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悲戚換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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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悲戚換自由
“哇——！”微明又開始哭起來。
“嗯？”蘇予瑤的鼻孔張了張，一股混著乳香的酸臭味鉆進蘇予瑤的鼻孔，她捂住鼻子看向瑞雪，“好臭啊！瑞雪！你是不是脫鞋啦！”
瑞雪趕緊說道，“我沒有！是公子他……拉屎了！噦——！”
“大人！都查過了！人都齊了！”薩夫人掖著袖口走過來，“呦！微明是不是拉尿了？！”
說著，她將微明接到懷中，輕輕放在地上，展開熊皮，那股子酸臭味更濃烈了！
薩寒一、瑞雪和其他人都不約而同、非常自覺地撤到遠處。
只剩下蘇予瑤和白耳撅著屁股趴在地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小微明。
“哇！好可愛啊！”蘇予瑤看著光溜溜的微明，抻著微明的胳膊腿說道，“他的手好小啊！他的腳也好小！他的腿好短啊！胳膊也不長！”
“但是，他的頭很大啊！而且，他拉的好多啊！”白耳感嘆道。
正說著，一桿清流呲向蘇予瑤，蘇予瑤趕緊躲開，哈哈笑著說，“他尿得也好遠啊！”
薩夫人洋溢著幸福的微笑把微明收拾幹凈，又用熊皮重新把微明包了起來，抱在懷中。
微明瞪著黑葡萄一樣的眼珠子望著蘇予瑤。
蘇予瑤用手指點著微明的鼻子說，“微明！你要乖乖的！如果你不聽話，小心姐姐的巴掌！”
微明看著蘇予瑤，慢慢地皺起眉頭，剛要咧嘴哭，就被蘇予瑤吼了一聲，“你敢哭？！”
微明咧了咧嘴，哼哼唧唧地轉過頭拱向薩夫人的胸口。
薩夫人側了側身子，解開衣襟，掏出□□，將□□塞進微明的嘴裏。
叼上□□的微明一臉得意地斜眼瞥著蘇予瑤，用力的吸允著，沒一會兒，他的眼神又開始迷離起來。
蘇予瑤看著脹得鼓鼓溜溜的□□，嗅著濃郁的奶香，抿著嘴唇也湊到薩夫人的懷裏，“娘……我也想嘗嘗什麽味道……”
“你啊！”薩夫人點了點蘇予瑤的腦門，“這麽大了！還惦記這個？！”
“小姐！您真不知道羞！”白耳拉著蘇予瑤，說，“平日裏，您在娘娘懷裏摸摸索索的也就算了！這是微明公子的口糧！您也搶？！再說了，這麽多人呢！”
“你閉嘴！”蘇予瑤看了看周圍，低聲說，“你不吵吵，沒人知道！我就是嘗嘗味道！又不是要吃飽！”
“來！”薩夫人一邊笑著一邊撩起另一側的衣襟，乳白色的奶水正從黑紫色葡萄一般的□□裏滲出來。
蘇予瑤趕緊湊過去，含住了葡萄，用力吸了吸，嗯？怎麽有點腥腥的？也不甜啊！
“哇——！”微明正迷離著，突然看見蘇予瑤也叼到了□□，氣得又扯著嗓子哭了起來。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薩夫人。
只見薩夫人袒著白花花的胸脯，一邊被蘇予瑤叼著，另一邊被咧嘴大哭的微明晾著。
“誒呀！”薩寒一怒視了一圈，“都給我轉過去！”
眾人這才捂著嘴撇過頭，偷笑起來。
“凝寶！你幹什麽呢！”薩寒一幫薩夫人擋著胸口，“夫人！你這可有點太慣著了！哪有這麽大還給餵奶的！”
蘇予瑤早已羞得擡不起頭，她把腦袋伸進薩夫人的衣襟裏，“我不是要吃，我就是想嘗嘗味道！”
“這玩意腥了吧唧不好吃，你嘗它幹什麽？！”薩寒一心急地說道。
“嗯？”蘇予瑤把腦袋拔出來，看著薩寒一，“爹？您怎麽知道腥了吧唧？”
