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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薩寒一、瑞雪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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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薩寒一、瑞雪遇險

第二天一大早,薩寒一就收拾好行裝帶著瑞雪出了城門。

蘇予瑤隨心起卦,幹爹為首領,上取乾卦,瑞雪為犬類,下取艮卦,主卦天山遁,時辰為卯,四爻動,變卦風山漸。主體受克,山上立木牌,墳之相!

“幹爹!不要去!太危險了!”蘇予瑤攔在薩寒一的面前。

薩寒一卻把蘇予瑤抱起來,交給身邊的人,“看住她,別讓她惹禍。”

“是!老大!”

蘇予瑤掙紮著大叫,“幹爹!幹爹!不要去!”

薩寒一看著驚慌的蘇予瑤,笑著說,“凝寶,你乖乖等著,幹爹會平安回來!”

說完,薩寒一帶著瑞雪踏上了去往天門的路。

蘇予瑤看著薩寒一逐漸消失的背影,她的腦海裏又浮現出那場讓她不敢回想的火災。

千萬要平安回來啊!即使不平安,只要活著回來就可以!蘇予瑤在心裏祈禱著。

她一直坐在城門口望著天門的方向,等著薩寒一和瑞雪歸來。

突然,天門方向映出一道血光,糟了!出事了!

“叔叔!大伯!”蘇予瑤焦急地跑回客棧,“幹爹出事了!出事了!”

“凝寶小姐,您就放心吧!那可是薩老大!他肯定不會出事的!”

狼族的其他人似乎都不太擔心,他們始終認為自己的老大,萬事皆通。

蘇予瑤看著穩穩當當坐著喝酒的狼族人,急得團團轉,“真的出事了!怎麽不相信我呢?!”

“凝寶小姐!來!”一位叔叔向蘇予瑤招著手,說“給你幾個銅錢買糖吃去!”

“我不要錢!”蘇予瑤搖著頭說,“是幹爹出事了!肯定出事了!”

“凝寶小姐!這個時間,薩老大應該剛到天門……”

“算了!我自己去!”蘇予瑤沒有時間再跟他們掰扯了。

她挎好刀,整理好衣服,頭也不回地跑出城門。

她不敢走在大路上,只能鉆進道路兩側的茂盛的草地裏,又高又茂盛的雜草把她擋得嚴嚴實實。

不知走了多久,天光已經漸漸暗淡下去,她擡起頭終於看到了高聳的山峰,她又踮起腳望了望,遠處的山腳下似乎站了很多人,但她卻看不清。

直到天色已經完全暗下去,蘇予瑤才趟到山腳下。

她趴在草叢裏,從縫隙中向天門望去,只見一群手持杖棍的天兵正圍著一個被吊起來的人。

那個人滿身是血,氣息奄奄。

蘇予瑤捂著嘴,瞪大了眼睛,幹爹……

而瑞雪也已經遍體鱗傷,被綁在一個樹樁上。

“薩寒一,你想好沒有?”一個陰冷的聲音傳來。

蘇予瑤順著聲音看過去,是一個身穿金色鎧甲,臉上擦著慘白色香粉的男人,他正拿著一條皮鞭點著薩寒一的傷口,悠悠地問道,“拿出兩成月俸,就這麽難嗎?”

“憑……什麽……”薩寒一的聲音微弱,但仍充滿著堅韌。

“就憑,我鋇鏊,是兌宮天門將軍!”鋇鏊用鞭子用力抵向薩寒一的傷口。

“呸……”薩寒一皺著眉頭,無力地啐了一口,“無召……無令……你是哪門子……狗屁將軍……”

“薩寒一,你就這點不好!總是嘴硬!還看不清形勢。”鋇鏊陰陽怪氣地說著,擡手一鞭甩過去,啪的一聲,血肉飛濺。

“啊!”蘇予瑤嚇得喊出了聲。

“誰?!”鋇鏊突然轉頭看向蘇予瑤的方向。

蘇予瑤嚇得縮回腦袋,連忙回身就跑。

“那有人!快給我抓住!”鋇鏊的聲音逐漸氣急敗壞。

蘇予瑤不敢回頭,只能在黑暗中摸索著奔跑,她身後雜草晃動的聲音越來越大。

她越來越害怕,想快點逃走,腿卻逐漸沈重起來,跑不動了!我該怎麽辦?我還能逃掉嗎?

