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蘇予瑤險些喪命

關燈
第124章蘇予瑤險些喪命

“蘇予瑤!”管樾驚恐地看著渾身癱軟已經失去意識的蘇予瑤,大喊著,“飛鷹!快去稟告玄風大人!”

鷹唳驚起!飛鷹扇動翅膀慌張地飛向朱雀宮……

雷鳴將蘇予瑤放到平地上,用手探著蘇予瑤的鼻息,瞬間一身冷汗,瞪著眼睛吼道,“快!沒……沒氣了!”

“蘇予瑤!”管樾顧不上那麽多,將手掌按在蘇予瑤的小腹上,用炁慢慢探進去,他的臉色逐漸慘白,“丹、丹田……呢?”

他又探了探,“炁……炁場……呢?”

“躲開!我來!”白金絲扒拉開管樾,摸了摸蘇予瑤的脈搏,從懷裏掏出一張長條形的黃紙,咬破了指尖,在黃紙上畫畫點點,只見黃紙突然金光一閃,隨後他又伸出舌頭,舔了舔黃紙的背面,啪的一聲把紙粘到蘇予瑤的腦門上。

白金絲看著在蘇予瑤腦門上閃爍著金色光芒的符咒,說道,“還有救!”

隨後,又掏出一張黃紙,用同樣的方法畫成閃著金光的符咒貼在蘇予瑤膻中位。

符咒的金光閃爍了一下,便暗淡下去。白金絲倒吸了一口涼氣,又掏出一張黃紙,咬破了中指繼續畫著符咒,而後又快速地貼到膻中。

符咒閃了兩下,釋出紅光,紅光流淌,仿佛是從胸口噴湧出的血液。

白金絲緊皺眉頭看著黃色的符咒逐漸浸染成紅色,連忙又重新掏出黃紙寫起新的符咒。

一張又一張,直到第七張符咒貼上去,紅光才算釋完。

白金絲又掏出幾張黃紙,寫寫畫畫,貼到了蘇予瑤的丹田、肩膀、腳踝。

九郊山火光點點、人聲嘈雜,但在棧道的緩臺上,雖然聚滿了人,卻安靜異常!

朗織皺著眉頭安撫著滿眼擔憂地卿月。

玄風則冷著臉,瞪著通紅的眼睛盯著躺在地上面無血色的蘇予瑤,臭丫頭!你敢死一個試試!快醒過來……醒過來……

蘇予瑤聽到了尖銳的剎車聲,聽到了尖叫,聽到了淩亂的腳步聲,聽到了滴滴答答的儀器聲……

她沒有任何痛覺,只感覺自己全身舒服得很,他又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門宇聆……門宇聆!醒醒……回來……我求你……我錯了……”

蘇予瑤想要睜開眼睛看看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卻被一道金光擋住了視線,她又閉上了眼睛。

“門宇聆!門宇聆……”熟悉的聲音越來越飄渺,卻依然能夠清晰的聽到懊悔的哭聲,“你醒醒……醒醒……我錯了……我是……王八蛋……”

王八蛋……玄風……

“嘀——”

……

蘇予瑤慢慢睜開了眼睛,眼前是滿臉凝重的白金絲和面色慘白的管樾。

“白……叔叔……樾兒……哥哥……”蘇予瑤用盡力氣說道,“怎……麽了……”

管樾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撫著胸口,捯著氣。

白金絲則長舒了一口氣,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回頭對著玄風說,“大人……活、活過來了……”

玄風一聽,馬上沖了過來,跪在蘇予瑤身邊,小心地撫著蘇予瑤的頭,哽咽著說道,“臭丫頭……你舍得活過來了?”

“玄風……”蘇予瑤看著滿臉擔憂自責的玄風,又想到剛才他和別的女人選婚紗的場景,心裏就止不住的發酸,嘴巴一撇,眼圈紅了起來。

玄風握著蘇予瑤的手,眨著通紅潮濕的眼睛,“臭丫頭……你知不知道你給我惹了多大的禍?”

