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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渡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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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渡厄

玄慈抓著虞弦胳膊的手,感覺像握住了一塊燒紅的烙鐵!那驚人的熱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燙得他心頭一緊。

“你怎麽……”玄慈的話還沒問完,就感覺臂彎裏一沈!

銀光微閃,剛才還勉強站著的少年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那個熟悉的、軟乎乎、只有四五歲大的奶娃娃!

他小小的身體蜷縮著,滾燙得像個小火爐,裹在那件過於寬大的冰藍色弟子服裏,像只被遺棄的小貓。

銀發濕漉漉地貼在通紅的小臉上,長長的睫毛緊閉著,發出細微的、痛苦的嗚咽聲。

“呃……冷……好冷……”

小團子(虞弦)無意識地往玄慈懷裏縮,小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濃重的哭腔,“哥哥……弦弦冷……好難受……”

玄慈看著懷裏這瞬間縮水的小東西,感受著那驚人的高溫和劇烈的顫抖,再聯想到他之前那“餓”和需要“親一下”的奇怪需求,瞬間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什麽簡單的消耗過度!這是……他體質特殊帶來的某種反噬?或者說……能量徹底枯竭的征兆?上次在破廟暈倒變小,也是因為“餓”?

巨大的沖擊讓玄慈一時失語。他抱著懷裏滾燙的小身體,看著那張因痛苦而皺成一團的小臉,聽著那細細弱弱、充滿無助的“冷”和“難受”,心頭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了,又酸又澀。

“阿彌陀佛……”玄慈低誦佛號,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抱著小團子,快步走到旁邊一處相對幹凈、沒有倒塌物的角落,靠著冰冷的墻壁坐下。他小心翼翼地將小團子放在自己腿上,用僧袍盡量裹住他,試圖用自己的體溫給他一點暖意。

然而,懷裏的熱度絲毫未減,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小團子(虞弦)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灼熱,小小的身體蜷縮得更緊,小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

“嗚嗚……哥哥……救救弦弦……”他艱難地睜開水汪汪的紫眸,眼神渙散,充滿了痛苦和哀求。他伸出滾燙的小手,死死抓住玄慈胸前的僧袍布料,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親親……弦弦要親親……哥哥……求求你……”

那帶著哭腔的、軟糯的祈求,像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地紮在玄慈的心上。他看著那雙盛滿了痛苦和哀求的、屬於“幼童”的純凈眼眸,再想到這幼童軀殼下那個狡黠又直白的少年靈魂……

清規戒律在腦海裏瘋狂咆哮!不可!絕對不可!這已不是簡單的逾矩,而是徹底的褻瀆!對一個“孩童”……縱然只是形態……也不行!

玄慈痛苦地閉上眼,撚動佛珠的手指用力到骨節發白,口中急速地念誦著清心咒,試圖驅散那無孔不入的祈求聲和心底翻騰的……不忍。

可是,懷裏小團子越來越滾燙的溫度和越來越痛苦的嗚咽,像重錘一樣,一下下敲擊著他堅固的佛心。

“冷……哥哥……弦弦好冷……嗚嗚嗚……”虞弦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他只知道身邊這個散發著溫暖和純凈氣息的人是唯一的希望。他憑著本能,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把小臉往玄慈的頸窩裏拼命地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敏感的皮膚上,嘴裏反覆地、絕望地呢喃著,“親親……要親親……哥哥……”

那滾燙的觸感和絕望的祈求,終於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玄慈猛地睜開眼!眼底是劇烈的掙紮和一種近乎痛苦的決絕!他看著懷裏奄奄一息的小東西,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他的腦海:

佛祖割肉飼鷹,以身飼虎!

舍身……度厄!

是了!眼前這稚子(無論形態如何)正在承受無邊痛苦,瀕臨絕境!他身負佛力,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因自己的清規戒律而……?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瞬間蓋過了所有的戒律和羞恥!一股沈重的、帶著犧牲意味的決然感湧上心頭。他並非為自己私欲,而是……為了救眼前這條性命!這是大慈悲!是舍己度人!

“……罷了。”玄慈長長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低下頭,看著懷裏眼神渙散、痛苦嗚咽的小團子,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和無奈,“你……變回來。”

“呃?”意識模糊的虞弦似乎沒聽懂,只是本能地用小臉蹭著他,繼續嗚咽,“親親……”

“變回……少年形態。”玄慈的聲音更加清晰,也更加沈重。他閉了閉眼,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煎熬,“否則……貧僧……無法……” 對著一個“孩童”形態,他無論如何也下不了口!那是對他信仰的徹底踐踏!只有面對那個真實的、雖狡黠卻直白的少年,他才能……勉強說服自己,這是“度厄”,而非“逾矩”。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醒了虞弦混沌的意識!變回來?!聖僧……同意了?!雖然要求是少年形態……

巨大的狂喜瞬間沖散了痛苦!虞弦用盡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識,拼命催動體內殘存的力量!

