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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半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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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半山腰

被人蒙頭帶到了一處地方。

隱約聽見,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但具體說了什麽,墨陽聽不清楚。

只感覺自己像是被人踢著,在地上滾了兩圈。

現在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在訴說著一個字——疼。

不知過去多久,重新被人提起來,丟進了另外一輛車裏。

這次,墨陽有感覺,自己被人塞進了一輛裝有凍貨的儲物箱裏。

周圍都是凍貨傳來的冰冷觸感,整個人抖動著,連打噴嚏都打不出。

嘴巴被人緊緊的塞住了,墨陽此時被凍得縮成一團。

但是,容他動彈的空間並不大,並且,周圍的凍物散發出來的味道,讓墨陽聞著刺鼻難聞,幾度在途中昏厥過去。

隱約聽著外面有陌生人的聲音。

墨陽使了力氣想要掙紮,可他此刻身體早已被凍僵,掙紮的動作,都不足以讓整個儲貨箱晃動一下。

終於,人聲停止了。墨陽也再次陷入了一望無際的失落中。

年輕男孩子醒來時,不知道自己此時身在何處。

但周圍靜謐的聲音讓他不停跳動的心有了一絲緩沖。

使了使力氣,雙手被捆綁在身後,綁的很結實,不容許他有絲毫掙脫機會。

這可怎麽辦?

他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雖不至於整個人手忙腳亂,但被束縛住的身體,總歸是讓他的思想陷入到一片沈思之中。

此時此刻,他要如何,才能讓自己脫離險境,成功逃脫呢。

他記得宋亦澤讓自己學習的兵法書裏,好像有這麽一招。

首先,他要先確保周圍是安全的,隨後,再試圖利用周圍環境的外力來幫助自己成功掙脫。

墨陽下意識的讓整個身體晃動起來,以至於發出一點聲音。

然後立刻靜止下來,用耳朵去聽周圍的環境。

他發現,自己發出的聲音,並沒有引發什麽外在的註意。

這給了他很大的動力,為了自己的逃脫做準備。

整個人使了全力,到處滾動了一下。

外面給他的感覺,並不像是在室內,更像是在一片長有植物的地方。

墨陽狠了狠心,按照自己感覺到的坡度,向著下坡方向滾動過去。

坡度給人的感覺越來越大,導致墨陽整個人滾到下面的加速度,讓他重心不穩失去了控制。

也不知是由於外力產生的摩擦導致的,還是外面植物的枝條帶有的鋒利,困住墨陽的袋子突然之間破開了,墨陽終於得以見到外面的世界。

此時雖然雙手仍被捆綁著,但是墨陽利用兩只腳的力量,成功從袋子裏掙脫出來。

倚靠著一棵樹木,墨陽慢慢站了起來。

天色已經極度陰沈,視野裏看過去,除了樹,還是樹,至於其他的,他什麽也看不見。

這樣看,只能等到清晨,再做其他打算。

夜晚的米市已經進入了零下的溫度。

墨陽雖穿著外套,但襲來的冷風依舊讓少年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四處尋找著,他想找到一處地方,能把他兩只手上的束縛絞斷。

