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國風波

關燈
回國風波

這次範思文算是找到了出門的方法,計劃裏模棱兩可的那些地方,又劃掉了一筆。

晚上,範思文細數著自己今天的成就,以及計劃清單上那些被劃掉的橫橫豎豎,照現在來看,自己的出行時間,已經完全可以精確到分了。

只要自己行程上趕得緊,能夠在飛機起飛前一秒跑上飛機,他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成功逃離這裏。

想著做計劃不能只做一個,又在紙上修修改改出了一份B計劃。

眼看著等待計劃實施的時間在即,關鍵觸發項就是旅行證件的下發了。

看著待辦業務辦理事項上那一欄從有到無,範思文小心翼翼點進了已完成裏。

成功辦理的幾個字在自己眼前跳動,範思文不敢相信,幾日來的計劃,終於到了要順利實施這天了。

這一天,範思文早早地從床上爬了起來,與其說是起了個大早,倒不如說是一夜沒睡。

前一晚提前和提供餐食的侍者打好了招呼,晚上有一場團戰要打,今天少爺他要大睡特睡。午餐不用準點送來,下午3點再送過來就行。

前半夜在房間裏鬧出的動靜,大到整個莊園都聽得清楚。

清早,範天啟派機器人去少爺房間查房。

蒙著的大被,平穩的呼吸,以及輕微的鼾聲,機器人匯報時的聲音都格外有力。

“少爺睡著了。”

“這小子可算是睡了。”

昨晚也不知道他是抽的哪門子的邪風,大半夜熬得連他都沒睡好。

看著今天的行程單,有些輕微頭疼。

機器人看著範天啟捂上額頭的動作,建議道,“要不要在出門前給老爺安排一套頭部按摩。”

“不用了。”範天啟看了眼左手上的時間,離他的行程安排有些微微趕。

拿起一旁的西裝外套,連咖啡都沒來得及喝,整個人就下了樓。

此時躲在車裏許久,已經有些微微冒汗的人,聽到腳步聲傳來,緊接著是汽車的轟鳴聲,心道,有了。

經過思前想後,範思文還是決定選擇隱蔽出行。

看著他爸車庫裏其餘兩輛車,哪一輛都不是等閑的掛,開出去出風頭不說,到時候監控一查,立馬給他精準定位上。

與其自己暴露自己,不如把這些用在關鍵時候。

跟著車子一路來到了一處不知道是哪裏的地方。

感覺車子停了好久。

範思文輕輕打開背箱與後座間留有的縫隙,往裏看了看,果真,這人下車了。

趁時間合適,範思文連忙連滾帶爬著從車上滾了下來。

見著路上看過來的行人,範思文露出一個標準微笑,而後跑著打起了電話。

“對對對,我在芒楓路87號,趕緊過來。”

聯系完接頭人員,範思文便躲在一處沒有監控的位置焦急等待。

離他的飛機出發時間雖然還早。

但是,他現在在的這個鬼地方,可離機場不近。

想過,他爸的目的地,可能與機場不在一個方向。

可這,不在的也太遠了。

簡直南轅北轍。

他現在去機場,等於要開兩倍長的路程。

不闖紅燈只能做到將巴能到。

這要是中間出了什麽事,那就容易玩兒完。

等著盼著,一輛一輛數車牌,終於,被他數見一輛熟悉的了。

緊急跳上車,前後左右看了一眼,沒見到可疑人員,範思文大聲喊道,“出發!”

車子如沖鋒戰馬般一騎絕塵,駛離了出發地。

一路上風馳電掣,一德路西開出了最高馬力,這件事他可以吹出去好久。

就在他開出了傲慢,開出了自信,開出了平日裏沒有的自己時,車子不出意料的,撞上了前面人的車屁股。

回頭吵架的聲音,響徹了整條街。

範思文看著時間等不及。

眼見著一輛剛剛停下來,主人進了便利店的摩的。

範思文擡腿邁了上去,一擰車把,將車子猛猛開啟了。

向後面人揮手的動作不甚清晰,同時還伴隨著範思文囂張的叫喊聲,“幫我處理一下!”

說罷,車子揚起一道灰塵,在車流間穿行而去。

摩的的速度明顯快於汽車,在這條馬路上。

範思文見縫插針的穿過了幾條街。

趕在飛機起飛前,來到了機場門外。

低頭看了眼時間,還來得及。

看到一旁讓人流口水的M,範思文忍不住走了進去。

剛剛拿著取到手的漢堡可樂雞肉卷,在手裏還沒捂熱乎,便見著幾個便衣的身影。

沒想到他爸還在機場安插了人。

連忙躲去了一旁的柱子邊上。

數著時間,大口猛吃了幾口,可樂一吸到底,然後開啟了猛跑模式。

辦理業務的窗口,範思文戴著帽子嚴嚴實實,搶到了緊急窗口,抓緊加急辦理完了全部步驟。

好在,他之前的手續準備的齊全,外加沒帶什麽行李,單身一人,過檢很迅速。

整個流程下來,範思文都小心翼翼,左顧右盼。

但見到機場日常巡邏保安,範思文還是老老實實停下來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飛機已經在旁邊等待許久了,此時,離自己臨上飛機,只差一個登機口。

按照他平時對這裏的了解。

這裏的飛機不一定會準時出發,但是遲到晚點,機上的人是一定會罵的。

所以,他掐在被大喇叭喊之前,乘務人員接受被罵之後,跑進了登機口。

眼見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了不遠處的地方,範思文朝這人吐了吐舌頭,一腳邁上了飛機。

成功逃離,應該算得上是成功吧。

範天啟再有本事,他不能劫機吧!