“我？那個……”薩寒一的老臉頓時紅了起來。
背過身的眾人差點笑得背過氣去……
與懸崖上的狼族相比，九郊山的氣氛就顯得凝重了許多。
曾經屬於蘇予瑤的小院子因為蘇予瑤的離開而變得異常冷清。
卿月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扶著額頭回想著這一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荒唐、慌亂、慌張、慌忙……
卿月品嘗到了愛情的甜蜜，體驗到了凡人的生活，她有過夫君，養過孩子，即使經歷了那麽多的不如意，但卻是這幾千年裏最幸福的一段時光。
朗織跪在卿月的腿邊，俯在卿月的腿上，痛哭流涕，“團月……閨女管別人叫爹去了……啊——！我還沒聽夠……閨女就……跟別人……走了！”
卿月撫著朗織的癩疤頭，“朗織，我也要走了……我要回去閉關……”
“閉關？”朗織抹著眼淚看向卿月，問道，“那你什麽時候再來看我？”
卿月望著朗織，她的心很沈很沈，墜得生疼，“朗織，瑤兒曾說，你的正緣就要到了，也許……”她苦笑了一下，“不是我……”
“不可能！”朗織摟著卿月的腰，堅定地說，“除了你！我不要任何人！”
“朗織，你娘都說讓你珍惜身邊的人！現在在你身邊的人，不是我！”卿月含著眼淚，推開朗織，“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我認命！”
說完，卿月站起身，喊道，“素娥，東西收拾好了嗎？”
“回娘娘！”素娥輕聲應道，“收拾好了！”
“該走了……”
“團月！”朗織一把抱住卿月，“憑什麽要認命？！我不認！你可以走！但是你必須回來看我！”
卿月的心攪勁的疼，她閉上眼睛，卻擋不住酸澀的淚水。
“娘娘！娘娘！”飛花抱著一個枕頭從屋子裏沖出來，把朗織擠走，貼在卿月的耳邊詭異地笑著說，“想孩子了吧？不要擔心，孩子很好！但是，你們要過很久才會見面！”
卿月看著飛花瘋癲的表情，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飛花啊，好孩子！娘娘走了，你要乖乖的聽話，知道嗎？”
“乖的！很乖的！您放心！不會有事的！”飛花把枕頭橫抱在懷中，輕輕地悠著。
“芳春！照顧好仙子！”
“是！娘娘！”
因為不用帶蘇予瑤的東西，也不用再帶飛花，素娥只挎著一個小包袱，隨著卿月邁出院門。
院門旁，一個身影有些不知所措。
卿月擦了擦眼角，望了過去，“羽情……”
“娘娘！”羽情走上前屈膝深拜。
“你……”卿月想說讓她關照朗織的話，卻又說不出口，雖然她選擇認命，但是她的心裏依然放不下朗織，依然無法松口讓羽情入朗織的門。
她深深嘆了一口氣，“羽情，你就……好好過吧……”
羽情看了看卿月滿臉的疲憊，又看了看卿月身後忍著眼淚的朗織，“娘娘，剛剛管樾公子已經把地契交給了小奴，讓小奴接手之前文婆掌管的山神墓園，所以，小奴也沒有多餘的精力照管其他人。您……有時間就多回來看看朗織大哥……”
卿月微微蹙眉，“山神墓園？交給你了？”
“是！娘娘！”羽情低身說道，“聽管樾公子說，是瑤兒小姐向玄風大人求來的！”
“瑤兒求來的？”卿月低下頭，輕聲說，“既然是瑤兒替你求來的，你就更應該好好珍惜，不要誤了她的一片心意。”
“請娘娘放心！小奴一定盡心盡力！”羽情雙膝跪地，把頭磕在卿月的腳邊。
卿月深吸一口氣，重新仰起頭，炁場冰冷，寒風颯颯，天邊兩個紅頭赤腳的仙鶴悠悠飛來，穩穩地落在卿月面前。
“娘娘！走吧！”素娥攙著卿月踏上仙鶴。