四下走了一圈,他發現一處帶有棱角淩厲的石頭。

兩只手伸過去試探性的磨了磨,可能會起點作用。

墨陽耐下性子,忍住風寒,在石頭上下來回一遍又一遍的摩擦著。

外界帶給他的感覺十分清晰明了。

他能清楚的感知到手上捆綁的力量在不斷消失。

直到最後一個階段,他停止了磨蹭,使了使力道,繩子斷開了。

算是個階段性的小成功。

墨陽尋了處背坡,找了個能夠躲避風吹的角落,整個人貓了進去。

不用久,他只要捱過6個小時,就會有車輛經過。

到時,他獲救的機會,就會更大一些。

縮成一團,來抵禦環境的入侵。到淩晨時分,墨陽感到格外的冷,見到地上有枯落的葉子,墨陽用手把這些葉子收集了起來,蓋成了一個小山的樣子,整個人縮了進去。

依然不頂用。

就這樣,折折騰騰的,墨陽捱過了幾個小時的時間。

臨近清晨時,風漸漸有些小了,墨陽感知著有些僵硬的身體,強迫自己站了起來。

剛開始只是跺了跺腳。到後面,身體恢覆了一些活力,便開始小步繞著周圍的樹木開始小範圍的活動起來。

跑出了幾片樹林,墨陽見著遠處像是會有人煙出沒的樣子,又向外面跑了一段路程。

跑著的時候,隱約覺得腳下被什麽東西絆了下。

墨陽回過頭去看,發現是一個和自己逃脫出來時一模一樣的黑色袋子。

墨陽發了瘋的撕扯著,直到打開袋子的一角,露出裏面人的面容,他才沒忍住將這個人抱在了懷裏。

此刻的人,冰冷的像極了一個冰袋。

抱在懷裏許久,依舊感受不到這人身上傳來的一絲溫度。

墨陽害怕極了,害怕自己照顧了許久的人,就這樣離開自己。

他昨晚怎麽沒能發現,如果昨晚就找到了她,他一定不會容許她獨自一人在冷風中那麽久。

抱著這人的同時,兩只手也沒閑著。

使了全身的力氣,來拆解這人手上捆綁著的麻繩。

早一分鐘,她就能早一分脫離被麻繩捆綁住的疼痛感。

瘋狂的撕扯開來。

看著手上被麻繩勒紅的印記,墨陽將她的手環在手心,輕輕撫摸著,動作極其輕微,生怕她感到一點點疼痛。

抱得久了,感覺這人的身體像是緩和了一點,不那麽生冷了。

墨陽心裏的擔憂和害怕,終於變得有處停放了。

天漸漸亮起來,墨陽也休息了很久。

這期間,他有在不停的在四周尋找,順便觀察地形。

最後,他一無所獲。

按理說,如果劫匪不是背後大佬,那他們絕不可能費力氣把他們扔在很遠的地方。

應該就在附近區域。

他與陳栗粒之間的距離並不遠,如果宋亦澤在這裏,應該和他們處在相近區域。

墨陽帶著陳栗粒四處搜尋著,順便尋找路徑,直到把周邊一圈區域搜查了個遍兒後,墨陽選擇放棄。

就這片林子,加上一整晚的寒風侵襲,足以擊潰一個人的免疫系統。

是個人都逃不掉的。

當然。

他們是個例外。

此時,墨陽已經放棄了掙紮,打算帶著女孩子,能走到哪兒算哪兒。

當然,能走出去,最好。

一路上都在不停分析地形,邊走邊看。

雖然對於活著出去已不抱有任何希望,但是,男孩子總要對自己學到的地理常識用上一二,才覺得不辜負此生。

一步,兩步,三步……

不知道走了多少步,眼見著走出去好遠的路。

擡頭看時,已經離剛才的地形地貌有些路途了。

墨陽就這樣低頭走著,不知道走到了幾時,眼見著腳下好像走出了一條路。

墨陽仔細看,再次確認了,這不是自己眼花,自己腳下真的有條路。

盡管此時,身體的體力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再繼續走出更遠的距離,但是,突然燃起的勝利的欲望,支撐著他再次站了起來。

順著腳下的小路一步一步緩慢走了下去。

把路走了出去,這是好事。

壞事是,他方向好像搞反了,這條路並不是通往高架人流穿梭的高架橋,相反,更像是一條通往山上的上山小路。

不過,有路總是好的。

有路就說明有人,有人,就有獲救的可能。

墨陽堅持著本心,一路走下去,真叫他遇到了可能。

沒走多遠,就見著前面有一個人騎著三輪車向自己的方向開過來。

墨陽將身後人放在一旁,兩只手使了力氣朝著這人揮動著,總算是,這人駛近了,停在了墨陽身旁。

“老鄉,能不能順路捎下我們,我們爬山迷路了,我女朋友暈倒了,現在需要去市裏醫院。”

“呀,這可是大事情。”

這人說著,連忙扶著兩人上了車。

本來緩慢的速度,讓騎車人腳下踩的冒煙了,開的賊快,沒一會兒功夫,就到了市裏。

墨陽見著熟悉的街道,心裏不知道是種什麽感覺。

好在,綁匪是個溜奸耍滑的,剛出市裏,就把他們丟了下去。

一邊慶幸著,一邊尋找著熟悉的路線。

第一時間,墨陽就帶著這人趕到了熟悉的地方。

趕到療養院時,裏面已經人去樓空了。

墨陽同這人道謝,又聽見這人說道,“你早說是這裏,你要是來這裏,我就不送你過來了,這裏昨天被一場大火燒個精光,本來好好的醫院,就這麽沒了。附近十裏八村就這麽一家,要不我給你們打輛車,送你們去其他醫院。”

“不了,”墨陽接連道謝,“我親戚住在這附近,我們去找他們就行,謝了老鄉,跟我們去吃頓便飯吧。”

“不吃了不吃了,救人要緊,趕緊送去醫院吧,看她的樣子,臉色都發白了。”

“那行,謝謝老鄉。”

墨陽說著,再次背上這人,朝著療養院方向走去。

走到裏面時,裏面已經沒有人了。

但見著這幾天吃剩下的東西還在,墨陽趕緊打開幾袋墊了墊肚子。

把這人安置在這裏,又連忙跑出去,找了個人借了部手機,將電話打了出去。

前幾天在宋亦澤手機裏,他看到了這串號碼,當時便記了下來。

一通電話打過去,“餵。”

兩方都是又驚又喜。

範思文開車趕了來,接上兩人,前往了一家秘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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