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1

關燈
獨孤鳳易容起來還是比較容易的,但是花拂臉上的傷疤不好掩藏。她在嘗試了各種辦法後,選擇了面紗。

“鳳兒,我這個樣子,怕是要連累你了。如果進了城,我們還是分開走吧,這樣你被發現的可能性還小一些。”花拂摸摸臉上的疤。

這兩條疤太新了,凸起太嚴重,□□都貼不上來,可偏偏自己靈力不夠不能撫平這疤。

獨孤鳳看看花拂,問:“阿拂,我們會死嗎?”

花拂楞了一下,隨即笑了:“不會,我一定不會讓你出事。”

這不只是對獨孤鳳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哪怕她知道現在的情況而言她置身事外才是最好的選擇。

她現在不是逍遙觀的小師妹,她也不是現代社會有法律這個金鐘罩的自由人,她活在這個吃人的不知道從哪裏出來的一個世界裏,弱肉強食,朝不保夕,即便是她夾著尾巴做人也不一定能保全自己,現在裝大尾巴狼絕對是找死。

可是她還是滿腔熱血地答應了下來,不為別的,就為了睜開眼看到的獨孤鳳那滿臉的擔心,就為了獨孤夫人每天給自己燉的一碗雞湯,就為了胖樵夫臨別的那一抱拳。

聽了花拂這話,獨孤鳳笑了起來,那一瞬間讓花拂險些以為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個夢,在獨孤鳳身上什麽都沒發生過。

兩個人收拾妥當以後快速離開山洞。

昨天晚上那群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過神來,盡快離開才是最好的。

“阿拂,我們現在去哪兒?”獨孤鳳拉著花拂的袖子。

兩個少女不過剛剛二八年華,女扮男裝後更顯得年紀小,現下看來不過十三四歲。這麽貿然上路,實在是惹人註目。

這個問題花拂昨天晚上就想了。

城裏人多,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被人認出來,可是如果走荒野,自己現在這麽弱,獨孤鳳一看就是被寵壞了沒經歷過風餐露宿的,到底應該如何這真的是個難題。

從上輩子有問題找警.察,到前十六年都是有問題找師父,她真的不知道遇到這種被人追殺的情況應該怎麽應對。只恨自己上輩子武俠小說看得少,不然怎麽也能想到一個妥善的應對方法了。

“阿拂?你在想什麽?”獨孤鳳看花拂不言語,拉著她袖子的手更加用力。

“沒什麽。”花拂回過神來,“我們現在離逍遙觀確實遠了點,天工閣應該不遠,我們可以先去天工閣看看有沒有師兄師姐願意幫忙。”

獨孤鳳聽著花拂的話,很擔心她會丟下自己,可是嘴裏卻說:“阿拂,如果帶著我實在是不方便,那你就先走吧。你會仙法,你肯定能逃走的。“

花拂聽著獨孤鳳的話滿是心疼。這讓花拂更加堅定了不管出什麽事她一定要保護好獨孤鳳的信念:“我不會丟下你先走的,無論如何我們都是一起的。”

聽了花拂的承諾獨孤鳳才放下心來,她抱住花拂,在她耳邊說著:“謝謝你。”

花拂沈默無言。她知道獨孤鳳在擔心什麽,她也看出了她的小心機,這只讓她更加心疼這個十六歲的少女。

兩個人互相攙扶著往前方走去,未來的路是什麽樣的,沒有人知道。

“阿拂,我走不動了,我們休息休息吧。”

沒有馬,兩個人只能靠步行,沒多久獨孤鳳就有些堅持不住了。

“噓……”花拂把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她剛剛好像聽到草叢裏有人。

看到花拂的動作,獨孤鳳瞬間緊張起來。

“咳咳……”一個男人從草叢裏滾出來,顯然是身受重傷。

花拂看到他差點笑出聲來。

“下了山凡事都得靠自己,沒有人能時時刻刻保護你。看來我們的刀客首席也並不是多厲害。”

看到殤祭,看到他被人傷成這個樣子,想到自己就是因為他的一番話的影響孤身上路受了重傷,忍不住出言諷刺。

殤祭本來在草叢裏藏得好好的,聽到有人的聲音還著實擔心了一陣,後來發現只是兩個少年而已,一松懈就從沒了力氣,從草叢裏滾了出來。

只是這話聽起來為什麽這麽耳熟。

殤祭突然就想起來在逍遙觀山下遇到的那個小女娃了。

能在這時候遇到一個醫師,自己上輩子一定是福澤深厚。

可是聽她的語氣,似乎並不像是會救自己的樣子。

“阿拂,你認識他?”獨孤鳳拉拉花拂的衣角,“他看起來傷得好重。”

殤祭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站在花拂旁邊的人。獨孤鳳被他這麽一看,目光陷在他的眼神中無法自拔。

瀲灩桃花眼,說的就是他。

“餵,回神。”花拂蹲下身子,“別對著未成年少女放電。話說你是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的?”

花拂蹲下的時候面紗揚起,殤祭看到面紗後她的臉上盤亙著的兩條傷疤:“你的臉……”

“關你什麽事。”花拂皺了皺眉頭,卻絲毫不介意他的話,“你好好回答,我考慮以下救你。嘖嘖嘖,這傷口,怕是每道上邊都有毒吧?”

