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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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糾結
目前事情似乎陷入了死局，只要程硯風前往程家祖地，拿到最後一塊聖物的碎片，也是最核心的那塊的話，在持有脫離了鎮壓的核心碎片，依靠聖物碎片之間的感應的情況下，程硯風很快就能找到他，從他這裏拿到所有碎片。
“我覺得，情況可能還沒有那麽糟糕。”黟川劍仙突然開口：“假設，玄華真的沒有感應到靈界的變化，或者靈界確實沒有發生什麽變化，所以玄華才沒出手的話。”
“那麽只要讓玄華上仙出手就好了？”程硯希問道。
“沒錯，龍淵劍如今雖然殘缺，但尚有和上界溝通的能力，如果你先把所有殘片拿到手，再請玄華把聖物拿走，再次封印的話……”
“就能解決靈界的災難！”程硯希眼前一亮，但很快，黟川劍仙的話就讓他再次陷入不安：“不，靈界會毀滅，但是整個仙域能夠幸免於難。”
“你別這麽看餘。”黟川劍仙實在是受不了那種指責的眼神：“比起靈界，還是仙域更重要吧？”
其實仔細想想，黟川劍仙說的也有道理，聖物恢覆的那一刻，不僅僅是玄華能夠感應到，就連域外的魔羅一族也能得知聖物所在。
到那個時候，魔羅一族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進入靈界奪取聖物。但只要玄華在此之前，將聖物重新分割並封印在其他的地方，魔羅一族就只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而在這期間，被犧牲的也只有靈界而已……只有靈界。
程硯希想到了前世看到過的一個哲學問題——電車難題。
一輛失控的電車正沖向一條綁有五個人的軌道。作為旁觀者的你可以扳動道岔，讓電車轉向另一條只綁有一個人的軌道。你會如何選擇？是犧牲一人拯救五人，還是什麽都不做？
而如今程硯希面臨的抉擇則更加艱難。
他不僅僅是旁觀者，他甚至就在那條獨自一人的軌道上。
但他內心尚且存在一絲希冀：“劍仙前輩你說過，靈界是玄華的夢中世界吧？只要這個過後，玄華上仙肯定會恢覆靈界的吧？”
“不可能，當初制造靈界已經損耗了他三成修為了，就算這麽多年下來，那三成修為也沒恢覆多少，如今再做這種事，豈不是連現在的修為都保不住了？”
程硯希實在是不忿：“前輩您也在靈界生活過，為什麽能這麽坦然？”
“我只是玄華數以萬計的分神之一，餘的責任就只是為了保證靈界安穩。”
“那您為什麽……？”
“仙域的優先級要比靈界更高，如果仙域出了什麽問題，覆巢之下，覆有完卵？你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
也就是說，如果為了仙域安穩，即便是犧牲靈界，黟川劍仙也不會有任何猶豫。
“我不會這麽做的。”程硯希將龍淵劍收了起來。
——
自那日後，程硯希就一個人在住處裏修煉。
李玄鋒雖有些擔心，但也知道，如今這種時候只能等他自己想開。
他本打算找個機會向程硯希告白，可卻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當下他也歇了那心思——先專心想辦法對付程硯風。
上一世，見到的人都說他為了靈界安危，挺身而出對抗玄煞教。
可事實並不是那樣的，他並沒有那麽高尚——
他最開始，也只不過是向玄煞教覆仇而已。
即便就結果而論，他親手摧毀了玄煞教，可他也知道，那從來不是為了靈界，而是為了祭奠黟川劍派全宗的在天之靈。
如果是為了黟川劍派的話，即便靈界覆滅他也在所不惜。至少在他的記憶中，黟川劍派是為數不多能夠給他些許溫暖回憶的地方。
但即便如此，李玄鋒心中，除了黟川劍派，還有至少一塊柔軟的地方——那就是小六。
他並不是毫無緣由的對小六好的。
——
雲陵城
“城主家又架起粥棚了。”
“聽說是為了慶祝二女兒誕辰。”雲陵城人人皆知，雲陵城城主慕遲的大女兒，因為天賦出眾，被黟川劍派的掌門看中，帶回掌門收為了親傳弟子。
