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蘇醒！魅魔的生存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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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蘇醒！魅魔的生存危機
寒玉床的冷氣絲絲縷縷往骨頭縫裏鉆。
虞弦在混沌裏掙紮了很久，才勉強掀開沈重的眼皮。
視野先是模糊一片，只有大片大片冰冷的白色，晃得人眼暈。
他費力地眨了好幾下，眼前的景象才慢慢清晰起來。
陌生的穹頂，高得嚇人，透著石頭冰冷的質感。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極淡的、清冽的雪松冷香，很好聞，卻驅不散那股子深入骨髓的空虛感。
等等……
空虛？
虞弦混沌的腦子猛地一個激靈，像是生銹的齒輪被強行卡動。
冷。刺骨的寒意從身下堅硬的玉床源源不斷地透上來，鉆進皮肉，凍得骨頭縫都在發顫。虞弦的意識像是沈在冰冷的深海裏，掙紮著想要上浮，每一次努力都被沈重的疲憊感和刺骨的寒意拖拽回去。
眼皮重得像壓了兩座山。他拼盡全力，才掀開一條細縫。
視野裏先是一片晃眼的白，模糊不清。他艱難地眨動眼睛，好一會兒，那片刺目的白才漸漸沈澱，勾勒出輪廓——很高，很空曠，是冰冷的石頭穹頂。空氣裏那股清冽幹凈的雪松冷香，像一根細絲，勉強牽引著他快要散架的神智。
他……在哪兒？
記憶碎片混亂地沖擊著腦海：刺眼的白光，爆炸的劇痛，撕裂的空間，荒野的寒風，還有……一片雪白的衣角？一個冰冷又清冽的聲音？
“妖族？但這靈體……”
對！他穿越了！被一個穿著白衣、氣息冷得像冰山的家夥撿了！那家夥……好像還是個什麽劍尊？
虞弦想撐起身體，剛一動，渾身的骨頭就像被拆開又胡亂組裝了一遍，發出無聲的哀鳴。酸！軟！尤其是四肢，沈甸甸的，連擡起一根手指都費勁。更糟糕的是，身體內部像是被徹底掏空了，一種難以形容的空虛和灼熱感從骨髓深處蔓延開來，火燒火燎，偏偏皮膚又被身下的寒玉凍得冰涼。
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折磨，讓他難受得呻吟出聲，聲音嘶啞幹澀，像破舊的風箱。
“呃……”
就在這痛苦的呻吟溢出的瞬間，一股龐大、冰冷、帶著絕對規則意味的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水，毫無預兆地沖垮了他本就脆弱不堪的意識堤壩，狠狠灌入腦海！
“種族天賦：形態切換（幼生期/成熟期）。能量充足時可自由轉換……”
“生存需求：需每五日攝入‘愛人’體液（以唾液為最佳能量載體）維系生命核心運轉……”
“警告：能量低於臨界值！生命核心運轉效率降至最低！強制維持幼生形態以降低消耗！”
“嚴重警告：距離上次‘進食’已逾四日！能量儲備即將枯竭！預計剩餘維持時間：十八時辰！”
“枯竭狀態：高熱、虛弱、肢體麻痹、意識模糊……最終形態崩潰，回歸原始能量態，消散……”
冰冷的信息像無數根冰針，狠狠紮進虞弦的意識深處。他猛地睜大了眼睛，殘留的睡意和迷茫被瞬間炸得粉碎，只剩下徹骨的冰涼和恐慌。
魅魔！他是魅魔！成年後的生存本能，在這該死的異世界，以一種最殘酷的方式被喚醒了！
每五天……需要愛人的唾液……不然就會……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視線艱難地聚焦在自己的身體上。
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明顯縮水了好幾圈的手。小小的，肉乎乎的，皮膚帶著病態的蒼白，指甲蓋都是小小的、圓潤的。他顫抖著擡起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臉——觸感軟嫩，帶著嬰兒肥的輪廓，完全不是他成年後那張昳麗張揚的臉！
