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玄風巧遇蘇予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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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玄風巧遇蘇予瑤
青草郁郁，塵黃飛揚，一頭雪白的戰狼馱著一個滿臉稚嫩卻面帶殺氣的少年奔跑在前，後隨群狼、頭頂玄禽、蟲鳴蛇嘶相伴左右。
玄風默默地退到遠處，並不是因為怕事，而是現在，澤淵才是有道天君，不能喧賓奪主。
蘇予瑤帶著各族各域的生靈，殺出一條血路，浩浩蕩蕩地沖到天門。
踏霜側身而立，蘇予瑤挺直了身體在天門尋找著薩寒一和瑞雪的身影。
鋇鏊站起身，走上前，高聲說道，“你是哪裏來的野孩子？！怎麽如此囂張？！竟然敢一路殺進來？！”
蘇予瑤低頭看著不遠處的鋇鏊，就是他昨天要著好處，還重傷了薩寒一和瑞雪！
於是，她毫不示弱地厲聲說道，“我乃玄黃谷道狼族大小姐薩凝寶！你又是哪裏來的蠢貨？！明晃晃的大路，憑什麽要派人看守？！你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蘇予瑤的聲音一出，玄風瞳孔頓時震顫，他遠遠地望著雪狼之上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心臟砰砰猛跳。
臭丫頭！怎麽是你？！果真是你嗎？！
鋇鏊被氣得直吹胡子，“你！你個毫無禮數的野丫頭，我是兌宮天門將軍鋇鏊，你竟然……”
“哦？你是兌宮天門將軍？可有召令？！”蘇予瑤打斷了鋇鏊的話。
“召令！召令還沒到，不過……”
“既然沒有召令，那你就不是什麽天門將軍！我問你，我爹和我們族群的頭狼呢？！”
鋇鏊已經被氣得眼珠子發脹，但是又礙於澤淵和玄風在場，不能把蘇予瑤怎麽樣。
澤淵走上前，挑著眉說道，“你爹和頭狼都沒事，正在上藥養傷，對了，你剛才說，你叫什麽？”
澤淵並沒有因為蘇予瑤的無理而生氣，看慣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仙子們，這個沒有教養的野丫頭反而引起了他的興趣。
“沒聽見拉到！”蘇予瑤看著澤淵一臉的玩世不恭、必定不成大器的樣子，不耐煩地說道，“快把我爹和頭狼交出來！”
“來人！把薩首領和頭狼擡出來！”澤淵一聲令下，幾個天兵擡著昏迷的薩寒一和瑞雪走了過來。
蘇予瑤從踏雪身上跳下來，拔出腰間的彎月刀指向澤淵，寒光乍現、冷氣逼人，“把我爹和頭狼放下，你們都退後！”
澤淵瞇著眼看著蘇予瑤，擡擡手，示意天兵把人放下。
“退後！”蘇予瑤大喊道。
天兵看了看澤淵，澤淵則笑瞇瞇地說，“退下去吧。”
天兵一撤，狼族的人連忙上前，將薩寒一和瑞雪擡走。
蘇予瑤看著兩個人已經安全了，便繼續說道，“現在，我要跟你們談月俸的事！”
澤淵看著面前這個小不點兒，笑著問道，“怎麽談？”
“你是誰？我跟你談有用嗎？”蘇予瑤可不想白費力氣。
“我是，掌管無極道中的有道天君！”
有道天君？這個人接替了玄風的位置，難道是他派人殺我？
玄風瞳孔又是一震。
蘇予瑤沈下心來，想了想，說，“我們所有族群的月俸，原來多少，現在還是多少，我們不多要，但是決絕對不能少！明天午時之前必須都送到恒城城門！”
“好，各族的月俸都不會少……”
“好！”蘇予瑤抓住了澤淵的應承，大聲喊道，“各族聽見了嗎？！有道天君親口說的！各族月俸，絕不會少！”
禽歌蟲鳴，狼嘯聲聲。