“團月！團月！”朗織不舍的攥住仙鶴的脖子，哆嗦著嘴唇，說道，“你一定來看我！一定！”
仙鶴低著眉眼看著朗織，用喙輕點著朗織的手臂。
朗織這才松開手，流著眼淚送走了他千年的期待。
九郊山似乎一切都歸於平靜。
被玄風關起來的堂仙兒在看到了文婆一夥人的下場之後，心裏防線頓時坍塌，爭著搶著要拜見玄風，只為留得自己的一條性命。
而洛豐月，依舊是萬事與我無關的清高模樣，玄風主動提審過幾次，不出意外地遭遇了洛豐月的白眼兒。
“我都與瑤兒小姐說過了！您想知道什麽，就去問瑤兒小姐吧！”洛豐月每次都用這句話把玄風噎得張不開嘴。
而玄風也不敢輕易動洛豐月，雖然他並不知道洛豐月和蘇予瑤到底說了什麽，但蘇予瑤能留洛豐月一條性命，就說明洛豐月並沒有危險……
去往雪山的路越發的艱難，但蘇予瑤卻走得饒有興致。
她身披獸皮鬥篷，頭頂白耳，騎乘瑞雪，在白色的雪山之巔猶如一道閃電將雪山劈成兩半。
瑞雪跑上最後也是最高的一處山峰，慢慢停下了腳步。
蘇予瑤環視著周邊的雪峰，驚訝地發現剛才還覺得陡峭險峻的雪峰現在都變得乖巧起來，各個低頭藏身，似乎都跪在自己的腳下，正在向自己叩拜。
“凝寶！”薩寒一乘著薩夫人趕上前來，笑著說，“這就是你的乘馬峰！”
“乘馬峰！”蘇予瑤的兩只眼睛發出從未有過的亮光，“我的？乘馬峰？！”
“對！”薩寒一摩挲了一下滿是冰霜的短須，“是你薩凝寶統領的乘馬峰！”
“薩……統領？”蘇予瑤雙眼炯炯，慢慢釋出炁場，融化了身上的寒霜，“白耳！抓穩了！”
白耳的小爪子用力一握，緊緊拉住蘇予瑤的頭發，額頭上紅得發光的項圈把她堅毅的小眼神襯托得殺氣十足！
“吱！”
“好！”蘇予瑤攥緊瑞雪的背毛，雙腿用力一夾，大喊道，“瑞雪！沖下去！”
瑞雪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猛地竄出，沖向天空，又迅速地墜了下去。
“哇！”蘇予瑤興奮得張開了大嘴，“哈哈哈哈哈哈！”
白耳則嚇得閉上了眼睛，抓著蘇予瑤的辮子瑟瑟發抖。
狼群如流星劃破天空，墜在雪白的山坡之上，又如玉盤上滾輪的珍珠，從雪坡上聚到一處高大的雪洞口。
“廣玉寒瑤？！”蘇予瑤從瑞雪的身上跳下來，站在洞口看著屬於自己的雪洞，心裏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激動。
“白耳！快下來看看！”蘇予瑤把白耳抱起放在地上。
白耳嘭的一聲化成人形，蹲坐在地上，撫著胸口，心有餘悸地說道，“小姐，您等我一下……”
瑞雪急忙上前扶起白耳，低聲說，“對不起，白耳，我……”
白耳紅著臉撫著脖子上的項圈，害羞地搖了搖頭。
“瑞雪！”蘇予瑤興奮地薅住瑞雪的胳膊，“你先別跟白耳卿卿我我！快帶我進去看看！”
瑞雪終於把目光從白耳的身上移開，轉向蘇予瑤，爽快地說道，“凝寶小姐！我帶您轉轉！”
蘇予瑤跑進氣派的殿堂，坐上自己的寶座，興奮地笑道，“哇！我也有寶座啦！白耳！快看！氣不氣派？！一點都不比玄風的寶座差！”
白耳也激動得拍手叫好，“小姐！您真是太威風啦！”
“凝寶小姐！您隨我來！”瑞雪把蘇予瑤引進大殿之後的地廊，“咱們先去看看您的住處！”
山體之外雖然白雪皚皚，但山中卻有一處溫暖如春的洞窯。
蘇予瑤站在洞窯之內，看著簡單規整卻又十分溫馨的房間，開心地叫道，“哇！我太喜歡了！”
她拉著白耳將自己的閨房裏裏外外看了一遍，“真漂亮！真寬敞！”
“凝寶！怎麽樣？！”薩寒一扶著薩夫人驕傲地走進來，“這可是爹親自為你挑選的地方，絕對比你之前住的地方都要好！”