再往旁邊挪動視線，他看到自己身上套著一件明顯過於寬大的、質地粗糙的白色裏衣，松松垮垮地掛在小小的身板上，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兩條細瘦的小短腿從過長的衣擺下伸出來，無力地搭在冰冷的寒玉床上。
幼崽……他真的變成了那個該死的幼崽形態！
“操……”一聲嘶啞的、帶著濃濃奶音和絕望的咒罵從幹裂的嘴唇裏擠出來，毫無氣勢，反而顯得可憐巴巴。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虞弦。能量枯竭的警告如同催命符，在腦海裏尖銳回響。他嘗試著，用盡全身力氣，調動體內那點微乎其微的本源能量——意念集中，想象著恢覆成那個銀發紫眸、風華絕代的成年魅魔虞弦！
嗡……
體內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微弱地響應了一下，緊接著，一股強烈的、如同靈魂被撕裂般的劇痛猛地炸開！
“啊——！”虞弦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小小的身體猛地蜷縮起來，像只被燙熟的蝦米。冷汗瞬間浸濕了額前細軟的銀發。劇痛過後，是更加洶湧的空虛感和灼熱，身體深處那個“黑洞”仿佛因為剛才那一下徒勞的掙紮，吸得更狠了。四肢的酸軟無力感更加沈重，連蜷縮的動作都維持不住，整個人癱軟在冰冷的玉床上，大口喘著粗氣，眼前陣陣發黑。
不行……完全不行。能量太少了，連維持成年形態的基本消耗都做不到！強行嘗試，只會加速崩潰！
絕望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心臟，越收越緊。十八個時辰……不到兩天時間！他上哪兒去找個“愛人”來給他續命？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頂著這麽個五歲奶娃的身體？！
難道剛穿越過來，就要因為“餓肚子”這麽憋屈的原因，活活“餓”死，然後消散成一團沒人在意的能量？開什麽玩笑！
就在虞弦被巨大的恐慌和絕望攫住，腦子一片混亂，幾乎要被那灼熱的空虛感吞噬時，一陣極其輕微、幾乎難以察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離寒玉床不遠的地方。
那腳步聲很輕，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像踩在冰面上。隨之而來的，是那股清冽幹凈的雪松冷香，似乎濃郁了一絲絲。
虞弦的心臟驟然一緊！他猛地扭過頭，動作因為虛弱而顯得笨拙遲緩。
視線越過冰冷的玉床邊緣，落在了幾步開外。
那裏，不知何時，靜靜地站了一個人。
一身勝雪的白衣，纖塵不染，在空曠清冷的大殿裏，像一尊不化的冰雕。墨色的長發用一支簡單的玉簪松松束在腦後，幾縷發絲垂落在線條冷硬的下頜邊。他微微低著頭，似乎在看著手中一卷泛著微光的玉簡，側臉的輪廓在殿內略顯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無比清晰，如同最上等的寒玉精心雕琢而成——鼻梁高挺，下頜線利落幹凈，薄唇緊抿，透著一股拒人千裏的冷冽。尤其那雙眼睛，低垂著，睫毛長而密，在眼瞼下投下小片陰影，看不清情緒，卻讓人無端覺得冰冷、疏離，仿佛世間萬物都無法在那雙眼中留下絲毫波瀾。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虞弦忘記了身體的灼熱和空虛，忘記了死亡的威脅，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刷屏，伴隨著一種名為“顏控晚期”的絕癥瞬間發作到極致：
臥！槽！好！帥！！！
這顏值！這氣質！這冰山禁欲系的範兒！簡直是他兩輩子加起來見過的天花板！不，是天花板上的水晶燈！璀璨奪目！閃閃發光！
剛才還占據全部心神的恐慌和絕望，在這張臉的絕對沖擊下，如同烈陽下的薄雪，瞬間蒸發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屬於魅魔的興奮和……饑餓感？
虞弦那雙因為虛弱和高熱而顯得有些迷蒙的紫羅蘭色眼眸，瞬間爆發出驚人的亮光，死死黏在那張清冷絕倫的側臉上，像發現了稀世珍寶的餓狼。小嘴無意識地微微張開，連呼吸都忘了。
