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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司機師傅看著陳渺踩在黃高管的肩頭上，雙手朝上正努力的攀著墻頭，黃高管吃力的咬牙，可還是賣力的托舉著他。
“所以你們的計劃就是翻墻進家人院子？”司機師傅雙眼瞪大，壓低聲音在兩人身邊說著，還時不時的朝著院墻兩邊張望，生怕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院墻另一側會突然出現一個人來。
黃高管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來，“我在這裏待了半個月了，從來沒見他們出過家門，目前也只有這個方法可行了。”
說話間，陳渺已然坐在墻頭上了，他單腿曲起，撩起額前的發絲，“還好上學那時候的技能沒能全丟了。”
黃高管擡起手臂，努力的踮起腳尖，仰頭朝著悠閑坐在墻頭的人喊道：“快拉我上去。”
“真麻煩。”陳渺微微彎腰，雙手用力往上一提，很輕松的就將他拉了上來。
在觸碰到陳渺手掌的瞬間，他渾身汗毛直立，冰冷的觸感根本不想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體溫，冷意爬上心頭。
他擡頭看去，陳渺正準備往院內跳，背對著他，月光映出他鋒利的下頜線，白皙的皮膚好像在發光似的。
黃高管立馬就聯想到了自己所看過的美式吸血鬼電影，每當夜黑風高的時候，就是吸血鬼出沒之際。
“師傅，幫我們把好風。”陳渺在預備跳進院內時，突然轉頭對著墻外的司機師傅小聲喊道。
冷不丁的一聲，原本腦海中就浮現出各種吸血鬼的恐怖面孔的黃高管，一下沒坐穩，直楞楞的摔了下去。
‘咚’的一聲悶響，動靜算不上大，倒是讓陳渺挑眉，滿臉嫌棄的看著摔下去的人。
“你怎麽身手這麽不好？這也能摔下來？”
“你……，你別過來啊。”黃高管蹲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顧不上摔著大腿的痛感，一個勁兒的朝後挪去。
陳渺瞧著他驚恐的眼神，非但沒有停下腳步，而是慢慢的逼近他，“這麽怕我幹什麽？”
他說著揪起黃高管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人拎了起來，“站好。”
驚魂未定的人迫於威亞，只能強忍著痛意僵硬的乖乖站在他面前，斷斷續續的開口問道：“你……，你到底是……，是人？還是鬼？”
陳渺倒吸一口冷氣，他沒想到自己竟忘了沒有正常人體溫這一說，他感知不到溫度，自然也不知道自己這雙手有多冰冷。
“我要是鬼你還能活到現在？”他強裝鎮定，雙手抱臂，一副不在意的姿態，催促著：“快走，別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麽的。”
他說著率先朝院內走去，漆黑一片，借著月光隱約瞧見院中有一口井，井旁種著一顆棗樹，從細小的枝幹不難看出，棗樹是近幾年栽種的。
房門緊閉著，沒有一絲光亮，陳渺覺得奇怪，他在樹上蹲了那麽久，就沒看到丁大勇一家屋內亮燈。
這家人為了躲那些村民，不至於連堂屋的門不出，燈也不開吧？
鬧事的村民倒也沒有時刻圍堵在他們家門前，也沒有像他們一樣翻墻進來，事情沒有做絕，他們竟然這麽害怕。
畢竟是與燼雪綃合作的廠商，他秉持著禮貌，還是輕輕敲響房門，“有人在家嗎？我們是燼雪綃派來的員工。”
黃高管心裏的恐懼沒有完全消除，但想起自己要是完不成這單，很可能會被降職，他還是克制著緊張的心情，走到陳渺身旁。
“放心，我們是來幫你們的。”他也跟著幫腔道。