“啊……”蘇予瑤終於想起來發生了什麽,她緊張地問道,“炸了多少……碑位?”

“你……”玄風握緊蘇予瑤的手,有些詫異地問道,“故意的?”

“如果……炸了很多……他就是……就是在……布局……”蘇予瑤緩著氣說,“他立的……碑位……有問題……”

蘇予瑤大口緩著氣,她從來沒有這麽累過。

“傻丫頭!你是覺得我發現不了嗎?瞎逞能!”玄風撫著蘇予瑤黢黑的臉蛋兒,說,“你給我好好養傷,快點好起來!身體養好了之後,看我怎麽處罰你!”

蘇予瑤卡巴著眼睛,有些委屈地說,“我……我要娘娘……”

“瑤兒!瑤兒!我在這!”卿月聽到蘇予瑤提到了自己,趕緊湊過去,心疼地看著憔悴的蘇予瑤。

“瑤兒乖,娘娘在這呢!”卿月含著淚撫著蘇予瑤的頭,“別害怕,你休息一下,一會兒咱們就回去!你祁門伯伯來了,給你帶了熏雞呢!”

“我想……吃雞腿……”蘇予瑤十分疲憊,但卻依然沒有抵抗住雞腿的誘惑。

“好……好……”卿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她俯在蘇予瑤的身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朗織趕忙上前扶起卿月,擦著眼角說,“別壓著閨女,閨女現在身子弱……”

“報——!大人,統計出來了!”跑腿來報,“一共有四十八個炸點,其中包括昨晚查封的三十一個碑位,還有八個是堂子裏的舊人,主要負責堂內破解改運的差事,這些碑位雖然被炸但火勢不大,只是……剩下的九個炸點不是碑位,有幾個在樹林裏,所以燒了一些……”

“管樾!”玄風擡眼看向癱坐在一旁的管樾,“去查查那八個人!”

管樾看了看慢慢恢覆的蘇予瑤,低頭應道,“是!”

“姑姑……”

“我照顧瑤兒!”卿月撫著蘇予瑤黢黑的臉蛋兒說。

玄風想了想,說“好吧,那您來照顧丫頭……朗織大人!”

“我也要照顧我閨女!”朗織搶著說。

玄風嚴肅地看向朗織,加重語氣說道,“朗織大人,麻煩您協助管樾把那幾個人調查清楚!”

“等我把閨女安全地送回去,再調查不遲!”朗織翻楞著眼皮,忿忿地說道。

玄風看著朗織油鹽不進的樣子也不好說什麽,便轉頭對蘇予瑤說,“丫頭,你乖乖聽話,瑞鑫君還在朱雀宮,我還有很多事務要與他溝通,可能會忙一陣子,所以……”

蘇予瑤楞楞地看著玄風,腦海裏又浮現出他摟著別的女人的模樣,那種破碎的疼痛又開始在全身蔓延……

“丫頭,丫頭?”玄風看著眼神渙散的蘇予瑤,擔憂地問道,“還有哪裏不舒服?”

蘇予瑤一天內被玄風傷透好幾次,她沒有力氣再面對玄風,便側過頭,看著卿月,虛弱地說,“娘娘……我想回家……”

卿月看著蘇予瑤的模樣,心都要碎了,她撫著蘇予瑤,哽咽著說,“再等等,一會兒娘娘就帶你回去!”

“嗯……”蘇予瑤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玄風看著反常的蘇予瑤有些疑惑,心中雖有擔憂,但時間上不能再耽擱了,於是柔聲說道,“丫頭,我走了!”

蘇予瑤閉著眼睛,沒有回應。

玄風嘆了口氣,剛要起身,突然看到蘇予瑤胸口上的符咒,他心裏一驚,回頭看向白金絲。

白金絲正坐在不遠處,不停地擦著汗。

“白金絲,跟我來。”玄風低聲喊道。

白金絲一楞,點了點頭,顫顫巍巍地站起身,踉蹌地跟著玄風走到一邊。

玄風看著眼前滿身冷汗的白金絲,皺著眉頭問道,“白金絲,你用的是奪命符?”

