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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自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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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自由的味道

火光暖著寒夜,空中的冰花被狼族人的熱烈化成潮濕的水霧。

薩寒一帶著瑞雪與男人們豪飲烈酒,女人們則圍在薩夫人身邊,閑嘮家常。

而蘇予瑤和白耳則自告奮勇,留在洞穴裏看孩子。

“這微明公子真是好看!這濃眉大眼長得像薩老大!這鼻子嘴兒像薩夫人!都是撿好看的地方長的!要是膽識能像小姐您就好了!將來必定能像薩老大一樣成大事!”白耳一邊把烤肉塞進蘇予瑤的嘴裏,一邊笑著說道。

蘇予瑤嚼著香噴噴的烤肉,看著軟綿綿的微明,笑著說,“我弟弟肯定是錯不了的!雖然他不一定能成大事,但是做個狼族的首領還是綽綽有餘的!”

微明並不知道他的姐姐已經幫他定下了天命,只顧著跟自己的小手較勁。

只見他直楞楞地舉著小手,瞄了半天,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慢悠悠地往嘴裏塞,卻怎麽也塞不到嘴裏。

白耳將手中最後一塊烤肉遞到蘇予瑤的嘴邊,“小姐,還吃嗎?”

蘇予瑤用嘴接過肉,說道,“吃!還沒吃飽呢!”

“啊?還吃?!您都吃了這麽多了!”白耳看著腳邊的骨頭,有些擔憂地勸道,“就算是好吃,也得有個度吧!您別撐壞了自己!上次……您吃豆幹……”

“別說了!”蘇予瑤生怕白耳說漏了自己的糗事,只好勉強應道,“知道啦!不吃了!那你去給我拿些酒來!要熱的!”

“啊?!您還喝?!”白耳又看了看腳邊的酒壇子,“您都喝了一整壇了!萬一醉了怎麽辦?!”

“誒呀!”蘇予瑤不耐煩地坐起身,“哪就容易醉了?!我這不還好好的嗎?!再去給我拿一壇!”

“哇——!”微明突然大哭起來。

“怎麽哭了?”蘇予瑤對著微明比劃了兩下,還是不敢抱,只能試探著聞了聞,“沒有拉尿啊!”

“哇——!哇——!”微明哭得更厲害了。

“小姐!要不抱一抱吧!是不是公子要睡覺了?”

“我哪會抱孩子啊!萬一磕碰了我可擔不起!你快去叫娘進來!順便給我帶一壇酒!”

“哇!哇!哇——!”微明一聽,哭得兩只小手攥緊了拳頭。

“咦?小姐!公子好像不希望您喝酒!”白耳打趣著說道,“我去把薩夫人請進來!”

蘇予瑤撅著屁股趴在微明旁邊,用手指挑著微明的小手,“小東西!你是不想讓姐姐喝酒所以才哭這麽大聲?”

微明慢慢閉上了嘴巴,瞪著眼睛看著蘇予瑤,努力發出聲音,“哦……”

“嗯?!”蘇予瑤撲棱一下坐起身,她看著已經安穩下來的微明,又試探地問道,“那……如果姐姐喝酒呢?”

“哇——!”微明又大哭起來。

“誒?!”蘇予瑤突然覺得神奇,“那姐姐吃肉呢?”

微明又閉上了嘴巴,瞪著蘇予瑤,攥緊小拳頭,小臉通紅,縮起脖子,一用力。

“噗!”

“嗯?”蘇予瑤吸了吸鼻子,猛地從床上蹦下去,向洞外跑著,“娘!快來!微明拉屎了!”

洞外的篝火熱氣沖天,把整個雪山映得通紅,大家舉壇豪飲,大快朵頤!炙烤的香氣和美酒的醇香飄飄忽忽的散進雪洞之中,卻仍然掩蓋不住洞內酸臭的屎味。

“啊——!氣死我啦!”蘇予瑤跺著腳叫道,“微明太過分了!這是我的新床!我一次都沒睡過!他就在上面拉了這麽一大泡屎!”

“誒呀嗬!”薩寒一抱著微明瞥了一眼被弄臟的床褥,連忙閉著眼把蘇予瑤拉開,“凝寶啊,微明小,他這不是控制不住麽……別生氣……讓你娘給好好收拾收拾!換一張幹凈的獸皮!”

