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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蘇予瑤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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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蘇予瑤產女

狼族開始準備慶祝了!

架起篝火、烤肉溫酒,男女老少都聚在一起,等著新生命的消息。

突然,一聲鶴唳打破了大家歡樂的氣氛。

瑞雪擡起頭看著天空中若隱若現的小白點兒,這是誰來了?

“瑞雪!瑞雪!”影子急匆匆地跑來,“好像是隱鹿山的仙鶴!在天上,咱們攔不下來!”

“隱鹿山?!”瑞雪緊盯著天上的仙鶴,不可能是玄風大人!那還會是誰?!

“快!瑞雪!熱水!”白耳端著木盆匆忙走出來,看到仰頭望天的瑞雪,不解地跟著望了過去,“誒?你們看什麽呢?呀!老白!”

“老白?!”瑞雪望著天空中的仙鶴,“誰是老白?!”

“是祁蒙大人的仙鶴!”白耳趕緊端了熱水急急忙忙返回洞內,“小姐!小姐!祁蒙大人的老白來了!但是看不清上面都有誰!會不會是……”

“應該不會……呃……”蘇予瑤虛弱的笑了一下,新一輪的陣痛又開始了。

蘇予瑤滿身汗水,咬緊牙關,攥緊薩夫人的手,用力地向下使勁。

胡伶俐也是嚴肅中帶著焦急,緊盯著蘇予瑤的門戶,“用力!用力!小姐!憋口氣不要松!”

“啊!”蘇予瑤終究是沒有忍住,她卸掉了身上所有的力氣,軟塌塌的癱在床上,就連支起雙腿的力氣都沒有了。

“娘……我不生了……”蘇予瑤空洞的眼睛裏湧出了淚水,“我生不出來……”

薩夫人撫著蘇予瑤慘白的臉,含著眼淚說道,“凝寶啊!別害怕,生孩子都是這樣的,娘生微明的時候,生了三天才生出來!”

蘇予瑤望著眼前的黑暗,體會著無盡的陣痛和未知的絕望,她孤獨、害怕、恐慌,她渴望一個溫暖有力的依靠!

玄風……

她又想起玄風……現在的她迫切需要玄風的懷抱和慰藉……

王八蛋!都怪你!

“啊!”陣痛又重新開始,甚至沒有給蘇予瑤喘息的機會,她已經沒有力氣再用力了,只能由著肚子裏的孩子自己向下掙紮。

“小姐!小姐!”白耳扶起蘇予瑤癱軟的腿,流著眼淚說,“您用力啊!”

“瑤兒小姐!您再堅持堅持!”胡伶俐把手伸進去摸了摸,笑呵呵地說,“是個胖娃娃!所以有些費力氣!”

“我……沒力了……”陣痛過後,蘇予瑤氣若游絲地說道。

“閨女!閨女!你們給我滾犢子!什麽叫做統領身體不適?!身體哪裏不適?!”朗織震天的吼聲炸裂在廣玉寒瑤的大殿,“如果統領真的身體不適,你們還敢在這慶祝?!”

“誒呀!這是誰啊?!怎麽這麽魯莽?”薩夫人不滿地喊道,“鼠蔔!快去看看是誰?!”

“夫人!”鼠蔔趴在門縫輕聲說道,“是九郊山的朗織大人來了!”

“爹……我爹來了……”蘇予瑤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哭道,“我想見我爹……”

“凝寶啊!”薩夫人撫著蘇予瑤的頭,說,“等生完了,再讓朗織大人進來看你,你現在生孩子呢!”

“我不生了……我生不下來……我要我爹……呃……”蘇予瑤又迎來了陣痛。

她咬緊自己的嘴唇,卻怎麽也使不上力氣了。

薩夫人看著蘇予瑤這副模樣,心痛不已,“好!好!娘讓朗織大人進來!”

胡伶俐連忙將蘇予瑤身下收拾幹凈,又拿了一床被子幫蘇予瑤蓋上。

薩夫人站起身,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開門走了出去。

白耳看著無比虛弱的蘇予瑤,也啪嗒啪嗒地掉著眼淚。

“小姐……要不,我去給你做點吃的吧!吃了東西,就能有力氣!”