“還有，我爹和頭狼平白無故受刑，也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哦？你想要說法，我也想要說法，”澤淵向前邁了一步，把胸口頂在了蘇予瑤的刀刃上，“昨晚和剛才，你們傷害的那些人，怎麽算？”
玄風的瞳孔猛顫不止。
蘇予瑤絲毫沒有退縮，她握住刀把，有條有理地說道，“您既然是有道天君，就應該知道這裏面的因果關系！要不是你們無理在先，扣了我們狼族的人，我們又怎麽會傷害你們的人？所有的一切後果。應由你們自己承擔！”
澤淵冷笑一聲，又陰沈地說道，“那好，之前的不算，但是現在！”他指了指蘇予瑤的彎月刀，說道“我！可是有道天君，就憑你用刀對著我，我就有權利處死你！”
“我相信，您有權利這麽做。但我也要問問您，您是不是也同樣有權利讓天門將軍不作為、要好處、動私刑？”
澤淵微微皺眉。
“如果是您授意的權利，我無話可說，您要殺要剮，我全認！只不過，這會讓天下所有人誤認為您是個放任下人克扣月俸、不分黑白濫殺無辜、失信失德的偽天君！”
澤淵眼角抽了一下。
“如果不是您授意的權利，那就是鋇鏊的私人行為！您作為有道天君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難道不應該處罰他，以示威嚴嗎？”
澤淵瞪著蘇予瑤，許久，他微翹嘴角，而後高聲喊道，“來人！卸了鋇鏊的盔甲，杖責二十！”
“不行！我爹差點沒了命，頭狼又是重傷，拍他二十板子就拉倒了？”蘇予瑤明顯不滿意澤淵的處罰。
“那大小姐您說，該怎麽辦呢？”澤淵彎下身子，盯著蘇予瑤的眼睛問道。
蘇予瑤畢竟閱歷不深，被澤淵一問，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想了半天，喊了一句，“反正，不能只打二十下！”
“好，那就……打五十！來人！”
鋇鏊既驚訝又費解，怎麽這丫頭說了幾句話，就讓自己挨了五十杖棍？！
因為有澤淵在場，執行杖責的天兵，力道十足，鋇鏊被打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解氣了嗎？”澤淵指著趴在地上的鋇鏊問道。
“不解氣！”
“那，怎麽樣才能解氣？”
蘇予瑤收了手裏的彎月刀，說，“你處罰他，是因為他是你的手下，是公報！但是他打我爹，我對他還有私仇！”
說完，蘇予瑤走到鋇鏊身邊，一擡腿騎到鋇鏊的背上，攥緊了拳頭，輪圓了兩只小胳膊，左一拳右一拳地打向鋇鏊的後腦勺，“讓你打我爹！讓你打瑞雪！”
眾人大驚，所有生靈仿佛都被定住了一樣，這丫頭……不要命了嗎？
踏霜趕緊上前，舔著蘇予瑤的臉，安撫著她的情緒，想找機會把她銜下來，卻始終找不到機會下口。
蘇予瑤正打得解氣，突然被人攥住了手腕，扽了起來。
“啊！幹什麽！放開我！”蘇予瑤連踢帶打地反抗著。
“丫頭。”
蘇予瑤突然安靜了下來，她慢慢地擡起頭，楞住了，她看到了滿臉憔悴的玄風。
她看著那個她曾磕頭祈求收養自己的人；看著那個她曾努力討好，只求別把自己扔掉的人；看著那個曾經許諾，很快就去接她，但卻一直沒有出現的人；看著那個在她失蹤多日之後，卻從未露過面的人……
“混蛋！放手！”蘇予瑤含著眼淚，冷冷地說。
王八蛋！臭王八！你說要去接我的，但是你把我扔了！我差點死掉，你都沒有去找過我！如果你早點接我，我就不會遭遇這些事！還是你根本就沒打算去接我！
對！你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去接我！你一直想盡辦法拋棄我！這回，你如願以償了，我有了新家！有了新的身份！你不需要我，我也不需要你！
玄風一字不落地聽到了蘇予瑤的心聲，每個字都像一把刀一樣，捅在他的心上，但他卻不能解釋，現在也無法解釋。