殤祭被花拂翻看自己傷口的動作弄痛了,但還是咬緊牙關,裝出輕松的語氣說:“我這樣子自然是技不如人。如今看你們兩個似乎也不比我輕松多少,不如二位先行離開,不用管我。”

他心裏想的是,逍遙觀的醫師下了山自然是行醫救人,自己先前得罪過這女娃,現在想直接讓她出手施救怕是不太可能,只希望這激將法能有點作用。

“既然師兄這麽通情曉理,師妹自然不能拂了師兄的一片好意。”花拂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江湖之大,我們有緣再見。”

看到花拂這麽利索地轉身就走,殤祭想擡手拉住她的衣角,可緩慢的動作讓他撲了個空。

算了算了,這種情況下,自己還是聽天由命吧。

殤祭閉上眼睛暗自調息著,只希望自己可以快些回覆靈力找個安全的地方好好養傷。

“阿拂,他昏過去了。”獨孤鳳在花拂身後跟著,“我們真的不救他嗎?”

花拂很想告訴這位獨孤家的千金寶貝她們現在在逃亡,隨時可能沒命,單是她們兩個逃起來都很費力了,更別說再帶上一個路都不會走只會在地上滾動的殤祭了。

可是看著獨孤鳳的眼睛,花拂突然心裏一軟。

罷了罷了,當初如果不是獨孤鳳,現在自己造成了一縷孤魂,哪裏還能在這兒生龍活虎地嘲諷殤祭。

花拂轉回去看看躺在地上的殤祭,從玉佩裏拿出藥和紗布,細心地幫他處理著傷口。

“謝謝。”殤祭突然的話讓花拂手一抖,手拉著紗布用了些力,疼得殤祭齜牙咧嘴。

“原來你沒昏迷啊?裝暈博同情?”花拂雖然嘴上這麽說著,可是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來,熟練的包紮動作,很快就把殤祭身上的傷口處理完。

殤祭坐起身,問:“你不是醫師嗎?怎麽用這麽原始的方法療傷。”

“你還嫌棄我的手法嗎?”花拂一掌拍在殤祭肩頭的傷上,“給你治還是看在鳳兒的面子上。”

這一掌輕飄飄的,殤祭覺得仿佛是在撓癢癢:“你是不是也受傷了?”

“關你什麽事?”花拂把東西收好,不想跟他說那麽多,“我還要繼續趕路,你自求多福吧。”

其實處理好殤祭的傷口,他就基本上沒什麽大問題了。

他一定服用的有明神丹,所以那些毒即便是影響了傷口的愈合,但沒有侵入心肺的。現在表面的毒清理完了,恢覆只是時間問題。

畢竟他們能當首席弟子的人,靈池能容納的靈力不是她能比的,而只要靈力恢覆,這些皮外傷肯定很容易就能好。

還有一個原因讓花拂著急想跟殤祭撇清關系。

能把他傷成這樣,對方必然也是修煉之人,而且人數不會少。他身上的傷口雖然是同一種武器,但是卻不是同一件武器。

他惹了一群殺氣這麽大的人,花拂不敢想象這群人找到殤祭的時候如果自己跟他在一起,他們能不能放過自己跟獨孤鳳。

山下真是危險,為什麽就答應了師父下山了呢?怎麽著也得等個幾年跟墨師姐一起出來的。

“你們兩個這樣很危險。”殤祭忍不住說了一句。

“跟你在一起更危險。”花拂站起身來,“你的仇家比我們的可怕多了。”

“但是我的能力比你們兩個強得多了。”殤祭不肯放過有人同行的機會,“我現在只是靈力問題……”

“我也是靈力問題。”花拂跟殤祭坦言,“但你要記住,我們現在不在五大門派,這兒的靈力稀薄到我花了這麽久都治不好我臉上的疤,你覺得你的靈力多久能恢覆?”

“我們可以去天工閣。”

“正巧,我們也準備去,但是請你理我和鳳兒遠一點,我不確定是你先遇到仇家還是我先遇到仇家,但是顯然,不管是先遇到哪一波,你我都應付不來,所以一起走沒有任何益處。可是如果不一起走的話,如果我遇到了你的仇家,我還能跟他們指指在哪兒遇到了你,也好逃過一劫。”

聽了花拂這麽直白的話,殤祭差點氣的一口氣憋在胸口提不上來。

但他不能否認,花拂說的確實是現在最好的辦法。

“喏,這個給你,一次一滴,滴在傷口上,清理餘毒。”花拂遞給殤祭一瓶藥,“從此以後我們江湖有緣再見。”

殤祭看著花拂帶著獨孤鳳離開,不由得想,這小女娃著實有趣。他竟不知道,逍遙觀還有這麽一個好玩的小師妹。

手中的藥在近乎透明的玉瓶中,殤祭聞了聞,說不出的清香,聞了以後就覺得心曠神怡,但這藥之前確實不曾見過,應該是小女娃自己研制出的。

這讓殤祭對花拂的興趣更加濃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