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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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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潦草

“這次實在是對不住程家和黟川劍派的各位道友。為了聊表心意,也為了給程家的兩位道友一個交代,我們會在七日後,公開處審聖女的罪行。”

在程硯風到場後,程硯希和李玄鋒見到了聖主,聖主沒有客套太多,只是開門見山的準備商議賠償的事宜。

“當然,這次也的確是害的這位小道友受了傷,為了聊表歉意,祁長老也會對兩位做出一些補償。”

聖主說完後,一旁的祁長老走上來,說道:“兩位可以從我祁家的私庫中各取一件寶物作為補償。”

祁家的寶庫中任意一件寶物,那的確稱得上是極好的補償了。

祁家在西極聖地耕耘多年,一直與柳家分庭抗禮,族中寶庫的品質必然不會低。

一般來說,只是一個金丹期修士受傷,是不可能拿到這樣的補償的,程硯希也清楚。

對方提出這樣豐厚的條件的目的無疑便是“斷尾求生”。一來,程硯希等人背後的勢力太大,幾乎是掌控整個北域的程家,二來,便是祁雲臻的身份了,不僅僅是祁家兒女,更是西極聖地的聖女,若是不能處理好這件事,恐怕就不單單是祁雲臻被處死這麽簡單了,和程家有姻親的柳家,搞不好就會拿這件事運作。

如今能夠補救的,只有先柳家一步將這件事處理好,免得祁家受牽連。

聖主似乎非常繁忙,在商定好具體事宜後,幾人便被祁長老帶去祁家了。

“這次事件均是祁雲臻一人所為,還請兩位小友不要覺得這是我祁家的意思。”

程硯風率先開口道:“我明白,祁長老一定也很為難。其實我傷的也不重,放過……”

還沒說完,便被祁長老打斷了:“祁雲臻犯下大錯,已經無力回天,我祁家早就和她斷了關系。”

此次補償的對象主要還是受傷的程硯風,反倒程硯希只是捎帶的,畢竟他也沒受什麽傷,如今會一同補償,只是因為祁雲臻的主要攻擊目標是他而已。

祁家的私庫收藏頗為豐厚,但大多都有著封印,如果看好哪一件,只消跟祁長老說,對方便會幫忙取出來。

由於時間不是特別緊,程硯希便打算慢慢挑選,倒是程硯風,好像一開始就有目標一樣,徑直朝深處走去。

沒過多久,程硯風便走了回來:“哥,你還沒挑好嗎?”

“我其實沒有什麽想要的。”自荒古禁地一事後,程硯希的想法發生了一些變化——如果程硯風並非像他想的一樣是重生的,而是因為莫名其妙的蝴蝶效應,沒有被玄煞教抓走,而是安然無恙的長大的呢?

即便只有一線可能,他也想這樣嘗試相信。

“啊!這本劍法!”程硯風似乎看到了什麽東西:“其實我一直想學劍法的,但是雪脈的劍法我又沒資格修習,早知道我就選這個了。”

“要不我選這本劍法吧。”至少程硯風救了他,他多多少少也想給程硯風一些補償。

“這不好吧,這應該是哥的獎勵才是。”

“祁長老,我要這本劍法。”祁長老取出那本劍法後,遞給程硯希,程硯希大略翻看一番後又遞給了程硯風:“這是一本玄階上品的劍法,品質還不錯。”

“這怎麽好意思……要不然我把我拿到的獎勵給哥吧!”程硯風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玉質的殘片,將其放到程硯希手上。

程硯希本以為程硯風在耍他,不過他確確實實對程硯風有些歉意,便收下了這枚殘片。

可誰曾想,那殘片並未如願放到儲物袋中,而是化作一道流光,逆向從經脈進入了洞府。

程硯希心頭警鈴大作——無論是何物,進入洞府均有風險。然而,本命靈劍卻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將異物驅逐。

那流光便這樣順著經脈,進入洞府,一路到達了一個光團的面前,緩緩融入了其中。

由於這十年來一直沒有動靜,程硯希早就忘了,靈海化金丹,金丹化洞府後,這枚光團依舊存在於此處。

本以為會有什麽變化,可程硯希內視了好些時間,還是沒有發現什麽。

退出內視後,程硯希才看到程硯風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至於祁長老,與其說是擔心,倒不如說是害怕自己在這出什麽事。

“哥,你沒事吧?我剛剛看到那個殘片……我不知道會這樣。”

“我沒事。”身體的確沒什麽變化,那個從藏經閣中取出的光團也不知是好是壞。

“沒事就好,我們現在出去吧?”祁長老一副趕人的態度,看來是真怕程硯希在祁家私庫裏出什麽事。

七日後。

祁雲臻被帶到了大殿上的時候,眼神憤恨的看向程硯希和程硯風,似乎仍未伏罪。

無論如何,處理聖女都是西極聖地自家的事,因此除了程硯希和程硯風這兩個受害者,出席的外人也只有作為見證人的黟川劍派的李玄鋒而已。

問詢由聖主親自進行:“祁雲臻,你可知罪。”由於事務繁忙,在這裏的只是聖主的影像。

“弟子知罪。”

這倒有些出乎眾人的意料,本以為按祁雲臻的態度,不會這樣輕易認罪。

“那你可還有什麽要說的?”