蘇予瑤微弱地搖了搖頭。

“閨……閨女?!”朗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白耳和胡伶俐連忙起身讓到一邊。

只見身材高挑壯碩的朗織身著工整的褐色束袖長袍,腰間系著金色的腰封,身披黑色大氅,長著雜毛的癩疤頭被剃的錚亮,黑黢黢的臉龐也被洗得白皙了許多,雖然沒有翩翩長發,但這個老練的炁場配上這個略帶瑕疵的俊朗外貌,竟然散發出了一種放蕩不羈的痞子帥氣!

胡伶俐和白耳見到這番模樣的朗織,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朗織能夠俘獲卿月的心,單單是這樣簡單的拾掇一下就如此的招人,想來年輕時也傷過不少少女的心啊!

蘇予瑤看不到朗織,只能順著聲音歪了歪腦袋,輕輕叫了聲,“爹……”

“誒……”朗織跪在床邊,看著他那筋疲力竭的寶貝閨女,瞬間淚眼模糊,“閨女……爹來了,別怕……”

“爹……”蘇予瑤也忍不住哭了起來,“我不生了……”

“好,咱們不生了……”朗織小心翼翼地撫著蘇予瑤的頭,說,“咱們瑤兒還是個孩子呢,怎麽就能……”

朗織看著蘇予瑤高高隆起的腹部,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爹……”蘇予瑤向空中伸出手,“我好累啊……”

朗織詫異地握住顫巍巍伸向空中的手,“閨女……”

他看著蘇予瑤毫無神采的空靈的雙眼,哆嗦著嘴唇,問道,“閨女!你的眼睛……怎麽了?”

蘇予瑤淡淡地說,“爹,我看不見了……”

朗織瞪著通紅的眼睛,緊緊握住蘇予瑤的手,咬著牙根罵道,“玄風那個混蛋!竟然把你害成這樣!他還有臉把奇蘭接回元屯殿?!”

“什麽?!”蘇予瑤心裏一顫,“他……他把奇蘭接到……元屯殿了?”

陣痛猛烈快速地襲來,蘇予瑤攥緊朗織的手,頂著陣痛,流著眼淚問道,“爹……您是說……他真的把奇蘭……接到元屯殿了……”

“啊……”朗織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連忙安撫蘇予瑤,“閨女,咱們先把孩子生下來!不理那個負心的混蛋!”

“朗織大人!凝寶要生了!麻煩您……”薩夫人看著蘇予瑤的陣痛如此頻繁,趕忙勸著朗織。

“哦,好……”朗織撫著蘇予瑤的頭,說,“好閨女!你先好好生孩子!那個臭小子,有爹替你報仇!爹肯定不能讓那對狗男女安生!”說完,不舍地退了出去。

蘇予瑤的心從未如此破碎過,在她最無助、最恐慌的時刻,他竟然在準備迎接新人!

她無聲地痛哭著,我為什麽要生這個孩子?!我為什麽要因為他經歷這個痛苦的時刻?!我為什麽還會因為他心碎?!

“瑤兒小姐!您使勁!使勁啊!”胡伶俐把蘇予瑤的腿支起,撫著蘇予瑤的肚子勸道,“瑤兒小姐,您不用力,孩子就出不來,您已經流出來很多羊水了,孩子在裏面會很危險的!”

“凝寶啊!聽話,咱們先把孩子生完,再考慮玄風大人的事……”

“小姐……您怎麽就那麽相信朗織大人的話?!玄風大人對您的感情我可是看在眼裏的,他怎麽可能會把奇蘭接到元屯殿?!”白耳扶著蘇予瑤的腿說道,“再說了,退一萬步講,不管他接了誰,您肚子裏的孩子可是玄風大人的第一個孩子!這誰能比得了?!”

陣痛過去,蘇予瑤累得閉上了眼睛,我……真是沒出息!還是忘不了他……還在替他籌謀……還在給他生孩子……

可恨!可悲!可笑!

蘇予瑤止不住地苦笑起來。

薩夫人緊緊地攥住蘇予瑤的手,撫著蘇予瑤那潮濕的臉蛋兒,哽咽著說,“凝寶,愛一個人能有什麽罪呢?你何苦非要為難自己呢?”

“娘,摻雜了恨的愛……讓我如何去愛?呃……”

陣痛又來了!

蘇予瑤憋起一口氣試著向下用了用力氣。

“太好了!摸到頭了!摸到頭了!”胡伶俐興奮地說,“瑤兒小姐!肚子再疼的時候,一定要憋足力氣,不能松勁!”

