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淩霄宗，劍尊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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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入淩霄宗，劍尊的決定
霜凝劍的流光撕破黎明前的最後一絲黑暗，穩穩懸停在淩霄宗巍峨的山門前。
守門弟子揉著惺忪睡眼，看清來人的瞬間，一個激靈挺直了腰板：“劍、劍尊回……呃？”
問候卡在了喉嚨裏。
守門弟子眼珠子瞪得溜圓，活像見了鬼。
他們那素來白衣勝雪、不染塵埃、周身三丈自帶生人勿近寒冰領域的淩清寒淩劍尊……
懷裏居然抱著個鼓鼓囊囊的、用雪白外袍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
包裹頂端，還露出來一小撮濕漉漉、在晨風中微微顫動的銀毛。
霜凝劍收斂了所有光華，如同最溫馴的靈獸，懸停在淩霄宗那高聳入雲的玉石山門前。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絲絲縷縷纏繞著巨大的門柱和上面古樸蒼勁的“淩霄”二字。空氣中彌漫著清冽的草木氣息和淡淡的靈氣。
守門的是兩個穿著內門弟子服飾的年輕人，原本正倚著門柱打盹兒。劍光落地的瞬間，兩人猛地驚醒，看清來人，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繃緊身體，雙手抱拳，腰彎成標準的九十度，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十足的恭敬：
“弟子拜見劍尊！劍尊您回……”
後面那個“來”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裏。
其中一個膽子稍大點的弟子，頭擡得高了些，視線不由自主地越過了劍尊那纖塵不染的白衣下擺，落在他懷裏——那個被裹得像個蠶繭、只露出一小撮銀白色毛發（此刻正被晨風吹得可憐兮兮地抖著）的“東西”上。
弟子的嘴無聲地張大了，能塞進一個雞蛋。他旁邊的同伴顯然也看到了，眼睛瞪得溜圓，像是白日撞了邪祟，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抱拳行禮的姿勢忘了收，就那麽傻楞楞地杵著。
淩清寒並未理會兩個石化的守門弟子。他臉色一如既往的淡漠，仿佛懷裏抱著的不是個活物，而是一截木頭。他目不斜視，抱著那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一步踏過山門高高的門檻。霜凝劍化作一道微光，悄無聲息地沒入他腰間的劍鞘。
直到那道清冷如雪的背影消失在通往主峰的山道雲霧之中，兩個守門弟子才像被解了穴道，猛地直起身。
“師、師兄……”稍小的那個聲音都在抖，指著劍尊消失的方向，“我、我是不是眼花了？劍尊懷裏……抱的啥？”
年長些的狠狠咽了口唾沫，臉上驚魂未定：“好、好像……是個娃娃？還、還是帶毛的？”
兩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驚悚和茫然。劍尊抱娃？這畫面比魔宗打上門還讓人難以置信！山門前的薄霧似乎都凝滯了幾分。
寒劍峰，淩霄宗主峰之一，終年籠罩著清寒的雲霧，峰頂常年積雪不化，是劍尊淩清寒的居所與修行之地。峰頂除了幾座風格冷硬、線條簡潔的石殿和一片巨大空曠的練劍坪，再無他物，透著主人不近人情的孤寂。
淩清寒抱著他的“包裹”，徑直走入主殿。殿內空曠清冷，只有簡單的石桌石椅，地上鋪著寒玉，絲絲寒氣透出。
他剛將懷中那裹得嚴嚴實實的一團小心翼翼地放在冰冷的寒玉床上（動作輕得幾乎沒發出聲音），殿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洪亮又帶著點氣喘的聲音：
“清寒師弟！清寒師弟！聽說你回來了？還……還帶了點‘東西’？”
人未至，聲先到。一個穿著青色道袍、須發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正是淩霄宗長老之一，淩清寒的師兄，清虛道人。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面帶驚疑和好奇的內門弟子，探頭探腦地往殿內張望。
