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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各方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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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各方收網

朗織藏著心事盤坐在架著牛頭的篝火旁,剛把氣鼓鼓的玄妙穩穩當當地放在膝蓋上,壬申便舉著一塊烤好的牛頭肉湊過來,“妙兒,吃!”

“不氣!”玄妙一把打掉牛頭肉,盤起小腿兒,抱著胳膊氣呼呼地說。

壬申擡眼看了看朗織,朗織皺著眉頭瞥了一眼大殿。兩個人什麽都沒說,但都知道事情可能要比想象的嚴重許多,否則,一向行蹤不定的赤焰不會現身在乘馬峰!

“誒?淩兒怎麽生氣了?”剛剛趕回來的瑞雪一邊抖著身上的霜一邊問道。

朗織和壬申同時瞥向瑞雪,卻都沒有回答,因為他們知道,告訴這只傻狗,也無濟於事!

“聽說,天宮來人了?”緊隨其後的龍井頂著一頭霧凇皺著眉頭望著殿門,輕聲問道。

“啊?天宮?誰?”瑞雪立馬警覺起來,他就算再笨也明白除了玄風回來是好事之外,其他來自天宮的人都不會帶來什麽好事!

“赤焰君。”壬申低聲說道。

龍井的霧凇微微一抖,悲壯地說,“終於來了。”

“跟你沒關系!”朗織嘆了口氣,“恐怕是天宮形勢不妙哇!”

“那仙茗君……”

“光想著你家仙茗君啊?!”朗織忍著氣壓著聲音說道,“你們卿月娘娘還在天宮呢!”

“別擔心,只要有伊母娘娘在……”

“有她在,這爭端就少不了!”朗織翻著白眼嘟囔著,“你也不看看,這多少事都是從她那挑起來的!”

“朗織大人!”壬申隱忍地回道,“伊母娘娘從未挑起過爭端,都是被迫平事!”

“那爭端哪來的?”瑞雪天真地問道。

幾雙眼睛同時盯在了龍井的臉上,龍井楞了一下,側了側身,尷尬地躲開了眼睛們的註視。

“哦——!”一個渾厚低沈且悠長的聲音在乘馬峰響起!

“哦——!嗚哦——!”更多的聲音隨之附和。

聲音重重疊疊穿透山體、穿過雲霄,與空氣產生共鳴,縈繞在山巒疊峰之中!

嘩啦、嘩啦、嘩啦,嘩啦嘩啦、嘩啦嘩啦……

各種獸骨鈴鐺撞擊在一起的清脆聲由小到大、由慢到快,帶有節奏地漸漸融進鳴音。

咚!咚!咚!

嘩啦!嘩啦!嘩啦!

踏響大地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只見鼠蔔頭頂牛角,手握骨棒,身上掛滿獸骨狼牙制成的鈴鐺,一步一跺,兩步一躍,步伐穩健地踏雪而舞!在他身後,緊跟著一群同樣打扮的族人,隨著鼠蔔的呼鳴和步伐,或搖響身上的骨鈴,或高聲應和……

本來還在生悶氣的玄妙聽到這個聲音不免興奮起來,立馬挺直身子,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場景,情不自禁地再次咧開小嘴,發出感嘆,“哇——!”

朗織攏著膝蓋上的玄妙,瞥著又叫又跳的鼠蔔,疑惑地問道,“這是幹啥呢?”

“朗織大人!您有所不知!”鼠蔔娘笑著走上前,將一塊烤好的牛頭肉塞進玄妙張開的小嘴兒裏,轉頭對朗織低聲說道,“赤焰君和那個牛頭怪一大早就來了!但是統領硬是沒讓進大殿,而是讓鼠蔔整了一個什麽開山儀式!不僅讓他們挨了凍,還當著他倆的面殺了頭牛!”

“挨凍看殺牛?”朗織忍不住得意地笑了笑,說道,“真不愧是我閨女!這手段確實跟她娘的有點像!”