這……這簡直就是上天為他量身定做的、行走的“長期飯票”啊！還是頂級豪華至尊版！
淩清寒似乎察覺到了那道過於灼熱、幾乎要把他側臉燒穿的視線。他握著玉簡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緩緩擡起了眼眸。
那雙眼睛終於完全露了出來。瞳孔是極深的墨色，如同蘊藏著亙古寒冰的深潭，平靜無波，沒有任何情緒。目光淡淡地掃了過來，落在了寒玉床上那個正死死盯著他、眼睛亮得驚人、小臉卻依舊燒得通紅的小小身影上。
視線交匯。
虞弦被那冰冷的、毫無溫度的目光看得一個激靈，瞬間回神。腦子裏“長期飯票”的警報瘋狂拉響！不能慌！穩住！現在自己是五歲幼崽！要利用好這個形態！
幾乎是條件反射，虞弦臉上的震驚、癡迷和餓狼般的“食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上了一副純然無辜、又帶著點怯生生的表情。長長的銀色睫毛撲閃撲閃，大眼睛裏迅速蒙上一層水汽，小嘴委屈地癟了起來，努力模仿著記憶中人類幼崽最惹人憐愛的模樣。
他甚至還試圖把自己縮得更小一點，往冰冷的玉床裏側蹭了蹭，好像被那道冰冷的目光嚇到了一樣，只是那雙紫眸深處，一絲狡黠的精光飛快地閃過。
淩清寒看著床上那瞬間變臉、演技精湛的小東西，清冷的眸子裏，似乎有什麽極其細微的東西，極其短暫地波動了一下，快得讓人無法捕捉。他並未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目光裏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大殿裏一片寂靜，只有寒玉散發出的絲絲冷氣，和幼崽那帶著灼熱氣息的、努力壓抑著的細微呼吸聲。一大一小，一個清冷如冰，一個“純真”似雪（裝的），在空曠冰冷的石殿裏，無聲地對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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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弦在混沌裏掙紮了很久，才勉強掀開沈重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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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費力地眨了好幾下，眼前的景象才慢慢清晰起來。
陌生的穹頂，高得嚇人，透著石頭冰冷的質感。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極淡的、清冽的雪松冷香，很好聞，卻驅不散那股子深入骨髓的空虛感。
等等……
空虛？
虞弦混沌的腦子猛地一個激靈，像是生銹的齒輪被強行卡動。
冷。刺骨的寒意從身下堅硬的玉床源源不斷地透上來，鉆進皮肉，凍得骨頭縫都在發顫。虞弦的意識像是沈在冰冷的深海裏，掙紮著想要上浮，每一次努力都被沈重的疲憊感和刺骨的寒意拖拽回去。
眼皮重得像壓了兩座山。他拼盡全力，才掀開一條細縫。
視野裏先是一片晃眼的白，模糊不清。他艱難地眨動眼睛，好一會兒，那片刺目的白才漸漸沈澱，勾勒出輪廓——很高，很空曠，是冰冷的石頭穹頂。空氣裏那股清冽幹凈的雪松冷香，像一根細絲，勉強牽引著他快要散架的神智。
他……在哪兒？
記憶碎片混亂地沖擊著腦海：刺眼的白光，爆炸的劇痛，撕裂的空間，荒野的寒風，還有……一片雪白的衣角？一個冰冷又清冽的聲音？
“妖族？但這靈體……”
對！他穿越了！被一個穿著白衣、氣息冷得像冰山的家夥撿了！那家夥……好像還是個什麽劍尊？
虞弦想撐起身體，剛一動，渾身的骨頭就像被拆開又胡亂組裝了一遍，發出無聲的哀鳴。酸！軟！尤其是四肢，沈甸甸的，連擡起一根手指都費勁。更糟糕的是，身體內部像是被徹底掏空了，一種難以形容的空虛和灼熱感從骨髓深處蔓延開來，火燒火燎，偏偏皮膚又被身下的寒玉凍得冰涼。