銀光一閃!

懷裏的奶娃娃瞬間消失!

那個銀發紫眸、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卻透著不正常嫣紅的少年虞弦,重新出現在玄慈的腿上!他渾身依舊滾燙,虛弱地靠在玄慈懷裏,大口喘著氣,但那雙紫眸卻亮得驚人,死死盯著玄慈,裏面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近乎貪婪的渴望!

“大……大師……”虞弦的聲音嘶啞,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急切,“快……我……”他伸出手,不是去抓僧袍,而是直接捧住了玄慈的臉!滾燙的指尖觸碰到對方微涼的皮膚,讓玄慈渾身劇烈地一顫!

看著少年近在咫尺、寫滿了“餓”和急需的臉龐,玄慈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腔!他猛地閉上眼,不敢再看!雙手在身側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罷了!度厄!

他像是終於下定了最後的決心,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猛地低下頭!

溫軟的、帶著檀香清甜氣息的唇,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力度,狠狠地覆上了虞弦滾燙的、微張的唇瓣!

“唔!”

虞弦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張開嘴,熱烈地迎了上去!舌尖像渴求甘露的旅人,急切地探入對方微涼的口腔,貪婪地捕捉著那純凈的、帶著佛力氣息的津液!

玄慈的身體瞬間僵硬如鐵!陌生的、柔軟的、帶著侵略性的觸感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那甜膩的氣息更是如同攻城略地般,瘋狂地沖擊著他堅固的心防!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強烈的悸動感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他本能地想要退縮,想要推開這令人窒息的親密!

但“救人”的信念死死地壓住了這本能!他僵硬地承受著,甚至因為少年過於急切的動作,被迫微微張開了唇齒,任由那滾燙的舌尖更加深入地探索、索取……

精純的、溫和的佛力伴隨著津液,如同最甘甜的瓊漿,源源不斷地湧入虞弦幹涸的身體!那深入骨髓的灼熱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褪,被一種暖洋洋的、充盈的舒適感取代!空虛的四肢百骸重新充滿了力量!

舒服……太舒服了……虞弦忘情地汲取著,雙手無意識地攀上了玄慈的脖頸,將他拉得更近,加深了這個帶著救贖意味的吻。

玄慈被他拉得身體前傾,兩人的身體幾乎毫無間隙地貼在一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急促的心跳和滾燙的體溫,還有那縈繞在鼻端、越來越濃郁的甜香……一種陌生的、燥熱的感覺開始在他體內蔓延,與他堅守的冰冷佛心激烈地對抗著!

不行!不能這樣!度厄……只是度厄!

玄慈猛地驚醒!他用盡全身殘存的意志力,雙手按在虞弦的肩膀上,將他狠狠推開!

“唔!”虞弦猝不及防被推開,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有些茫然地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地看著玄慈。他體內的能量已經恢覆了大半,雖然還有點虛,但已經脫離了危險。

玄慈劇烈地喘息著,背靠著冰冷的墻壁,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卻因為剛才的吻而顯得異常紅潤。他用手背用力地擦著自己的唇,眼神裏充滿了巨大的震驚、羞憤、自我厭棄,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強行壓下的悸動。

他不敢看虞弦,猛地轉過頭,面對著墻壁,肩膀劇烈地起伏著,急速地、無聲地念誦著經文,試圖平息體內翻騰的驚濤駭浪和那揮之不去的、柔軟的觸感。

房間裏只剩下玄慈壓抑的喘息和虞弦滿足後細微的舔唇聲,以及……煙雨樓外,夜風穿過破窗發出的嗚咽。

就在這時——

“聖僧!虞弦!你們在哪兒?沒事吧?” 沈硯焦急的呼喊聲由遠及近,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正朝著煙雨樓的方向快速靠近!顯然,他查訪完線索,擔心這邊的情況,找過來了!

房間裏的兩個人同時一僵!

玄慈擦嘴的動作瞬間定格,身體繃得死緊。

虞弦也迅速從地上爬起來,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衣襟和頭發,努力平覆呼吸,讓自己看起來只是……消耗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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