連敲了幾下門，屋內仍舊沒有任何動靜，陳渺和黃高管面面相覷，兩人都不覺的想到了一塊，齊聲道：“不會早就跑了吧？”
“欸，沒有沒有。”隨著一聲急促的喊聲從門縫中傳來，‘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穿著深色條紋衫，褲腳一只高高擼起，一只沾著茅草的中年男人，一手拿著蠟燭，一手將木門推開。
“我還以為是哪家人翻墻進來了，一時間也不敢吱聲。”
黃高管從西裝外套內口袋摸出一張名片，伸手遞了過去，“這是我的名片，您看一下，我是燼雪綃服裝生產部的高管。”
“我叫陳渺。”
丁大勇接過名牌，佯裝看了眼，視線卻不時的在兩人身上打轉，“欸，好好。我可算是把你們給盼來了。”
他側過身，擡手示意兩人進屋，“黃高管，陳先生，先進屋，有什麽事兒，我們坐下來說。”
“好。”黃高管應著擡腳邁過門檻，而陳渺則是借著丁大勇手中微弱的燭光，將堂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兩張紅漆高桌擺放在正對門的位置，桌面上放著的香爐裏是未燃盡的香，供著無字牌位，香爐前堆著餅幹和桃子，不像是求神靈保佑，倒像是給逝者上供。
堂屋中央只有一張木桌，三把椅子，破舊的墻壁老化掉皮，是極其簡陋的一間屋子。瞬間讓陳渺打消了，他是貪財謀私，故意不給工人發工資這一疑慮。
“二位坐，這條件簡陋，也沒什麽好招待的。”丁大勇跑向一側的屋子，掀開門簾，一手端著熱水壺，一手拿著茶杯。
“這次蠶絲布料沒有及時供應，是我的問題。”
黃高管接過他遞來的水杯，雙手緊握杯身，似乎剛才陳渺手掌的涼意還未消散，他道：“天氣原因能理解，但是丁廠長，你也知道這批布料我們急需，要是還生產不出來，那就只能按違約處理了。”
話說出口的瞬間，黃高管也明白，現在蠶絲布料生產了三分之二，最好的解決方法無異於丁大勇的工廠能重新生產，這樣或許能緊急補救，他們沒時間再去和其它工廠簽訂布料生產的訂單。
丁大勇面露難色，躊躇著開口：“現在機器正在搶修，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修好。況且原本在廠裏幹活兒的村民，怕是再難回去繼續工作了。”
黃高管：“你先把拖欠的工資發給他們不就好了，完成了燼雪綃的這筆訂單，你完全可以盈利的更多。”
陳渺輕笑道：“要是真有這麽簡單，你覺得他會閉門不出？”
丁大勇笑著賠罪，“這也是實在沒辦法了，你們看我這家裏，再看看我這衣服，我實在是拿不出錢了。”
他撚著自己破洞的上衣，毫不避諱的展示給兩人看。
“但凡能給他們發工資，我能拖著一直不給嗎？都是一個村上的，鄰裏之間的情誼在那裏擺著，我怎麽可能會想當這個惡人。”
黃高管擰眉思索片刻，“要是機器修好了，你能重新把他們招回去生產布料，燼雪綃可以在這筆訂單上再多給你5%。”
丁大勇神色微變，眉眼間的雀躍一閃而過，還是裝作為難的說：“這不是價錢的事兒，關鍵是現在，我真不好再讓他們進廠去幹活兒，我也不一定能勸的動。”
“我們可以幫你一起。”黃高管聽出他話裏的意思，一時激動的拍著身旁陳渺的肩膀，“喻總派我們來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我們肯定會盡力幫你的，也希望丁廠長全力而為為。”
丁大勇就等著他這句話說出口，臉上瞬間露出笑意，“那是自然，我相信有黃高管和陳先生的幫助，這批布料，一定能在交貨日期截至之前完工。”
特意在不經意之間再次強調交貨日期，本就讓一直等著這批布料的生產的人更焦急，丁大勇也正是吃定了這一點，隱隱的敲打著。
這還是黃高管上任以來，第一次碰到跟客戶這樣談判的，不僅沒有乙方的卑微態度，甚至反過來讓甲方臨時加價，外調員工過去幫忙。