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折磨，讓他難受得呻吟出聲，聲音嘶啞幹澀，像破舊的風箱。
“呃……”
就在這痛苦的呻吟溢出的瞬間，一股龐大、冰冷、帶著絕對規則意味的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水，毫無預兆地沖垮了他本就脆弱不堪的意識堤壩，狠狠灌入腦海！
“種族天賦：形態切換（幼生期/成熟期）。能量充足時可自由轉換……”
“生存需求：需每五日攝入‘愛人’體液（以唾液為最佳能量載體）維系生命核心運轉……”
“警告：能量低於臨界值！生命核心運轉效率降至最低！強制維持幼生形態以降低消耗！”
“嚴重警告：距離上次‘進食’已逾四日！能量儲備即將枯竭！預計剩餘維持時間：十八時辰！”
“枯竭狀態：高熱、虛弱、肢體麻痹、意識模糊……最終形態崩潰，回歸原始能量態，消散……”
冰冷的信息像無數根冰針，狠狠紮進虞弦的意識深處。他猛地睜大了眼睛，殘留的睡意和迷茫被瞬間炸得粉碎，只剩下徹骨的冰涼和恐慌。
魅魔！他是魅魔！成年後的生存本能，在這該死的異世界，以一種最殘酷的方式被喚醒了！
每五天……需要愛人的唾液……不然就會……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視線艱難地聚焦在自己的身體上。
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明顯縮水了好幾圈的手。小小的，肉乎乎的，皮膚帶著病態的蒼白，指甲蓋都是小小的、圓潤的。他顫抖著擡起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臉——觸感軟嫩，帶著嬰兒肥的輪廓，完全不是他成年後那張昳麗張揚的臉！
再往旁邊挪動視線，他看到自己身上套著一件明顯過於寬大的、質地粗糙的白色裏衣，松松垮垮地掛在小小的身板上，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兩條細瘦的小短腿從過長的衣擺下伸出來，無力地搭在冰冷的寒玉床上。
幼崽……他真的變成了那個該死的幼崽形態！
“操……”一聲嘶啞的、帶著濃濃奶音和絕望的咒罵從幹裂的嘴唇裏擠出來，毫無氣勢，反而顯得可憐巴巴。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虞弦。能量枯竭的警告如同催命符，在腦海裏尖銳回響。他嘗試著，用盡全身力氣，調動體內那點微乎其微的本源能量——意念集中，想象著恢覆成那個銀發紫眸、風華絕代的成年魅魔虞弦！
嗡……
體內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微弱地響應了一下，緊接著，一股強烈的、如同靈魂被撕裂般的劇痛猛地炸開！
“啊——！”虞弦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小小的身體猛地蜷縮起來，像只被燙熟的蝦米。冷汗瞬間浸濕了額前細軟的銀發。劇痛過後，是更加洶湧的空虛感和灼熱，身體深處那個“黑洞”仿佛因為剛才那一下徒勞的掙紮，吸得更狠了。四肢的酸軟無力感更加沈重，連蜷縮的動作都維持不住，整個人癱軟在冰冷的玉床上，大口喘著粗氣，眼前陣陣發黑。
不行……完全不行。能量太少了，連維持成年形態的基本消耗都做不到！強行嘗試，只會加速崩潰！
絕望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心臟，越收越緊。十八個時辰……不到兩天時間！他上哪兒去找個“愛人”來給他續命？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頂著這麽個五歲奶娃的身體？！
難道剛穿越過來，就要因為“餓肚子”這麽憋屈的原因，活活“餓”死，然後消散成一團沒人在意的能量？開什麽玩笑！
就在虞弦被巨大的恐慌和絕望攫住，腦子一片混亂，幾乎要被那灼熱的空虛感吞噬時，一陣極其輕微、幾乎難以察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離寒玉床不遠的地方。