“好！真好！”蘇予瑤撲到薩夫人的懷中，笑著說，“我太喜歡了！”
薩夫人撫著蘇予瑤的臉蛋，看著蘇予瑤又發出光彩的眼睛，欣慰地說道，“凝寶啊！你喜歡就好！”
“這就把你高興成這個樣子？！”薩寒一既得意又神秘地說，“瑞雪！快帶凝寶好好見識見識！”
“是！”瑞雪低頭應道，嘭的一聲化成雪狼，俯在蘇予瑤腳邊。
“白耳！”
“是！”白耳應了一聲，嘭的一下，化成長毛兔。
她直立起身子，用小爪子鄭重地捋了捋額頭上的紅色項圈，又順了順自己的長耳朵，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吱！”
蘇予瑤被白耳的表現逗得心花怒放，便低下身子在白耳的腦瓜頂狠狠地親了一口，“真可愛！”
說完，她抱起白耳放到自己的腦袋上，腿一跨，騎上瑞雪，轉頭對薩寒一和薩夫人說，“爹娘！我跟瑞雪去熟悉一下環境，你們準備些吃的！我都餓了！”
“好！你們去吧！爹親自給你們烤肉吃！”薩寒一爽快地應道。
雪坡漫漫，寒風瀟瀟，逐漸暗淡下去的天光映出散發著白光的綿延山峰。
蘇予瑤頂著兔毛暖帽，散著滿頭編發，駕馭著一匹渾身蓬松著銀灰色毛發的雪狼，馳騁在亮眼的雪地之上。
天寬地闊，這片雪山是專屬於她的天地！
她享受著自由的空氣，內心有種被化開的輕松，這種沒有任何束縛，也不必擔心被責罰的感覺，原來是這麽的美好！
天色黯淡下來，蘇予瑤眼看著刺眼的天光收回到遠處的山峰裏。
但她眼中的雪山卻沒有因為扶光的消逝而暗淡，反而在月光的反射之下，越來越清晰……
點點火光亮起，逐漸連成一片。
蘇予瑤扽著瑞雪順著火光一路奔去。
“凝寶統領！凝寶統領！凝寶統領！”
“嗷嗚！嗷——嗚！”
狼族人一個接一個，一戶接一戶高喊著“統領！”跟隨在蘇予瑤的身後。
廣玉寒瑤的洞口前，架起了兩座火堆。
一座火堆上劈裏啪啦地炙烤著一只整羊。
而另一座火堆旁，站立著一頭長角長毛通體黑亮的健壯牦牛。
薩寒一和薩夫人正微笑著站在洞口，看著從遠處奔回來的蘇予瑤。
“凝寶！”薩寒一高聲喊道，“你敢不敢親自祭牛？！”
“有何不敢？！”蘇予瑤從瑞雪身上直接躍下，腳下運炁，幾步便落在薩寒一面前。
“爹！是不是我當了統領，這裏的一切就由我說了算？”
“當然！”
“好！”
蘇予瑤轉過身，面向滿山的族人，拔刀出鞘，利刃沖天，高舉頭頂，寒光閃過，空中瞬間凝結出細絨一樣的冰花。
“狼族人聽好！”蘇予瑤聲音震天，“我！薩凝寶！從現在起就是雪山狼族的統領！我以自己的項上人頭向大家擔保！從今往後，我將以狼族為重！誓將狼族雪山之脈發揚壯大！”
蘇予瑤轉回身，走到牦牛旁邊，手中運炁，刀刃微震，對準牛的後脖頸猛地砍了下去。
只見刀尖劃過牛的皮膚，血汽四濺。
牛頭頓了頓，突然滾落，血柱噴灑，牛身轟然倒地，血液的腥氣慢慢彌漫開來，染紅蘇予瑤腳下的雪地，也點燃了蘇予瑤心中的火苗……
“牛頭祭天！牛血奠地！我薩凝寶！誓與狼族共存於天地之間！”蘇予瑤回身看向薩寒一和薩夫人，雙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個頭，“爹！娘！您二老放心！孩兒絕不會與弟弟爭搶，孩兒知道自己什麽身份……”
“凝寶！”薩夫人上前扶起蘇予瑤，“爹娘最清楚你是什麽身份！你就是我們的女兒！”
蘇予瑤看著薩夫人，“娘……可是我……”
“沒有可是！”薩夫人愛惜地撫著蘇予瑤的臉，“爹娘相信你！”
“娘！”蘇予瑤含著眼淚撲進薩夫人的懷裏。
薩寒一哈哈笑著，喊道，“來人！把牛架起來！再把酒熱上！咱們今天就好好喝個痛快！迎接一下我們的凝寶統領！”
