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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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哄
靠在師尊清冷的懷裏，汲取著熟悉的雪松氣息，虞弦心裏的那點小委屈和小疑惑卻揮之不去。今天的師尊太反常了，那低氣壓，那審視的目光，還有那句和莫離如出一轍的“不喜幼童形態”……都讓他心裏七上八下。
他偷偷擡眼瞄淩清寒。師尊閉著眼，面容平靜，仿佛剛才那個帶著壓迫感的師尊只是他的錯覺。但虞弦能感覺到，師尊按在他後頸的手指，帶著一種比平時更重的掌控感，像在確認什麽。
能量“補充”得差不多了，那點細微的虛弱感徹底消失。虞弦輕輕動了動，想從師尊懷裏退出來。
淩清寒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按在他後頸的手微微收力，沒讓他立刻離開。他緩緩睜開眼，清冷的眸光落在虞弦臉上，那裏面似乎沈澱了許多虞弦看不懂的東西。
“師尊？”虞弦小聲喚道，帶著點試探。
淩清寒看著他眼中那點殘留的忐忑，沈默了片刻。最終，他松開了手，聲音恢覆了慣常的清冷：“嗯。去吧。”
虞弦如蒙大赦，趕緊站起身，規規矩矩地退開一步。他紫眸轉了轉，想起儲物袋裏那件“寶貝”，又看了看師尊那依舊沒什麽表情的臉，心裏的小算盤又活絡起來。
也許……現在正是個好時機？用玄晶哄哄師尊？說不定師尊心情好了，就不會再這麽奇怪了？
他心念一動，臉上立刻堆起一個乖巧又帶著點獻寶意味的笑容：“師尊！弟子……弟子在秘境裏，給您帶了個小禮物！” 他一邊說，一邊飛快地從儲物袋深處掏出那個散發著絲絲寒氣的玉盒。
玉盒一出現，周圍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淩清寒的目光落在玉盒上，清冷的眸子裏終於有了一絲細微的波動。他似乎認出了這是什麽。
虞弦小心翼翼地捧著玉盒，遞到淩清寒面前，紫眸亮晶晶的，滿是期待：“師尊，您看！是冰魄玄晶！弟子……弟子運氣好，碰巧找到的！正好給您的寒霜劍用！” 他努力把“碰巧”兩個字說得特別真誠，絕口不提莫離。
淩清寒沒有立刻去接。他的視線從玉盒移到虞弦臉上，在那雙寫滿“快誇我快誇我”的紫眸上停留了幾秒。少年昳麗的臉上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和討好，銀發在夜明珠的光暈下泛著柔光。
劍廬裏一片寂靜。
就在虞弦被這沈默弄得有點心慌，以為師尊不喜歡或者看出了什麽時——
一只骨節分明、帶著微涼觸感的手，伸了過來，接過了玉盒。
淩清寒的手指修長有力，穩穩地托著那冰涼的玉盒。他沒有打開，只是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盒蓋光滑的表面，感受著那精純的冰寒之力透過玉質傳遞過來。
他擡起眼，再次看向虞弦。這一次，那清冷如寒潭的眸子裏，似乎有什麽極其堅硬的東西，悄然融化了一角。雖然依舊沒有笑容，但那眼神深處，多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言喻的……暖意？或者說，是讚許。
“嗯。”淩清寒的聲音不高，卻比剛才柔和了些許，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有心了。”
只有簡簡單單三個字，卻像一股暖流瞬間註入虞弦的心田！他紫眸瞬間亮得驚人，臉上綻放出毫不掩飾的燦爛笑容，之前的忐忑和委屈一掃而空！
“嘿嘿！師尊喜歡就好！”虞弦開心得差點蹦起來，感覺比剛才“吃飽”了還滿足。
淩清寒看著少年明媚的笑臉，那如同萬年冰封的心湖，似乎也被這純粹的笑容投入了一顆小石子，漾開了一圈極淡的漣漪。他微微頷首，將玉盒收進了自己的儲物戒。動作間，指尖幾不可查地拂過玉盒邊緣，仿佛拂去了什麽看不見的塵埃。
“此物於為師確有大用。”淩清寒的聲音恢覆了一貫的平靜，“你……做得很好。”
“嗯！”虞弦用力點頭，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哄好師尊的感覺真好！
