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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赤焰突訪乘馬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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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赤焰突訪乘馬峰

連日的大雪終於停了,明亮的陽光又重新透過瓦藍的天空,照射在亮白色的乘馬峰上。

鼠蔔站在乘馬峰的峰頂,瞄著太陽的方位掐著指頭算了算,隨後眉心一展,高聲喊道,“封山期已過!族人聽令——開山!”

“嗷嗷嗚——!”

“嗷嗷嗚——!”

聲聲狼嚎再次把沈睡的乘馬峰喚醒!大家從各自的洞中探出頭,嗅著空中的氣味,套上爬犁在雪坡上暢快地奔跑起來。靜謐的乘馬峰霎時炸開無數條白色的霧帳,數條雪道逐漸清晰,雪山之上再次綻放出冷艷的冰花!

蘇予瑤攏著大氅,扶著白耳的小臂,昂首站立在雪地之中,嘴角掛著一絲憐憫的微笑,瞇著眼睛仰望著許久未見的陽光。雖然寒氣未消、淩冽依舊,但烏雲已散,扶光即將統罩天下!

“哞——欠!”一個陌生的噴嚏,不合時宜的響起。

蘇予瑤眉梢輕挑,抿著嘴角,忍著笑意慢慢側了側頭,瞟向身後那個身穿赤金色盔甲、臉色通紅的赤焰,又掃了一眼站在赤焰身後正吸溜鼻涕的那個曾被自己搶了鼻環的牛頭刑官。

“赤焰君,您二位來的可真是不巧!”蘇予瑤壓著嘴角,緩緩說道,“今兒是我們雪山的開山儀式,是關乎著雪山全年光景的大事,怠慢不得!所以……只能怠慢您二位了,還請見諒。”

赤焰君瞥了一眼身後的牛頭,哼了一聲,說道,“呵,雪山竟然還有開山儀式?真是頭回聽說!”

蘇予瑤笑了笑,說,“狼族未到雪山之前,雪山乃一片荒涼之地,鮮有人涉足,自然無需開山。但如今,狼族需要在這裏繁衍生存,開山儀式必不可少!”

赤焰微調炁場,周身漸漸泛出紅色的炁光,將身後的牛頭慢慢包裹,嗡聲說道,“既然如此,應當將這開山儀式稟報伊母娘娘,記錄下來,並入史冊才是!”

蘇予瑤緩緩轉身,一陣刺透骨髓的寒氣突然逼近赤焰和牛頭,驚得牛頭又是一陣哆嗦。

蘇予瑤微垂眼皮屈了屈膝微笑著說,“赤焰君說的是,那這件事就勞煩赤焰君了!”

雖然蘇予瑤的動作輕微,但淩冽的炁場散發出的刺骨寒氣就像無數根炁針一樣刺入了赤焰的炁罩!

赤焰面色如常,丹田卻在默默用力,翻湧炁海,充盈炁罩,但始終趕不上蘇予瑤侵入的速度!

這做派!這炁場!還是當初那個魯莽的蘇予瑤嗎?赤焰的內心開始對蘇予瑤的巨大變化產生了一絲恐懼,卻又在恐懼中夾帶著些欣喜,看來伊果沒有說錯,興許這個蘇予瑤真的能救她!

蘇予瑤面帶微笑,眼神柔和,不緊不慢地試探著赤焰的炁場,雖然灼燒感極強,但卻與昏迷時進入的炁場完全不同,那個炁場到底是誰的呢?

“統領!”鼠蔔幾步便從頂峰躍到蘇予瑤身前,低身稟道,“牦牛已經備好了!請統領示下!”

蘇予瑤收了收炁場,挑起眼皮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赤焰,又瞟了瞟被寒炁刺得微微發抖的牛頭,慢悠悠地轉過身看向已經清理好的雪坡。她不緊不慢地用眼神掃過聚在兩側看熱鬧的族人,最後將眼神落在雪坡上那頭健碩的牦牛身上。

她翹起嘴角,仰起頭,炁沖丹田,高聲說道,“扶光已至,萬物皆享扶光之澤!大地乃孕育萬物之母,今以獸血祭之,佑雪山狼族之永傳萬世!”

