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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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花拂和獨孤鳳還沒走出多遠就被殤祭趕了上來,花拂皺皺眉,對殤祭這種牛皮糖式的行為很不感冒。

“我還是不放心你們兩個少女獨自上路。”殤祭跟著花拂,“楊師叔和我師父關系那麽好,我自然要對師妹多加照拂。”

聽著他中氣十足的話,花拂不由得感嘆,靈池夠大就是好,昨天還奄奄一息的人今天就吸收了靈力活蹦亂跳了。

“這裏靈力稀薄,你怎麽恢覆得這麽快?”雖然花拂知道殤祭靈力恢覆得快她也學不來,但她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殤祭聽到花拂這麽問,就知道她是同意了自己跟著。他摸著自己腰間掛著的牌子,說:“我這首席弟子的稱號你以為是大風刮來的嗎?”

他才不會跟花拂說他幾乎把下山時帶著的地日散全部吃完了。

這種東西需要極高的靈力和特殊的煉藥技巧,才能把散在在空氣中的靈力煉制成藥,在靈力枯竭的關鍵時刻服用以後能快速補充靈力。

這次若不是為了追查從師門叛變的那夥人,危險重重,他也不可能從師父那裏拿到的地日散。

花拂聽了他的話就知道他是在敷衍,也許昆侖山有什麽獨門秘技,她不好多做打探。

不過既然殤祭可以恢覆得這麽快,帶他在身邊也並不影響太多。花拂沒再說話,只是拉著獨孤鳳繼續前行。

“阿拂,我們還要走多久?”兩天裏,獨孤鳳無數次地喊累,一次又一次問花拂她們還要走多久。

“師兄,這裏距離天工閣還有多久?”花拂一直都用快到了來安撫獨孤鳳,可其實還有多遠,她也不知道。

對於花拂說的師兄這個稱呼,殤祭還是很受用的。他從腰間的牌子裏取出一個司南一樣的東西,對著南方比劃了半天,說:“如果是我受傷前,一天也就到了。現在嘛……”他捏著下巴,半天沒說話。

“也就是兩三天內我們到不了?”花拂知道殤祭的意思。

對於各門派的技能她還是有些了解的,昆侖的刀客有一招叫虎躍澗,是個瞬間移動的技能,跟方士的逍遙游相比,除了不能跨越障礙,其他的還是很不錯的。

現在真是越來越後悔當初在初學法術的時候,為了有個保命的底牌跟了楊濟時,想想方士的逍遙游,真是羨慕得很。

“目前看來,是這樣的。”殤祭倒也不隱瞞,“你們招惹了什麽人?很難應付嗎?”

花拂搖搖頭,不想跟殤祭說那麽多。

更何況,連她們兩個都不知道那夥人是誰,為什麽要對獨孤山莊趕盡殺絕。

殤祭看花拂並不說話,也不再追問,沈默地跟在一邊。

這個小女娃,對人的防備心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行。”走了沒多遠花拂突然開口道,“你這樣的形象太過惹眼,我得給你換個臉面。”

殤祭看著女扮男裝的花拂和獨孤鳳,頗為好奇地問:“你們兩個女扮男裝,我還能怎麽易容?”

聽到殤祭這麽問,花拂直接了當地說:“男扮女裝啊,姐姐帶著兩個年幼的弟弟,這個人物設定還是說得過去的。”

其實花拂只是想看看殤祭一直蒙著的半張臉到底是什麽樣,有沒有真的男生女相。

聽了花拂這話,殤祭皺起了眉頭。

這個小女娃,竟然把主意打到他頭上,這也太膽大包天了。

他怎麽說也是堂堂七尺男兒郎,怎麽可能男扮女裝。

但是最後在花拂的威逼利誘下,殤祭還是接受了改造。

當殤祭的面罩從臉上摘下的時候,花拂著實驚為天人。

傳聞果然不假。他的這張臉,好美。

看到花拂呆楞的目光,殤祭面上一紅,拿著面罩戴上,說:“你這‘男子’都要戴上面罩,我身為你的‘姐姐’當然不能拋頭露面。”

“別慌,就算要面罩也不是這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山賊。”花拂眼疾手快地把殤祭的面罩拿回來順手扔進了自己的玉佩,然後那很粗一個帷帽,上面垂著的粉色的紗讓殤祭眼皮一跳。

在兩個少女的擺弄下,殤祭很快就豎了個好看的發髻,面上還被化了妝,戴上了那帷帽。唯一不協調的,就是他的身材。

“餵,你們昆侖山有沒有縮骨功之類的東西。”花拂戳戳殤祭胳膊上的腱子肉,“你這樣子,人家相信你是女人才怪。”