“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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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微明又開始哭起來。
“嗯？”蘇予瑤的鼻孔張了張，一股混著乳香的酸臭味鉆進蘇予瑤的鼻孔，她捂住鼻子看向瑞雪，“好臭啊！瑞雪！你是不是脫鞋啦！”
瑞雪趕緊說道，“我沒有！是公子他……拉屎了！噦——！”
“大人！都查過了！人都齊了！”薩夫人掖著袖口走過來，“呦！微明是不是拉尿了？！”
說著，她將微明接到懷中，輕輕放在地上，展開熊皮，那股子酸臭味更濃烈了！
薩寒一、瑞雪和其他人都不約而同、非常自覺地撤到遠處。
只剩下蘇予瑤和白耳撅著屁股趴在地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小微明。
“哇！好可愛啊！”蘇予瑤看著光溜溜的微明，抻著微明的胳膊腿說道，“他的手好小啊！他的腳也好小！他的腿好短啊！胳膊也不長！”
“但是，他的頭很大啊！而且，他拉的好多啊！”白耳感嘆道。
正說著，一桿清流呲向蘇予瑤，蘇予瑤趕緊躲開，哈哈笑著說，“他尿得也好遠啊！”
薩夫人洋溢著幸福的微笑把微明收拾幹凈，又用熊皮重新把微明包了起來，抱在懷中。
微明瞪著黑葡萄一樣的眼珠子望著蘇予瑤。
蘇予瑤用手指點著微明的鼻子說，“微明！你要乖乖的！如果你不聽話，小心姐姐的巴掌！”
微明看著蘇予瑤，慢慢地皺起眉頭，剛要咧嘴哭，就被蘇予瑤吼了一聲，“你敢哭？！”
微明咧了咧嘴，哼哼唧唧地轉過頭拱向薩夫人的胸口。
薩夫人側了側身子，解開衣襟，掏出□□，將□□塞進微明的嘴裏。
叼上□□的微明一臉得意地斜眼瞥著蘇予瑤，用力的吸允著，沒一會兒，他的眼神又開始迷離起來。
蘇予瑤看著脹得鼓鼓溜溜的□□，嗅著濃郁的奶香，抿著嘴唇也湊到薩夫人的懷裏，“娘……我也想嘗嘗什麽味道……”
“你啊！”薩夫人點了點蘇予瑤的腦門，“這麽大了！還惦記這個？！”
“小姐！您真不知道羞！”白耳拉著蘇予瑤，說，“平日裏，您在娘娘懷裏摸摸索索的也就算了！這是微明公子的口糧！您也搶？！再說了，這麽多人呢！”
“你閉嘴！”蘇予瑤看了看周圍，低聲說，“你不吵吵，沒人知道！我就是嘗嘗味道！又不是要吃飽！”
“來！”薩夫人一邊笑著一邊撩起另一側的衣襟，乳白色的奶水正從黑紫色葡萄一般的□□裏滲出來。
蘇予瑤趕緊湊過去，含住了葡萄，用力吸了吸，嗯？怎麽有點腥腥的？也不甜啊！
“哇——！”微明正迷離著，突然看見蘇予瑤也叼到了□□，氣得又扯著嗓子哭了起來。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薩夫人。
只見薩夫人袒著白花花的胸脯，一邊被蘇予瑤叼著，另一邊被咧嘴大哭的微明晾著。
“誒呀！”薩寒一怒視了一圈，“都給我轉過去！”
眾人這才捂著嘴撇過頭，偷笑起來。
“凝寶！你幹什麽呢！”薩寒一幫薩夫人擋著胸口，“夫人！你這可有點太慣著了！哪有這麽大還給餵奶的！”
蘇予瑤早已羞得擡不起頭，她把腦袋伸進薩夫人的衣襟裏，“我不是要吃，我就是想嘗嘗味道！”
“這玩意腥了吧唧不好吃，你嘗它幹什麽？！”薩寒一心急地說道。
“嗯？”蘇予瑤把腦袋拔出來，看著薩寒一，“爹？您怎麽知道腥了吧唧？”
“我？那個……”薩寒一的老臉頓時紅了起來。
背過身的眾人差點笑得背過氣去……
與懸崖上的狼族相比，九郊山的氣氛就顯得凝重了許多。