“這是我們希望看到的結果，也是合同上明確規定的。”黃高管也不示弱的反擊回去，提醒他自己會違約，違約的賠償金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丁大勇見好就收，笑著附和，“這是自然，丁某現在也確實沒那個能力賠得起違約金，我會竭盡全力幫助二位的。”
兩人交談之際，陳渺打探著丁大勇進出的西屋，雖然沒有亮燈，但他總覺得屋裏像是關著什麽東西，做鬼魂時的敏銳聽覺並沒有完全消散，不斷發出的嗚咽聲和茅草堆上布料摩擦的聲響隱約的傳來。
“明天開始，我就同二位一起去勸說村民。”
“好。”
‘咚’的一聲悶響從西屋傳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陳渺站起身，下意識的往西屋走去，只是他還沒掀開那道布簾，就被及時追來的丁大勇擋在了身前，後者將一人窄的門距寬度死死堵住。
隨口道：“這老房子不比你們城裏人住的高樓，老鼠多的很，這肯定又是哪只老鼠把東西撞掉了。”
“是嗎？”陳渺歪著腦袋，往裏看去，又被他跟隨著動作，擋住視線。
“怎麽不是呢，再說陳先生我屋裏亂的很，就不請你進屋參觀了。”
商議的事情已經談妥，黃高管也道：“走吧小陳，別再打擾人家了。”
“好。”陳渺轉身離開，心裏有了隱約猜測。
丁大勇見他轉身離開，回頭朝著西屋狠狠的剜了一眼，轉而又扯出笑意，“我來給二位開門，條件簡陋堂屋門口也沒裝個燈泡，只能委屈二位讓我拿著蠟燭給二位照路了。”
“沒事兒。”黃高管隨口道。
在丁大勇打開大門之際，堂屋中沖出了一個人，口中嗚嗚咽咽，聽不清說的什麽，只是急切的朝著陳渺幾人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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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司機師傅看著陳渺踩在黃高管的肩頭上，雙手朝上正努力的攀著墻頭，黃高管吃力的咬牙，可還是賣力的托舉著他。
“所以你們的計劃就是翻墻進家人院子？”司機師傅雙眼瞪大，壓低聲音在兩人身邊說著，還時不時的朝著院墻兩邊張望，生怕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院墻另一側會突然出現一個人來。
黃高管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來，“我在這裏待了半個月了，從來沒見他們出過家門，目前也只有這個方法可行了。”
說話間，陳渺已然坐在墻頭上了，他單腿曲起，撩起額前的發絲，“還好上學那時候的技能沒能全丟了。”
黃高管擡起手臂，努力的踮起腳尖，仰頭朝著悠閑坐在墻頭的人喊道：“快拉我上去。”
“真麻煩。”陳渺微微彎腰，雙手用力往上一提，很輕松的就將他拉了上來。
在觸碰到陳渺手掌的瞬間，他渾身汗毛直立，冰冷的觸感根本不想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體溫，冷意爬上心頭。
他擡頭看去，陳渺正準備往院內跳，背對著他，月光映出他鋒利的下頜線，白皙的皮膚好像在發光似的。
黃高管立馬就聯想到了自己所看過的美式吸血鬼電影，每當夜黑風高的時候，就是吸血鬼出沒之際。
“師傅，幫我們把好風。”陳渺在預備跳進院內時，突然轉頭對著墻外的司機師傅小聲喊道。
冷不丁的一聲，原本腦海中就浮現出各種吸血鬼的恐怖面孔的黃高管，一下沒坐穩，直楞楞的摔了下去。
‘咚’的一聲悶響，動靜算不上大，倒是讓陳渺挑眉，滿臉嫌棄的看著摔下去的人。
