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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有他們忙活的了，正好他們也能借機會休息一下。
巧事都趕在了一起發生，下午範思文的儀器就出故障了，沒了他的中間一環，兩個人的工作沒辦法繼續進行，整個實驗被迫停止。找了維修師傅上門，幾個人看著打進來開始就忙前忙後的師傅，忙碌了一下午仍沒有找到問題所在，也一通跟著好心幫忙。
一整晚時間，一無所獲。
入夜了，實驗依舊沒能重新啟動。
範思文不急不忙的點了一桌子外賣，趁休息之餘，拉著維修師傅和門口兩個督導一起坐下來聊天。
“辛苦了辛苦了，大家都辛苦了，跟這兒忙了一天了，快坐下歇歇。這世事難料，誰曾想這價值幾個億的儀器說壞就壞了，一點不靠譜。來，給你們添麻煩了，都嘗嘗，多吃點兒，補充點兒體力。”
“咱也沒見過這種情況，就是說，修理儀器設備這麽多年，也是頭一回見著，不知道卡點在哪兒。”
“是唄，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儀器有時候問題出在哪兒，還真挺難猜。”
“不是猜，是根本查不出。”
“是是是，誰說不是呢。”
範思文一通忽忽悠悠著，就把這一天給混過去了，托儀器的福，今天所有人下了個早班。
睡前，總群裏發來消息，“明天早8點，全體人員到會議室開會。”
消息發來時，墨陽已經睡著了。
好容易有一天時間能玩兒會游戲，範思文盡興的熬了個夜。
好巧不巧，年輕的男孩子墨陽也跟著早睡了。
結果，本來想著早起叫墨陽起床的範思文，起遲了，連帶著墨陽一起，兩個人一路淩亂著，在將近8點30時才趕到會議室門口。
瞥見裏面正在發言的領導，兩個人商議著何時進去。
瞧見後門處有一個人鬼鬼祟祟著，兩人心道，“還好遲到的不只他倆。”
兩人心照不宣的向後門進發，擡頭時對上開門那人的眼睛，兩個人徹底心死了。
同一個實驗室的三個人，就這樣趁著領導講話時，偷偷摸摸從後門爬了進去，被演講臺上的領導逮了個正著。
“你們三個，哪個實驗室的？”
本來嚴肅的氣氛，瞬間嘩嘩啦啦亂了陣仗，演講臺下的眾人紛紛你一句我一句，和左右兩邊的人開啟了悄悄話模式。
“都給我安靜下來。”
演講臺上的領導發話了，“你們坐到第一排，讓大家好好看看。”
聞言，三人慢慢走到臺前。
範思文邊走邊念叨著，“這次怎麽不像宋亦澤開項目會時那樣，都往前坐了？”
路過一旁項目負責人時，侯承傑的臉都綠了。
墨陽下意識低頭，帶著兩人坐了過去。
全程，發言領導都對著墨陽三人行註目禮，只不過，這個註目禮的意味，略重了些。
會議講話的內容，大體上基於實驗室儀器的正確運用展開講解，目的是為了告知大家儀器很貴，小心使用。
會議結束，墨陽意料之中的被請到了辦公室。
“真行啊，幾百人的會議說遲到就遲到，幾十億的儀器說壞就壞了，你難道不應該跟我說點兒什麽嗎！”
眼前人氣得拍起了桌子。
“這種小概率事件的發生，趕上我們確實挺倒黴的。”
“就只是趕上那麽簡單？你知不知道，儀器的使用停下一天就會給我們帶來上百萬的損失，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你們當初買的時候不挑好的買，事後知道說了。”
墨陽的不在乎明顯激怒了這人。整個人直接站了起來，“怎麽事情都出在你們實驗室！”
“誰讓你接了塊兒燙手山藥呢。”
墨陽很是同情的眼神看著這人。
“關禁閉，三個人全部關禁閉，我不說出來誰也不許放！”
墨陽先一步被關了起來。
另外的兩個人，還在實驗室外聊著天看熱鬧，就被突然跑過來的士兵帶去了小黑屋。
剛進去時，三人還不太適應。
沒過多久，打鼾的聲音便此起彼伏響起來了。
不敢想象，鼾聲最大的，竟然是年紀最小的墨陽。
平日裏作息規律慣了，一下子熬起了夜，身體屬實不太能接受。
可下是把擔子放下了，這一睡下去，一整個睡得昏天黑地。
連叫他起來吃飯，都叫不醒。
士兵前去上報，領導兩眼一黑又一黑，捶著桌子的手還沒好利索，頭又疼起來。
左邊是被黑進的電腦程序，右邊是幾十億停工停產的實驗室儀器。
幾個人真真是讓他沒有一分鐘得閑。
眸子一黑，“繼續關著，飯不用送了，不信他們能一直睡。”
原本送飯的節奏，讓他們已經享受起了難得的假期時間。
算著時間快到了，可是送飯的人卻遲遲沒來。
兩個人有些沒了力氣。
另外一間房間的墨陽，一覺睡醒了，也不知是幾點鐘，摸著肚子有些餓，敲了敲房間的門。
外面沒有絲毫動靜。
另外兩間房間的人，聽到有聲響，也開始敲起了門。
“上廁所，有沒有人，憋不住了！”
“開門，要餓死我們啊！”
……
見真沒人管。
三個人收起了力氣。
範思文心生一計，敲了敲隔壁的墻。
隱約聽見隔壁傳來回音。
心想，有戲。
用著自己僅知道的幾個摩斯密碼與一旁人交談起來。
“我們怎麽辦？”
“用手翻？”
“怎麽用手翻？”
“天明起？”
“再說一遍。”
“破……”
“破什麽？”
範思文就這樣聊了半宿，也沒聽明白對面人在說什麽。
墨陽就這樣砸著墻壁聽音兒，消解自己的寂寞。
範思文始終沒琢磨明白，又去敲另一邊。敲了半天也沒見回音。
無趣的自己一個人抱著腿在那想東想西。
要說這邊的人，見始終沒人送飯過來，又換了個方向，繼續睡了。
身體抗不抗餓不知道，睡眠質量是真高。
經過了一晚上的饑寒交迫，三個人第二天一點兒狀態都沒有。
別提敲門了，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照這個狀態下去，估計再餓上一天什麽都交代了。
墨陽這時也沒招了。
他沒想過，自己聰明一時，卻敵不過心狠之人的物理攻擊。
顯然，在此刻，他們是沒有被當作人來看待的。
如果只是他自己，他完全沒有任何意見。
但是，現在現實擺在他面前，他們兩個也在跟著他一起遭罪，他突然意識到黃老那句話的意思了。
這還只是開始，後面指不定有什麽在等著他們。