曾經屬於蘇予瑤的小院子因為蘇予瑤的離開而變得異常冷清。
卿月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扶著額頭回想著這一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荒唐、慌亂、慌張、慌忙……
卿月品嘗到了愛情的甜蜜，體驗到了凡人的生活，她有過夫君，養過孩子，即使經歷了那麽多的不如意，但卻是這幾千年裏最幸福的一段時光。
朗織跪在卿月的腿邊，俯在卿月的腿上，痛哭流涕，“團月……閨女管別人叫爹去了……啊——！我還沒聽夠……閨女就……跟別人……走了！”
卿月撫著朗織的癩疤頭，“朗織，我也要走了……我要回去閉關……”
“閉關？”朗織抹著眼淚看向卿月，問道，“那你什麽時候再來看我？”
卿月望著朗織，她的心很沈很沈，墜得生疼，“朗織，瑤兒曾說，你的正緣就要到了，也許……”她苦笑了一下，“不是我……”
“不可能！”朗織摟著卿月的腰，堅定地說，“除了你！我不要任何人！”
“朗織，你娘都說讓你珍惜身邊的人！現在在你身邊的人，不是我！”卿月含著眼淚，推開朗織，“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我認命！”
說完，卿月站起身，喊道，“素娥，東西收拾好了嗎？”
“回娘娘！”素娥輕聲應道，“收拾好了！”
“該走了……”
“團月！”朗織一把抱住卿月，“憑什麽要認命？！我不認！你可以走！但是你必須回來看我！”
卿月的心攪勁的疼，她閉上眼睛，卻擋不住酸澀的淚水。
“娘娘！娘娘！”飛花抱著一個枕頭從屋子裏沖出來，把朗織擠走，貼在卿月的耳邊詭異地笑著說，“想孩子了吧？不要擔心，孩子很好！但是，你們要過很久才會見面！”
卿月看著飛花瘋癲的表情，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飛花啊，好孩子！娘娘走了，你要乖乖的聽話，知道嗎？”
“乖的！很乖的！您放心！不會有事的！”飛花把枕頭橫抱在懷中，輕輕地悠著。
“芳春！照顧好仙子！”
“是！娘娘！”
因為不用帶蘇予瑤的東西，也不用再帶飛花，素娥只挎著一個小包袱，隨著卿月邁出院門。
院門旁，一個身影有些不知所措。
卿月擦了擦眼角，望了過去，“羽情……”
“娘娘！”羽情走上前屈膝深拜。
“你……”卿月想說讓她關照朗織的話，卻又說不出口，雖然她選擇認命，但是她的心裏依然放不下朗織，依然無法松口讓羽情入朗織的門。
她深深嘆了一口氣，“羽情，你就……好好過吧……”
羽情看了看卿月滿臉的疲憊，又看了看卿月身後忍著眼淚的朗織，“娘娘，剛剛管樾公子已經把地契交給了小奴，讓小奴接手之前文婆掌管的山神墓園，所以，小奴也沒有多餘的精力照管其他人。您……有時間就多回來看看朗織大哥……”
卿月微微蹙眉，“山神墓園？交給你了？”
“是！娘娘！”羽情低身說道，“聽管樾公子說，是瑤兒小姐向玄風大人求來的！”
“瑤兒求來的？”卿月低下頭，輕聲說，“既然是瑤兒替你求來的，你就更應該好好珍惜，不要誤了她的一片心意。”
“請娘娘放心！小奴一定盡心盡力！”羽情雙膝跪地，把頭磕在卿月的腳邊。
卿月深吸一口氣，重新仰起頭，炁場冰冷，寒風颯颯，天邊兩個紅頭赤腳的仙鶴悠悠飛來，穩穩地落在卿月面前。
“娘娘！走吧！”素娥攙著卿月踏上仙鶴。
“團月！團月！”朗織不舍的攥住仙鶴的脖子，哆嗦著嘴唇，說道，“你一定來看我！一定！”
仙鶴低著眉眼看著朗織，用喙輕點著朗織的手臂。
朗織這才松開手，流著眼淚送走了他千年的期待。
