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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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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番外(二)

在食堂狠狠宰了許家寧一筆後,溫笙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像個大爺似的指揮著:“小許子,送我回宿舍。”

許家寧“嗯”了一聲,把她的包順手背在肩上。

她正等著他領路去停單車的地方,結果他牽著自己的手往校道走。

“我記得單車不在那啊?”她提醒道。

“不急,我帶你逛逛校園,消消食。”許家寧牽著她往校園深處走。

這條路線不是他突發奇想來的,而是早早計劃好的。哪條路近、哪條路風景好、哪條路人少、還有哪條路適合偷親或者光明正大親她。

這些都是他在大一的時候就一個人走過無數遍,用筆寫在本子上,不斷劃線修改獨屬於兩人的路線。

大一那年,自己一個人走過這片校園時,常常想:要是身邊有她,一定要帶她走這條路,然後親她。

這一次,終於如願以償。

溫笙被偷親後,下意識看周圍,生怕有人看見。好在這條路沒什麽人,而且還有高大的梧桐樹遮住。

“這條路,有個名字,叫情侶路。”許家寧忽然說。

“情侶路?”

“嗯。”他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在首都大學有個傳說,所有走過這條路的情侶,都得親一下才能走過去。”

說到這裏,他停下腳步,身子微微俯下去,臉頰剛好與她的嘴唇平行,唇角噙著笑意,還用手指指了下。

溫笙警鈴大作,後退半步,準備轉身就跑,結果手被對方牢牢握住。

“跑什麽?”許家寧低笑一聲。

溫笙放棄抵抗。

她其實喜歡和他接吻,因為他總能把讓她感到很舒服,每次都有又酥又麻的感覺,但心中總是有些不服。

為什麽每次都被他先下手為強?!

她用沒有被箍住的手把許家寧的頭一點點扭正,然後在他的雙唇上用力親了一口。

“啵—”

清脆的一聲。

許家寧滿意地點點頭,就當他以為她會害羞低下頭時,準備哄哄時,對方忽然用力一推,把他推到梧桐樹旁。

樹葉簌簌落下,他被迫靠在樹幹上,還沒回過神,就見她一步逼近,擡手揪住他胸前的衣服,硬生生將他拽低。

然後湊上去,狠狠吻住。

這一次,輪到許家寧懵了,沒想到她的反客為主來得這麽快。

許家寧任由她作亂,放松身體,順勢伸手攬住她的腰,把人圈得更緊,默許她反客為主。

“怎麽樣!我的技術也不錯吧?”溫笙仰著頭,氣喘籲籲地問。

許家寧慢悠悠地擡手,在自己脖頸一處摸了摸,不斷摩挲著紅印,衷心地說:“嗯,很厲害。”

溫笙順著他的動作望過去,才發現自己情不自禁地在他白凈的皮膚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紅痕。

她臉“唰”地燒起來,慌慌張張地擺手解釋:“我、我不是故意的。”

許家寧挑眉,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領,裝模作樣嘆了口氣:“嗯,我知道啊……可別人要是看見了,大概會以為我被人欺負了,對方還不負責。”

“?”

“?”

“?”

他這副良家少男被搶了清白的模樣是搞哪出?這合理嗎?

溫笙退後半步,雙手環胸,無語自己變成了始亂終棄的惡人?

“許家寧,別裝了!”她忍無可忍,雙手叉腰瞪他。

“我哪有裝?這脖子上的痕跡可是真實存在的,是證據。”

他還是那副良家少男被搶的模樣,說完還用手掐了下,讓那個印記更加明顯。

溫笙徹底無語笑了,“好啊,那你也在我的脖子上吸一個印子吧,扯平了。”

許家寧靠在樹上,原本還在裝乖,聽到這句話時,眼睛都亮了。

“原來我也可以嗎?!”

不等對方回答,他已經欺身靠近,低聲在她耳邊說:“那我不客氣了。”

*

首都大學,在寸土寸金的城區中占地上千畝,校園歷史悠久,東西兩門相距數裏。校道筆直寬闊,路兩旁種滿了梧桐樹和柳樹,夏天綠樹成蔭,秋天遍地金黃。

“這是理學院樓,”許家寧擡手指著前面一排紅磚建築介紹,“實驗室都在裏面,儀器很全,每到晚上,這棟樓是最後關燈的。”

他轉過身,想去牽溫笙的手,結果她哼了一聲,雙手插進兜裏,昂著下巴跟在他旁邊走,全程都在和他置氣。

許家寧伸出去的手落了個空,只能訕訕地收回,繼續回歸導游身份。

“外語學院在那邊,”他指向不遠處一棟灰白色教學樓說,“你們英語專業的老師都很嚴,特別是口譯考試,掛科率很高。”

“這麽誇張嗎?”

“對,而且你們有很多即興演講和展示,老師喜歡隨機點名,根本不給時間準備,平時全英教學。”

“停停停!”溫笙打斷他,狐疑地瞇起眼睛,“你怎麽知道我報的英語專業?我記得我沒和你說過啊。”

許家寧神色自若地說:“你之前不是在英語演講比賽後,跟我說想報英語專業嗎?”