而在二女兒出生不久後，城主夫人吃了寒風後病逝，從此，慕城主便把視這個女兒為掌上明珠，極盡寵愛。
因此為了給二女兒祈福，每年二女兒誕辰的時候，城主府便會搭棚施粥。
對於他這種小乞兒來說，這是難得能吃上一頓熱乎的好日子。
城隍廟的小乞兒原本一共有五個，他在其中排行老二。
老三前幾日裏，因耐不住寒風，走了。老四又因沖撞了富貴人家的轎子，被活活打死了。如今那小小的城隍廟裏就只剩下領頭的大哥、老五和他而已。
“快點，不然一會趕不上了。”老大一邊在前面跑，一邊催促著。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一陣氣若游絲的聲音：“救……救我……”
李玄鋒有些遲疑，停了下來。
老大在前面喊著：“停下來幹什麽？”
“大哥，那邊好像有人……”老二指了指那邊的巷子。
“有人也不關我們事，你還想不想吃飽肚子了？”為了給女兒祈福，城主家的粥向來厚實，對於他們這種小乞兒來說，吃一頓能管兩天。
“我……”他也想填飽肚子，可他總覺得丟下這道聲音不管也不太好。
“那我和老五先走了，你到時候餓了肚子可別怪我們沒提醒你。”說罷，老大就帶著老五離開了。
李玄鋒一個人戰戰兢兢的往巷子裏面走，他之前路過學堂的時候，聽說有黑熊精，能口吐人言，專門吃那種不回家在外面亂跑的小孩。
但是他不知道，這裏是城裏，哪裏來的黑熊精，那故事也只不過是學堂的先生為了騙小孩回家而編造出來的故事罷了。
不過好在，並沒有什麽黑熊精，倒在那裏的不過是一個瘦瘦小小的孩子而已。
“救救……我……”或許是看到了來人，那孩子放下心來，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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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事情似乎陷入了死局，只要程硯風前往程家祖地，拿到最後一塊聖物的碎片，也是最核心的那塊的話，在持有脫離了鎮壓的核心碎片，依靠聖物碎片之間的感應的情況下，程硯風很快就能找到他，從他這裏拿到所有碎片。
“我覺得，情況可能還沒有那麽糟糕。”黟川劍仙突然開口：“假設，玄華真的沒有感應到靈界的變化，或者靈界確實沒有發生什麽變化，所以玄華才沒出手的話。”
“那麽只要讓玄華上仙出手就好了？”程硯希問道。
“沒錯，龍淵劍如今雖然殘缺，但尚有和上界溝通的能力，如果你先把所有殘片拿到手，再請玄華把聖物拿走，再次封印的話……”
“就能解決靈界的災難！”程硯希眼前一亮，但很快，黟川劍仙的話就讓他再次陷入不安：“不，靈界會毀滅，但是整個仙域能夠幸免於難。”
“你別這麽看餘。”黟川劍仙實在是受不了那種指責的眼神：“比起靈界，還是仙域更重要吧？”
其實仔細想想，黟川劍仙說的也有道理，聖物恢覆的那一刻，不僅僅是玄華能夠感應到，就連域外的魔羅一族也能得知聖物所在。
到那個時候，魔羅一族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進入靈界奪取聖物。但只要玄華在此之前，將聖物重新分割並封印在其他的地方，魔羅一族就只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而在這期間，被犧牲的也只有靈界而已……只有靈界。
程硯希想到了前世看到過的一個哲學問題——電車難題。
一輛失控的電車正沖向一條綁有五個人的軌道。作為旁觀者的你可以扳動道岔，讓電車轉向另一條只綁有一個人的軌道。你會如何選擇？是犧牲一人拯救五人，還是什麽都不做？
而如今程硯希面臨的抉擇則更加艱難。
他不僅僅是旁觀者，他甚至就在那條獨自一人的軌道上。
但他內心尚且存在一絲希冀：“劍仙前輩你說過，靈界是玄華的夢中世界吧？只要這個過後，玄華上仙肯定會恢覆靈界的吧？”
“不可能，當初制造靈界已經損耗了他三成修為了，就算這麽多年下來，那三成修為也沒恢覆多少，如今再做這種事，豈不是連現在的修為都保不住了？”