鼠蔔娘抿著嘴角微微笑了笑,繼續說,“鼠蔔剛跟他爹說,要把動靜弄大點,我估摸著,這準是他們琢磨出來的主意!”

玄妙看得楞了神,突然她想起了什麽,趕忙低下頭打開鹿皮袋子,翻找起來。不一會兒,她薅出一把亮白色的小珠子,抻著胳膊遞向朗織,吧唧吧唧地嚼著肉說,“阿公!戴!”

“啊?戴這個?”朗織接過玄妙手中的小珠子,輕輕一扽又微微一展,一條小巧精致的硨磲罩衫便攤在朗織的掌中,“小娃子,這罩衫都小了,連腦袋都伸不進去,你咋戴?”

玄妙卡巴卡巴眼睛,摸了摸大腦袋,攥著頭上的小發揪,“戴介!”

朗織捏著罩衫為難地比量著,“這……咋戴嘛……”

“我來吧!”鼠蔔娘從朗織手中拿起罩衫,細細地瞧了瞧,“呦!這是什麽物件兒做的?真好看!真精致!正好能配得上咱們淩兒的模樣!”

硨磲罩衫在鼠蔔娘的指尖翻動了幾下,潔白如脂玉的硨磲串珠便如星空般灑落在玄妙的大腦袋瓜兒上,映襯著玄妙湛藍色的眼珠子更加的清澈!

玄妙紅著臉蛋兒、抿著小嘴兒,小心地摸著前腦門、後腦勺和肩膀頭上的硨磲串珠,雖然看不到自己可愛美麗的模樣,但是她已經從周圍人驚嘆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奪目的光彩!

鼠蔔娘又從腰間翻出兩顆大狼牙,纏在玄妙的兩個小發揪上,這才心滿意足地點著玄妙的小臉兒說,“好了!我們淩兒可真好看!”

“咯咯咯咯咯!”玄妙大笑著,抄起心愛的小腿骨,跳進雪地,沖在鼠蔔的身前,用力地跺跺腳,舉著骨頭仰天大吼一聲,“呦——!”

稚嫩的聲音壓制住了眾人的呼聲,大家都安靜下來看著隊伍最前方那個幼小的身影。

玄妙又跺了跺腳,皺著眉頭沖著天空再次吼道,“呦呦呦——!”

鼠蔔看著眼前的玄妙,心中暖暖的一顫,他學著玄妙的動作,學著玄妙的音調應道,“嗚哦嗚哦嗚哦——!”

玄妙鄭重地晃了晃小屁股,身上的硨磲串珠叮叮當當地碰撞在一起!

“呦——!呦呦——!”玄妙又吼了一聲。

“嗚哦——!嗚哦嗚哦——!”眾人都隨之附和。

玄妙得意地轉過身大搖大擺地帶起隊伍!她一邊晃動著身上的硨磲罩衫,一邊揮舞著手中的骨頭,發出有節奏的呼聲,眾人皆隨之應和!她邁開小腿,墊步跳躍,在雪地上踏出8字印記,眾人皆隨之而行!

乘馬峰上,篝火點點,青煙漫漫,雪地之上,越來越多的族人加入到了舞蹈之中,大家都在盡情地釋放著歡欣的情緒……

……

吱嘎——!

廣玉寒瑤的大門再次打開,赤焰帶著牛頭大步跨了出來,徑直走向舞動的族人。雖然他的炁場灼熱,卻如同一盆冷水般澆滅了狼族人歡慶的場面。大家漸漸安靜下來,看向並不友好卻也壞不到哪去的赤焰。

赤焰雙目炯炯,扶著捍腰,一步一步地踏進狼族人的隊伍,眼神犀利且不失威嚴地掃過他所能看到的所有人——質樸、真實、不卑不亢的狼族人。赤焰的內心十分震驚,在天宮存活幾千年,還從未見過如此純凈、讓人舒心的面孔!牛頭緊跟著赤焰的步伐,轉著眼珠掃過狼族人頭頂的牛角、手中的獸骨,又氣又怕地忽扇著鼻孔。