清虛道人一進殿，目光就精準地鎖定了寒玉床上那個雪白外袍裹成的“繭”，以及露在外面那一小撮銀毛。他三步並作兩步沖到床邊，眼睛瞪得比守門弟子還大：“我的天！這、這……師弟！你真撿了個娃娃回來？！”
他身後的弟子們更是倒吸一口涼氣，目光死死黏在那“繭”上，竊竊私語瞬間炸開：
“真是個小孩子？”
“銀頭發？好奇怪……”
“劍尊從哪兒撿的？山下村莊？”
“噓！別吵！”
淩清寒站在床邊，對師兄的大呼小叫和弟子們的議論置若罔聞。他面無表情地伸出手，動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輕輕掀開了裹在幼崽身上的、屬於他自己的雪白外袍。
外袍滑落，露出了裏面的景象。
殿內瞬間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寒玉床上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奶娃娃，蜷縮著側躺在冰冷的玉床上。銀色的卷發濕漉漉地貼在汗津津的額頭和通紅的小臉蛋上，長長的睫毛緊閉，嘴唇因高熱而幹裂起皮，小胸脯急促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氣息。最令人無法忽視的是，那孩子單薄的、只穿著破爛布條般裏衣的脊背上，清晰地貼著兩片小小的、覆蓋著細密黑色鱗片的……蝶翼狀肉膜。
“嘶——！”清虛道人倒抽一口冷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指著那對縮水的小翅膀，聲音都變了調：“妖、妖……妖族的幼崽？！”
他猛地轉向淩清寒，語氣又急又驚：“清寒師弟！這……這怎麽回事？你怎地把妖族幼崽帶回了宗門？還帶上了寒劍峰？！這、這成何體統！若是……”
“師兄，”淩清寒淡淡地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像冰泉流過，瞬間壓下了清虛道人的激動，“他非尋常妖族。”
清虛道人一噎：“非尋常？這翅膀……”
“靈體。”淩清寒吐出兩個字，目光落在幼崽身上，帶著一種審視材料的冷靜，“純凈無垢。”
“無垢靈體？！”清虛道人失聲驚呼，臉上的驚疑瞬間被巨大的震動取代，連聲音都拔高了八度，“你確定？！傳說中的那種……”他身後的弟子們也瞬間嘩然，看向床上幼崽的眼神徹底變了，從驚疑好奇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無垢靈體！那可是只在宗門典籍裏記載過的傳說體質！心魔難擾，修煉像喝水一樣，睡覺都能突破！整個修仙界都找不出第二個！
“不僅如此。”淩清寒仿佛沒看到師兄和弟子的失態，繼續平靜地投下第二顆炸雷。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點極其精純的冰藍色靈光，那光芒純粹而凜冽，帶著刺骨的寒意。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註視下，淩清寒的指尖輕輕點向幼崽的眉心。
嗡——！
就在那點冰藍靈光觸及幼崽皮膚的剎那，異變陡生！
幼崽體內，仿佛沈眠的冰河被瞬間喚醒！一股極其精純、帶著絕對冰寒氣息的靈力波動，如同被驚擾的猛獸，轟然爆發出來！
這股力量並不磅礴，卻異常純粹、凝練、帶著一種天生的霸道！它本能地抵禦著外來的靈力刺激，瞬間將淩清寒指尖那點冰藍靈光吞噬殆盡！
更驚人的是，這股冰寒靈力爆發的瞬間，整個大殿的溫度驟降！空氣中憑空凝結出無數細小的、閃爍著微光的冰晶，如同下了一場無聲的微型冰雹，簌簌落下！地面堅硬的寒玉上，更是以幼崽為中心，“哢嚓哢嚓”迅速蔓延開一層薄薄的白霜，寒意刺骨！
“我的老天爺！”清虛道人胡子都翹了起來，眼睛死死盯著幼崽身上那層肉眼可見的、因為靈力爆發而微微波動的冰藍色光暈，聲音都劈了叉：“單……單系變異冰靈根？！還是如此精純霸道的本源？！”
他身後的弟子們早已被這接二連三的沖擊震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鴨蛋。寒劍峰主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空氣中冰晶落地的細微聲響，以及幼崽那依舊灼熱的、帶著痛苦的微弱喘息。