蘇予瑤聲音醇厚,震徹山谷!

“嗷嗷——嗚——!”滿谷的狼嚎應聲四起!

突然,蘇予瑤眼神一凜,猛地撩起大氅,只見一道銀色的光從蘇予瑤的腰間旋轉而出,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劈向牦牛!

“咻——噗呲——咕咚!”

銀光穿透牦牛的脖頸,炸開一朵血紅色鮮花停在空中,瞬間凝結成朱紅色的玉珠紛紛滾落在雪中!

牦牛頭眨了兩下眼睛,突然滑落,在雪坡上滾了幾個滾兒!牛身子噴著鮮血直挺挺地栽倒下去!很快,白色的雪坡便被暗紅色的血氣浸染!銀色的光在空中旋轉,將腥膻的味道均勻地攪進寒氣之中!

蘇予瑤微微擡手,空中的銀光立馬調轉方向,向蘇予瑤飛來!巨大的炁風將赤焰頂得微微撤身,不得不放出自己的炁場進行抵擋!

“啪!”一聲清脆,彎月刀老老實實地被蘇予瑤握在掌心!

蘇予瑤高舉閃著寒光的彎月刀,炁運丹田,高聲吟道,“以牛首祭祀山神!佑雪山享四季太平!”

鼠蔔思索片刻,邁步上前薅起牛頭上的鬃毛,振臂高呼,“祭山神!享太平!”

“祭山神!享太平!”

“祭山神!享太平!”

眾人在鼠蔔的帶領下,紛紛叫響口號。

蘇予瑤暗自得意,慢慢收起彎月刀,回過身望向臉色發紫的赤焰和鼻頭顫抖的牛頭,悠悠說道,“讓您二位久等了,請隨我進殿吧!”

鼠蔔一邊喊著口號,一邊瞄著蘇予瑤,眼見著幾個人晃悠悠地走進大殿,這才急忙擺手叫上人來,“快來架火!”

“鼠蔔,統領這是咋啦?突然弄什麽開山儀式啊?”

“就是啊,殺個牛咋還祭祀上山神了?山神擱哪呢?”

“鼠蔔,你說會不會是統領要給赤焰君和那頭牛一個下馬威,所以才故意讓他們在冰天雪地裏凍著?!”

面對嘈雜的提問,鼠蔔並未應聲,而是帶人把篝火支好,又叫來自己的爹娘,低聲囑咐道,“爹,您找人把牛卸了!動靜弄大點!咱們也讓天宮的人長長見識!”

“哦!好!明白了!放心吧兒子!”鼠蔔爹領了命令,樂顛顛地叫人去了。

“娘,朗織大人和淩兒快回來了,您把牛頭收拾出來,趕緊烤上!”

“哈哈哈哈!”鼠蔔娘捂著嘴笑道,“娘知道!以往的牛頭哪一口不是淩兒吃的?!剛才統領那麽說,娘差點笑出聲來!”

鼠蔔也終於忍不住了,低著頭無奈地笑了笑,說道,“統領這麽做,肯定有她的理由!咱們照辦就是!千萬把牛頭給淩兒弄好,不然淩兒鬧起來,雪山可就不安寧了!”

“哈哈哈哈哈哈!放心!”鼠蔔娘一邊笑著一邊張羅起娘們們忙活起來了!

……

咯吱咯吱咯吱!

一只碩大的黑色鬼面蜘蛛展著八條粗壯的步足快速的在雪地裏竄行,通紅的眼珠子上騎著裹緊黑色熊皮小襖的玄妙!

玄妙並沒有帶暖帽,滴溜圓的大腦袋上,薄薄一層稀疏的絨發被擰成兩個烏黑鋥亮的小發髻,在陽光下微微散發著熱氣。

她把泛黃的小腿骨夾在胳膊下,攏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鹿皮袋子,仰著通紅的臉蛋兒,眨著與太陽一樣明亮的湛藍色眼珠子,露著一口珍珠般的小牙齒,扇呼著鼻翼,嗅著空氣中炙烤的香氣,興奮地喊道,“阿公!牛頭!氣牛頭!”