赤焰帶著牛頭不緊不慢地在人群中破開了一條路,一直走到鼠蔔的面前,駐足而立。

鼠蔔皺緊眉頭盯著赤焰,毫無退避的意思。

赤焰看著面前炁力微弱卻一身膽量的鼠蔔,竟然有些敬佩。他昂了昂頭,歪了歪脖子,再次瞪向鼠蔔。

鼠蔔娘看著赤焰的模樣不免有些擔憂,剛要上前,就聽“咚!咚!咚!”幾聲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玄妙用力地踏著腳走到赤焰身前,揮起骨頭,高聲呼道,“呦——!呦呦!”

赤焰一楞,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玄妙,難道這個與蘇予瑤體形、樣貌、行為做派都相同的胖丫頭,就是玄風的孩子?

嗯?這是?!

赤焰看著玄妙腦袋上掛著的硨磲罩衫,有些驚訝。這是南海之物!怎麽會在玄妙腦袋上?!

玄妙微蹙眉頭、瞪大湛清的眼珠子緊盯著赤焰的臉,再一次揮起骨頭,跺著腳吼道,“呦——!呦——!呦——!”

“嗚哦——!嗚哦——!嗚哦——!”鼠蔔依舊隨之應和。

“嗚——!哦——!”眾人亦齊聲應和。

玄妙得意地腆起肚皮,略微輕蔑地瞥過牛頭,一轉身,將骨頭指向下山的路,大吼一聲,“呦——!”

“嗚哦——!”眾人高聲呼應,瞬間圍在了玄妙的身後。

玄妙邁著小短腿,一躍一蹦的在前面跳著8字舞步,狼族人喊著口號邁一步退半步的緊緊跟隨,而赤焰和牛頭被舞蹈著的狼族人慢慢地圈在了中間。

人群就這樣攏著赤焰和牛頭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向山坡下移去。

尷尬了!

赤焰和牛頭身形巨大,向前邁步容易踩著歡蹦亂跳的玄妙,向別的方向邁步,卻已經被緊緊包圍,連腳都擡不起來!二人完全失去了剛才的威風,只能挪著碎步隨著隊伍緩慢地移動。這樣的速度足夠讓所有狼族人都看清赤焰和牛頭的囧象!

在半山腰處,玄妙終於停下了步伐,回過頭看向赤焰。她的臉蛋兒通紅,腦門上滲著細細的汗珠,腦袋瓜騰騰地冒著熱氣,她微微晃了晃頭上的硨磲罩衫,十分滿意地聽著叮叮當當的脆響。

“嗯!嗯!”玄妙不知道該如何稱呼赤焰和牛頭,便用骨頭指了指二人,跳向一邊,讓開了路,用稚嫩卻富有力量的聲音,清晰地說道,“慢走!不送!”

赤焰的眼神猛地一震,他驚詫地看著玄妙,這個小東西竟然……有如此讓人厭惡卻又讓人無法挑理的做派?!真是跟蘇予瑤一模一樣!

“赤焰君!慢走!不送!”鼠蔔也讓到一旁,抱拳低身,恭敬地說道。

“赤焰君!慢走!不送!”眾人齊聲說道。

赤焰壓著火氣回頭看向已經看不到廣玉寒瑤的山坡,蘇予瑤!記住咱們之間的約定!

……

蘇予瑤的臥房內,奶香四溢。

“吧唧吧唧吧唧……”玄合在蘇予瑤的懷中大口大口的吸吮著乳汁。

“呼嚕呼嚕呼嚕……”玄妙在蘇予瑤的身邊四仰八叉地熟睡著。

白耳小心地把硨磲罩衫遞到蘇予瑤面前,輕聲說,“朗織大人說,他們在前面的那座山腳下遇見了幾個可疑的魚怪,說是要給咱們妙兒送這個硨磲罩衫做周歲賀禮!朗織大人覺著咱們妙兒都快三歲了,這個時候才送周歲賀禮必定沒安好心,就把那幾個魚怪殺了!本想把罩衫也毀掉,但是妙兒喜歡,就帶回來了!”