“弟子有要事稟告。”

雖不明白祁雲臻還要整什麽幺蛾子,可程硯希也不好貿然打斷西極聖地的審判。

“說。”

“這一切都是他程硯希自導自演的結果!”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程硯希身上。

李玄鋒率先開口:“不可能!你們兩個可沒單獨見過面。”

“若是我說有呢?就在召開作戰會議前。”

“能允許我發言嗎?”程硯希擡起手詢問道。

“準。”

“那個時候黟川劍派剛來沒多久,映月前輩來住處找我,這一點雪寰哥也知道。”程硯希不明白為什麽祁雲臻會像昏了頭一樣胡亂撒謊。

但取證很簡單,柳清壬開口道:“那日程硯希道友確實是和黟川劍派的江映月道友同時抵達議事廳的。”

祁雲臻狡辯道:“你們之前就相識,誰知道是不是互相做偽證?你故意來我住處挑唆我!”

“那個,關於這個,我有話要說。”就在祁雲臻胡攪蠻纏的時候,事情迎來了轉機,程硯風開口了:“那日去找聖女的其實是我,而且我也道明身份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聖女會認為是我哥去找她的。”

“你找她做什麽?”李玄鋒皺眉道,他對這兩個人實在是沒什麽好感。若是說合議謀害程硯希也不是不可能。

程硯風有些結結巴巴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個……就是……”

程硯希也有些懷疑,這兩個在原作中毫無交集的人怎麽會勾結在一起。

而這個時候,柳清壬外派的弟子似乎已經取證完畢:“在外的探子稟明,那日的確是有人拜會聖女,只是不知這個人是程硯希道友還是程硯風道友。”

這下事情陷入了新的波折——只要祁雲臻咬死這一點,程硯風就脫不了嫌疑。

祁雲臻如今也是瘋了,懷著能拖一個下水就拖一個的心情,在大殿上胡言亂語。

“弟子有事要稟告!”就在這時,大殿外傳來一陣聲音。

“宣進來。”

此時走進來的是多年不見的柳清癸。

祁雲臻看到柳清癸,眼神威脅道:“清癸,你快說,那日是不是有人過來拜訪我?”

“是……程家的程硯風。”柳清癸似乎有些懼怕祁雲臻。

就在祁雲臻以為事情穩了,程硯風不死也要脫層皮的時候。

柳清癸又開口道:“我要控訴聖女殘害同門!我……我有證據!”

隨後,柳清癸拿出一個留影法器。

柳清壬雖不喜這個妹妹,但也將留影法器接了過來。

留影法器儲存的影像,一開始便是祁雲臻摔打物件,對柳清癸拳打腳踢。

隨後過了沒多久,又是程硯風拜訪的畫面。

本以為會看到程硯風和祁雲臻合議謀害程硯希的對話,可沒曾想到盡是一些讚美之詞。

程硯希此時恨不得鉆進椅子下面,這無異於公開處刑。

隨後,程硯風離開後,祁雲臻似乎更生氣了。

程硯風的嫌疑,經由錄像,頃刻間便被洗清了。

反倒是祁雲臻,一副暴怒的模樣:“你這個賤人!”

只是一瞬間,束縛祁雲臻的靈枷便斷開了。

本以為有著靈枷束縛,祁雲臻也不會如何,可沒曾想到靈枷居然損壞了,距離祁雲臻最近的柳清癸頃刻間便被攻擊命中。

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待柳清壬反應過來,控制住祁雲臻的時候,柳清癸已經斷了氣——元嬰期修士的全力一擊,現在連築基期都沒有的柳清癸如何擋得住。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連審判也不用了——柳清壬為了防止變故,當場便誅殺了祁雲臻。

“各位抱歉,這是西極聖地的內事,還請各位先回避一下。”

好端端的審判,變成了這副模樣,柳清壬也不好再留幾人——祁雲臻雖已被誅殺,但後續的處理也不好讓外人看到。

程硯希等人也明白西極聖地的考量,也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

無論是祁雲臻的死亡、亦或是柳清癸提出的證據,似乎是被計劃好一般……程硯希只覺得這件事結束的太過草率,可實在想不通其中的關竅。

程硯希看向一旁的程硯風,程硯風面色如常——如果說是程硯風計劃的話,未免也太過……詭異了,其中變數這樣多,以“人”的腦力真的能算到這種地步嗎?

似乎發覺到程硯希在看他,程硯風詢問道:“哥,我臉上有什麽嗎?”

“沒有。”

唯有李玄鋒,仍舊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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