“你怎麽身手這麽不好？這也能摔下來？”
“你……，你別過來啊。”黃高管蹲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顧不上摔著大腿的痛感，一個勁兒的朝後挪去。
陳渺瞧著他驚恐的眼神，非但沒有停下腳步，而是慢慢的逼近他，“這麽怕我幹什麽？”
他說著揪起黃高管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人拎了起來，“站好。”
驚魂未定的人迫於威亞，只能強忍著痛意僵硬的乖乖站在他面前，斷斷續續的開口問道：“你……，你到底是……，是人？還是鬼？”
陳渺倒吸一口冷氣，他沒想到自己竟忘了沒有正常人體溫這一說，他感知不到溫度，自然也不知道自己這雙手有多冰冷。
“我要是鬼你還能活到現在？”他強裝鎮定，雙手抱臂，一副不在意的姿態，催促著：“快走，別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麽的。”
他說著率先朝院內走去，漆黑一片，借著月光隱約瞧見院中有一口井，井旁種著一顆棗樹，從細小的枝幹不難看出，棗樹是近幾年栽種的。
房門緊閉著，沒有一絲光亮，陳渺覺得奇怪，他在樹上蹲了那麽久，就沒看到丁大勇一家屋內亮燈。
這家人為了躲那些村民，不至於連堂屋的門不出，燈也不開吧？
鬧事的村民倒也沒有時刻圍堵在他們家門前，也沒有像他們一樣翻墻進來，事情沒有做絕，他們竟然這麽害怕。
畢竟是與燼雪綃合作的廠商，他秉持著禮貌，還是輕輕敲響房門，“有人在家嗎？我們是燼雪綃派來的員工。”
黃高管心裏的恐懼沒有完全消除，但想起自己要是完不成這單，很可能會被降職，他還是克制著緊張的心情，走到陳渺身旁。
“放心，我們是來幫你們的。”他也跟著幫腔道。
連敲了幾下門，屋內仍舊沒有任何動靜，陳渺和黃高管面面相覷，兩人都不覺的想到了一塊，齊聲道：“不會早就跑了吧？”
“欸，沒有沒有。”隨著一聲急促的喊聲從門縫中傳來，‘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穿著深色條紋衫，褲腳一只高高擼起，一只沾著茅草的中年男人，一手拿著蠟燭，一手將木門推開。
“我還以為是哪家人翻墻進來了，一時間也不敢吱聲。”
黃高管從西裝外套內口袋摸出一張名片，伸手遞了過去，“這是我的名片，您看一下，我是燼雪綃服裝生產部的高管。”
“我叫陳渺。”
丁大勇接過名牌，佯裝看了眼，視線卻不時的在兩人身上打轉，“欸，好好。我可算是把你們給盼來了。”
他側過身，擡手示意兩人進屋，“黃高管，陳先生，先進屋，有什麽事兒，我們坐下來說。”
“好。”黃高管應著擡腳邁過門檻，而陳渺則是借著丁大勇手中微弱的燭光，將堂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兩張紅漆高桌擺放在正對門的位置，桌面上放著的香爐裏是未燃盡的香，供著無字牌位，香爐前堆著餅幹和桃子，不像是求神靈保佑，倒像是給逝者上供。
堂屋中央只有一張木桌，三把椅子，破舊的墻壁老化掉皮，是極其簡陋的一間屋子。瞬間讓陳渺打消了，他是貪財謀私，故意不給工人發工資這一疑慮。
“二位坐，這條件簡陋，也沒什麽好招待的。”丁大勇跑向一側的屋子，掀開門簾，一手端著熱水壺，一手拿著茶杯。
“這次蠶絲布料沒有及時供應，是我的問題。”
黃高管接過他遞來的水杯，雙手緊握杯身，似乎剛才陳渺手掌的涼意還未消散，他道：“天氣原因能理解，但是丁廠長，你也知道這批布料我們急需，要是還生產不出來，那就只能按違約處理了。”
話說出口的瞬間，黃高管也明白，現在蠶絲布料生產了三分之二，最好的解決方法無異於丁大勇的工廠能重新生產，這樣或許能緊急補救，他們沒時間再去和其它工廠簽訂布料生產的訂單。