“周歲賀禮?”蘇予瑤瞥了眼罩衫,嘆了口氣說,“應該是澤淵的意思,只是當時澤淵不得人心,下面的人不辦事罷了。現在,澤淵坐穩了有道天君的位置,所以他們才趕緊補救,以免澤淵找後帳。”

“既然如此,朗織大人殺了那幾個魚怪會不會引起什麽爭端?”白耳擔憂地問道。

蘇予瑤看著懷中叼著□□睡著的玄合,笑著說,“爭端還少嗎?不差這一個。胡嬸子,玉塵睡了,抱過去吧!”

“是!”胡伶俐輕聲應著,繞過蛛絲屏風,將蘇予瑤懷中的玄合接了過去,又看了看打著呼嚕的玄妙,忍不住笑道,“妙兒真是累壞了!不過妙兒小小年紀就有了您的做派,也給赤焰君一個下馬威,真是了不起!”

蘇予瑤笑著整理好衣襟,輕輕躺在玄妙的身邊,握著玄妙胖乎乎的小手,看著食指上的茶花印記,略帶憂慮,又十分欣慰地說,“這都是妙兒的命啊!”

“小姐,”白耳收好硨磲罩衫,試探著問道,“今天赤焰君來……到底是什麽事啊?”

胡伶俐將玄合放在小木床裏,也豎起耳朵聽著蘇予瑤的回答。

“沒什麽特殊的事,只是告訴我……”蘇予瑤輕輕撫著玄妙的腦門,又望向玄合的小木床,“是時候回天宮了……”

白耳心裏咯噔一下,胡伶俐也欠了欠身子,但都沒有再問下去。因為她們知道,現在蘇予瑤所走的每一步,都已經不會被任何人幹涉……

……

無極道中已經恢覆如常,五大世源雖然都各有消耗,但也算勉強逃過了毀世的風險。

潮汐負手站在首之宮前,仰望剛剛平穩下來的世源,眼神充滿疑惑,明明就快壓制不住了,怎麽會突然自己穩定下來?

他又心有餘悸地展了展顫抖的手掌,幸好世源及時平穩,否則……

澤淵帶著漒棘風塵仆仆地趕到潮汐身前,收了腳下的炁力,對著潮汐拜了一拜,“父親!孩兒已經將八大天門全都巡視了一遍,新上任的天門將軍都已經按照常規接管,請父親放心!”

潮汐翻下眼皮看了看澤淵,又將眼神盯向澤淵身後的漒棘。

漒棘雖沒有擡頭,但仍然感受到了潮汐不友好的眼神,連忙低身跪拜道,“叔父請放心,這幾個人都是謝鰲大人精心挑選的,絕對可靠!”

“哼!”潮汐輕輕哼了一聲,怒斥道,“光可靠有什麽用!要不是我及時趕到,這五大世源早就爆了!到時候你們幾個廢物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別想活!”

澤淵冷眼瞥了瞥漒棘,又湊向潮汐,低聲說,“父親,您安排的事,孩兒已經全都安排妥當了。”

潮汐眼皮一翻,瞪著眼睛說道,“給蘇予瑤送賀禮的事也妥當了?!”

澤淵一頓,略帶驚訝地看向潮汐,隨後又低頭說道,“那是兒臣的私事……”

“私事?哼!”潮汐壓著火氣訓道,“你滿腦子想的什麽,為父能不知道?!那可是蘇予瑤!你能惹得起嗎?!”

“父親,孩兒只是送去一件硨磲罩衫,作為妙兒的周歲賀禮。”澤淵低身說道。

“還……還妙兒?”潮汐氣惱地打斷了澤淵的話,揉著太陽穴說道,“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會害死多少兄弟?!”