“去吧，早些歇息。”淩清寒擺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是！師尊晚安！”虞弦心情大好，腳步輕快地離開了劍廬。走出門時，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師尊依舊坐在蒲團上，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清俊。他握了握拳，感覺和師尊之間那層看不見的薄冰似乎消融了些許。
回到自己的小院，虞弦臉上的笑容還沒散去。他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拿出玄晶是對的！師尊果然高興了！
他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灌下去，平覆了一下興奮的心情。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一片清輝。
興奮勁兒過去，疲憊感便湧了上來。秘境歸來的驚險，養傷修煉的緊繃，還有剛才在劍廬面對師尊低氣壓的緊張……都消耗了他大量的心神。
他打了個哈欠，準備收拾一下上床休息。目光無意間掃過枕頭——枕頭下，壓著他的儲物袋。
虞弦臉上的笑容微微凝滯了一下。
他猶豫著，還是走過去，從枕頭下拿出了儲物袋。指尖在粗糙的布料上摩挲著，最終，還是探了進去，摸索著，觸碰到了儲物袋最底層那個角落。
指尖傳來熟悉的、冰涼的觸感——是裝著玄晶的空玉盒（給師尊了），還有……那枚被壓在下面的、更小的、帶著奇異溫潤感的……蠱卵。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蠱卵的瞬間——
嗡……
那枚冰冷的蟲卵，仿佛感應到了他的觸碰，極其清晰、有力地……搏動了一下！
這一次，比上次在枕頭下感覺到的更加清晰、更加有力！像一顆沈睡的心臟被喚醒，帶著一種強烈的、充滿生命力的韻律！那搏動感甚至順著他的指尖，清晰地傳遞到了他的手臂！
虞弦的手猛地一顫，差點把儲物袋扔出去！他瞪大眼睛，紫眸裏充滿了驚愕！
這玩意兒……真的會動！而且……好像活過來了？！
他驚疑不定地盯著儲物袋，心臟也跟著那蠱卵的搏動咚咚直跳。莫離那張帶著邪氣笑容的臉，還有那句“提親”的瘋話，再次不受控制地闖入腦海。
“煩死了！”虞弦低聲罵了一句，像是要驅散那惱人的影像。他煩躁地把儲物袋塞回枕頭底下，用力按了按，仿佛這樣就能把那跳動的蠱卵按老實。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想讓夜風吹散臉上的燥熱。清冷的空氣湧入，帶著寒劍峰特有的雪松氣息，讓他稍微冷靜了些。
他拿出那塊嵌著藍色晶石的古玉，放在窗邊的月光下。古玉依舊安靜，藍色的晶石在月華下緩緩流轉著微光，神秘而沈寂，對他的靈力註入毫無反應。
“還是不行……”虞弦摩挲著冰涼的玉身，紫眸裏閃過一絲失望和更深沈的決心，“變強……必須更快地變強……”
他收起古玉，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又飄向枕頭。那枚蠱卵……在儲物袋深處，仿佛有生命般，持續著那微弱卻堅定的搏動，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呼喚，又像是在宣告著什麽。
而在遙遠的苗疆，十萬大山深處，那座被月光籠罩的竹樓內。
莫離斜倚在鋪著獸皮的竹榻上，姿態慵懶。他指尖纏繞著一縷黑發，另一只手的掌心，托著那只通體赤金的猙獰母蠱。
母蠱不再像之前那樣瘋狂舞動觸須，而是安靜地伏著，但身體內部卻散發出一種溫潤的、如同呼吸般的金色光暈。那光暈的明暗，正以一種極其微妙的韻律，與莫離指尖纏繞的發絲同步著。
他琥珀色的眸子半瞇著，望著窗外沈沈的夜色，鮮艷的唇角勾起一個極其愉悅、甚至帶著點饜足的弧度。
他能清晰地“聽”到——通過母蠱與子蠱之間那超越空間的神秘聯系。
子蠱在活躍。
在思念。
在……回應他的召喚。
“呵……”一聲低沈而愉悅的輕笑，在寂靜的竹樓內緩緩蕩開。
“小東西……”
