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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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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追擊

“聖僧!虞弦!”

沈硯焦急的呼喊聲如同驚雷,在寂靜的煙雨樓內炸響,腳步聲迅速逼近!

角落裏的兩人瞬間僵住!

玄慈猛地從那種巨大的羞憤和自我厭棄中驚醒!他幾乎是觸電般收回擦嘴的手,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迅速從墻角站起,背對著門口的方向,撚動佛珠的手指快得幾乎要擦出火星!他急速地深呼吸,試圖壓下臉上未褪盡的熱度和狂亂的心跳。

虞弦反應也極快!他立刻從地上彈起來,飛快地拍掉屁股上的灰,胡亂整理了一下被玄慈推搡時弄亂的衣襟和頭發。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劇烈的心跳平覆下來,然後迅速調動體內剛剛恢覆的冰系靈力,讓臉色重新變得蒼白,嘴唇也用力抿了抿,壓住那點不正常的嫣紅,整個人瞬間切換到“虛弱脫力”模式。

“師兄!我們在這兒!”虞弦用帶著點沙啞和疲憊的聲音回應道,同時腳步“踉蹌”了一下,順勢扶住了旁邊傾倒的屏風,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沈硯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手裏還捏著幾張黃符,臉上全是焦急和擔憂。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裏的兩人:聖僧背對著他,站得筆直,但背影莫名透著一股……緊繃?師弟則扶著屏風,臉色蒼白,氣息不穩,一副剛經歷大戰、消耗過度的模樣。

“弦弦!”沈硯立刻沖了過來,扶住虞弦的胳膊,入手處還是有些溫熱,但比剛才好多了(玄慈的“投餵”顯然有效),“你怎麽樣?臉色這麽差!受傷了沒?”他上下打量著虞弦。

“沒……沒事,師兄。”虞弦“虛弱”地擺擺手,順勢靠在了沈硯身上,避開了玄慈的方向,“就是靈力消耗太大了,有點……虛脫。”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用眼角餘光瞄了玄慈僵硬的背影一眼。

沈硯這才看向背對著他們的玄慈,語氣充滿感激:“聖僧!多謝您照看弦弦!剛才……情況如何?那厲鬼?”他也註意到了地上那堆銀簪碎片和空氣中尚未完全散盡的怨氣與佛力殘留。

玄慈緩緩轉過身。他臉上的紅暈已經強行壓下,恢覆了平日的溫潤平和,只是仔細看,那眼神似乎比平時更沈靜,更……深不見底?他微微頷首,避開了虞弦的視線,目光落在沈硯身上,聲音平穩無波:“厲鬼執念已破,怨氣根源已除。然……”他頓了頓,指向墻角那已經消散的暗紅符文痕跡,“此地留有邪修追蹤印記的殘跡,感應到我等前來,對方已提前遁走,方向是鎮外。”

“跑了?!”沈硯眉頭緊鎖,隨即想起自己的發現,“聖僧,您看這個!”他趕緊把手裏那幾張發黃的符紙遞過去,“我問了好幾家,十年前確實有個游方道士在鎮上兜售過這種‘續命符’,說是能強身健體。買的人還不少!這符紙,和我們在劉鐵匠家發現的殘符材質一樣!”

玄慈接過符紙,仔細看了看上面的暗紅符文,又感受了一下殘留的邪氣,肯定地點點頭:“確是噬生符無疑。那邪修以此符汲取鎮民生機,暗中修煉,如今又操控受害者所化的幹屍傀儡……所圖非小。他遁走的方向……”玄慈再次看向殘破的後窗,“鎮外……亂葬崗?”

“亂葬崗?”沈硯和虞弦同時出聲。

“嗯。”玄慈神色凝重,“那處陰氣怨氣最重,遠離人煙,正是邪修藏匿和修煉的絕佳之地。且追蹤印記的氣息,也指向那邊。”

“那還等什麽?追啊!”虞弦立刻來了精神,從沈硯身上直起身子,雖然臉色還是有點白(裝的),但眼神銳利,“趁他剛跑,說不定能追上!”

“不行!”沈硯立刻反對,按住虞弦的肩膀,“你這樣子怎麽去?靈力都耗盡了!亂葬崗比這裏更兇險!你留在客棧休息,我和聖僧去!”