鬼面蜘蛛輪流眨了眨眼睛,揮了揮螯肢,卯足力氣沖進幾乎沒過步足的雪堆裏。

不遠處,被清理出來出來的雪道上,瑞雪無奈地看著在雪堆裏竄來竄去的朗織和玄妙,喊了一聲,“朗織大人……”

“啪!”一個雪球不偏不倚地砸在瑞雪的臉上。

“咯咯咯咯咯!”玄妙清亮的笑聲蕩在瑞雪的耳邊。

瑞雪撣了撣臉上的雪,轉頭看向一旁頂著死人臉的壬申,“要不你試試……把他們叫回來?”

壬申的眼神依舊死氣沈沈,他盯著在雪堆中越來越遠的玄妙,突然猛地一竄,化成一條同樣半死不活的清道夫沖進雪堆!

“誒……”瑞雪無奈地嘆了口氣,又轉過頭看向另一邊頭頂滿枝霜打的綠芽、微微顫抖的龍井,問道,“你能行嗎?”

龍井運了運剛剛養起來的炁場,雖然依舊稀薄無力,但抵抗一陣子寒冷還是……應該夠的!

“能行!”龍井的眼神透露著堅毅,鼻尖慢慢泛出晶瑩的光。

瑞雪敬佩地拍了拍龍井的肩膀,隨後縱身一躍,化成雪狼撲進雪堆。

龍井也咬了咬牙,噗呲一聲化成一顆短粗的綠植,順著瑞雪探出的路跟了過去……

……

廣玉寒瑤之內,陰冷的炁場裏罕見地飄散著淡雅的茶香。

蘇予瑤端莊地坐在寶座上,翹著小手指捏起一個茶碗,放在鼻尖下嗅了嗅,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湯,滾燙的蜜桃香氣沖進蘇予瑤的鼻腔,好似一道暖陽瞬間將她的身體浸潤,這感覺……仿佛玄風就在身邊……

蘇予瑤微閉著眼睛,細細品味著舌尖上留存的那絲香甜,心中卻漸漸泛起苦澀。她輕嘆了口氣,將茶碗放下,挑起眼皮看向殿中。

赤焰正頂著一張青紫色的臉,站在一條簡陋的獸皮墊子旁邊,手裏托著一個牛骨碗,牛骨碗裏盛著熱騰騰的混雜著腥氣的茶湯。而站在他身後的牛頭正瞪著通紅的眼珠子,氣鼓鼓地翻著鼻孔。

蘇予瑤抿著嘴唇笑了笑,說,“赤焰君,雪山乃是極寒之地,寸草不生、物資匱乏,雖然最近有玄風的貼補,但仍比不上天宮的舒適奢華,所以並沒有多餘的案幾木凳,只有這牦牛皮墊還算是個上乘的物件兒,還望您不要嫌棄。”

赤焰顛了顛手中的牛骨碗,嘎啦一聲,牛骨碗裂開數條縫隙,澄黃色的茶湯順著縫隙流到赤焰的指尖,滴落在青石磚上!

“呦!可惜了!”赤焰抖了抖手腕,將破碎的牛骨碗甩在腳邊的獸皮墊子上,似笑非笑地說道,“物資匱乏?既然如此匱乏,怎麽會有宮中的貢茶?”

蘇予瑤眼皮一緊,看向赤焰,冷笑著說,“赤焰君真會說笑,連茶都沒喝一口,怎麽就認定這是宮中貢茶?”

“這茶果香十足,根本不用入口,靠氣味就可認定!”

蘇予瑤後仰著身子,穩著臉上的笑容盯著赤焰,這是樾兒哥哥特為我留下的蜜桃韻,既然他認定為是貢茶,那必然是在天宮中喝過……難道是玄風帶到宮中的?應該不會!如果蜜桃韻特指我,即使玄風將蜜桃韻帶到宮中,又怎麽可能分享給其他人?如果不是玄風,那還會是誰,又能拿到蜜桃韻,又能游走於天宮?