澤淵微微擡頭,用陰冷的眼神對上潮汐眼中的驚濤駭浪,冷漠地說道,“父親,這是兒臣的私事。”

我怎麽生出這麽個大怨種!潮汐看著眼前不爭氣的兒子,攥緊拳頭,牙齒咬得咯噔咯噔響,跟著潮汐一起咬牙的,還有等在不遠處的紅珠。

紅珠顫抖著雙手扶著肚子做著深呼吸,終於將滿臉的怨恨和不甘重新隱藏。她換上嫵媚的微笑,雙手搭在腹前,用寬袖遮住了高聳的肚子,輕輕走到潮汐跟前,微微屈膝,柔聲說道,“潮汐君,回天宮的車馬,已經妥當,隨時可以啟程。”

紅珠的聲音一出,漒棘便按耐不住擡頭看過去,那肚子裏,明明是我的種子!可是我……

“哼!”潮汐不耐煩地瞥了一眼漒棘,沖著紅珠訓道,“要不是你,我們哪用得到馬車?!真是耽誤事!”

“是……”紅珠的臉上略過一絲尷尬,繼續說道,“也怪小奴身子蠢笨,還有倆月才到生的日子呢,這肚子就這麽大了,想必……是個胖公子!”

澤淵沒好氣地白了一眼紅珠,“最好是公子,如果小姐,那還不如不生!”

紅珠心尖一緊,快速地卡巴著眼睛,努力地控制著即將奪眶的眼淚。

漒棘本就對紅珠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如今又見到自己的孩子受到如此的屈辱,終於按耐不住作為父親的本能,猛地站起身,伸出僅剩的一條胳膊,護在紅珠身前,唯一的那只魚姬淚裏噴湧著殺意。

“漒棘,你要幹什麽?”澤淵一瞪漒棘,冷冷地問道。

紅珠見狀,趕緊抹了抹眼淚,繞到漒棘身前,笑著說,“大人!漒棘公子如今已經成為您的左膀右臂,這次回天宮,就讓漒棘公子替您看管無極道中,可好?”

潮汐君輕蔑地哼了一聲,“紅珠,你這算盤打得也太明目張膽了些!你真以為你做的那些心機,外人看不出來?”

紅珠神色從容,微笑著說,“在潮汐君的眼中,小奴只是一個小小的兔子精而已,哪裏用得上心機二字?小奴只不過是做了你們想做卻無法做的事罷了!”

她垂眸微微屈膝,朗聲說道,“潮汐君,是時候回天宮了!這孩子必須生在天宮,生在伊母娘娘的眼下,才能得到伊母娘娘的認可和庇護!這個孩子不論男女,都會讓澤淵大人的根基更加穩固!”

潮汐瞇起眼睛,重新審視著紅珠,這個受盡踐踏和侮辱的長毛兔,到底有著什麽樣的心智,竟然能夠忍辱負重,如此茍活?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紅珠慢慢起身,緩緩擡頭,用閃爍著血光的雙眸看向潮汐,輕聲問道,“潮汐君,您忍心讓澤淵大人活在別人的影子之下嗎?”

話語雖輕,卻字字藏著殺氣!澤淵略微震驚,他早就看出紅珠對蘇予瑤的敵意,但從沒想過紅珠會把這種敵意轉移到玄風身上!

潮汐眼神微晃,盯著紅珠看了許久,冷冷地說,“紅珠,憑你剛才的話,就已經犯了死罪!”

紅珠淡淡一笑,回瞪著潮汐的眼睛,微微屈膝,“潮汐君真會說笑,小奴做的哪件事不夠死罪呢?小奴能活到現在,不正是有您的庇護麽?”

潮汐的眼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小奴既然是您的刀,怎麽著……也得鋒利些吧!”紅珠緩緩起身,雙手輕撫著肚子,“這個孩子無論男女,都是有道天君的孩子!玄風大人只不過是仙山之主,根本沒有資格與有道天君抗衡,更何況是……有後的有道天君!”

潮汐的眼神翻湧出殺意,臉上卻浮著陰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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