程硯希實在是不忿：“前輩您也在靈界生活過，為什麽能這麽坦然？”
“我只是玄華數以萬計的分神之一，餘的責任就只是為了保證靈界安穩。”
“那您為什麽……？”
“仙域的優先級要比靈界更高，如果仙域出了什麽問題，覆巢之下，覆有完卵？你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
也就是說，如果為了仙域安穩，即便是犧牲靈界，黟川劍仙也不會有任何猶豫。
“我不會這麽做的。”程硯希將龍淵劍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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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後，程硯希就一個人在住處裏修煉。
李玄鋒雖有些擔心，但也知道，如今這種時候只能等他自己想開。
他本打算找個機會向程硯希告白，可卻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當下他也歇了那心思——先專心想辦法對付程硯風。
上一世，見到的人都說他為了靈界安危，挺身而出對抗玄煞教。
可事實並不是那樣的，他並沒有那麽高尚——
他最開始，也只不過是向玄煞教覆仇而已。
即便就結果而論，他親手摧毀了玄煞教，可他也知道，那從來不是為了靈界，而是為了祭奠黟川劍派全宗的在天之靈。
如果是為了黟川劍派的話，即便靈界覆滅他也在所不惜。至少在他的記憶中，黟川劍派是為數不多能夠給他些許溫暖回憶的地方。
但即便如此，李玄鋒心中，除了黟川劍派，還有至少一塊柔軟的地方——那就是小六。
他並不是毫無緣由的對小六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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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陵城
“城主家又架起粥棚了。”
“聽說是為了慶祝二女兒誕辰。”雲陵城人人皆知，雲陵城城主慕遲的大女兒，因為天賦出眾，被黟川劍派的掌門看中，帶回掌門收為了親傳弟子。
而在二女兒出生不久後，城主夫人吃了寒風後病逝，從此，慕城主便把視這個女兒為掌上明珠，極盡寵愛。
因此為了給二女兒祈福，每年二女兒誕辰的時候，城主府便會搭棚施粥。
對於他這種小乞兒來說，這是難得能吃上一頓熱乎的好日子。
城隍廟的小乞兒原本一共有五個，他在其中排行老二。
老三前幾日裏，因耐不住寒風，走了。老四又因沖撞了富貴人家的轎子，被活活打死了。如今那小小的城隍廟裏就只剩下領頭的大哥、老五和他而已。
“快點，不然一會趕不上了。”老大一邊在前面跑，一邊催促著。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一陣氣若游絲的聲音：“救……救我……”
李玄鋒有些遲疑，停了下來。
老大在前面喊著：“停下來幹什麽？”
“大哥，那邊好像有人……”老二指了指那邊的巷子。
“有人也不關我們事，你還想不想吃飽肚子了？”為了給女兒祈福，城主家的粥向來厚實，對於他們這種小乞兒來說，吃一頓能管兩天。
“我……”他也想填飽肚子，可他總覺得丟下這道聲音不管也不太好。
“那我和老五先走了，你到時候餓了肚子可別怪我們沒提醒你。”說罷，老大就帶著老五離開了。
李玄鋒一個人戰戰兢兢的往巷子裏面走，他之前路過學堂的時候，聽說有黑熊精，能口吐人言，專門吃那種不回家在外面亂跑的小孩。
但是他不知道，這裏是城裏，哪裏來的黑熊精，那故事也只不過是學堂的先生為了騙小孩回家而編造出來的故事罷了。
不過好在，並沒有什麽黑熊精，倒在那裏的不過是一個瘦瘦小小的孩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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