“我說過嗎?”她皺著眉頭回想,但時間實在是太久遠了,演講比賽是高一,只記得他們說市中學也有棵槐樹。

溫笙看了他一眼,總覺得哪哪都不對勁,但對方肯定的回答反倒讓自己心虛起來,懷疑自己是不是忘了。

“那我可能真的說過……”她小聲嘀咕。

許家寧聽到這句話後,臉上的笑容一閃而逝,很快又恢覆了清冷淡然模樣。

其實是他昨天見到她報道後,臨時托朋友、學長學姐幫忙查的。她的院系、課程安排、教室地址,他全都記在心裏。

昨晚拿到課表後,他甚至還拿著紙筆把她的課表抄了一遍,仔細研究哪門課在哪棟樓,哪些時間她最可能忙不過來,用紅筆標註“不要打擾”;如果有來不及去食堂吃飯的情況,就用藍筆標註“送飯給她”;如果有空閑的時間,就筆記下來,創造機會偶遇。

畢竟這一招,他在倉中時就用的十分熟練了。

他們一路往裏走,走到圖書館前。當然,許家寧還是沒有牽到溫笙的手。

圖書館矗立在校園的中軸線上,正門上方懸掛著鎏金的校徽,恢宏氣派。幾位背著書包的學生走進去,出來的學生則抱著厚厚的書籍。

“這是學校最大的圖書館,一共五層,藏書百萬冊,三樓是外文資料最全的,以後你大概會天天往這跑。”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其實校內還有好幾個分館。理工分館在我們剛剛看到的樓旁邊,主要放科技期刊和研究論文;文史分館離你們外語學院最近,典籍和工具書比較全;還有一個小而精的藝術分館,環境好,常有人去那自習。”

“那我要常去外語學院附近的分館!”溫笙開心地說。

“嗯,不過這個主館三樓的外文資料是最多的,估計還得跑來這找文獻。”

溫笙擡頭望著這棟莊嚴肅穆的建築,直接感嘆道:“真大啊……”

厚重的石柱、泛著古舊氣息的木門,綠燈罩的燈,暗紅色的桌子。

她甚至能想象到自己坐在靠窗的長桌旁,手邊攤開一本牛津字典,而對面……大概又會坐著眼前這個人。

“是挺大的,但是每到期末周,這裏一個位置都找不到,很多席地而坐學習的人。我雖然沒有熬夜學習過,但我舍友經常早上淩晨五點就起來排隊占位。”

“這離宿舍挺遠的吧?走過來得半小時?”溫笙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差不多。所以他們淩晨四五點就得起床,拿著水壺或者書先來放在桌上占座,然後返回食堂吃早餐。要是來晚了,就只能坐在走廊地上。”許家寧說。

“那你呢?你在期末周是不是也得早起占位?”溫笙好奇地問。

“期末周我不來這裏。”

“啊?為什麽?難道你已經自信到不需要覆習了?”

“要覆習的。但那時候大家都去圖書館,宿舍就空了。一個人待著,比這裏安靜多了,還能攤開書占兩張桌子。”許家寧解釋道。

“我還是喜歡在圖書館學習,我一看到床就想睡覺。”溫笙搖搖頭,覺得自己和他的學習方式完全不一樣,不能盲目和他一致。

“那我也去。”

她驚訝地擡頭:“啊?你不是覺得太多人了嗎?”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有使命了,占兩個位置是我的使命。”

溫笙:“……”

“而且我還有單車。”許家寧繼續加碼誘惑,“我還能每天接你上下課和去圖書館。”

溫笙白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許家寧,你以後在學校不許經常來找我,要低調一點,最好……最好裝作不認識。”

“行啊。”他爽快地答應了,沒有半分猶豫。

她一楞,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麽幹脆,懷疑地看他:“真的?”

“嗯,從此以後,我就是陌生人,咱倆井水不犯河水。”許家寧笑著說。

溫笙感覺自己好像有點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準備找個臺階下時,忽然聽到他說:

“我這個陌生人能不能每天早晚順路送你回宿舍?能不能幫你占座?能不能在食堂給你買酸梅湯?”

他一邊說,一邊靠近,趁其不註意,把她插進口袋的手拉出來牽住。

“陌生人之間,也可以牽手和接吻的,對吧?”

“誰要和陌生人接吻啊!!!”溫笙想甩開他的手,但掙脫不了。

許家寧笑著說:“那我們趕緊升級一下關系,不然我還真成了占你便宜的陌生人了。不對,是你這個陌生人占我便宜。”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紅印,刻意歪過頭,讓對方看得更清楚。

“現在只有我有證據,你沒有證據。沒辦法,誰叫你剛剛跑那麽快?不給我機會。”

溫笙:“……”

她心想,這應該就是“倒打一靶”的具像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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