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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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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番外

九月的首都,秋意尚未來臨,暑氣仍未散去。

簡單來說,就是—很熱,十分熱。柏油地面都在冒著熱氣,踩上去都能感覺自己買的膠底鞋在融化。

首都大學的宿舍布局倒是和倉中很像。一條長走廊,兩邊整齊分布的房門,裏面是一排排的上下鋪鐵床,木質的桌椅拼在一起當成學習區,窗臺上堆著水杯和臉盆。

溫笙對宿舍環境和擁擠的氛圍並不陌生,反倒覺得親切,但一出宿舍樓,視野直接被打開。

校園道路筆直寬闊,往前望去綠樹成蔭,遠處的紅磚樓在陽光下透出古樸的氣息,和倉中那小校園完全不同。

正被震驚到失語時,耳邊忽然響起一聲輕快的“叮”。

溫笙擡起頭,發現許家寧坐在單車上,單手握著車把,另一只手隨意按了下鈴,正朝她笑。

她跑過去,擡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發,問:“你怎麽騎了輛單車來?”

“先上車吧,等等你就知道了。”許家寧拍了拍後座。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坐了上去。單車剛啟動,車身微微一晃,溫笙差點沒坐穩,下意識伸手去抓他的衣角。

許家寧沒急著穩住車,反而故意往前一沖,笑著提醒:“小心,抓緊點。”

溫笙只能急急抱住他的腰,等他穩住單車後,開始抱怨道:“你故意的。”

許家寧倒也沒有否認,他的優點就是,做過的事從不狡辯,只會幹脆承認。

更何況,他的目的達到了,現在心情十分愉悅。

“嗯,我故意的。溫學妹,你想要速度快點呢還是慢點呢?”他問。

溫笙感覺這話有陷阱,畢竟對方是狡猾的人,但轉念一想,一輛單車而已,後面還載著人,再快又能快到哪去?

“那就快點吧。許司機,我們加速去食堂吧!”

許家寧眼裏浮出笑意,腳下猛地一踩,車子立刻沖了出去。

慣性讓溫笙一個趔趄,雙手趕緊抱緊他勁瘦有力的腰身,整個人緊貼在他背後。

她早該想到的!許家寧是什麽人?是拼了命讓自己貼貼他的人。

表面上一本正經,平時都是清冷淡漠的模樣,結果壞心思全用在她身上了!

偏偏自己就吃這一套,上了他的當……

“許!家!寧!”

溫笙咬牙切齒地喊出口,心裏又氣又羞。氣他得逞,羞的是自己此刻正死死抱著他,還不能跳下車。

他的背溫熱而結實,隔著薄薄的襯衫傳來淡淡的皂香,混著風裏的花香,更叫人心慌。

溫笙心想,幸好他只能聽見風聲,聽不到自己此刻亂到飛快的心跳聲。

她眼珠一轉,忽然心生一計。既然他要壞,那就壞得比他更狠。

溫笙抱著他腰的手悄悄往他襯衫裏面摸去,因為看不見,只能憑感覺掀開襯衫下擺,手一點點往裏探,觸到一片灼熱的肌膚時,就趕緊胡亂摸一通。

退出來時,她突然壞心思一起,狠狠掐了一把。

但實在掐不動……那裏緊繃結實,手感硬得過分。

“好應啊……”話沒經過腦子,就這麽說出來了。(審核!這是腹肌!!)

溫笙自己都楞了楞,不知道剛剛自己摸的是什麽地方,只覺得又硬又熱,好像哪裏都不太對勁。她疑惑地又掐了一下自己的小肚子,軟的,再對比一下剛才的手感,更困惑了。

“奇怪,怎麽會這麽硬?”

前面騎車的許家寧其實早在她手掀開襯衫一角時就僵住了,呼吸都亂了,連踩單車的腳都差點踩空。

“溫笙,你摸的是……”

他的聲音被風吹散,她聽不清,索性提高音量問:“是什麽?”

許家寧“吱”一聲捏住剎車,車子猛地停在路邊。

溫笙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前一撞,額頭磕在他肩胛上,“哎呀”一聲擡起頭,正好對上他回過頭來的眼。

他低聲說:“溫笙,你剛剛摸到的,是我的腹肌。”

她楞了楞,耳尖最先紅了,但腦子很快反應過來,嘴角一點點翹起。

報仇時機到了!

“哦~原來是腹肌呀。”她拖長了尾音,故意點點頭,接著眨巴著眼睛無辜道:“怪不得那麽硬,我還以為是石頭,再接再厲啊,許學長。”

許家寧被她噎得一時無語,盯著她笑彎的眉眼,眸子越來越黑沈。

下一秒,他忽然支下車撐,單車穩穩停在路邊,繞到溫笙旁邊。她正要張口問怎麽停車,雙臉就被他雙手捧住,如同對待一件貴重珍寶。

然後,他俯下身,但很快離開了,在她唇上落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個吻。

“許家寧—”她張嘴,他親。

“你—”她瞪他,他再親。

“你壞—”她氣急,他又親。

溫笙被逼得臉頰緋紅,氣呼呼地低喊:“你就不能讓我把話說完嗎!要這樣蜻蜓點水般親親到什麽時候!”