蘇予瑤從玄風的手裏掙脫出來，一邊止不住地流眼淚一邊爬上踏霜的背，哽咽地說道，“有道天君！別忘了，各族的月俸，明日午時之前，必須送到城門處！”
“好！”澤淵饒有興致地看著蘇予瑤。
黃塵飛揚，冷風瑟瑟，蘇予瑤淚水潮湧，眼前模糊不清，她的心沈甸甸的痛，整個人的精神都像被卸掉了一樣。
原來，玄風已經回到了無極道中，他根本沒有想過要把我接走，也根本沒有接受過我的請求，我的生死對於他來說，又算得了什麽呢？既然我的命不值錢，他又有什麽理由幫我報仇呢？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吧……
薩寒一和瑞雪的傷勢很重，狼族的人決定連夜將他們和蘇予瑤一同送回玄黃谷，只留下部分人接收月俸。
其他各族首領也都表示讚同，畢竟有道天君已經應承月俸的事，肯定不會反悔。
蘇予瑤一直提不起精神，異常的沈默。她不明白，自己從來都不在乎別人對她的看法，為什麽被玄風拋棄，會讓她如此的失落和難過。
這種感覺讓她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自卑，她甚至沒有了在狼族當大小姐的優越感。
薩老大和薩夫人與我非親非故，憑什麽要寵著我呢？如果他們再拋棄我，我還能去哪裏呢？
死亡都沒有打倒的蘇予瑤，卻因為玄風的出現變得一蹶不振。
狼族的人都在忙碌地準備著行囊，大家看著垂頭喪氣、郁郁寡歡的蘇予瑤，也只是單純的以為她是在擔憂薩老大和瑞雪。
一切準備就緒，踏霜作為頭狼帶領大家踏上冰面，走上了回家的路。
……
“仙師！我見到丫頭了！”玄風迫不及待地與祁門分享這個激動人心的消息。
“什麽？！看見瑤兒了？！”祁門放下手裏的筆，焦急地問道，“在哪看見的？”
“兌宮天門，她現在是玄黃谷道狼族的大小姐，薩凝寶……”
“啊？！”
玄風掐著腰來回踱著步，繼續說，“她今天帶領各族生靈，殺出了一條血路，去兌宮天門救她爹，薩寒一……”
“啊？！”祁門實在消化不了這個錯綜覆雜的消息。
“她以為，我把她拋棄了……”
“呦……”
祁門想了很久，也沒想通這是怎麽一回事，“大人，事不宜遲，趕緊去找瑤兒！”
玄風搓了搓臉，說，“丫頭說，她現在有了新家，況且她又能舍命去救薩寒一，就說明薩寒一夫婦帶她不薄，如果我現在去接她，會不會……擾了她的清凈……”
祁門嘆了口氣，說，“大人，就算是不接她回來，是不是也應該去看看她……”
……
連續幾日的奔波，薩寒一和瑞雪終於安全回到玄黃谷。
薩夫人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又看到薩寒一受了重傷，既氣憤又心疼。
她看到眼神失去光彩的蘇予瑤，更加的心疼，“凝寶，是不是害怕了？”
蘇予瑤擡起頭看著薩夫人，哽咽著問道，“幹娘，如果我特別淘氣、特別不聽話，總是惹事生非，你們會把我扔掉嗎？”
“傻孩子！你在說什麽呢？！我和你幹爹絕對不會扔下你不管的！”薩夫人摸了摸蘇予瑤的額頭，關切地問道，“身體不舒服嗎？”
“如果，你們又生了孩子呢？會扔了我嗎？”
“當然不會！不管我生不生孩子，都不會扔下你！你就是我們的女兒！”
非親非故救了我的人都說不會拋棄我，而我磕頭求著不要拋棄我的人，卻把我扔掉了……
蘇予瑤越想越難過，最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響亮的哭聲通過洞穴的放大，變得驚天動地。
瑞雪趴在自己的洞穴裏養傷，聽見了蘇予瑤的哭聲，連忙掙紮著起身，向蘇予瑤的方向望去。
薩寒一原本一直昏迷著，竟然也被蘇予瑤的哭聲震得睜開了眼睛，虛弱地問道，“凝寶……怎麽……哭了……”
“大人！您醒啦！”
“老大醒啦！”
“太好啦！老大被凝寶小姐的哭聲給吵醒了！”