薩夫人攥緊蘇予瑤的手,說,“凝寶,恨一個人很容易,但是愛一個人卻很難!正是因為很難,所以,愛才會更加的彌足珍貴!我們狼族人就是珍惜這份愛!崇尚這份愛!才會一直堅守一夫一妻的傳統!”

“娘……”蘇予瑤的眼淚漸漸沖散了她眼前黑暗的世界,“我好愛好愛他……可是……嗯……”

陣痛又開始了!這次的陣痛像是扯起了蘇予瑤全身所有的經脈,如剝筋脫骨般的痛感逐漸聚向小腹,而蘇予瑤的暗黑的視野,像是被撤掉了幕布,逐漸映出微弱的光芒。

蘇予瑤快要承受不住這種痛,又不能喊出聲,只能咬著牙、憋著氣、卯足力氣向下使勁用力!

“瑤兒小姐!憋住氣!使勁!不要停!”胡伶俐一邊說著,一邊向下攏著蘇予瑤的肚子。

“千萬不要停!就是肚子不疼了,也要使勁!加把勁!”胡伶俐在下面護著蘇予瑤的門戶,眼看著一個圓溜溜的大腦殼就要出來!

“別松勁!”胡伶俐大喊道。

“嗯!”蘇予瑤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噗!

蘇予瑤只覺得下面稀裏嘩啦掉出去好多東西,肚子頓時松了下來。

“誒呀!是個胖丫頭!”胡伶俐高興地叫道。

“小姐!是個好胖的姑娘!長得可漂亮啦!”白耳擦了擦眼淚,笑呵呵地等在胡伶俐身邊等著抱孩子。

“太好了!太好了!生下來了!凝寶!”薩夫人一把摟過蘇予瑤,“做得好!你太棒了!”

“孩子……怎麽沒哭?”蘇予瑤輕聲問道。

就聽啪啪兩聲。

“哇——!”響亮的哭聲頓時傳遍整個乘馬峰!

……

嘭!嘩啦啦!吱——!

玄風的耳邊傳來巨大的破碎聲,震得腦袋嗡嗡直響。

玄風按著太陽穴,在腦海裏尋找聲音的來處,嗯?鈴鐺呢?怎麽又不見了?!這個臭丫頭,又在那幹什麽呢?!

……

大家圍在篝火旁飲酒烤肉,一片歡騰。

但在這熱烈慶祝的氣氛中,只有一個人十分的不高興。

鼠蔔舉著酒迎到朗織面前,“朗織大人!您怎麽不高興啊?!統領喜得千金,這是一個多好的消息!”

朗織抱著膀,一臉慍色,氣囊囊地說,“你們是高興了!誰惦記我閨女遭了多少罪?!玄風這個混蛋,把我閨女害得這麽慘!你們還在這慶祝!”

朗織帶有怒氣的聲音在一片歡聲笑語中顯得格外的刺耳,大家都自覺地降低了聲音,生怕再惹到這只氣憤的蜘蛛。

“朗織大人!”薩夫人興沖沖地跑出來,“凝寶醒了!請您進去呢!”

“閨女!”朗織一聽,撲棱一下站起身,沖向洞裏。

蘇予瑤的屋門口,聚集了很多人,都在等著看小寶寶,卻只有朗織被放進屋裏,引來所有人的羨慕。

蘇予瑤躺在床上適應著突如其來的光明,這是……我的床!

她微微側頭,看到忙忙活活歸攏東西的胡伶俐,胡嬸……

她又看向床邊,是滿臉幸福望著孩子的白耳,白耳……

最後,她把眼神定在自己的身邊,是被包成小粽子一樣的……孩子?

蘇予瑤並沒有像她們那樣興奮、新奇,反而是有些不可思議和陌生,這是……我的女兒?

她仔細端詳著正在熟睡的女兒,微吊著眼稍,上翹的鼻頭和元寶型的嘴巴,整張臉的表情和玄風一模一樣!

蘇予瑤有些失望,怎麽長得一點都不像我呢?

“閨女!”朗織沖了進來,但卻不敢往床邊走,只是站在門口遠遠地望著,“閨女!你好點沒有?!”

蘇予瑤擡眼看向朗織,嗯?這是……爹?