突然,周圍的雜草騷動起來,蘇予瑤頓時停在原地,被包圍了?!

她嚇得蹲坐在地上,在淒冷地黑夜中,抱著膝蓋、咬著嘴唇,摟緊瑟瑟發抖的自己。

誰能來救我?!玄風!你到底能不能找到我?!

蘇予瑤終於想起了被她遺忘許久的玄風……

周圍的雜草晃動得越來越厲害,還有隱隱約約的打鬥聲傳來,不一會兒,空中就慢慢的彌漫開血氣的味道。

“凝寶小姐……”一個聲音輕輕傳到耳邊。

蘇予瑤連忙擡起頭,順著聲音尋找。

“踏霜婆婆……?”蘇予瑤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著身邊熟悉的臉龐。

“凝寶小姐,別害怕,婆婆來了。”踏霜把蘇予瑤摟進懷裏,數條灰色的雪狼紛紛從草中探出頭,嗅著蘇予瑤。

看著狼族來了人,蘇予瑤懸著的心頓時安穩了下來,她的眼淚再也繃不住了……

客棧裏,踏霜心有餘悸地說道,“凝寶小姐,你自己出去太危險了!要不是那些孩子都來找你騎瑞雪,我們都不知道你竟然偷跑出恒城,自己闖到了天門!”

“我說過……幹爹有危險……你們都不相信……”蘇予瑤抹著眼淚說。

踏霜看了看愁容滿面的眾人,“大家都看到什麽情況了,有沒有什麽好辦法?”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說不出話來。

蘇予瑤擦了擦眼淚,想了想說,“那個叫鋇鏊的人,讓幹爹讓出兩成月俸,幹爹不同意,所以才惹禍上身。如今,要想救人,就只能跟他們談了……”

“怎麽談?鋇鏊那個人本身就不是好種。我聽說,他原本是寺廟裏一個功德箱的底座,因為整個廟宇升為天廟,他才在天宮做了個看守,不知道這回怎麽就直接變成將軍了?”

“不能談也得談,總歸是要試一下的……就是不知道會不會順利……”蘇予瑤擡眼看去,正看見三個人坐在桌邊,便隨心起卦,三人取離卦,桌子取艮卦,主卦火山旅,時辰為子時,初爻動,變卦離為火。主卦卦象出血致死,而變卦卻是比合之吉象。

離為火,時辰對應巳時和午時……

蘇予瑤沈思了一會兒,說道,“明日巳時,我要去天門談判,必須把幹爹和瑞雪救回來!此行兇險未知,如果有願意與我同去的,明日早飯後,就在城門前集合……”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救回幹爹和瑞雪,只是她不想再經歷一次失去親人的痛苦,哪怕搭上自己,也要試一下。如果失敗了,那就去見爹爹和阿娘,與他們團聚……

天還未亮,蘇予瑤就坐到了城門口,她實在有些等不及了,準備天一亮就出發。

她呆呆地望著漆黑的夜空,大腦一片空白,到底該做什麽、該怎麽做、這麽做到底對不對……

突然,一絲暖陽撫在她的臉上,驅走她遍身的寒冷,她看著天空那層橘黃色的光,扶光將至,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又怕什麽呢?

蘇予瑤站起身,握緊了腰間的彎月刀,爹爹、阿娘、綠蘿,薩寒一夫婦不僅救了我的性命,還待我宛如親生,此次去天門,我將豁命相救,請爹爹、阿娘、綠蘿保佑我……

她深吸了一口氣,邁開大步,乘著金烏踏上未知生死之路。

日頭高升,蘇予瑤走得汗流浹背,得快一點了,不知道幹爹和瑞雪能不能堅持住……

“凝寶小姐!”是踏霜婆婆的聲音!