被陰暗籠罩的狼族頓時又歡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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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風默默地退到遠處，並不是因為怕事，而是現在，澤淵才是有道天君，不能喧賓奪主。
蘇予瑤帶著各族各域的生靈，殺出一條血路，浩浩蕩蕩地沖到天門。
踏霜側身而立，蘇予瑤挺直了身體在天門尋找著薩寒一和瑞雪的身影。
鋇鏊站起身，走上前，高聲說道，“你是哪裏來的野孩子？！怎麽如此囂張？！竟然敢一路殺進來？！”
蘇予瑤低頭看著不遠處的鋇鏊，就是他昨天要著好處，還重傷了薩寒一和瑞雪！
於是，她毫不示弱地厲聲說道，“我乃玄黃谷道狼族大小姐薩凝寶！你又是哪裏來的蠢貨？！明晃晃的大路，憑什麽要派人看守？！你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蘇予瑤的聲音一出，玄風瞳孔頓時震顫，他遠遠地望著雪狼之上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心臟砰砰猛跳。
臭丫頭！怎麽是你？！果真是你嗎？！
鋇鏊被氣得直吹胡子，“你！你個毫無禮數的野丫頭，我是兌宮天門將軍鋇鏊，你竟然……”
“哦？你是兌宮天門將軍？可有召令？！”蘇予瑤打斷了鋇鏊的話。
“召令！召令還沒到，不過……”
“既然沒有召令，那你就不是什麽天門將軍！我問你，我爹和我們族群的頭狼呢？！”
鋇鏊已經被氣得眼珠子發脹，但是又礙於澤淵和玄風在場，不能把蘇予瑤怎麽樣。
澤淵走上前，挑著眉說道，“你爹和頭狼都沒事，正在上藥養傷，對了，你剛才說，你叫什麽？”
澤淵並沒有因為蘇予瑤的無理而生氣，看慣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仙子們，這個沒有教養的野丫頭反而引起了他的興趣。
“沒聽見拉到！”蘇予瑤看著澤淵一臉的玩世不恭、必定不成大器的樣子，不耐煩地說道，“快把我爹和頭狼交出來！”
“來人！把薩首領和頭狼擡出來！”澤淵一聲令下，幾個天兵擡著昏迷的薩寒一和瑞雪走了過來。
蘇予瑤從踏雪身上跳下來，拔出腰間的彎月刀指向澤淵，寒光乍現、冷氣逼人，“把我爹和頭狼放下，你們都退後！”
澤淵瞇著眼看著蘇予瑤，擡擡手，示意天兵把人放下。
“退後！”蘇予瑤大喊道。
天兵看了看澤淵，澤淵則笑瞇瞇地說，“退下去吧。”
天兵一撤，狼族的人連忙上前，將薩寒一和瑞雪擡走。
蘇予瑤看著兩個人已經安全了，便繼續說道，“現在，我要跟你們談月俸的事！”
澤淵看著面前這個小不點兒，笑著問道，“怎麽談？”
“你是誰？我跟你談有用嗎？”蘇予瑤可不想白費力氣。
“我是，掌管無極道中的有道天君！”
有道天君？這個人接替了玄風的位置，難道是他派人殺我？
玄風瞳孔又是一震。
蘇予瑤沈下心來，想了想，說，“我們所有族群的月俸，原來多少，現在還是多少，我們不多要，但是決絕對不能少！明天午時之前必須都送到恒城城門！”
“好，各族的月俸都不會少……”
“好！”蘇予瑤抓住了澤淵的應承，大聲喊道，“各族聽見了嗎？！有道天君親口說的！各族月俸，絕不會少！”
禽歌蟲鳴，狼嘯聲聲。
“還有，我爹和頭狼平白無故受刑，也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哦？你想要說法，我也想要說法，”澤淵向前邁了一步，把胸口頂在了蘇予瑤的刀刃上，“昨晚和剛才，你們傷害的那些人，怎麽算？”
