前沒註意到的、同樣厚重的黑色石門。
石門無聲滑開，裏面竟是一個巨大的浴池。池壁由暖玉砌成，蒸騰著乳白色的、帶著濃郁硫磺氣息的熱氣。池水是溫熱的，散發著奇異的暖意，顯然不是普通水源。
夜無殤站在池邊，開始解自己玄色錦袍的系帶。動作利落，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隨意。
坐在書案上的小虞弦，紫眸眨了眨，看著夜無殤寬衣解帶。當那身繁覆的錦袍褪下，露出底下精悍強健的軀體時，虞弦的小嘴微張，紫眸裏閃過一絲貨真價實的驚嘆。
夜無殤的身材……極具沖擊力。寬闊的肩膀，緊窄的腰身，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的肌肉在蒸騰的熱氣中若隱若現。不同於師尊淩清寒那種清瘦挺拔的仙人之姿，也不同於莫離那種帶著野性力量的精悍，夜無殤的體魄更偏向一種純粹的力量感，如同蓄勢待發的兇獸，每一寸肌理都蘊含著恐怖的爆發力。尤其是那壁壘分明的腹肌和飽滿的胸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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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無殤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側過頭，暗金色的眸子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看傻了？小東西。” 他顯然很滿意自己造成的效果，大大方方地展示著，邁開長腿踏入溫熱的池水中，發出一聲舒適的喟嘆。
水波蕩漾，熱氣氤氳。夜無殤靠在池壁上，閉目養神，水珠順著他深刻的肌理線條滑落。
小虞弦坐在冰冷的書案上，看著那池誘人的熱水，又看了看自己還殘留著紅痕的手腕腳踝，再想想這陰冷空曠的寢殿……泡個熱水澡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他猶豫了一下，小小的身體動了動，從高高的書案邊緣滑下來，邁著小短腿，吧嗒吧嗒地跑到浴池邊。他伸出小手，試探性地摸了摸池水。溫度正好，暖洋洋的。
虞弦仰起小臉，看向池中閉目的夜無殤，小聲開口：“哥哥……弦弦也想洗……”
夜無殤睜開一只眼，暗金色的眸子在霧氣中顯得有些朦朧。他看著池邊小小的一團，紫眸裏滿是渴望，小臉上還帶著之前發熱留下的微紅。他沒說話，只是懶洋洋地擡了擡下巴，算是默許。
小虞弦立刻開心起來，笨手笨腳地開始脫自己身上那件寬大的衣服。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把自己剝得光溜溜的，像只剛褪殼的小白鳥。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暖玉池壁，試探著把一只小腳丫伸進水裏，然後整個人慢慢地滑了進去。
“唔……”溫暖的水流瞬間包裹住小小的身體，驅散了魔宮的陰冷和身體殘留的疲憊酸痛，虞弦忍不住舒服地哼唧了一聲，紫眸愜意地瞇了起來。
他劃拉著水，在離夜無殤稍遠一點的地方找了個位置靠著，學著夜無殤的樣子閉目享受。溫熱的泉水似乎對緩解手腕腳踝的紅痕也有奇效。
泡了一會兒，虞弦偷偷睜開一只眼，瞄向對面的夜無殤。對方依舊閉著眼，呼吸均勻，似乎真的在放松。那身極具視覺沖擊力的肌肉在蕩漾的水波下更具誘惑力。
鬼使神差地，虞弦劃著水，悄無聲息地靠近了一些。夜無殤沒反應。他又靠近一點……直到能清晰地看到水珠從對方飽滿的胸肌滑落，流過塊壘分明的腹肌，沒入水下……
顏控之魂熊熊燃燒！這身材……太犯規了！
虞弦伸出小手，帶著點好奇和純粹的“欣賞”，小心翼翼地、輕輕地戳了一下夜無殤近在咫尺的、繃緊的腹肌。
硬的！像石頭！
他又忍不住，用指腹輕輕摸了摸那緊實的弧度，心裏忍不住感嘆：好大……手感真好……比師尊的看起來壯實好多……
就在他小爪子流連忘返，甚至想偷偷碰碰那看起來更飽滿的胸肌時——
“摸夠了嗎？”
帶著濃濃戲謔的低沈嗓音在頭頂響起。
虞弦的小爪子僵在半空，猛地擡頭，對上了夜無殤不知何時睜開的、暗金色的眸子。那裏面沒有怒意，只有滿滿的、看好戲般的玩味。
小虞弦瞬間漲紅了臉，像被抓包的小賊，嗖地一下收回手，把自己縮進水裏，只露出一雙濕漉漉、寫滿了心虛的紫眸。
“手感如何？”夜無殤往前傾了傾身體，手臂搭在池邊，饒有興致地看著水裏快把自己煮熟的小東西，惡劣地笑著，“本少主的身材，是不是比你那個冰塊臉師尊好多了？”
虞弦在水裏吐了個泡泡，扭過頭去，拒絕回答這種送命題。
夜無殤卻不放過他，視線故意往下，掃過虞弦泡在水裏、小小的一團身體，尤其是某個部位，然後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帶著濃濃調侃的嗤笑。
“嗤，小東西……”他拖長了調子，眼神促狹，“你嘛……倒是真夠‘小小’的。”
轟！
這句話如同一個炸雷，精準地劈中了虞弦的羞恥神經！他現在是幼崽形態沒錯！但被一個男人這樣盯著、還評價“小小”的……簡直是奇恥大辱！
“你！”虞弦猛地從水裏探出頭，小臉氣得通紅，紫眸裏怒火熊熊，像只炸毛的小貓，“夜無殤！你個混蛋！流氓！”
他氣瘋了，什麽偽裝乖巧都拋到了九霄雲外。看著夜無殤近在咫尺、帶著可惡笑意的俊臉，還有那欠揍的、上下滾動的喉結……一股邪火直沖腦門！
小虞弦猛地撲了過去，像顆小炮彈，帶著水花，目標不是夜無殤的臉，而是他泡在水裏、離水面最近的、飽滿緊實的胸肌！
嗷嗚一口！
他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夜無殤猝不及防，倒抽一口冷氣。胸肌上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這小東西牙口還挺利！