讓另外兩個人跟著自己遭罪的理由，就僅僅是因為自己的一點小任性，一點小脾氣。實在不應該。
他可以去給侯承傑道歉，以後可以事事順著他的意思。
此刻的他，真的是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原來人在有了軟肋時是這樣。
隨著時間的無盡拉長，他們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
一切在失去了光亮的那一刻，都失去了時間的感知刻度。
沒人能說得明白一秒一分一時的指針，再能刻畫出什麽意義。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門被人打開了。
光亮出現的那一刻，幾個人已經無力從地上爬起來。
胃裏的酸在翻江倒海，刺眼的光亮，照的幾人已經沒有最初時刻的那份期待了。
好久之後，被拖出去的幾個人，才逐漸適應光亮慢慢睜開眼睛。
墨陽看著另外兩個人的樣子，滿心滿眼的愧疚。
面無表情，面色鐵青，已經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樣子了。
再蒙上一層焦慮的味道才更對味兒些。
三人排坐在侯承傑的辦公室外，也不知在等什麽。
就這樣，坐在這裏等了許久。
直到見遠處一個人急匆匆的走過來，墨陽看清了這人的樣子。
這人是——侯承傑？
怎麽一眼望過去，這人也憔悴了許多，倒像是和他們一起被關了禁閉的樣子。
“你們跟我進來。”聲音低沈著發出來。
聽到聲音，三個人前後腳走進了侯承傑的辦公室。
關上門後，這人說話了。
“這兩天下來，你們也應該知道，跟我對抗下去有什麽下場了。接下來的事情，如果你們按照我說的好好做，咱們的過去就翻篇不談。”
聽這人的口吻依然架子十足，但是話語裏卻帶有疲憊的求和感。
墨陽已經無心去想發生了什麽，配合的點了點頭。
“外面現在有一群記者，待會兒你們去洗個澡吃個飯，好好準備一下，接受記者的訪問。”
說完，這人急忙喝了口水，又像是想起什麽一樣繼續道，“你們兩個去，宋亦澤你回寢室好好藏著哪兒也不要去。記住有人問起就說宋教授不方便露面，至於其他的，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你們知道吧。”
墨陽跟著點了點頭。其他兩人沒太大反應。
“行了，你們抓緊準備去吧。”
說完，拿起手機，臉上的表情恨不得眼前三個人立馬消失在自己跟前。
墨陽腳擡得快，但是步子邁的不大。
快走到門口時，聽到後面撲通一聲。
連忙回過頭去，只見範思文就這樣平平的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墨陽見狀，一秒鐘反應時間後，也跟著板板正正倒了下去。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墨陽一點力氣都沒有，更別提扶兩個人起來了。
噤著鼻子在那裏使了半天勁兒，一個也沒拖動。
剛剛還拿著手機，企圖打電話的人，一下子跟著火冒起三丈高。
“來人，來個人，送醫院，送醫院。”
人扶起來後還不忘一句跟一句的叮囑，“別走前門，走後門走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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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晚時間，一無所獲。
入夜了，實驗依舊沒能重新啟動。
範思文不急不忙的點了一桌子外賣，趁休息之餘，拉著維修師傅和門口兩個督導一起坐下來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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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唄，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儀器有時候問題出在哪兒，還真挺難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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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總群裏發來消息，“明天早8點，全體人員到會議室開會。”
消息發來時，墨陽已經睡著了。
好容易有一天時間能玩兒會游戲，範思文盡興的熬了個夜。
好巧不巧，年輕的男孩子墨陽也跟著早睡了。
結果，本來想著早起叫墨陽起床的範思文，起遲了，連帶著墨陽一起，兩個人一路淩亂著，在將近8點30時才趕到會議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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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心照不宣的向後門進發，擡頭時對上開門那人的眼睛，兩個人徹底心死了。
同一個實驗室的三個人，就這樣趁著領導講話時，偷偷摸摸從後門爬了進去，被演講臺上的領導逮了個正著。
“你們三個，哪個實驗室的？”
本來嚴肅的氣氛，瞬間嘩嘩啦啦亂了陣仗，演講臺下的眾人紛紛你一句我一句，和左右兩邊的人開啟了悄悄話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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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思文邊走邊念叨著，“這次怎麽不像宋亦澤開項目會時那樣，都往前坐了？”