清虛道人猛地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他看看床上那燒得小臉通紅、帶著詭異小翅膀的幼崽，又看看旁邊一臉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師弟，再看看地上蔓延的冰霜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冰晶……
巨大的震驚之後，一種難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動猛地沖上清虛道人的腦門！什麽妖族幼崽！什麽翅膀！在“無垢靈體”加“單變異冰靈根”這種逆天組合面前，統統都是浮雲！這簡直是上天送給淩霄宗、送給劍道一脈的絕世瑰寶！
“此等天賦！縱是妖族……不，縱是妖魔又如何！”清虛道人激動得臉都紅了，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目光灼灼地看向淩清寒，“師弟！此子！必須收入門下！傾全宗之力培養！假以時日，必是我淩霄宗擎天之柱！”
他身後的弟子們被長老的激動情緒感染，看向床上幼崽的目光也徹底變了，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淩清寒的目光掃過師兄激動的臉，掃過弟子們震撼的表情，最後落回寒玉床上那小小的一團。幼崽似乎被剛才的靈力爆發消耗了最後一點力氣，呼吸更加微弱，小臉燒得愈發通紅，那對小小的黑色翅膀無力地耷拉著。
大殿內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淩清寒身上，等待著他的決定。是順應長老的激動，還是顧忌這幼崽妖異的形態？
淩清寒沈默了片刻。清冷的眸子深處，映著幼崽脆弱的身影，也映著他背上那對無法忽視的黑色小翼。片刻後，他擡眸，目光平靜地掃過殿內眾人，聲音不高，卻如同金玉交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清晰地回蕩在寂靜而冰冷的大殿中：
“自今日起，他是我淩清寒的親傳弟子。”
話音落下，滿殿皆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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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門弟子揉著惺忪睡眼，看清來人的瞬間，一個激靈挺直了腰板：“劍、劍尊回……呃？”
問候卡在了喉嚨裏。
守門弟子眼珠子瞪得溜圓，活像見了鬼。
他們那素來白衣勝雪、不染塵埃、周身三丈自帶生人勿近寒冰領域的淩清寒淩劍尊……
懷裏居然抱著個鼓鼓囊囊的、用雪白外袍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
包裹頂端，還露出來一小撮濕漉漉、在晨風中微微顫動的銀毛。
霜凝劍收斂了所有光華，如同最溫馴的靈獸，懸停在淩霄宗那高聳入雲的玉石山門前。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絲絲縷縷纏繞著巨大的門柱和上面古樸蒼勁的“淩霄”二字。空氣中彌漫著清冽的草木氣息和淡淡的靈氣。
守門的是兩個穿著內門弟子服飾的年輕人，原本正倚著門柱打盹兒。劍光落地的瞬間，兩人猛地驚醒，看清來人，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繃緊身體，雙手抱拳，腰彎成標準的九十度，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十足的恭敬：
“弟子拜見劍尊！劍尊您回……”
後面那個“來”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裏。
其中一個膽子稍大點的弟子，頭擡得高了些，視線不由自主地越過了劍尊那纖塵不染的白衣下擺，落在他懷裏——那個被裹得像個蠶繭、只露出一小撮銀白色毛發（此刻正被晨風吹得可憐兮兮地抖著）的“東西”上。
弟子的嘴無聲地張大了，能塞進一個雞蛋。他旁邊的同伴顯然也看到了，眼睛瞪得溜圓，像是白日撞了邪祟，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抱拳行禮的姿勢忘了收，就那麽傻楞楞地杵著。