“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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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師尊清冷的懷裏，汲取著熟悉的雪松氣息，虞弦心裏的那點小委屈和小疑惑卻揮之不去。今天的師尊太反常了，那低氣壓，那審視的目光，還有那句和莫離如出一轍的“不喜幼童形態”……都讓他心裏七上八下。
他偷偷擡眼瞄淩清寒。師尊閉著眼，面容平靜，仿佛剛才那個帶著壓迫感的師尊只是他的錯覺。但虞弦能感覺到，師尊按在他後頸的手指，帶著一種比平時更重的掌控感，像在確認什麽。
能量“補充”得差不多了，那點細微的虛弱感徹底消失。虞弦輕輕動了動，想從師尊懷裏退出來。
淩清寒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按在他後頸的手微微收力，沒讓他立刻離開。他緩緩睜開眼，清冷的眸光落在虞弦臉上，那裏面似乎沈澱了許多虞弦看不懂的東西。
“師尊？”虞弦小聲喚道，帶著點試探。
淩清寒看著他眼中那點殘留的忐忑，沈默了片刻。最終，他松開了手，聲音恢覆了慣常的清冷：“嗯。去吧。”
虞弦如蒙大赦，趕緊站起身，規規矩矩地退開一步。他紫眸轉了轉，想起儲物袋裏那件“寶貝”，又看了看師尊那依舊沒什麽表情的臉，心裏的小算盤又活絡起來。
也許……現在正是個好時機？用玄晶哄哄師尊？說不定師尊心情好了，就不會再這麽奇怪了？
他心念一動，臉上立刻堆起一個乖巧又帶著點獻寶意味的笑容：“師尊！弟子……弟子在秘境裏，給您帶了個小禮物！” 他一邊說，一邊飛快地從儲物袋深處掏出那個散發著絲絲寒氣的玉盒。
玉盒一出現，周圍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淩清寒的目光落在玉盒上，清冷的眸子裏終於有了一絲細微的波動。他似乎認出了這是什麽。
虞弦小心翼翼地捧著玉盒，遞到淩清寒面前，紫眸亮晶晶的，滿是期待：“師尊，您看！是冰魄玄晶！弟子……弟子運氣好，碰巧找到的！正好給您的寒霜劍用！” 他努力把“碰巧”兩個字說得特別真誠，絕口不提莫離。
淩清寒沒有立刻去接。他的視線從玉盒移到虞弦臉上，在那雙寫滿“快誇我快誇我”的紫眸上停留了幾秒。少年昳麗的臉上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和討好，銀發在夜明珠的光暈下泛著柔光。
劍廬裏一片寂靜。
就在虞弦被這沈默弄得有點心慌，以為師尊不喜歡或者看出了什麽時——
一只骨節分明、帶著微涼觸感的手，伸了過來，接過了玉盒。
淩清寒的手指修長有力，穩穩地托著那冰涼的玉盒。他沒有打開，只是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盒蓋光滑的表面，感受著那精純的冰寒之力透過玉質傳遞過來。
他擡起眼，再次看向虞弦。這一次，那清冷如寒潭的眸子裏，似乎有什麽極其堅硬的東西，悄然融化了一角。雖然依舊沒有笑容，但那眼神深處，多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言喻的……暖意？或者說，是讚許。
“嗯。”淩清寒的聲音不高，卻比剛才柔和了些許，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有心了。”
只有簡簡單單三個字，卻像一股暖流瞬間註入虞弦的心田！他紫眸瞬間亮得驚人，臉上綻放出毫不掩飾的燦爛笑容，之前的忐忑和委屈一掃而空！
“嘿嘿！師尊喜歡就好！”虞弦開心得差點蹦起來，感覺比剛才“吃飽”了還滿足。
淩清寒看著少年明媚的笑臉，那如同萬年冰封的心湖，似乎也被這純粹的笑容投入了一顆小石子，漾開了一圈極淡的漣漪。他微微頷首，將玉盒收進了自己的儲物戒。動作間，指尖幾不可查地拂過玉盒邊緣，仿佛拂去了什麽看不見的塵埃。
“此物於為師確有大用。”淩清寒的聲音恢覆了一貫的平靜，“你……做得很好。”
“嗯！”虞弦用力點頭，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哄好師尊的感覺真好！