“我早說了這法子行不通,你們非要這樣弄。”殤祭氣得摘下帷帽。

他現在十分懷疑花拂就是為了報上次自己沒救她的仇,才想出這種法子來整他。

“縮骨功?我家有一本,可是我爹說那是歪門邪道不讓練。現在怕是已經被燒成灰燼了。”獨孤鳳突然插了一言。大概是想起了死去的爹娘,她說完這句話以後就沈默了。

花拂也沈默了。她想安慰安慰獨孤鳳,卻不知道從何入手。

最後殤祭默默找個地方穿上了花拂背包裏最大的一件女裝,胳膊和腿都有大截裸.露在外。

“這衣服,不太合身。”殤祭從樹後走出,獨孤鳳擡頭去看的時候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樣,太好玩了。”

花拂看獨孤鳳笑了也松了一口氣,再去看殤祭,倒是覺得他沒那麽可惡了。

“來我給你改裝一下。”花拂拿著另一條裙子走向殤祭,嘴角還帶著意味不明的笑。

殤祭很是不懂花拂是如何做到毫不避諱地給自己收拾身上的衣服的,總之,在花拂不停地在他身上擺弄了以後,他發現自己女裝還是挺像那麽回事的。

“大功告成,既然偽裝好了,今天晚上我們就可以進城休息了。自從下山以後,但凡我在趕路我就是住野外,真是魔咒啊!“花拂伸了個懶腰,對自己給殤祭弄的造型很是滿意。

“阿拂,你有銀子嗎?”獨孤鳳看花拂那麽激動的樣子忍不住問。

“我可是小富婆,你竟然問我有沒有錢?”花拂拍拍自己的玉佩。

野外生存技能她不一定滿分,可能吃不飽穿不暖,但是只要到了有人的地方,墨子憶給她的錢足夠她過上公主一般的生活。

三個人進了城裏,第一件事就是找個酒樓大吃一頓。

在野外那麽久,上輩子花拂看了太多野外求生做飯的,還有一些戶外主播特意直播在野外做一些叫花雞荷葉排骨什麽的,只可惜花拂看完了也只是看看,真的操作起來什麽都做不出,以至於她和獨孤鳳吃了兩天的果子,一絲油水兒都沒有。

“雞鴨魚肉有什麽上什麽。”花拂一坐下就報菜,“只要是肉我都要。”

“阿……”獨孤鳳正要喊她,想起三人在城外說的,殤祭是大姐,花拂是二哥,獨孤鳳是三弟,於是改口,“二哥,你點那麽多,我們三人吃不完的。”

花拂聽獨孤鳳說的在理,摸摸下巴問殤祭:“大姐,您說呢?”

殤祭拿手比劃了比劃,店小二沒看懂,望向花拂,花拂笑笑,說:“我大姐說了,都聽我的。”說完她狡黠一笑,說:“不過太多了確實不好,來只雞來條魚,然後再來兩個素菜吧。”

“好嘞。”小二扯著嗓子報了菜,把三人引到一張桌子坐下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大姐,嗓子傷著了,可要註意養護,來喝點茶。”花拂倒了一杯茶遞給殤祭。

花拂和獨孤鳳的聲音還比較好偽裝,十幾歲的孩子本來男女聲音差別就不大,可殤祭想要不被人懷疑,就只能閉口不言。

花拂從不認為她是個記仇的人,可是對著殤祭,她控制不住地想戲弄他。或許是因為無論怎麽想自己現在經歷的這些都跟他有莫大關系吧。

菜很快就上來了,三個人還沒吃進嘴裏,就聽到花拂身後那一桌在討論江湖事。

聽著他們的談話,花拂不禁想,客棧酒樓這種地方果然是探聽消息的好去處。

“你們知不知道獨孤山莊被滅門了?”一個人最先挑開了話頭。

“你是這幾天在紅兒的床上沒下來過吧?這麽大的事,武林誰人不知?”這人的話引的其餘幾人哄然大笑。

獨孤鳳聽著這話,手裏的筷子懸在空中,拿著筷子的手隱隱有青筋暴出。

“三弟,吃菜。”花拂夾了一筷頭的菜放進獨孤鳳碗裏,提醒她收斂一些情緒。

“你們可別瞎說,我最近是去跑了趟鏢,這不剛回來嗎,這話被我媳婦聽去了,我又少不得得挨頓棍子。”最開始說話的人急忙解釋,這解釋更是讓其他人笑得開心。

“你們別笑了,我這兒可是有你們不知道的東西。”那人壓低了聲音,花拂皺皺眉,悄然將身子往後靠了靠。

“我跑鏢回來那天是從獨孤山莊山腳下過,夜裏睡的時候隱隱約約看到一旁上站了個人,穿著大紅袍子站在樹頂,因為是鬼節,我沒敢多看,閉著眼躺著不敢動,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那人就不見了,再後來就看到獨孤山莊的救急令,嚇得我趕緊跑了。”

“你別是在做夢了。”聽到這人這麽說,他的同伴紛紛取笑,“如果那人真的跟獨孤山莊滅門案有關,你怎麽可能還活到現在,江湖上著紅衣的可只有一個,你……”

他話音未落,血線從他喉間噴射而出,在他對面的人楞了幾秒,旋即發出響徹雲巔的慘叫。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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