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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記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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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記者問

看著辦公室裏瞬間少了兩個人,只剩下宋亦澤在,也顧不上面子了,“全亂套了全亂套了,”這個人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墨陽不敢直視,看起來頭暈的厲害,好怕一眼看過去,他也倒在那兒起不來。

沒過多久,這個人停下了步子,朝著墨陽說道,“你去,面對記者,只說自己是一個普通人,穿越者的身份給我藏的死死的。你有沒有人設檔案?”

“之前給過我。”墨陽有氣無力的回他。

“好,就按那上面的說,給我背下來。”

說完,這人又瞪著墨陽,“還看我幹嘛,快去啊!”

明顯聲音後半段已經失去了全部力氣和手段。

墨陽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看這情形,像是發生了更大的事,拿他出來擋災。

別的先不管,他決定這次按照他說的做,雖然這人沒什麽信譽度可信,但是他賭這一次幫他之後,他們的日子以後可以好過些。

黃忠前辦公室。

“宋亦澤他們幾個人被關押了。”

“什麽時候的事?”黃忠前聽聞立馬放下手裏的文件。

“今天白天,據說是沒給水飯。”

黃忠前看了一眼時針的方向。

“這哪行!老侯他就會整他們軍人那套,普通人哪是這麽造的!”

黃忠前低頭在那裏,目光看向辦公桌一角。

過了許久,上了年紀的老人擡起頭,眸子格外堅定地對著小張說出下面這番話,“小張,你跟我時間不短了。當時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看出來你是個好孩子,有什麽事我都放心交給你去辦。今天,我再懇請你去幫我辦件事。”

“有什麽事領導您指示。”

“你去把上次開會時宋亦澤面對眾人做出的那一套理論推理,發給諾貝爾評審委員會,以宋亦澤的身份。”

“那您看地址填寫到哪裏?”

“就寫到米市第三核物理研究所。”黃忠前說出這話時的聲音格外鎮靜。

“那不怕被發現……”

“那兒有那麽多高級幹事,放心,不用多慮。”

“可我擔心您的安全。”

“對方不遺餘力,也只是想把我換下來,我們沒他們花的價錢大。他們也不敢動我。”

“我們在現在就要暴露嗎?要不要再等等?”

“我們有時間,怕宋亦澤等不住。現在,只能靠外界力量來保他了。”

“可以確定他們會放人出來嗎?”

“要是之前,我不敢打包票,現在,他們一定會放人。”

“宋亦澤先生,請問您是在什麽情況下推導出的這套理論呢?”

“在一家科研機構的一個普通研究項目裏。”

“具體哪家機構的什麽項目,可以跟我們說下嗎?”

“不好意思,這個暫時不能對外公開。”

“那您可以跟我們講下關於整個理論推倒的基礎嗎?”

“因為我之前一直在運用M.Morris和,K.Thorne的那套理論做研究,但是研究方向一直不明朗。有一天在上班路上,我偶然想到,如果打破不可穿越蟲洞的界限,有沒有什麽方式可以做到,然後我們就用了各種辦法來試圖去驗證所猜想的方向,後來我們發現想法一直指向去創造出一條類空世界線出來,我們順著這個方向一路研究下去,最後就得出了這條定理。”

“那對於這條定理的後續運用方向可不可以跟我們分享下呢?”

……

“我還聽說,你之所以會來到這家核物理研究所,是因為研究所背後所依仗的力量,你能不能跟我們說一下有關於這家研究所,以及目前你所在科研項目的一些事情呢?”

“抱歉,這個不方便奉告。”

“那這家研究所當前上報科研基地的規模要遠超我們所見到的,能不能向我們透露一下裏面主要基於哪些職能部門來維持項目的進行呢?”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墨陽起身告別記者,向裏面走去。

“今天的訪問就到這裏,大家請回吧。”

眾人見墨陽起身離開,連忙借機按下快門,拍下了墨陽有些頹喪,又略帶瀟灑的一幕。

報道紛飛,一夜之間,宋亦澤的名字就跑遍了大街小巷。

所有新聞無不關於新出的有關於諾貝爾獎國內獲獎提名的相關報道。

就連夜晚散步時,研究所樓下站著的人都比往日多了許多。

仔細看去,盡是一些帶著孩子過來與建築合影留念的家長。

自此,這處建築便也一起火了起來,成了著名的城市景觀打卡地。

但是,相比較之下,裏面的人,就沒有外面那麽舒服了。

封禁一次又一次,一次接著一次,就連外出辦事,現在都要趕在夜晚時間出行,大家整體的生物鐘都連帶著做出了相應調整。

不過,好在,大的問題解決了。

眼看著一次重大的國家內部隱蔽機構暴露在即的事故發生,所有有關領導相關部門也就此事進行了一次重要的會議總結。

總結結果和墨陽沒什麽關系。

他關心的只有現在躺在醫院裏還不知道情況怎樣的範思文和墨陽。

采訪結束後,墨陽第一時間請求去醫院進行探望。

經過層層上報,最終被允許偽裝出行兩小時。

思前想後,戴上了範思文的帽子,照著鏡子看了一眼,這樣應該是看不出他的身份了,被幾個士兵包圍著,來到了那家他再熟悉不過的醫院。

醫院裏某間病房內兩個在床上躺著的人,經過了及時輸液,目前已經脫離了困餓以及寒冷的物理傷害,此刻正帶著一丟丟剛剛恢覆好的活力躺在那裏玩兒著手機。墨陽從小窗向裏望了一眼,而後敲了敲門,走進到病房內。房間裏的兩個人看到墨陽,剛剛還有些疲色的臉上立馬充盈了好多血氣。