玄風的瞳孔猛顫不止。
蘇予瑤絲毫沒有退縮，她握住刀把，有條有理地說道，“您既然是有道天君，就應該知道這裏面的因果關系！要不是你們無理在先，扣了我們狼族的人，我們又怎麽會傷害你們的人？所有的一切後果。應由你們自己承擔！”
澤淵冷笑一聲，又陰沈地說道，“那好，之前的不算，但是現在！”他指了指蘇予瑤的彎月刀，說道“我！可是有道天君，就憑你用刀對著我，我就有權利處死你！”
“我相信，您有權利這麽做。但我也要問問您，您是不是也同樣有權利讓天門將軍不作為、要好處、動私刑？”
澤淵微微皺眉。
“如果是您授意的權利，我無話可說，您要殺要剮，我全認！只不過，這會讓天下所有人誤認為您是個放任下人克扣月俸、不分黑白濫殺無辜、失信失德的偽天君！”
澤淵眼角抽了一下。
“如果不是您授意的權利，那就是鋇鏊的私人行為！您作為有道天君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難道不應該處罰他，以示威嚴嗎？”
澤淵瞪著蘇予瑤，許久，他微翹嘴角，而後高聲喊道，“來人！卸了鋇鏊的盔甲，杖責二十！”
“不行！我爹差點沒了命，頭狼又是重傷，拍他二十板子就拉倒了？”蘇予瑤明顯不滿意澤淵的處罰。
“那大小姐您說，該怎麽辦呢？”澤淵彎下身子，盯著蘇予瑤的眼睛問道。
蘇予瑤畢竟閱歷不深，被澤淵一問，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想了半天，喊了一句，“反正，不能只打二十下！”
“好，那就……打五十！來人！”
鋇鏊既驚訝又費解，怎麽這丫頭說了幾句話，就讓自己挨了五十杖棍？！
因為有澤淵在場，執行杖責的天兵，力道十足，鋇鏊被打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解氣了嗎？”澤淵指著趴在地上的鋇鏊問道。
“不解氣！”
“那，怎麽樣才能解氣？”
蘇予瑤收了手裏的彎月刀，說，“你處罰他，是因為他是你的手下，是公報！但是他打我爹，我對他還有私仇！”
說完，蘇予瑤走到鋇鏊身邊，一擡腿騎到鋇鏊的背上，攥緊了拳頭，輪圓了兩只小胳膊，左一拳右一拳地打向鋇鏊的後腦勺，“讓你打我爹！讓你打瑞雪！”
眾人大驚，所有生靈仿佛都被定住了一樣，這丫頭……不要命了嗎？
踏霜趕緊上前，舔著蘇予瑤的臉，安撫著她的情緒，想找機會把她銜下來，卻始終找不到機會下口。
蘇予瑤正打得解氣，突然被人攥住了手腕，扽了起來。
“啊！幹什麽！放開我！”蘇予瑤連踢帶打地反抗著。
“丫頭。”
蘇予瑤突然安靜了下來，她慢慢地擡起頭，楞住了，她看到了滿臉憔悴的玄風。
她看著那個她曾磕頭祈求收養自己的人；看著那個她曾努力討好，只求別把自己扔掉的人；看著那個曾經許諾，很快就去接她，但卻一直沒有出現的人；看著那個在她失蹤多日之後，卻從未露過面的人……
“混蛋！放手！”蘇予瑤含著眼淚，冷冷地說。
王八蛋！臭王八！你說要去接我的，但是你把我扔了！我差點死掉，你都沒有去找過我！如果你早點接我，我就不會遭遇這些事！還是你根本就沒打算去接我！
對！你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去接我！你一直想盡辦法拋棄我！這回，你如願以償了，我有了新家！有了新的身份！你不需要我，我也不需要你！
玄風一字不落地聽到了蘇予瑤的心聲，每個字都像一把刀一樣，捅在他的心上，但他卻不能解釋，現在也無法解釋。
蘇予瑤從玄風的手裏掙脫出來，一邊止不住地流眼淚一邊爬上踏霜的背，哽咽地說道，“有道天君！別忘了，各族的月俸，明日午時之前，必須送到城門處！”
“好！”澤淵饒有興致地看著蘇予瑤。