“啊?”白金絲點了點頭,“是!”

“為什麽?”

“剛才……瑤兒小姐已經沒有了鼻息,管樾公子又探查不到丹田炁海……”白金絲嘆著氣說道,“我就琢磨著瑤兒小姐是凡人出身,自然是有魂魄的,便用符為她定住了魂魄,但是招回魂的時候……出現了血光之災……”

“血光之災?”玄風心裏咯噔一下,“難道……她到了別的世源?並且在別的世源有了生命?!”

“有可能……”白金絲擦了擦汗說,“所以,我只能破例,用了奪命符,奪瑤兒小姐自己的命,來救她自己……”

玄風微微皺眉,丫頭竟然去了其他世源?她怎麽過去的?!

突然,他想到了蘇予瑤黢黑的臉,難道是因為……通道?!

“白金絲,這件事不要跟別人說!”玄風低聲囑咐道。

“是!”

……

蘇予瑤躺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身上才有了些力氣。

白金絲又畫了幾個符探查了一下,確定蘇予瑤沒什麽問題了,才撤下所有的符咒。

朗織輕輕地把蘇予瑤抱起,就像抱一個小嬰兒般小心翼翼。

卿月護在一旁,“朗織,你手重,輕一點!”

“知道了。”

“啊!疼!”蘇予瑤每動一下,都覺得渾身的骨頭正在裂開。

“朗織!”卿月拍著朗織的胳膊,“快放下!”

“誒……”朗織看著渾身疼得蘇予瑤,心痛不已,“閨女,你哪疼?”

“哪都疼……別動我……”蘇予瑤痛得直冒冷汗。

“怎麽回事?!怎麽傷得這麽嚴重?!”卿月幫蘇予瑤擦著汗,說,“上次通道爆炸,也沒受傷,這次怎麽……”

對啊!上次我被通道炸了,也沒有這麽疼,這次被炸了,不僅昏迷不說,還穿到別的世源?!怎麽回事?!

“用這個!”朗織手掌一展,釋出一張細密的紗網。

紗網像有生命一樣,慢慢地鉆到蘇予瑤的身下。

蘇予瑤被身下密密麻麻如螞蟻般的觸感惹得渾身發癢。

“閨女,別動!”朗織輕輕攏起紗網,一層一層將蘇予瑤緊緊裹住。

這種溫柔的束縛感讓蘇予瑤倍感安全,有了這一層包裹的力量,蘇予瑤的身體就沒有那麽疼了。

朗織又編了兩根帶子將裹成繭蛹一樣的蘇予瑤輕輕提起,斜挎在自己的身上。

“哈哈哈!真好玩!”蘇予瑤轉著小腦袋笑道。

“瑤兒!別亂動,小心又疼了!”卿月扶住蘇予瑤的腦袋,說道。

蘇予瑤這才乖乖地把頭靠向朗織的臂彎。

朗織輕輕托著蘇予瑤的肩膀,微微晃著身體,輕聲說道,“閨女,如果不疼,就睡一會兒吧。”

“嗯!”蘇予瑤揚著臉看著粗糙的朗織,嬌聲說道,“爺爺,如果我睡著了,能不能不要把我放下?等我醒了,您再放!”

“閨女……”朗織的眼睛又紅了起來,哆嗦著嘴唇說道,“你放心睡!你不讓爺爺放手,爺爺絕對不會放!”

蘇予瑤確實太累了,她疲憊地閉上了眼睛,雖然沒有困意,但是幾次歷經死亡的痛苦讓她心力憔悴、亟需安慰。

而這種被包裹的束縛感,正好能夠治愈她淩亂的身心!

真是太舒服了!

朗織使勁眨著眼睛,卻阻擋不住噴出的淚水。

當初被活剝頭皮都不曾掉過一滴眼淚的朗織,現在卻抱著他失而覆得的閨女泣不成聲。

卿月看著朗織的樣子,心裏不知道是高興、難過還是懊悔、自責,也跟著朗織嚶嚶地抹起了眼淚……

白耳焦急地等在院門口,剛才那幫八卦的嬸子大媽簇擁著飛花回來,說的那些話讓白耳一身一身地冒冷汗!