事實證明,他不能。

坐在座位上,飛機平穩起飛了。

看著手機上待解決的問題一堆,範思文扔掉手機。

睡覺睡覺,不睡醒怎麽有力氣戰鬥。

倒頭昏睡了過去,一覺睡到飛機著陸。

範思文揉著惺忪睡眼,“這是到哪兒了。”眼睛望了望窗外,熟悉的畫面,熟悉的人,熟悉的穿衣風格,熟悉的一切。

媽媽,他回家了。

對著故鄉的思念,此時將他深深包裹。

眼裏濕潤著,再次濕潤著。

直到打開手機,拉開聊天對話框,一句句破口大罵接連迎來。

“你XX就不能聽個話,我生你這麽個逆子有什麽用……”

巴拉巴拉,範思文第一時間關上了對話框。

心——平——氣——和。

自己安慰自己,穿過入境口岸,邊檢機關核驗身份信息,然後,放人通過。

範思文才算是回到母親的懷抱。

第一時間將電話打給黎叔,“黎叔,我回來了。”

緊趕著趕到療養院。

雖然計劃的時候,一切都仿佛說出來般輕而易舉。但是真正見到這幅場面,才知道什麽叫恍如隔世。

看著熟悉的建築,如今這般磚瓦滿地潦草的樣子,範思文從心底裏是難過的。

這不僅是他爸的心血,同時也是許多人賴以生存的地方。

來時路上,範思文已經聽說有一家機構發布聲明甘願接收這裏全部的醫護人員了,也算是個好事情。

隨著黎叔一路穿過安全區,來到宋亦澤他們藏匿的地點,範思文腳下走著的步子都略顯遲緩。

好容易來到門前,範思文停頓了一下,故意顯露出一點帶笑的模樣,推開門,見著裏面的眾人——“Surprise!”

裏面的人,見到門口出現的人直接呆住了。

墨陽說時遲那時快,走上前來一記巴掌直接朝這人臉上糊來。

範思文看著眼前人惡狠狠的眼神,外加臉上一記火辣辣的痛感,臉上的表情瞬間沈了下去。

“我做的這所有一切,換來的——就是這個。”

“你考慮過我們的死活嗎?陳栗粒她剛從車禍中出來,又進了重癥監護室,現在最後一點命在這兒吊著,墨陽他也是一樣,身體還沒好利索,就跟著跑上跑下,你有考慮過他們嗎?”

“那誰考慮過我!要不是我,你們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死了!”

“你還要我們對你感恩戴德,是這個意思嗎?我問你,我們被關在這裏幾天了,如果不是你那個破爛計劃,我們早就跑出去了!”

“好啊,你跑啊,你們愛去哪兒去哪兒,別來煩我!”

墨陽一把拉過年輕人,以及年輕人身上抱著的人,理都沒理這人,直接沖了出去。

年輕人的腿腳不是十分利索,走起路來步子有些緩慢,但走過這人身邊時,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範思文此刻就直直的站在那裏,一動沒動,沒有回頭挽留也沒有說話。

年輕人終是跟著墨陽一起離開了。

看著人已離去的房間,範思文兩腿一彎,跪在了地上。

許久,才用微弱的氣腔發出一點聲音,“黎叔,墨陽受傷的事,你知道嗎?”

“少爺,我這兩天都有來探望,他們沒跟我提起這件事。”

範思文用手抹掉眼角滑落下來的淚水,“好了,這件事處理的怎麽樣了。”

“各大媒體那邊已經打好招呼了,死亡證明也已經開具出來了,警方那邊介入調查的人,也經指認人員的指認,將犯罪人員以及幕後指使抓到了。”

範思文聽到一切都按自己計劃中在有序進行,心裏有了那麽一絲慰藉。

站起身,嘆了口氣。

“少爺,他們對外已經宣稱是死人了,現在流落在外,難免……”

“這個挨千刀的。”

剛打了自己,現在他又要夥同一眾人員出來尋找。

真不知道上輩子是欠了他什麽,這輩子要這麽還。

滿街滿巷在找人,按理說,以他們的步速,他們走不遠。

但是一行人找了一整個下午,仍沒能找到一點影子。

去各大醫院調取監控,也沒有。

這幾個人,就這樣,大白天,在街頭,消失了。

而事實上,在墨陽帶頭走出來時,就已經被門口準備好的人,連人帶人一路端了。

就在墨陽還有點清醒時,視線裏看到的是一個熟悉的人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