“我沒事了!”虞弦立刻反駁,“休息一會兒好多了!大師兄你看!”他為了證明,還凝聚了一小簇冰藍色的靈力在指尖,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沈硯狐疑地看著他指尖那點微弱的靈力,又看看他依舊蒼白的臉,還是搖頭:“不行!太危險了!你……”

“沈施主。”玄慈突然開口,打斷了沈硯。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虞弦身上,那眼神極其覆雜,像深潭般難以捉摸,有審視,有無奈,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沈重。“虞弦小友方才……消耗確實巨大。不過,”他話鋒一轉,聲音低沈了些,“他體質特殊,恢覆力……似乎異於常人。且冰系靈力對陰邪之物確有克制之效。”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目光掃過地上那堆銀簪碎片:“方才若非虞弦小友配合,及時毀去厲鬼執念之物,貧僧也難以輕易將其凈化。此番追蹤邪修,兇險難料,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把握。”

沈硯楞住了。他沒想到聖僧竟然會替師弟說話?而且……聖僧看師弟的眼神,怎麽感覺……怪怪的?

虞弦也楞了一下,隨即心裏的小人樂開了花!聖僧這是在幫他說話?雖然語氣還是那麽正經八百,但這明顯是默許他跟著去啊!難道……是因為剛才那個“度厄”的吻?他心裏美滋滋,臉上卻努力維持著“我很靠譜”的表情,眼巴巴地看著沈硯。

沈硯看看一臉“我很強我能行”的師弟,又看看神色平靜卻莫名帶著點壓迫感的聖僧,總覺得這氣氛更怪了。但聖僧都這麽說了,而且師弟的冰靈根確實有用……他猶豫再三,終於還是妥協了。

“那……好吧。”沈硯無奈地嘆了口氣,嚴肅地警告虞弦,“跟著我們,不許逞強!情況不對立刻撤!聽到沒?”

“聽到啦!師兄放心!”虞弦立刻拍胸脯保證,眼神亮晶晶的。

“事不宜遲。”玄慈不再看虞弦,率先邁步走向殘破的後窗,“那邪修受了驚,必急於恢覆,此刻正是追蹤良機。”

沈硯連忙跟上。虞弦也趕緊追了上去,經過玄慈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側過頭,對著玄慈的側臉,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飛快地、帶著點狡黠笑意地說了一句:

“多謝大師……救命之恩~”

那帶著甜膩氣息的氣音拂過耳畔,玄慈撚動佛珠的手指猛地一僵!剛剛強行壓下的、唇齒間的柔軟觸感和那令人心悸的悸動感,瞬間又翻湧上來!他猛地閉了閉眼,強迫自己不去看身邊那張帶著得意笑容的臉,只是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壓抑的冷哼,腳步更快地翻出了後窗。

虞弦看著玄慈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和瞬間通紅的耳根,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他心情極好地也翻出窗戶,追了上去。

夜色如墨。三人離開怨氣減弱的煙雨樓,朝著鎮外亂葬崗的方向疾行。沈硯打頭,玄慈緊隨其後,虞弦跟在最後。

沈硯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一邊低聲跟玄慈交流著查訪到的其他線索。玄慈偶爾回應幾句,聲音低沈平穩。

虞弦跟在後面,感受著體內重新充盈的力量,心情愉悅。他看著前方玄慈挺拔卻略顯僵硬的背影,月光勾勒出他僧袍的輪廓和那顆若隱若現的朱砂痣。剛才那個吻……雖然聖僧反應激烈,但味道是真的好,能量也足……比師尊的冰雪清冽更溫潤醇厚,回味悠長。

他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仿佛還能嘗到那點殘留的檀香清甜。心裏的小算盤又開始劈啪作響:等抓到那邪修,或者路上有機會……要不要再試試?聖僧好像……也沒那麽抗拒了?雖然推開的時候力氣還是很大……

就在虞弦腦子裏琢磨著怎麽再“蹭”點“飯”的時候,走在前面的玄慈,背對著他,撚動佛珠的手指卻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瓣,隨即又像被燙到般迅速移開。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風,試圖驅散那縈繞不去的甜香和柔軟的觸感,心底那名為“清規”的防線,在剛才那場“度厄”之後,已然搖搖欲墜,裂開了一道難以彌合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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