他下意識地就想把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崽子拎起來教訓一頓。但低頭一看，懷裏的小東西正死死咬著他，小臉因為用力而漲紅，濕漉漉的銀發貼在額角，紫眸裏全是羞憤交加的怒火，像只被踩了尾巴、拼死反抗的小獸。
那模樣……非但不讓人生氣，反而……有點可愛？還有點……讓人心癢癢？
夜無殤擡起的手頓在了半空。他感受著胸肌上那點不算嚴重的刺痛，看著虞弦羞憤欲絕的樣子，心底那點惡劣的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非但沒發火，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帶動著被咬住的地方也微微起伏。
“呵……小野貓，咬得還挺帶勁？”他伸手，不是去扯開虞弦，而是帶著點安撫和……狎昵的意味，揉了揉虞弦濕漉漉的小腦袋，“行，本少主收回。不小，一點都不小，滿意了？”
這哄小孩似的敷衍語氣，讓虞弦更氣了！他松開嘴，看著夜無殤胸肌上那個清晰的、帶著一圈小牙印的紅痕，又羞又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推開他，劃著水氣呼呼地游到池子最遠的角落，背對著夜無殤，把自己埋進水裏，只留下一個氣鼓鼓的後腦勺。
夜無殤看著那個小小的、散發著“我很生氣”的背影，以及自己胸肌上那個小小的牙印，心情莫名地好到了頂點。這小東西，不管是乖巧還是炸毛，都太有意思了。
泡完澡，夜無殤用寬大的浴巾裹著還在生悶氣的小虞弦，把他擦幹，然後直接抱回了那張巨大的床上。
夜無殤自己換了身舒適的黑色寢衣，掀開深紅色的錦被躺了進去。他看了一眼還裹著浴巾、坐在床邊、一臉“我要離你遠點”的小虞弦，挑了挑眉。
“怎麽？還氣？”他拍了拍身邊空出來的位置，“過來。”
虞弦扭過頭，不理他。
夜無殤也不廢話，長臂一伸，直接把那個小小的、還在鬧別扭的團子撈了過來，不由分說地塞進自己懷裏，用錦被裹住。
“睡覺。”夜無殤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手臂像鐵箍一樣圈著懷裏的小身體，下巴擱在虞弦小小的頭頂，嗅著他身上殘留的淡淡硫磺味和自己沈水香混合的氣息。
虞弦掙紮了幾下，紋絲不動。夜無殤的懷抱寬闊而溫暖，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熱度和力量感，驅散了魔宮無處不在的陰冷。掙紮無果後，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上，他僵硬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小小的腦袋抵在夜無殤堅實的胸膛上，聽著那沈穩有力的心跳聲。
夜無殤似乎很滿意懷裏小東西的順從（雖然是被迫的），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虞弦睡得更舒服些，很快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寢殿內一片寂靜，只有角落火把幽綠的光芒跳躍。
虞弦卻毫無睡意。
他小小的身體蜷縮在夜無殤滾燙的懷抱裏，紫眸在黑暗中睜得大大的，警惕地聽著頭頂平穩的呼吸。確認夜無殤真的睡著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擡起小腦袋。
夜無殤閉著眼，睡著的他收斂了所有的暴戾和桀驁，側臉的線條在幽暗的光線下顯得意外的……柔和？甚至有點英俊？虞弦趕緊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甩開。
他的目光越過夜無殤的肩膀，落在了那張巨大的黑曜石書案上。借著幽綠的火光，他隱約能看到散落在桌面的卷宗。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虞弦的腦海。
機會！
現在！
夜無殤睡著了，門口影衛的註意力也主要在殿外……這是他探查的唯一機會！
虞弦的心跳驟然加速。他屏住呼吸，像只最靈巧的壁虎，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地，從夜無殤滾燙的懷抱裏往外挪。每一次細微的移動都讓他緊張得手心冒汗，生怕驚醒了這頭沈睡的兇獸。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不知過了多久，虞弦終於成功地把自己整個兒從夜無殤的臂彎裏挪了出來，小小的身體滑落到冰冷的床鋪上。
他趴在床邊，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夜無殤。對方毫無察覺。
虞弦深吸一口氣，光著腳丫，悄無聲息地跳下大床。柔軟厚實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聲音。他小小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貓，敏捷而無聲地朝著那張黑曜石書案潛行過去。
目標，那些散亂的卷宗！他要看看，魔宗內部到底發生了什麽！青風鎮的邪修，那句“魔宗大軍”……答案或許就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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