蘇予瑤回頭望去,竟然發現所有狼族的人都已經悄然跟上。

“凝寶小姐,您怎麽又不聲不響的自己走了?”踏霜婆婆幫蘇予瑤擦拭著臉頰的汗珠,說道。

“說實話,我……沒有把握,不想連累你們……”

“您說的哪裏的話,老大是我們的首領,瑞雪是我的兒子,也是狼族的頭狼,我們怎麽能不救?!您何苦自己去冒險?”

“還有我們!”那幾位曾經請求薩寒一一同去示威的首領叔叔們也來了!

“薩老大是我們的兄弟!如果不是他攔著,現在被拘禁的就是我們了!再者,他不同意讓出兩成月俸也是為了大家,如果連狼族都讓了,我們又怎麽能不讓呢,於情於理,我們沒有不去的道理。”

蘇予瑤看著面前嗚嗚泱泱的人,信心頓時大增,“好!咱們這次就好好去談談,不僅要救出我幹爹和瑞雪,還要把月俸一分不少的要出來!”

“踏霜婆婆,您回去吧,我們去就行!”蘇予瑤轉頭對踏霜說道。

踏霜微微一笑,向前一躍,嘭的一下,化成了一匹通體白色,眼睛湛藍,尖牙利爪,體型比瑞雪還要高大威猛的雪狼!

“哇?!”蘇予瑤驚訝得閉不上嘴巴。

“凝寶小姐,踏霜婆婆是上一任頭狼!您可不要小看了她!”

踏霜在蘇予瑤面前低頭俯身,蘇予瑤也不客氣,薅著踏霜的毛發爬了上去,指著天門的方向,對著人群大喊道,“各族各域,請聽我言!我乃狼族大小姐薩凝寶!我爹薩寒一與頭狼瑞雪被奸人為難,受困於天門,生死未蔔,今日,我狼族將傾體出動,救其於水火。如有願意跟隨的,請一同前往祝我狼族一臂之力,我薩凝寶先替整個狼族謝謝大家了!”

說完,她薅緊踏霜的頸毛,高聲說,“出發!”

……

兌宮天門處,玄風皺著眉頭看著被吊起、渾身是血的薩寒一,低聲問道,“這是幹什麽?”

鋇鏊連忙低頭回道,“回玄風大人的話,這是看守玄黃谷道的狼族首領薩寒一,他不服天令,挑唆各族惹是生非,所以……”

“我掌管無極道中千年之久,怎麽沒有聽說過在領月俸的時候,會有人鬧事!”玄風厲聲說道。

“大哥!這不就是因為您把人都帶走了嗎?這些族群根本不服我的人,所以就開始鬧事!”澤淵添油加醋地說,“我覺得就應該殺雞儆猴!殺了薩寒一,警告其他人!”

“澤淵!你剛上任就要大開殺戒嗎?!即使之前的天門將軍不在,你新派來的人也不應該在月俸的事情上為難人家!”玄風氣憤地說。

澤淵聽了,臉色微變,狠狠地瞪著鋇鏊,“你為難人家了?”

鋇鏊慌忙下跪,說道,“微臣哪敢為難?是他們這群人太過野蠻……”

“你不為難?那他們為何在恒城住了那麽久,又為何在邊界的冰面上駐紮帳篷?!他們每次來都是領了月俸就走,這次為何聚集了這麽多人?!”玄風怒吼道。

“微臣……微臣……”鋇鏊怎麽也沒想到,他本來想大撈一筆孝敬潮汐,沒想到澤淵這個冤大頭竟然把事情捅給了玄風,自己鬧了個裏外不是人。

“報——!”一個天兵急匆匆地跑來,“啟稟天君,狼族大小姐帶領著狼族和各族生靈來要人了!他們打傷了看守的天兵,闖進來了!”

“大哥!怎麽辦?”澤淵不安地問道。

玄風瞥了一眼不爭氣的澤淵,說道,“先把薩老大放下來,頭狼也放開,派人檢查傷勢,有藥就用藥,一會兒來領人,趕緊把人和月俸都給人家!如果真出了命事,你們可兜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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