路過一旁項目負責人時，侯承傑的臉都綠了。
墨陽下意識低頭，帶著兩人坐了過去。
全程，發言領導都對著墨陽三人行註目禮，只不過，這個註目禮的意味，略重了些。
會議講話的內容，大體上基於實驗室儀器的正確運用展開講解，目的是為了告知大家儀器很貴，小心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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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當初買的時候不挑好的買，事後知道說了。”
墨陽的不在乎明顯激怒了這人。整個人直接站了起來，“怎麽事情都出在你們實驗室！”
“誰讓你接了塊兒燙手山藥呢。”
墨陽很是同情的眼神看著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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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想象，鼾聲最大的，竟然是年紀最小的墨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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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間房間的人，聽到有聲響，也開始敲起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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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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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翻？”
“怎麽用手翻？”
“天明起？”
“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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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陽就這樣砸著墻壁聽音兒，消解自己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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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另外兩個人跟著自己遭罪的理由，就僅僅是因為自己的一點小任性，一點小脾氣。實在不應該。
他可以去給侯承傑道歉，以後可以事事順著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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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是——侯承傑？
怎麽一眼望過去，這人也憔悴了許多，倒像是和他們一起被關了禁閉的樣子。
“你們跟我進來。”聲音低沈著發出來。
聽到聲音，三個人前後腳走進了侯承傑的辦公室。
關上門後，這人說話了。
“這兩天下來，你們也應該知道，跟我對抗下去有什麽下場了。接下來的事情，如果你們按照我說的好好做，咱們的過去就翻篇不談。”
聽這人的口吻依然架子十足，但是話語裏卻帶有疲憊的求和感。
墨陽已經無心去想發生了什麽，配合的點了點頭。
“外面現在有一群記者，待會兒你們去洗個澡吃個飯，好好準備一下，接受記者的訪問。”
說完，這人急忙喝了口水，又像是想起什麽一樣繼續道，“你們兩個去，宋亦澤你回寢室好好藏著哪兒也不要去。記住有人問起就說宋教授不方便露面，至於其他的，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你們知道吧。”
墨陽跟著點了點頭。其他兩人沒太大反應。
“行了，你們抓緊準備去吧。”
說完，拿起手機，臉上的表情恨不得眼前三個人立馬消失在自己跟前。
墨陽腳擡得快，但是步子邁的不大。
快走到門口時，聽到後面撲通一聲。
連忙回過頭去，只見範思文就這樣平平的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墨陽見狀，一秒鐘反應時間後，也跟著板板正正倒了下去。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墨陽一點力氣都沒有，更別提扶兩個人起來了。
噤著鼻子在那裏使了半天勁兒，一個也沒拖動。
剛剛還拿著手機，企圖打電話的人，一下子跟著火冒起三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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