淩清寒並未理會兩個石化的守門弟子。他臉色一如既往的淡漠，仿佛懷裏抱著的不是個活物，而是一截木頭。他目不斜視，抱著那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一步踏過山門高高的門檻。霜凝劍化作一道微光，悄無聲息地沒入他腰間的劍鞘。
直到那道清冷如雪的背影消失在通往主峰的山道雲霧之中，兩個守門弟子才像被解了穴道，猛地直起身。
“師、師兄……”稍小的那個聲音都在抖，指著劍尊消失的方向，“我、我是不是眼花了？劍尊懷裏……抱的啥？”
年長些的狠狠咽了口唾沫，臉上驚魂未定：“好、好像……是個娃娃？還、還是帶毛的？”
兩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驚悚和茫然。劍尊抱娃？這畫面比魔宗打上門還讓人難以置信！山門前的薄霧似乎都凝滯了幾分。
寒劍峰，淩霄宗主峰之一，終年籠罩著清寒的雲霧，峰頂常年積雪不化，是劍尊淩清寒的居所與修行之地。峰頂除了幾座風格冷硬、線條簡潔的石殿和一片巨大空曠的練劍坪，再無他物，透著主人不近人情的孤寂。
淩清寒抱著他的“包裹”，徑直走入主殿。殿內空曠清冷，只有簡單的石桌石椅，地上鋪著寒玉，絲絲寒氣透出。
他剛將懷中那裹得嚴嚴實實的一團小心翼翼地放在冰冷的寒玉床上（動作輕得幾乎沒發出聲音），殿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洪亮又帶著點氣喘的聲音：
“清寒師弟！清寒師弟！聽說你回來了？還……還帶了點‘東西’？”
人未至，聲先到。一個穿著青色道袍、須發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正是淩霄宗長老之一，淩清寒的師兄，清虛道人。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面帶驚疑和好奇的內門弟子，探頭探腦地往殿內張望。
清虛道人一進殿，目光就精準地鎖定了寒玉床上那個雪白外袍裹成的“繭”，以及露在外面那一小撮銀毛。他三步並作兩步沖到床邊，眼睛瞪得比守門弟子還大：“我的天！這、這……師弟！你真撿了個娃娃回來？！”
他身後的弟子們更是倒吸一口涼氣，目光死死黏在那“繭”上，竊竊私語瞬間炸開：
“真是個小孩子？”
“銀頭發？好奇怪……”
“劍尊從哪兒撿的？山下村莊？”
“噓！別吵！”
淩清寒站在床邊，對師兄的大呼小叫和弟子們的議論置若罔聞。他面無表情地伸出手，動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輕輕掀開了裹在幼崽身上的、屬於他自己的雪白外袍。
外袍滑落，露出了裏面的景象。
殿內瞬間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寒玉床上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奶娃娃，蜷縮著側躺在冰冷的玉床上。銀色的卷發濕漉漉地貼在汗津津的額頭和通紅的小臉蛋上，長長的睫毛緊閉，嘴唇因高熱而幹裂起皮，小胸脯急促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氣息。最令人無法忽視的是，那孩子單薄的、只穿著破爛布條般裏衣的脊背上，清晰地貼著兩片小小的、覆蓋著細密黑色鱗片的……蝶翼狀肉膜。
“嘶——！”清虛道人倒抽一口冷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指著那對縮水的小翅膀，聲音都變了調：“妖、妖……妖族的幼崽？！”
他猛地轉向淩清寒，語氣又急又驚：“清寒師弟！這……這怎麽回事？你怎地把妖族幼崽帶回了宗門？還帶上了寒劍峰？！這、這成何體統！若是……”
“師兄，”淩清寒淡淡地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像冰泉流過，瞬間壓下了清虛道人的激動，“他非尋常妖族。”
清虛道人一噎：“非尋常？這翅膀……”
“靈體。”淩清寒吐出兩個字，目光落在幼崽身上，帶著一種審視材料的冷靜，“純凈無垢。”