薩夫人帶著白耳重新鋪好了床,又把蘇予瑤拽到床邊,說,“你看看!娘收拾幹凈了!”

蘇予瑤撅著嘴嗅了嗅,“還是臭!不過可以忍受!”

“哦……”微明在薩寒一的懷中眨巴著眼睛看著蘇予瑤。

“哦!哦!哦!你就知道哦!”蘇予瑤點著微明的小臉蛋兒,佯裝生氣地說,“你要是再敢把姐姐的床弄臟就等著挨巴掌吧!”

微明看著蘇予瑤,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巧合,竟然撇起嘴,眼瞅著就要掉眼淚。

“不許哭!”蘇予瑤從薩寒一手裏接過微明,笨拙地抱在懷裏,說道,“以後姐姐讓你哭,你才能哭!姐姐讓你笑,你才能笑!”

微明撇著嘴,委屈地看著蘇予瑤,突然,他伸出小舌頭,轉向蘇予瑤的胸口做出吸允的動作。

“夫人啊!微明是不是又餓啦?”

“可不是嘛!微明該吃奶睡覺了!”薩夫人把微明接到懷裏,就見微明的小腦袋不停地晃動著,在薩夫人的胸口找奶吃。

薩夫人連忙坐到床邊,解開衣襟,給微明餵奶。

蘇予瑤又撅起屁股趴在薩夫人的身邊,饒有興致地看著微明漸漸迷離。

“娘……”蘇予瑤有些害羞地拱了拱薩夫人的胸口,“您……再讓我嘗一口……”

“凝寶!你都這麽大了!羞不羞!”還沒等薩夫人開口,薩寒一就先駁了蘇予瑤的請求,“你別跟你弟弟搶奶吃!”

“您不也吃嗎?!”蘇予瑤不服氣地說,“我都這麽長時間沒見娘了,今晚我要娘摟著我睡!”

“好!知道啦!”薩夫人將睡著的微明交到薩寒一手裏,“大人,您先回去,我把凝寶哄睡就過去……”

“那你可快點!”薩寒一捏了捏薩夫人的手腕,輕聲說,“我等你……”

薩夫人紅著臉,點了點頭。

蘇予瑤又拱進久違的懷抱。

她看著眼前黑黢黢的□□,怎麽會這麽黑啊?

又捏了捏鼓溜溜的□□,一桿奶水噗呲一下,噴到蘇予瑤的臉上。

“傻孩子,瞎捅咕什麽呢?”薩夫人笑著說道。

“娘……您的奶真好聞!”蘇予瑤的鼻尖上掛著乳白色的奶水,仰著笑臉說。

她把嘴唇搭在薩夫人的□□上,突然一股酸澀奪眶而出,阿娘……我好想你啊……

薩夫人撫著蘇予瑤的頭,她並不知道蘇予瑤都經歷了什麽,但是從蘇予瑤身上散發出的渴望被人寵愛保護的氣息來看,蘇予瑤所遭遇的事情遠比她知道的一知半解更要惡劣。

“好孩子,不哭,娘在這……”薩夫人沒有問原因,也沒有過多的安慰,只是把自己最溫柔的懷抱毫無保留的都給了蘇予瑤。

蘇予瑤叼著□□流著眼淚睡著了,她仿佛又回到了兒時,又擁有了強大母愛的保護……

這一刻,她不再去考慮仇恨,不再去糾結對錯,不再去說服自己,不再逼迫自己長大……

玄風望著暗夜下寂靜的朱雀宮,這座曾經被蘇予瑤攪和得不得安寧的堂口,如今歸於了曾經那麽陌生的平靜。

丫頭!你真的忍心離開我嗎?

他閉上眼睛,尋找著蘇予瑤的身影,奇怪……

這鈴鐺怎麽不響了?!怎麽什麽都看不到了?

臭丫頭!用了什麽法子?!竟然把鈴鐺給擋住了?!

玄風睜開眼睛,長嘆了一口氣。

“大人!”管樾走上前,低身說道,“卿月娘娘傳信說已經到達冰輪宮,即日起開始閉關!”

“閉關……”

“受災的植被都已由仙茗君補齊,剛剛仙茗君已經啟程,趕回不夜寮!”

“嗯。”

“羽情嬸子已經全面接管山神園,今天她已經住進去了!”