蘇予瑤心存疑惑,卻並未表露半分,依舊微笑著說,“赤焰君果然是見多識廣!只不過……這茶產自九郊山,產量極低,除了九郊山和乘馬峰,其他地方根本不可能有!更何況,這茶口感雖然醇厚但味道偏淡又偏甜,常人都不一定喜歡,又怎麽可能成為貢茶?既然不是貢茶,赤焰君又是在誰那裏喝到過呢?”

赤焰一聽,身形微微一頓,捋了捋稀疏的胡須,冷笑了幾聲,說,“茶是哪裏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這次來的目的!”

蘇予瑤又捏起茶碗放在嘴邊,一邊抿著,一邊挑著眼皮看向赤焰。

赤焰提了話茬,卻沒有得到蘇予瑤的回應,略有些尷尬和不滿,“蘇予瑤!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麽來嗎?”

蘇予瑤翹著嘴角,放下茶碗,歪靠在寶座的扶手上,悠悠說道,“天宮之內並不安穩。伊母娘娘雖然露了一面,但也只是露了一面!錦玉姐姐被瑞鑫君接回去了,據說傷了不少炁力,且得養著呢!這也夠瑞鑫君忙活一陣子的了!無極道中的危機解除,八大將軍被重新置換,一直伴在首之宮的紅珠也已經懷有身孕,並且即將臨盆。而仙茗君……自從被瑞鑫君押到牝母宮的那天起,就再未露面。”說到這,蘇予瑤略微停頓了一下,挑起眼皮看向赤焰,“赤焰君,您來……是為了哪件事呢?”

赤焰瞇起眼睛微皺著眉頭審視著寶座上的蘇予瑤,這個不懂禮數的蘇予瑤雖深居雪山,卻仍能知曉天宮之內的事情,看似把宮中的事情全都挑明,卻又藏了話頭,有點玄風的狡詐勁兒了!

赤焰舒心地負著手踱著步,悠哉地說道,“你說的沒錯,天宮確實不太平!瑞鑫君是一個生意人,從不會做虧本的買賣,錦玉吃了這麽大的虧,他怎麽會甘心?無極道中的八大將軍被置換成海潮大人的心腹,雖然海潮大人並無野心,但不代表其他人沒有,別忘了,紅珠肚子裏可有了孩子!至於仙茗君,他確實有殺害章老先生的嫌疑!”

赤焰邊說邊走到蘇予瑤的案幾前,昂著頭看向蘇予瑤,“但是……嫌疑歸嫌疑,證據卻不足!所以……”

“所以,”蘇予瑤翻湧著紅瞳,翹著嘴角問道,“赤焰君是來雪山找證據的?”

赤焰低頭笑了笑,深嘆了一口氣,隨後猛地翻起眼皮瞪向蘇予瑤,臉上雖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神裏卻翻湧著不易察覺的殺意。他一步一步踏上臺階,將漲紅的手掌按在蘇予瑤的案幾上,俯身道,“龍井,在這裏吧。”

蘇予瑤的眼神緊隨赤焰,冷冷地回道,“仙茗君就在天宮,您想知道什麽,怎麽不去問他?反而大費周章,隱忍幾個月才露面向我要龍井?”

“哼!”赤焰冷笑一聲,低聲說道,“仙茗君只是一個棋子,我需要找到布局的人!”

蘇予瑤停息凝氣,略帶詫異地看著眼前這個在天宮沒有任何存在感的赤焰,看似無知的他,到底知道多少呢?

她微微提了口氣,看著赤焰橘紅色的眼睛,緩緩開口問道,“您,都知道什麽?”

赤焰慢慢翹起嘴角,穩重、無畏的眼神慢慢變得深不可測。

“蘇予瑤,”他用只有蘇予瑤才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只有你,能救伊母娘娘!”

蘇予瑤眼神一震,果然!伊母出事了!