“爹……如果不嫌棄,您就來看看孩子吧……”

蘇予瑤的話音剛落,朗織又開始忍不住流淚,“閨女……我可憐的閨女……”

朗織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褪了大氅,撣了撣身上的涼氣,這才小心翼翼地走近蘇予瑤的床榻。

“閨女,你好點沒有?”朗織輕聲問道。

“爹……我很好……”蘇予瑤看著朗織的模樣,終於理解娘的死心塌地,也明白了為什麽所有人對爹娘之間的感情都驚人一致的偏袒朗織。

“閨女!這孩子果真是……”朗織心中雖早已有了答案,但是在看到孩子的一剎那,驚人相似的面容卻依然讓朗織有些震驚。

蘇予瑤笑了笑,“爹,我請您進來,就是想讓您給這孩子起個名字。一來,您是她的外公;二來,也想借借您的仙氣,讓這孩子長長智慧!”

朗織感動得嘴角直抽搐,“閨女!你真讓爹來取名字?”

“是……”蘇予瑤笑著點點頭。

朗織難得認真地思考起來,“要不……用——妙!這個字可好?”

蘇予瑤微微一笑,“玄之又玄,眾妙之門……玄妙!好名字!謝謝爹!”

“哇——!啊哇——!”震耳的哭聲似乎是對名字的回應。

朗織看著張著大嘴嚎哭不停的小嬰兒,大笑道,“誒呦!別看這孩子長得像她爹!但這哭聲可跟我閨女一樣大!”

他用手掌丈量著咧嘴大哭的玄妙,“這小娃子也太小了!我可咋抱啊?”

最後幹脆攤開手掌,舉到白耳面前,說道,“白耳,把她放我手上吧!我悠悠!”

白耳哈哈笑著說,“朗織大人!這您可悠不好!玄妙小姐可能是餓了,要吃奶呢!”

朗織看著床榻上憔悴的蘇予瑤,她那稚嫩的臉龐配上身邊號啕大哭等著吃奶的孩子,讓人看著著實心酸,我的寶貝閨女還沒長大,怎麽就生了寶貝閨女?!

朗織又看了看蘇予瑤靈動的雙眼,這麽好看的眼睛竟然被欺負瞎了!我的閨女怎麽這麽命苦?!

他隱忍著淚水,說道,“閨女!別累自己!爹先出去了!”

蘇予瑤看著朗織忍著淚水的樣子,也忍不住想哭的沖動,落下淚來……

“玄妙小姐要吃奶嘍!”白耳把蘇予瑤的衣襟解開,用手帕擦了擦蘇予瑤的前胸,把玄妙放在蘇予瑤的胸口上。

玄妙嗅到了母親的氣息,忙張著小嘴,晃著小腦袋不停地撞向蘇予瑤的前胸,直到叼住□□,才安靜下來。

蘇予瑤看著大口大口吸允乳汁的玄妙,笑著說,“真是個能吃的丫頭!”

“小姐!玄妙小姐能吃的勁兒,真是得到了您的真傳!”白耳看著奮力吃奶的玄妙,哈哈笑著說。

蘇予瑤瞥了一眼白耳,不服氣地說,“我哪有她這麽能吃?!叼上了就不撒口!”

她小心地用手指挑起玄妙攥緊的小拳頭,嗯?這是什麽?

蘇予瑤看到玄妙左手的食指根部有一個紅色的胎記圖案,這個圖案?怎麽這麽熟悉?

這是……啊!茶花!

蘇予瑤的心裏砰砰亂跳,她回想起玄風為山神奶奶修補手指時用的茶花圖案,與玄妙手指上的圖案極為相似!

她突然明白了,原來山神奶奶自己選擇了爹娘,怪不得……

“小姐,”白耳輕輕地把昏昏欲睡的玄妙抱起,“您閉上眼睛歇一歇吧!等玄妙小姐要吃奶了,我再給您抱來!”

“白耳,”蘇予瑤看著幾月未見、略微消瘦的白耳,“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小姐!您怎麽突然說這些!”白耳笑著說。

“你都瘦了……”蘇予瑤含著眼淚哽咽著說。

白耳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哪裏瘦了,我偶爾也吃肉……嗯?”

白耳猛地擡起頭,看著蘇予瑤靈光閃閃的眼睛,“您?您能看見了?!”

蘇予瑤流著眼淚,笑著點點頭……

狼族更加歡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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