玄風沒有吱聲,而是斜著眼睛瞪著管樾。

管樾有點理虧,低著頭繼續說道,“被關起來的人,除了洛豐月,都已經招認了,說是青柑大人讓他們看守住一塊碑石,別的就不知道了。”

“碑石。”

“是!呃……不過……碑石應該被蘇予瑤炸掉了,所以……”

玄風閉著眼睛嘆了口氣,“還有嗎?”

“沒有了!都炸掉了!”管樾確定地說。

玄風突然睜開眼睛,點著管樾氣惱地說,“我是問還有沒有事了?!”

“哦……”管樾想了想,“還有我父親……”

“關著!”玄風一提到管簫,氣就不打一處來。

管樾也知道玄風一時半會兒消不了氣,只好及時地閉上了嘴巴。

“祁門仙師呢?”

“哦,祁門大人還在處理那些散堂的事,聽說已經接近尾聲了!”

玄風點了點頭。

“管樾,九郊山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我也該回隱鹿山了,”玄風轉向管樾,“我會帶走管簫大人,他做錯了,就必須接受懲罰。”

“是……”管樾低頭應道。

“至於洛豐月……”玄風望著遠處一只同樣望著天的觸角,“等他的眼睛長好了,你就看著安排吧……”

“是!”

玄風又望向淒冷的黑夜,無論怎麽努力,腦海裏依然是模糊的畫面,丫頭!我好想你啊!你……有沒有想我?

……

蘇予瑤從未過得如此快活!

一覺睡醒,不等白耳伺候梳洗,蘇予瑤就騎著瑞雪繞著雪山跑開了,餓了就隨便找一戶人家蹭口飯,吃飽了再繼續跑,直到把瑞雪累得氣喘籲籲,才舍得跑回來。

蘇予瑤興奮不已,圍在薩夫人身邊手舞足蹈地講著遇到的人和事。

講完之後又馬不停蹄地拉著瑞雪去決鬥場看薩寒一訓練狼群。

看了一會兒又覺得太無聊,便慫恿旁邊被罰的小狼孩兒去雪坡滑雪玩兒。

“餵!你們幾個!是不是不聽話挨罰了?”

“是,凝寶統領……”幾個孩子撓著後腦勺嘿嘿地笑著。

“走!跟我去雪坡玩兒去!”

“啊?這……”幾個小孩兒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最後把眼神落在薩寒一的身上。

薩寒一嚴厲地瞥了瞥幾個孩子,轉過頭去,繼續訓練狼群。

“不行……統領,您看薩老大的眼神……”

“什麽不行?!我爹都默許了!如果他不同意,早就把你們叫回去了!”蘇予瑤趕著幾個孩子,“走!跟我走!”

幾個孩子早就覺得沒意思,於是半推半就、無可奈何又一臉慶幸地隨蘇予瑤跑了。

薩寒一微微轉頭,看著幾個孩子跑遠的身影,翹著嘴角,笑了笑。

一直到了太陽落山,白耳掐著腰滿臉怒氣地出現在雪坡上,蘇予瑤這才蒸騰著滿身的熱氣,笑嘻嘻地乖乖爬上雪坡。

“白耳,你怎麽來了?開飯了嗎?”

“我怎麽來了?”白耳指著蘇予瑤身後跟著的同樣冒著熱氣的瑞雪和幾個孩子,生氣地說,“我不來,您是不是要帶著他們在這一直玩下去?!什麽時候才能回家?!”

“你看你!怎麽還真生氣了?我這不是剛來麽,熟悉熟悉環境,等環境熟悉完了,肯定就不會這樣了!”蘇予瑤挽起白耳的胳膊,摟在懷裏晃著身體說,“別生氣了!我這就跟你回去!誒?娘烤肉了?”

白耳被蘇予瑤哄得沒了脾氣,無奈地笑道,“小姐,您的鼻子還真靈!是烤肉了!”

“嘿嘿!太好了!”蘇予瑤向身後的孩子們招了招手,“走!去我那吃烤肉喝美酒去!”

旺盛的篝火上架著外焦裏嫩的羊肉,薩夫人微笑著把肉分給幾個孩子,又拿了一只羊腿遞給蘇予瑤。

蘇予瑤一邊啃著羊腿,一邊跟在哄微明睡覺的白耳身邊,驚訝地輕聲說,“白耳,你好厲害啊!你能把微明哄睡!你怎麽做到的?”

白耳有些小驕傲,“厲害吧!我就試著悠了悠,他就睡了!”