“所以,我知道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不知道!”赤焰指了指北邊,輕聲說,“瑞鑫君不會就此罷休,你打算怎麽辦?”

蘇予瑤的眼神顫了顫。

赤焰又點了點案幾,“無極道中的危機解除,潮汐和澤淵馬上就要從無極道中出發返回天宮覆命……”

“阿媽——!”玄妙稚嫩且清亮的喊聲穿透了厚重的殿門,加入到蘇予瑤和赤焰的密談之中。

赤焰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有玄妙,看似有籌碼,但紅珠也快生了,別忘了,澤淵才是有道天君!”

蘇予瑤的紅瞳又是一顫!

“仙茗君看似和天宮毫無關系,但他畢竟是玄風的親爹!如果仙茗君被扣上謀殺茶神的罪責,玄風在天界眾神之中該如何立足?”

咚咚咚!

“阿媽!開門!妙兒來啦!”玄妙揮著小拳頭把殿門砸得通通響。

赤焰側目,瞄向牛頭。

牛頭鼻孔一張,哞了一聲,向殿門走去。

蘇予瑤神色未動,暗暗釋出炁場,化成炁針,緊隨牛頭,蓄勢待發。

“蘇予瑤,”赤焰的眼神柔和下來,“救伊母娘娘,才能救玄風!”

蘇予瑤紅瞳翻湧!

……

吱嘎!殿門大開!

“阿……哦?”玄妙呆呆地看著眼前跟自己差不多高的牛蹄子,她順著蹄子向上看去,驟然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比自己的身體還要大許多的巨大號牛腦袋,她不知不覺地咧開了嘴,驚嘆一聲,“哇——!”

牛頭微微彎了彎腰,看著腳下牛糞蛋兒一樣的玄妙,詫異地眨了眨眼睛,“哞?”

“小娃子!”朗織一見開門的是牛頭,立馬黑了臉,兩步上前,將玄妙攬起,沒好氣地瞥了一眼牛頭。

“朗織大人!”鼠蔔娘笑呵呵地走上前,攔在朗織和牛頭之間,“鼠蔔爹把牛皮卸好了,正要風幹呢!牛肉也都分好了!牛骨也都剃幹凈了!誒?淩兒!要不要再去挑一根喜歡的骨頭?”

“牛頭……”玄妙在朗織的胳肢窩裏呆呆的望著牛頭,呢喃著,“氣牛頭……”

“有!牛頭都烤上了!”鼠蔔娘大笑著說,“淩兒,咱們去看看牛頭烤沒烤好,好不好哇?”

玄妙掙了掙身子,伸著小手一指牛頭,興奮地喊道,“氣介個!”

“哞?!”

“啊?”鼠蔔娘一楞,尷尬地笑道,“咱們得吃烤好的!這個還沒殺呢,不能吃……”

咚!

還沒等鼠蔔娘說完話,牛頭就重重的把門關緊。他扶著門框調整著慌亂的氣息,當初自己奉伊母娘娘的命令掌刑,蘇予瑤二話不說上來就捅!不僅差點傷了要害,還被切了鼻頭肉,搶了鼻環!如今,這個長的跟蘇予瑤一模一樣的牛糞蛋兒,也是二話沒有,上來就要吃頭……

牛頭翻了翻忽扇忽扇的鼻孔,突然體會到了一種莫名的酸氣,這種酸氣好刺眼啊……

玄妙被朗織夾在腋下,眼睜睜地看著殿門離自己越來越遠,她掙紮了幾下,大叫著,“氣!牛!頭!”

“小娃子乖!”朗織一翻胳膊把玄妙緊緊抱在懷裏,輕聲哄道,“那頭蠢牛有什麽好吃的!你看鼠蔔嬸嬸給你烤的牛頭,那才是香的嘞!”

玄妙皺著眉頭、撅著嘴,滿臉透著不高興,嘟囔著,“不香!”

朗織看著玄妙生氣的模樣又疼又愛,真是跟團月那丫頭一模一樣!誒……不知道團月那邊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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