黃塵飛揚，冷風瑟瑟，蘇予瑤淚水潮湧，眼前模糊不清，她的心沈甸甸的痛，整個人的精神都像被卸掉了一樣。
原來，玄風已經回到了無極道中，他根本沒有想過要把我接走，也根本沒有接受過我的請求，我的生死對於他來說，又算得了什麽呢？既然我的命不值錢，他又有什麽理由幫我報仇呢？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吧……
薩寒一和瑞雪的傷勢很重，狼族的人決定連夜將他們和蘇予瑤一同送回玄黃谷，只留下部分人接收月俸。
其他各族首領也都表示讚同，畢竟有道天君已經應承月俸的事，肯定不會反悔。
蘇予瑤一直提不起精神，異常的沈默。她不明白，自己從來都不在乎別人對她的看法，為什麽被玄風拋棄，會讓她如此的失落和難過。
這種感覺讓她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自卑，她甚至沒有了在狼族當大小姐的優越感。
薩老大和薩夫人與我非親非故，憑什麽要寵著我呢？如果他們再拋棄我，我還能去哪裏呢？
死亡都沒有打倒的蘇予瑤，卻因為玄風的出現變得一蹶不振。
狼族的人都在忙碌地準備著行囊，大家看著垂頭喪氣、郁郁寡歡的蘇予瑤，也只是單純的以為她是在擔憂薩老大和瑞雪。
一切準備就緒，踏霜作為頭狼帶領大家踏上冰面，走上了回家的路。
……
“仙師！我見到丫頭了！”玄風迫不及待地與祁門分享這個激動人心的消息。
“什麽？！看見瑤兒了？！”祁門放下手裏的筆，焦急地問道，“在哪看見的？”
“兌宮天門，她現在是玄黃谷道狼族的大小姐，薩凝寶……”
“啊？！”
玄風掐著腰來回踱著步，繼續說，“她今天帶領各族生靈，殺出了一條血路，去兌宮天門救她爹，薩寒一……”
“啊？！”祁門實在消化不了這個錯綜覆雜的消息。
“她以為，我把她拋棄了……”
“呦……”
祁門想了很久，也沒想通這是怎麽一回事，“大人，事不宜遲，趕緊去找瑤兒！”
玄風搓了搓臉，說，“丫頭說，她現在有了新家，況且她又能舍命去救薩寒一，就說明薩寒一夫婦帶她不薄，如果我現在去接她，會不會……擾了她的清凈……”
祁門嘆了口氣，說，“大人，就算是不接她回來，是不是也應該去看看她……”
……
連續幾日的奔波，薩寒一和瑞雪終於安全回到玄黃谷。
薩夫人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又看到薩寒一受了重傷，既氣憤又心疼。
她看到眼神失去光彩的蘇予瑤，更加的心疼，“凝寶，是不是害怕了？”
蘇予瑤擡起頭看著薩夫人，哽咽著問道，“幹娘，如果我特別淘氣、特別不聽話，總是惹事生非，你們會把我扔掉嗎？”
“傻孩子！你在說什麽呢？！我和你幹爹絕對不會扔下你不管的！”薩夫人摸了摸蘇予瑤的額頭，關切地問道，“身體不舒服嗎？”
“如果，你們又生了孩子呢？會扔了我嗎？”
“當然不會！不管我生不生孩子，都不會扔下你！你就是我們的女兒！”
非親非故救了我的人都說不會拋棄我，而我磕頭求著不要拋棄我的人，卻把我扔掉了……
蘇予瑤越想越難過，最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響亮的哭聲通過洞穴的放大，變得驚天動地。
瑞雪趴在自己的洞穴裏養傷，聽見了蘇予瑤的哭聲，連忙掙紮著起身，向蘇予瑤的方向望去。
薩寒一原本一直昏迷著，竟然也被蘇予瑤的哭聲震得睜開了眼睛，虛弱地問道，“凝寶……怎麽……哭了……”
“大人！您醒啦！”
“老大醒啦！”
“太好啦！老大被凝寶小姐的哭聲給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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