九郊山似乎一切都歸於平靜。
被玄風關起來的堂仙兒在看到了文婆一夥人的下場之後，心裏防線頓時坍塌，爭著搶著要拜見玄風，只為留得自己的一條性命。
而洛豐月，依舊是萬事與我無關的清高模樣，玄風主動提審過幾次，不出意外地遭遇了洛豐月的白眼兒。
“我都與瑤兒小姐說過了！您想知道什麽，就去問瑤兒小姐吧！”洛豐月每次都用這句話把玄風噎得張不開嘴。
而玄風也不敢輕易動洛豐月，雖然他並不知道洛豐月和蘇予瑤到底說了什麽，但蘇予瑤能留洛豐月一條性命，就說明洛豐月並沒有危險……
去往雪山的路越發的艱難，但蘇予瑤卻走得饒有興致。
她身披獸皮鬥篷，頭頂白耳，騎乘瑞雪，在白色的雪山之巔猶如一道閃電將雪山劈成兩半。
瑞雪跑上最後也是最高的一處山峰，慢慢停下了腳步。
蘇予瑤環視著周邊的雪峰，驚訝地發現剛才還覺得陡峭險峻的雪峰現在都變得乖巧起來，各個低頭藏身，似乎都跪在自己的腳下，正在向自己叩拜。
“凝寶！”薩寒一乘著薩夫人趕上前來，笑著說，“這就是你的乘馬峰！”
“乘馬峰！”蘇予瑤的兩只眼睛發出從未有過的亮光，“我的？乘馬峰？！”
“對！”薩寒一摩挲了一下滿是冰霜的短須，“是你薩凝寶統領的乘馬峰！”
“薩……統領？”蘇予瑤雙眼炯炯，慢慢釋出炁場，融化了身上的寒霜，“白耳！抓穩了！”
白耳的小爪子用力一握，緊緊拉住蘇予瑤的頭發，額頭上紅得發光的項圈把她堅毅的小眼神襯托得殺氣十足！
“吱！”
“好！”蘇予瑤攥緊瑞雪的背毛，雙腿用力一夾，大喊道，“瑞雪！沖下去！”
瑞雪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猛地竄出，沖向天空，又迅速地墜了下去。
“哇！”蘇予瑤興奮得張開了大嘴，“哈哈哈哈哈哈！”
白耳則嚇得閉上了眼睛，抓著蘇予瑤的辮子瑟瑟發抖。
狼群如流星劃破天空，墜在雪白的山坡之上，又如玉盤上滾輪的珍珠，從雪坡上聚到一處高大的雪洞口。
“廣玉寒瑤？！”蘇予瑤從瑞雪的身上跳下來，站在洞口看著屬於自己的雪洞，心裏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激動。
“白耳！快下來看看！”蘇予瑤把白耳抱起放在地上。
白耳嘭的一聲化成人形，蹲坐在地上，撫著胸口，心有餘悸地說道，“小姐，您等我一下……”
瑞雪急忙上前扶起白耳，低聲說，“對不起，白耳，我……”
白耳紅著臉撫著脖子上的項圈，害羞地搖了搖頭。
“瑞雪！”蘇予瑤興奮地薅住瑞雪的胳膊，“你先別跟白耳卿卿我我！快帶我進去看看！”
瑞雪終於把目光從白耳的身上移開，轉向蘇予瑤，爽快地說道，“凝寶小姐！我帶您轉轉！”
蘇予瑤跑進氣派的殿堂，坐上自己的寶座，興奮地笑道，“哇！我也有寶座啦！白耳！快看！氣不氣派？！一點都不比玄風的寶座差！”
白耳也激動得拍手叫好，“小姐！您真是太威風啦！”
“凝寶小姐！您隨我來！”瑞雪把蘇予瑤引進大殿之後的地廊，“咱們先去看看您的住處！”
山體之外雖然白雪皚皚，但山中卻有一處溫暖如春的洞窯。
蘇予瑤站在洞窯之內，看著簡單規整卻又十分溫馨的房間，開心地叫道，“哇！我太喜歡了！”
她拉著白耳將自己的閨房裏裏外外看了一遍，“真漂亮！真寬敞！”
“凝寶！怎麽樣？！”薩寒一扶著薩夫人驕傲地走進來，“這可是爹親自為你挑選的地方，絕對比你之前住的地方都要好！”
“好！真好！”蘇予瑤撲到薩夫人的懷中，笑著說，“我太喜歡了！”
薩夫人撫著蘇予瑤的臉蛋，看著蘇予瑤又發出光彩的眼睛，欣慰地說道，“凝寶啊！你喜歡就好！”
“這就把你高興成這個樣子？！”薩寒一既得意又神秘地說，“瑞雪！快帶凝寶好好見識見識！”