許家寧喉結上下滾動,終於笑出來了,俯下身,雙手扣著她的腰,把她牢牢困在懷裏。

這一次不再是蜻蜓點水的吻,而且徹底堵住她的雙唇,不斷地加深。

溫笙本想推開,手卻抓在他衣袖上,最後竟慢慢松開了力氣,眼睛一點點閉上,感受他吻技的進步。

趁著這短短的換氣空隙,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現在很餓嗎?”

“啊?”溫笙剛剛被吻到缺氧,現在還在暈乎乎的,沒反應過來。

許家寧唇角輕勾,沒等她回答,已經再次吻了上去:“那就再讓我親一會。”

“許家寧!”溫笙急得捶他的胸肌,太硬了,她捶不動。

“你是鐵做的嗎?”

她被親得沒了力氣,只能擡手推他,可手才抵在他肩上,還沒來得及用力,就被他順勢扣住手腕,困在胸口和懷裏。

算了,她心想,兩個月沒見,就滿足他一下吧。

可心底還是暗暗發誓:下次,絕不能再讓他有機會……

尤其,絕不能再讓他得逞,把舌頭伸過來。

*

首都大學的食堂有五棟,每一棟都有三層,飯菜品種多到讓人眼花繚亂,南北菜系,一應俱全。

溫笙被許家寧帶到第一食堂,點了一盤最貴的菜,然後用了許家寧的飯票後,直接一溜煙跑到頂層,端著餐盤在食堂最角落裏坐下。

許家寧去旁邊的小窗口買兩瓶冰鎮酸梅湯,一轉頭,發現剛剛還在旁邊的人現在不見了。

他擡眼掃過一樓,沒看到人影,心裏大概就明白了。拎著飲料,慢悠悠地上了二樓,又往三樓走去,一眼就能看到藏在人群中的人。

許家寧走過去,把兩瓶酸梅湯往桌上一放,“吃得挺香啊。”

溫笙手裏正夾一塊糖醋排骨,嚇得筷子差點掉了,擡頭一看,是他。

“怎麽這麽快就被你找到了啊……”

許家寧無視了她瞪他的樣子,幫她把酸梅湯吸管拆開,推到她嘴邊。

“試試,很解渴。”

溫笙吸一口酸梅湯,心裏氣消了一點,但又看到他筷子伸過來,馬上又瞪過去。

一口飯,一個眼刀;一口菜,又一個眼刀。

“下次不許親那麽狠了!”她說。

許家寧正喝著酸梅湯,聽到這話笑出聲,連忙咳了一下掩飾。

“所以……是還能有下次的意思嗎?”

“得寸進尺!”

溫笙氣鼓鼓地盯著他,一邊嚼糖醋排骨一邊瞪,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可愛的小倉鼠。

許家寧被女朋友可愛到了,伸手戳了戳女朋友鼓起來的腮幫子:“嗯。下次我找棵樹,可惜這裏沒有老槐樹。”

他忽然想起什麽,收斂了表情。

“你們下周要軍訓,估計明天學校就會給通知到班上。”

“軍訓?軍訓是什麽?”溫笙問。

這個新鮮詞,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簡單說,就是讓你們在烈日底下站軍姿、走隊列、喊口號、練體能。”許家寧解釋道。

溫笙驚訝:“還能這樣?”

“嗯。”許家寧夾了塊水煮牛肉給她,然後繼續說,“我們去年是第一屆參加軍訓的。整整兩周,從早到晚,太陽底下站軍姿、走隊列,連午休都熱得睡不著。”

他頓了頓,似乎回憶起不好的經歷,皺起了眉頭,“你別看我現在白白凈凈的,當時曬得像個煤球一樣,臉被曬得脫了一層皮,我養了好久才恢覆的。”

溫笙想象了下許家寧曬黑的樣子,這麽一直清清冷冷的臉曬成黑炭……似乎不太能接受。

她還是喜歡他現在這副樣子,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臉也白凈。

許家寧看到她憋笑,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笑什麽?嫌我黑過?”

溫笙趕緊搖頭,說自己沒有嫌棄,然後心虛地低頭吃飯。

許家寧冷哼一聲,然後從包裏拿出幾個盒子遞過去,“放心,我有經驗了,這次我給你提前準備好了。”

“什麽東西?”

“防曬霜。這是我特地托朋友買的,聽說能防曬,你軍訓的時候可以擦。”

“這很貴吧……?”溫笙接過,看到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

“還好,大一的時候當家教賺了點錢。”許家寧不以為意地說。

“許家寧……你……”

他把筷子遞到她嘴邊,替她解圍般地岔開話題:“嘗嘗這個宮保雞丁,好吃。”

“嗯,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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