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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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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往事

程硯修一回到住處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去祖地見程硯歸。

反倒是程硯希,一直呆呆楞楞的。

成婚……?自己?

而且是和一向不喜歡自己的十二長老的女兒?

程硯希的第一反應是 想拒絕,他和程瀧卿之間並沒有什麽情分可言——這麽多年下來,兩人也沒有打過多少次交道,反倒是和程雪寰成婚的程瀧芊和他走的也更近。

這樣結合的二人是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

即便是因為年輕時候的感情而結合的兩人,最終也會被生活消磨了熱情,這樣的事情他見過太多了。

但是,他想到了程雪寰離開時說過的話。

他不能輕易拒絕程硯歸的安排,尤其是這其中也有大長老的參與。

因為會影響到程硯修。

“硯希,我們走!我們去祖地找祖父!”程硯修已經收拾好了行李。

“硯修哥,如果我接受了這個提議,大長老他們是不是就不會為難你了?”

江脈幾乎是程江海一人說了算,如果這次順了程江海的意,那之後程江海估計也不會太反對程硯修。

程硯修停下動作,皺眉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是說,如果我聽話的話,是不是就不會再影響到你了?”

饒是程硯修也想不通:“即便你知道瀧卿不喜歡你?”

“嗯,我知道,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就知道。瀧卿表姐,應該是知道我的身份的。”

見程硯希一副認命的模樣,程硯修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其實仔細想想,除了最後一件事,其餘的安排他也能理解。

如今本家能夠有機會和他爭少族長位置的也就只有程硯希而已,無論出身,無論脈系,僅憑天賦和修為說話。

按照程硯歸的計劃,程硯希在婚後最多就是輔助處理瀧脈的事務,基本對他造不成什麽威脅。

但他還是氣不過,族中究竟把程硯希當成什麽?

——

祖地

程硯歸從祭臺上走下來後,將手中的手杖遞給了站在一旁的程江儀。

“老祖,要休息一下嗎?”程硯歸的狀態很是勉強,按照規矩來說,程硯歸本不應該在祖地逗留這樣久,但自前任硯脈脈主逝世後,程硯歸便一直在祖地中,很少外出。

“不用,抓緊時間開始下一步吧。”程硯歸搖了搖頭:“那件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本家已經知道了,……父親,還有十二長老已經同意了,如今只剩下家主那邊。”程江儀老老實實回答道。

程硯希的婚事似乎非常重要,就連一向和程硯歸不對付的父親,都支持這件事。但他不過才晉升長老沒多久,其中機密他自然也不了解。

“阿渡那邊應該也沒什麽問題,不過硯修那邊可能有點麻煩。”程硯歸倒是把兩人的性格拿捏的很清楚。

程硯修為何不同意?按照這樣的發展,程硯修成為族長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程江儀想不明白。

如果他能有機會成為少族長的話,即便是犧牲弟弟們的婚事,那也無所謂。

然而這幾乎不可能,程硯修年紀輕輕,比他還差了一輩,修為就已經快追上他了。因此他實在是無法理解程硯修的想法。

既獲得了其他脈系的支持,又能輕輕松松解決掉競爭對手。

程江儀的浮想聯翩,程硯歸倒也看在眼裏——程江儀天賦不算差,但問題就是心思不正,如果想要成為江脈脈主,還差許多。也是因此,程江海才遲遲沒有從脈主一位上退位。

就在程硯歸打算繼續下一步的時候,程江海到了。

“江儀,你先出去吧。”

程江儀有些懵的把手杖遞給程江海後,自己退了出去。

“現在如何?還能堅持多久?”程江海將手杖拿到手裏,並沒有遞給程硯歸。

“起碼幾十年不是問題,幾十年後,那小子也應該晉級合體期了。”

“你就那麽相信他?”程江海實在是困惑,為何程硯歸那麽信任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小子。

“即便不成,幾十年後,他也至少留下了後代,到時候,大不了就是回歸原本的樣子。”程硯歸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看程江海,而是盯著祭壇上方漂浮著的陶片。

程家的八大脈系,除開硯脈,即便是人數最少的竹脈,也有至少幾千人。

然而,硯脈從程家立世以來,便一直是一脈單傳。

若是放在尋常家族中,硯脈早就該被其他脈系吞並了。

如今硯脈仍然能夠存於此處的原因只有一個,那便是程家祖地那枚該死的陶片。

那枚陶片並不完整,似乎在有意“呼喚”其餘的部分,而祖訓也說過,一定要將這枚陶片鎮壓於此,否則除了程家,就連整個靈界都會有破滅的風險。

而為了鎮壓這枚陶片奇怪的波動,歷代的硯脈脈主,以肉身為祭品,世世代代獻祭於此,以硯脈萬年的血肉,築成了這道防線。

也是因此,硯脈萬年來,從未出現過任何一名家主——每位脈主在晉級化神後期後,便會將脈主之位傳於下一代,親自跑到祖地,進行獻祭。

但事情卻在程硯歸這裏出了岔子,他愛上了程硯渡的母親,一位普通的女修。為了能夠與這名女修生活在一起,他違逆了父母,違逆了宗族。

然而,在誕下程硯渡後,他的妻子日漸衰弱,為了能夠求得救命的藥物,他不顧妻子的反對,擅自與父母達成了交易——以將程硯渡送回宗族為代價,換來了續命的藥物。

為了救命,他並不後悔。

然而,與預想中的不同——程硯渡的血脈並不純凈,甚至無法當做獻祭的材料。

也是因此,他才得知萬年以來,隱藏在硯脈背後血淋淋的真相。

在做主程硯渡的婚事後,他的母親,也就是上一任的硯脈脈主,進入了祖地。

而他也被迫繼任,成為了新一任的脈主。

但即便如此,危機並沒有解決,程硯渡的血脈不純,因此無法進行獻祭,硯脈幾乎處於後繼無人的狀態。

也就在這個時候,程硯修出生了,程硯修幾乎是奇跡,即便血脈中仍有雜質,但也到了能夠獻祭的程度。

也是為此,他親自將程硯修帶到祖地培養。

與此同時,他也發現了那枚陶片——如果使用大乘期的修為,持續祭獻本源靈力,也是能夠鎮壓一段時日的。

就這樣,他一邊培養程硯修,希望他能早日晉級大乘期,一邊鎮壓那枚陶片。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更好的選擇出現了,偷偷溜出去的程硯修,從東洲帶回了一名“血脈純正”的硯脈孩子。

這也讓他轉移了目標——如果自己後繼無人,程硯修的話血脈中還有雜質,尚且還有風險,但這個孩子,是絕對沒有半點風險的。

一旦這個孩子晉級大乘期,便能接替自己,即便沒有,也能依照往常的慣例,在自己離去後接著守護程家。

也正是如此,他才為其定下了和瀧脈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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