“是！”瑞雪低頭應道，嘭的一聲化成雪狼，俯在蘇予瑤腳邊。
“白耳！”
“是！”白耳應了一聲，嘭的一下，化成長毛兔。
她直立起身子，用小爪子鄭重地捋了捋額頭上的紅色項圈，又順了順自己的長耳朵，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吱！”
蘇予瑤被白耳的表現逗得心花怒放，便低下身子在白耳的腦瓜頂狠狠地親了一口，“真可愛！”
說完，她抱起白耳放到自己的腦袋上，腿一跨，騎上瑞雪，轉頭對薩寒一和薩夫人說，“爹娘！我跟瑞雪去熟悉一下環境，你們準備些吃的！我都餓了！”
“好！你們去吧！爹親自給你們烤肉吃！”薩寒一爽快地應道。
雪坡漫漫，寒風瀟瀟，逐漸暗淡下去的天光映出散發著白光的綿延山峰。
蘇予瑤頂著兔毛暖帽，散著滿頭編發，駕馭著一匹渾身蓬松著銀灰色毛發的雪狼，馳騁在亮眼的雪地之上。
天寬地闊，這片雪山是專屬於她的天地！
她享受著自由的空氣，內心有種被化開的輕松，這種沒有任何束縛，也不必擔心被責罰的感覺，原來是這麽的美好！
天色黯淡下來，蘇予瑤眼看著刺眼的天光收回到遠處的山峰裏。
但她眼中的雪山卻沒有因為扶光的消逝而暗淡，反而在月光的反射之下，越來越清晰……
點點火光亮起，逐漸連成一片。
蘇予瑤扽著瑞雪順著火光一路奔去。
“凝寶統領！凝寶統領！凝寶統領！”
“嗷嗚！嗷——嗚！”
狼族人一個接一個，一戶接一戶高喊著“統領！”跟隨在蘇予瑤的身後。
廣玉寒瑤的洞口前，架起了兩座火堆。
一座火堆上劈裏啪啦地炙烤著一只整羊。
而另一座火堆旁，站立著一頭長角長毛通體黑亮的健壯牦牛。
薩寒一和薩夫人正微笑著站在洞口，看著從遠處奔回來的蘇予瑤。
“凝寶！”薩寒一高聲喊道，“你敢不敢親自祭牛？！”
“有何不敢？！”蘇予瑤從瑞雪身上直接躍下，腳下運炁，幾步便落在薩寒一面前。
“爹！是不是我當了統領，這裏的一切就由我說了算？”
“當然！”
“好！”
蘇予瑤轉過身，面向滿山的族人，拔刀出鞘，利刃沖天，高舉頭頂，寒光閃過，空中瞬間凝結出細絨一樣的冰花。
“狼族人聽好！”蘇予瑤聲音震天，“我！薩凝寶！從現在起就是雪山狼族的統領！我以自己的項上人頭向大家擔保！從今往後，我將以狼族為重！誓將狼族雪山之脈發揚壯大！”
蘇予瑤轉回身，走到牦牛旁邊，手中運炁，刀刃微震，對準牛的後脖頸猛地砍了下去。
只見刀尖劃過牛的皮膚，血汽四濺。
牛頭頓了頓，突然滾落，血柱噴灑，牛身轟然倒地，血液的腥氣慢慢彌漫開來，染紅蘇予瑤腳下的雪地，也點燃了蘇予瑤心中的火苗……
“牛頭祭天！牛血奠地！我薩凝寶！誓與狼族共存於天地之間！”蘇予瑤回身看向薩寒一和薩夫人，雙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個頭，“爹！娘！您二老放心！孩兒絕不會與弟弟爭搶，孩兒知道自己什麽身份……”
“凝寶！”薩夫人上前扶起蘇予瑤，“爹娘最清楚你是什麽身份！你就是我們的女兒！”
蘇予瑤看著薩夫人，“娘……可是我……”
“沒有可是！”薩夫人愛惜地撫著蘇予瑤的臉，“爹娘相信你！”
“娘！”蘇予瑤含著眼淚撲進薩夫人的懷裏。
薩寒一哈哈笑著，喊道，“來人！把牛架起來！再把酒熱上！咱們今天就好好喝個痛快！迎接一下我們的凝寶統領！”
“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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