墨陽把房間裏的人潛了出去,才坐下來和兩人聊起了天。

範思文見到了墨陽的新裝扮,好奇的坐了起來,伸手去摸。

“你怎麽戴了帽子,哪兒來的?”墨陽摘下帽子遞給他,“你的。”

範思文拿過帽子看了看,“我說怎麽這麽眼熟。為啥你戴比我戴好看。難道是我頭圍大?”說著,兩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看樣子像是在度量著什麽。

“抱歉,教授,把擔子丟給你了。”一旁床上躺著的人,微微坐起身,墨陽跟著上前扶了扶,待他坐穩了,才又回到椅子上再次坐下。

“沒事,反正也是我的活。”墨陽安慰他。

“我倒是想去玩兒來著,可我真餓暈了,他奶奶的,不是人的玩兒意。”罵了一通,才想起來問,“哦對了,到底什麽事兒啊?搞得那麽神神秘秘。”

“我獲得了諾貝爾獎的提名。”

“什麽?你得諾貝爾獎了!這麽說我有兩個諾貝爾獎導師了!”範思文高興地差點兒從床上蹦起來。

“是提名提名,還沒得獎呢。”墨陽穩著範思文的性子,將他按了下來。

“恭喜啊,教授。”一旁的年輕人跟著送出祝福。

“謝謝。”

“哎不對啊,你得諾貝爾獎,為啥讓我倆去記者采訪?”

“領導有領導的考量。”

“他考量個屁,他考量他,”想了想,範思文又問道,“是你自己發出的申請?”

“不是我。”

“我就說嘛,”範思文一個人嘟囔道,“那是誰發的?”

“我也不知道。”墨陽下意識回他。

“這個人會不會有什麽歹心?”

“不知道,別猜了。”墨陽換了條腿坐著,“先別說我了,說說你們倆。”

“我們倆有什麽好說的。”

範思文順著床邊醋溜著躺了下去。

“我想讓你們主動申請退出這個項目。”

“憑什麽,苦都跟你吃完了,你得諾貝爾獎了,我還一點好處沒拿呢,我不幹。”範思文嘟囔著把頭轉向一邊。

“又不是因為這個項目得的獎,再說了,這只是剛剛開始,後面指不定等著你們的是什麽呢。”

“是什麽那也得等看看再說。”

“死犟。”墨陽扭過頭去,看向一旁的墨陽,“墨陽,你頭腦聰明,思考一下當前局勢的優劣好壞,你勸勸他,當退則退。”

墨陽面無表情異常淡定認真地說道,“教授你認為,我們現在還退的出去嗎?”

“怎麽退不出去,一切都只是剛剛開始。項目你們接手時間本來就不長,對項目了解的也不多,況且危險難點都在後面,只要你們現在說退,就能退。”

“NONONO,教授,現在可以說,這條路是有來無回了。想必當時把我叫過來時,也是這個意思。”

看著墨陽臉上的表情像是認命了般。墨陽想起了黃忠前。

見宋亦澤沒再說話,範思文見縫插針。

“你還沒明白墨陽啥意思啊,我們現在就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有來無回。”

他現在可算知道,當時他爸送他來的意思了。

“我倆都認命了,你就認命吧。”

範思文悵然的笑了。

臉上的笑不像是裝的。

“還說,墨陽都是被你帶壞的。”

墨陽瞧了瞧一旁窗外站著的人,這已經是他第四次趴在窗子上看向他了。劃拉了一下身上並沒有粘有什麽的衣服,站起來,“行吧,既然這樣,你倆就好好在這兒養病,養好了再回來,養不好就別回來了。”說完,搶走了範思文手裏把玩著的帽子。

“知道。官家的資源,那不是能蹭則蹭。你要不要也在這兒跟我們住兩天?”

墨陽看了下周圍環境,想了想,“算了,我就不來跟著添亂了。我回去住我的單人間。”

範思文聽到這話,一屁股坐了起來,“好啊,你早等著這一天呢是不是。”

墨陽沒回他,戴上帽子向門口走了過去。

身後人趁機不忘補刀,“果然還得是上了年紀的人,身體就是好,能扛得住,不像我們年輕人……”

話沒說完,墨陽已經摘下帽子準備扔過來了。

收了手,推門走了出去,出去時還不忘丟下一句,“好好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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