“去吧，早些歇息。”淩清寒擺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是！師尊晚安！”虞弦心情大好，腳步輕快地離開了劍廬。走出門時，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師尊依舊坐在蒲團上，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清俊。他握了握拳，感覺和師尊之間那層看不見的薄冰似乎消融了些許。
回到自己的小院，虞弦臉上的笑容還沒散去。他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拿出玄晶是對的！師尊果然高興了！
他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灌下去，平覆了一下興奮的心情。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一片清輝。
興奮勁兒過去，疲憊感便湧了上來。秘境歸來的驚險，養傷修煉的緊繃，還有剛才在劍廬面對師尊低氣壓的緊張……都消耗了他大量的心神。
他打了個哈欠，準備收拾一下上床休息。目光無意間掃過枕頭——枕頭下，壓著他的儲物袋。
虞弦臉上的笑容微微凝滯了一下。
他猶豫著，還是走過去，從枕頭下拿出了儲物袋。指尖在粗糙的布料上摩挲著，最終，還是探了進去，摸索著，觸碰到了儲物袋最底層那個角落。
指尖傳來熟悉的、冰涼的觸感——是裝著玄晶的空玉盒（給師尊了），還有……那枚被壓在下面的、更小的、帶著奇異溫潤感的……蠱卵。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蠱卵的瞬間——
嗡……
那枚冰冷的蟲卵，仿佛感應到了他的觸碰，極其清晰、有力地……搏動了一下！
這一次，比上次在枕頭下感覺到的更加清晰、更加有力！像一顆沈睡的心臟被喚醒，帶著一種強烈的、充滿生命力的韻律！那搏動感甚至順著他的指尖，清晰地傳遞到了他的手臂！
虞弦的手猛地一顫，差點把儲物袋扔出去！他瞪大眼睛，紫眸裏充滿了驚愕！
這玩意兒……真的會動！而且……好像活過來了？！
他驚疑不定地盯著儲物袋，心臟也跟著那蠱卵的搏動咚咚直跳。莫離那張帶著邪氣笑容的臉，還有那句“提親”的瘋話，再次不受控制地闖入腦海。
“煩死了！”虞弦低聲罵了一句，像是要驅散那惱人的影像。他煩躁地把儲物袋塞回枕頭底下，用力按了按，仿佛這樣就能把那跳動的蠱卵按老實。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想讓夜風吹散臉上的燥熱。清冷的空氣湧入，帶著寒劍峰特有的雪松氣息，讓他稍微冷靜了些。
他拿出那塊嵌著藍色晶石的古玉，放在窗邊的月光下。古玉依舊安靜，藍色的晶石在月華下緩緩流轉著微光，神秘而沈寂，對他的靈力註入毫無反應。
“還是不行……”虞弦摩挲著冰涼的玉身，紫眸裏閃過一絲失望和更深沈的決心，“變強……必須更快地變強……”
他收起古玉，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又飄向枕頭。那枚蠱卵……在儲物袋深處，仿佛有生命般，持續著那微弱卻堅定的搏動，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呼喚，又像是在宣告著什麽。
而在遙遠的苗疆，十萬大山深處，那座被月光籠罩的竹樓內。
莫離斜倚在鋪著獸皮的竹榻上，姿態慵懶。他指尖纏繞著一縷黑發，另一只手的掌心，托著那只通體赤金的猙獰母蠱。
母蠱不再像之前那樣瘋狂舞動觸須，而是安靜地伏著，但身體內部卻散發出一種溫潤的、如同呼吸般的金色光暈。那光暈的明暗，正以一種極其微妙的韻律，與莫離指尖纏繞的發絲同步著。
他琥珀色的眸子半瞇著，望著窗外沈沈的夜色，鮮艷的唇角勾起一個極其愉悅、甚至帶著點饜足的弧度。
他能清晰地“聽”到——通過母蠱與子蠱之間那超越空間的神秘聯系。
子蠱在活躍。
在思念。
在……回應他的召喚。
“呵……”一聲低沈而愉悅的輕笑，在寂靜的竹樓內緩緩蕩開。
“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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