我的姑奶奶啊!您到底在哪啊!她們說的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嘭!轟隆隆……

腳下突然開始震動,白耳心中又是一驚,姑奶奶!您又幹什麽了啊!

白耳實在等不及了,顧不上規矩,一路小跑沖進朱雀宮,卻被看門的畢熔攔了下來。

“站住!”畢熔喊道,“什麽人?”

“啊?!”白耳被嚇了一跳,連忙屈膝說道,“大人好!小奴是瑤兒小姐的貼身侍女,名叫白耳!是來找我們家小姐的!”

“哦!是你啊!”畢熔這才認出白耳,“你別上這找了!瑤兒小姐不知道在哪裏闖了禍,玄風大人已經去抓了!”

“啊?!”白耳聽了頓時慌了神,“在哪啊?我、我該去哪裏找?”

“你啊……你還是回去吧!”畢熔面色沈重地說,“看著玄風大人那個樣子……誒?你知道怒發沖冠嗎?我估計啊……瑤兒小姐怕是又要遭殃了!”

“啊?!”白耳開始眩暈,她扶著墻慢慢挪出朱雀宮,突然悲慟起來。

小姐!您怎麽這麽愛闖禍?!我的小姐!您到底在哪裏?!姑奶奶!您怎麽就不能消停一點?!我的祖宗啊!您要是出事了我可怎麽辦?

白耳晃晃悠悠地走回院子,正碰見滿臉嚴肅的素娥。

素娥本想好好訓責白耳,卻見白耳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連忙問道,“白耳,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素娥嬤嬤!”白耳撲到素娥的懷裏,大哭道,“小姐……小姐是不是出事了?!”

素娥被白耳的樣子嚇到了,“白耳,你到底出去幹什麽了?”

“我去朱雀宮找小姐了!但是看門的大人說,小姐惹了禍,玄風大人……怒發沖冠了!”白耳大哭道。

素娥也想跟著緊張一下,但是想了半天,也沒想到緊張的原因,“白耳,頂多就是小姐闖了禍挨罰而已,你著什麽急啊?!”

“啊?!”白耳眨了眨眼睛,是啊,頂多就是挨罰而已,最壞也就是趴幾天,我哭什麽呢?

“瑤兒……”飛花坐在院子裏一邊晃著身體一邊望著天,說,“差點死了……”

“什、什麽……死了?!”白耳身子一硬直接癱在素娥的懷裏。

素娥一邊扶著往地上出溜的白耳,一邊喊道,“芳春!芳春!快把飛花仙子扶回房間……”

“是!”芳春急急忙忙從廚房跑出來,扶起飛花說,“仙子,咱們回屋裏吧!”

飛花走了兩步,突然站住腳,指著院門說,“回來了。”

白耳向院門望去,頓時眩暈起來。

只見朗織抱著被白布包裹的蘇予瑤,邊哭邊走,就連卿月都不停地抹著眼淚。

這副場景把素娥也嚇了一跳。

“呃!”白耳兩眼一翻,嘭的一聲,變成白色的兔子,四肢僵硬地翻在地上。

“誒呀!白耳!”素娥趕緊把白耳拎起抱在懷裏,按摩著,“怎麽嚇成這樣?!”

“娘娘!”素娥抱著白耳沖到卿月身邊,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姐……這是……”

卿月擦了擦眼淚,輕聲說,“睡著了……誒?!”她發現了素娥懷中的白耳,“白耳怎麽了?!”

素娥松了口氣,看著懷中的白耳又氣又急,壓低聲音說道,“這個白耳!等不及去找小姐,結果不知聽看門人說了什麽,回來就哭,剛才看到你們,就……嚇成這樣了!”

“誒!真是不經事!給我吧!”卿月接過白耳輕輕安撫著,白耳僵硬的身體終於柔軟起來,“素娥,看看還有什麽吃食,熬點清淡的湯水。”

“是!”素娥應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