“無垢靈體？！”清虛道人失聲驚呼，臉上的驚疑瞬間被巨大的震動取代，連聲音都拔高了八度，“你確定？！傳說中的那種……”他身後的弟子們也瞬間嘩然，看向床上幼崽的眼神徹底變了，從驚疑好奇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無垢靈體！那可是只在宗門典籍裏記載過的傳說體質！心魔難擾，修煉像喝水一樣，睡覺都能突破！整個修仙界都找不出第二個！
“不僅如此。”淩清寒仿佛沒看到師兄和弟子的失態，繼續平靜地投下第二顆炸雷。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點極其精純的冰藍色靈光，那光芒純粹而凜冽，帶著刺骨的寒意。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註視下，淩清寒的指尖輕輕點向幼崽的眉心。
嗡——！
就在那點冰藍靈光觸及幼崽皮膚的剎那，異變陡生！
幼崽體內，仿佛沈眠的冰河被瞬間喚醒！一股極其精純、帶著絕對冰寒氣息的靈力波動，如同被驚擾的猛獸，轟然爆發出來！
這股力量並不磅礴，卻異常純粹、凝練、帶著一種天生的霸道！它本能地抵禦著外來的靈力刺激，瞬間將淩清寒指尖那點冰藍靈光吞噬殆盡！
更驚人的是，這股冰寒靈力爆發的瞬間，整個大殿的溫度驟降！空氣中憑空凝結出無數細小的、閃爍著微光的冰晶，如同下了一場無聲的微型冰雹，簌簌落下！地面堅硬的寒玉上，更是以幼崽為中心，“哢嚓哢嚓”迅速蔓延開一層薄薄的白霜，寒意刺骨！
“我的老天爺！”清虛道人胡子都翹了起來，眼睛死死盯著幼崽身上那層肉眼可見的、因為靈力爆發而微微波動的冰藍色光暈，聲音都劈了叉：“單……單系變異冰靈根？！還是如此精純霸道的本源？！”
他身後的弟子們早已被這接二連三的沖擊震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鴨蛋。寒劍峰主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空氣中冰晶落地的細微聲響，以及幼崽那依舊灼熱的、帶著痛苦的微弱喘息。
清虛道人猛地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他看看床上那燒得小臉通紅、帶著詭異小翅膀的幼崽，又看看旁邊一臉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師弟，再看看地上蔓延的冰霜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冰晶……
巨大的震驚之後，一種難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動猛地沖上清虛道人的腦門！什麽妖族幼崽！什麽翅膀！在“無垢靈體”加“單變異冰靈根”這種逆天組合面前，統統都是浮雲！這簡直是上天送給淩霄宗、送給劍道一脈的絕世瑰寶！
“此等天賦！縱是妖族……不，縱是妖魔又如何！”清虛道人激動得臉都紅了，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目光灼灼地看向淩清寒，“師弟！此子！必須收入門下！傾全宗之力培養！假以時日，必是我淩霄宗擎天之柱！”
他身後的弟子們被長老的激動情緒感染，看向床上幼崽的目光也徹底變了，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淩清寒的目光掃過師兄激動的臉，掃過弟子們震撼的表情，最後落回寒玉床上那小小的一團。幼崽似乎被剛才的靈力爆發消耗了最後一點力氣，呼吸更加微弱，小臉燒得愈發通紅，那對小小的黑色翅膀無力地耷拉著。
大殿內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淩清寒身上，等待著他的決定。是順應長老的激動，還是顧忌這幼崽妖異的形態？
淩清寒沈默了片刻。清冷的眸子深處，映著幼崽脆弱的身影，也映著他背上那對無法忽視的黑色小翼。片刻後，他擡眸，目光平靜地掃過殿內眾人，聲音不高，卻如同金玉交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清晰地回蕩在寂靜而冰冷的大殿中：
“自今日起，他是我淩清寒的親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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