“你沒給他餵奶?”

“小姐!”白耳紅了臉,“我哪有奶餵他!”

“哇!”蘇予瑤頓時對白耳崇拜起來,“白耳!那你太棒啦!”

“是吧!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微明公子在我懷裏,聽話的很!”

“白耳!你看孩子的天賦這麽高,不如快點跟瑞雪成親吧!生個寶寶!”蘇予瑤笑著說。

“啊?”坐在篝火旁的瑞雪呆呆地望向白耳,“生……生寶寶……”

“小姐!”白耳的臉已經紅透,“您別瞎說!我們玉川子的婚配都要經過卿月娘娘,哪能……”

“哦!我知道了!我去給你求姻緣!你倆先把事辦了!”蘇予瑤用肩膀拱了拱白耳。

白耳滿臉通紅,氣惱地說,“小姐!您再這麽說,我就……我就不管您啦!”

“不管就不管,你去管瑞雪吧!”蘇予瑤啃著羊腿又瞄向瑞雪。

瑞雪的耳朵已經藏不住了,被蘇予瑤一瞄,尾巴也嘭的一聲現了出來。

幾個孩子看到了好戲,哪還有心情吃肉,紛紛捂著嘴跑回家傳信兒去了。

薩寒一挽著袖口走到洞口,看著紅著臉的白耳和控不住身形的瑞雪,詫異地問道,“怎麽了這是?”

薩夫人輕輕扽了扽薩寒一的衣角,笑著說道,“瑞雪是真喜歡白耳!白耳對瑞雪也是真心!不如大人去跟卿月娘娘提一嘴,看看行不行?”

薩寒一看著眉目傳情的兩個人,又看了看在中間蹦跳著一個勁撮合的蘇予瑤,低聲說道,“我不是不想說,只是那個卿月娘娘一向清高自傲,你看看她來那兩次把咱們給嫌棄的!我就怕……說了之後人家看不上咱們,直接一句不行就把路給堵死了!”

薩夫人一聽,有些失落地說道,“也是!那怎麽辦?讓凝寶去說?她是白耳的主子,讓她提也是應份的!”

薩寒一想了想,點點頭,“凝寶去最穩妥!如果卿月娘娘反對,凝寶還能撒嬌求一求!”

“哇——!”微明終於在蘇予瑤不懈地騷擾下被吵醒。

“誒呀!你怎麽哭了!”蘇予瑤用油乎乎的手指頭挑著微明的小手,說,“姐姐正在做媒人呢!”

“小姐!您再說!我就真生氣了!”白耳哄著微明,皺著眉頭說道,“卿月娘娘手下的玉川子雖然多,但是每一個她都記在心上!即使我們的位再低,但也沒有被隨意婚配過!上次您說紅珠被澤淵大人招為女娥,肯定是紅珠又求又鬧,惹翻了臉才讓娘娘應允的!否則,娘娘是不會同意紅珠去游龍宮做女娥的!”

“你這個白耳,我好好的跟你說你的婚事!你怎麽把紅珠翻出來了?”蘇予瑤也有些氣惱,“再說了,我們狼族是要明媒正娶你,又不是讓你做妾侍,難道你還不樂意?!”

“我哪會不樂意!”白耳紅著眼圈說,“在隱鹿山,娘娘知道我和瑞雪的感情,但卻刻意回避。玄風大人那麽聰明,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也從未提過,相反,祁門大人還找借口把瑞雪支走……”

“白耳……”蘇予瑤突然明白了白耳的矛盾。

如果不去找娘,雖然他們不能越雷池,但卻可以這樣一直暧昧著;如果去找了娘,萬一娘真的不允許,就變成了公開反對,那他倆可就難了!

瑞雪的臉上閃過一絲失落,隨後又露出純真的笑容,站起身扯著蘇予瑤的辮子把她拉到一邊,走到白耳身前,輕聲說,“白耳,感情不需要任何人同意,只要你我願意就行,只不過……我們不能傷了長輩的心!”

白耳眼光閃動,望著瑞雪,鄭重地點點頭。

微明嘬著小嘴望著白耳和瑞雪,仿佛安慰兩人一樣,啊啊哦哦的隨意哭了幾聲,便又在白耳的懷中睡著。

蘇予瑤站在一旁,邊啃著羊腿邊看著白耳哄孩子、瑞雪哄白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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