丁大勇面露難色，躊躇著開口：“現在機器正在搶修，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修好。況且原本在廠裏幹活兒的村民，怕是再難回去繼續工作了。”
黃高管：“你先把拖欠的工資發給他們不就好了，完成了燼雪綃的這筆訂單，你完全可以盈利的更多。”
陳渺輕笑道：“要是真有這麽簡單，你覺得他會閉門不出？”
丁大勇笑著賠罪，“這也是實在沒辦法了，你們看我這家裏，再看看我這衣服，我實在是拿不出錢了。”
他撚著自己破洞的上衣，毫不避諱的展示給兩人看。
“但凡能給他們發工資，我能拖著一直不給嗎？都是一個村上的，鄰裏之間的情誼在那裏擺著，我怎麽可能會想當這個惡人。”
黃高管擰眉思索片刻，“要是機器修好了，你能重新把他們招回去生產布料，燼雪綃可以在這筆訂單上再多給你5%。”
丁大勇神色微變，眉眼間的雀躍一閃而過，還是裝作為難的說：“這不是價錢的事兒，關鍵是現在，我真不好再讓他們進廠去幹活兒，我也不一定能勸的動。”
“我們可以幫你一起。”黃高管聽出他話裏的意思，一時激動的拍著身旁陳渺的肩膀，“喻總派我們來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我們肯定會盡力幫你的，也希望丁廠長全力而為為。”
丁大勇就等著他這句話說出口，臉上瞬間露出笑意，“那是自然，我相信有黃高管和陳先生的幫助，這批布料，一定能在交貨日期截至之前完工。”
特意在不經意之間再次強調交貨日期，本就讓一直等著這批布料的生產的人更焦急，丁大勇也正是吃定了這一點，隱隱的敲打著。
這還是黃高管上任以來，第一次碰到跟客戶這樣談判的，不僅沒有乙方的卑微態度，甚至反過來讓甲方臨時加價，外調員工過去幫忙。
“這是我們希望看到的結果，也是合同上明確規定的。”黃高管也不示弱的反擊回去，提醒他自己會違約，違約的賠償金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丁大勇見好就收，笑著附和，“這是自然，丁某現在也確實沒那個能力賠得起違約金，我會竭盡全力幫助二位的。”
兩人交談之際，陳渺打探著丁大勇進出的西屋，雖然沒有亮燈，但他總覺得屋裏像是關著什麽東西，做鬼魂時的敏銳聽覺並沒有完全消散，不斷發出的嗚咽聲和茅草堆上布料摩擦的聲響隱約的傳來。
“明天開始，我就同二位一起去勸說村民。”
“好。”
‘咚’的一聲悶響從西屋傳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陳渺站起身，下意識的往西屋走去，只是他還沒掀開那道布簾，就被及時追來的丁大勇擋在了身前，後者將一人窄的門距寬度死死堵住。
隨口道：“這老房子不比你們城裏人住的高樓，老鼠多的很，這肯定又是哪只老鼠把東西撞掉了。”
“是嗎？”陳渺歪著腦袋，往裏看去，又被他跟隨著動作，擋住視線。
“怎麽不是呢，再說陳先生我屋裏亂的很，就不請你進屋參觀了。”
商議的事情已經談妥，黃高管也道：“走吧小陳，別再打擾人家了。”
“好。”陳渺轉身離開，心裏有了隱約猜測。
丁大勇見他轉身離開，回頭朝著西屋狠狠的剜了一眼，轉而又扯出笑意，“我來給二位開門，條件簡陋堂屋門口也沒裝個燈泡，只能委屈二位讓我拿著蠟燭給二位照路了。”
“沒事兒。”黃高管隨口道。
在丁大勇打開大門之際，堂屋中沖出了一個人，口中嗚嗚咽咽，聽不清說的什麽，只是急切的朝著陳渺幾人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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