那腳步聲很輕，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像踩在冰面上。隨之而來的，是那股清冽幹凈的雪松冷香，似乎濃郁了一絲絲。
虞弦的心臟驟然一緊！他猛地扭過頭，動作因為虛弱而顯得笨拙遲緩。
視線越過冰冷的玉床邊緣，落在了幾步開外。
那裏，不知何時，靜靜地站了一個人。
一身勝雪的白衣，纖塵不染，在空曠清冷的大殿裏，像一尊不化的冰雕。墨色的長發用一支簡單的玉簪松松束在腦後，幾縷發絲垂落在線條冷硬的下頜邊。他微微低著頭，似乎在看著手中一卷泛著微光的玉簡，側臉的輪廓在殿內略顯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無比清晰，如同最上等的寒玉精心雕琢而成——鼻梁高挺，下頜線利落幹凈，薄唇緊抿，透著一股拒人千裏的冷冽。尤其那雙眼睛，低垂著，睫毛長而密，在眼瞼下投下小片陰影，看不清情緒，卻讓人無端覺得冰冷、疏離，仿佛世間萬物都無法在那雙眼中留下絲毫波瀾。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虞弦忘記了身體的灼熱和空虛，忘記了死亡的威脅，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刷屏，伴隨著一種名為“顏控晚期”的絕癥瞬間發作到極致：
臥！槽！好！帥！！！
這顏值！這氣質！這冰山禁欲系的範兒！簡直是他兩輩子加起來見過的天花板！不，是天花板上的水晶燈！璀璨奪目！閃閃發光！
剛才還占據全部心神的恐慌和絕望，在這張臉的絕對沖擊下，如同烈陽下的薄雪，瞬間蒸發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屬於魅魔的興奮和……饑餓感？
虞弦那雙因為虛弱和高熱而顯得有些迷蒙的紫羅蘭色眼眸，瞬間爆發出驚人的亮光，死死黏在那張清冷絕倫的側臉上，像發現了稀世珍寶的餓狼。小嘴無意識地微微張開，連呼吸都忘了。
這……這簡直就是上天為他量身定做的、行走的“長期飯票”啊！還是頂級豪華至尊版！
淩清寒似乎察覺到了那道過於灼熱、幾乎要把他側臉燒穿的視線。他握著玉簡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緩緩擡起了眼眸。
那雙眼睛終於完全露了出來。瞳孔是極深的墨色，如同蘊藏著亙古寒冰的深潭，平靜無波，沒有任何情緒。目光淡淡地掃了過來，落在了寒玉床上那個正死死盯著他、眼睛亮得驚人、小臉卻依舊燒得通紅的小小身影上。
視線交匯。
虞弦被那冰冷的、毫無溫度的目光看得一個激靈，瞬間回神。腦子裏“長期飯票”的警報瘋狂拉響！不能慌！穩住！現在自己是五歲幼崽！要利用好這個形態！
幾乎是條件反射，虞弦臉上的震驚、癡迷和餓狼般的“食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上了一副純然無辜、又帶著點怯生生的表情。長長的銀色睫毛撲閃撲閃，大眼睛裏迅速蒙上一層水汽，小嘴委屈地癟了起來，努力模仿著記憶中人類幼崽最惹人憐愛的模樣。
他甚至還試圖把自己縮得更小一點，往冰冷的玉床裏側蹭了蹭，好像被那道冰冷的目光嚇到了一樣，只是那雙紫眸深處，一絲狡黠的精光飛快地閃過。
淩清寒看著床上那瞬間變臉、演技精湛的小東西，清冷的眸子裏，似乎有什麽極其細微的東西，極其短暫地波動了一下，快得讓人無法捕捉。他並未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目光裏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大殿裏一片寂靜，只有寒玉散發出的絲絲冷氣，和幼崽那帶著灼熱氣息的、努力壓抑著的細微呼吸聲。一大一小，一個清冷如冰，一個“純真”似雪（裝的），在空曠冰冷的石殿裏，無聲地對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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