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族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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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族比
程硯希隨程硯修回到程家已經有半個月了，原本壓在他頭頂上的“程硯風”已經消失，如今程硯希心境通透豁達，境界與日俱增。
在回程家的路上，程硯希便已經突破築基期大圓滿，如今距離金丹期只差一線。
只是，如今還有一些亟待解決的問題——玄煞教究竟在布局什麽？
原作中並未明確指出玄煞教的目的，“程硯風”也並未說明過，但程硯風能夠先後使詐摧毀西極聖地和黟川劍派，最後甚至連程家都遭其毒手，背後不可能沒有玄煞教教主殷醜的協助。
程硯希本以為原作中大部分的計劃都是程硯風制定並實行的，然而如今“程硯風”消失，玄煞教卻仍在雲陵城圖謀什麽，甚至連四大護法之一的林護法都被派遣到雲陵城。
程硯希有拜托程硯修用程家的暗探幫忙查探關於玄煞教的消息，可如今仍舊是一無所獲。
在得到“前世”的記憶後，程硯希便托程硯修修書一封，寄往黟川劍派，希望借助黟川劍派的力量查探雲陵城的奇特之處，如今還沒有回信——當日在調查的時候，由於並未發現有何異常，而林護法的靈魂又被攪碎，洛家昌亦是不知玄煞教的具體計劃，那調查便草草收尾。
就在程硯希思考下一步的打算時，有人登門拜訪了。
“見過二長老，不知二長老蒞臨寒舍有何要事？”來人正是程家的二長老程江海——亦是如今程家最大的脈系，江脈的脈主。
程家一共有八個脈系，其中人數最多的便是江脈，只是，程家的家主之位，只看修為，程硯歸晉級大乘期之後，修為最高的程硯渡便接任了家主之位。
但程硯渡的家主之位其實並不算穩定，硯脈人丁稀少，如今就算是加上認養的程硯希，也只不過四個人而已。
而對此提出最大反對意見的便是江脈、竹脈和青脈，如今程硯渡能坐穩家主之位，還是依賴於程雪雁出身的雪脈和瀧脈的支持，再加上如今程家明面上實力最強者，仍是程硯渡，因此才勉強能和江、竹、青三大脈系抗衡。
如此說來，說二長老是“敵對派系”也不為過，如今二長老登門，必然是沒什麽好事。
二長老一進來便蹙眉道：“為何不報名參加族比？”
程家的弟子一般以十年為一個世代，每隔五年將二十至三十歲的適齡年輕修士，聚集在一起，決出勝負。優勝者可獲得獎勵的法器或材料以及大量的修行資源。
程硯希並非沒有參加的想法，只是在報名開始前，他便被程硯修帶離程家了。他只好向長老解釋道：“晚輩並非推辭，只是錯過了報名時間。”
二長老凝視程硯希半晌後，見他不似說謊，便說道：“老夫已經將你的名字加上了，三日後族比開始，記得別遲到。”
程家的族比並非是強制參加，更何況哪有長老親自來詢問弟子的情況？程硯希不明所以，只得應了下來。
程江海作為二長老，自然知道程硯希便是九年前程硯修從東洲帶回來的孩子，若是一般人，錯過族比便錯過了，程江海自然不會前來詢問。
至於為何一定要讓程硯希參加——那便有的說了。
程江海和程硯渡的父親，也就是大長老程硯歸本是同輩，只說年齡，他比程硯歸還要大上七歲。然而，在那一屆的族比，他二十八歲，程硯歸二十一歲，即便如此，程硯歸也是憑借築基期大圓滿的修為力壓那一屆的族比。
這件事成了程江海的心病。
而後來，程硯歸背棄父母的安排，娶了外姓女子為妻，那名女子修行天賦並不好。而他則是娶了宗族安排，出身竹脈的妻子。
本以為自己的兒子能夠壓過程硯歸的孩子，可不曾想程硯渡更是誇張，年僅二十一歲，便憑借築基後期的修為將二十九歲半步金丹的的程江儀吊著打。
這讓他怎麽能咽下這口氣？
就這樣，世仇延續到了孫輩，然而，又出了個程硯修。十五歲築基，二十二歲結丹，比父輩更為誇張。若是說程硯歸天賦綽越，程硯渡根基穩固，那程硯修便是繼承了兩個人優點的純粹的怪物。
那一年，程硯修二十三歲，也是那屆唯一一個金丹期修士。
那個時候，硯脈有多風光，程江海便有多咬牙切齒。
程家的家主位置，無論派系如何爭鬥，也只能是大乘期之下最強者。他沒能從父親手中接過這個位置，他的兒子沒能從程硯渡手中搶回這個位置，就連他的孫子，也是如此。
多年如此，程江海便瘋了魔，只要能夠讓硯脈丟臉，他什麽手段都使得出。
程硯修不是從東洲帶回來一個孩子嗎？不過才修行九年，恐怕也才堪堪築基吧？而他最小的孫子，如今已經二十九，前段時間又剛剛突破金丹期。若是能在族比上擊敗程硯希，他多年的遺恨也能緩解一些。
程江海執念如此，幾乎忽略了，年齡差了九年，幾乎是一整個世代了，即便打贏也沒什麽好炫耀的。
然而，當他見到那個孩子的時候，卻發現對方氣息充盈，顯然已經突破築基期大圓滿。
開什麽玩笑？這豈不是說明這孩子的修行天賦比程硯修還要誇張？
然而，即便如此，築基期大圓滿對敵金丹期，也是十分吃力，程江海並不覺得自己的孫子會輸掉。這樣想著，他哼著曲兒離開了此處。
程硯希並不知道程江海內心中的彎彎繞繞，他本也有意報名參加族比——不比程硯修，他其實不太好意思接受程硯渡和程雪雁的好意，即便二人是他名義上的父母。因此程硯希大部分的修行資源極度依賴程家對弟子的補助，雖說程硯修有時也會自掏腰包貼補他，可長期以來，這總不是個事。而程家的族比，便是能額外獲得不少資源的方式。
程硯希本想報名參加，即便拿不到第一名，最起碼也能混個中等水平，拿個補貼什麽的。但在報名開始前，他就被程硯修帶離程家了，如今程江海說把他的名字加上了，雖然不知道程江海安的什麽心，但程硯希倒是挺感謝他的。
只是，程硯希並不清楚族比的賽制——小說中李玄鋒前往程家送信的時候，只在天都停留了很短的時間。程硯希只知道有族比這麽一回事，但具體情況則是不明。
不過，程硯修應該知道，這樣想著，程硯希便打算去找程硯修詢問具體情況。
程硯修此時正在處理堆積成山的各類文書——之前他帶程硯希出遠門，把這些工作全丟給了程硯渡，如今一回來，便被程硯渡壓在這裏處理這些。
程硯希過去的時候，程硯修抓耳撓腮，活像前世那些糾結於作業的初中生。
“硯修哥，你很忙嗎？”見程硯渡在一旁監視，程硯希也向他打了招呼：“父親。”
程硯渡應了一聲後，冷哼一聲道：“之前天天想著跑出去玩，這可不算是還債嗎？”
程硯希拿起其中一份文書，是關於預算經費的申請——說實話這有點魔幻，程硯希沒想到在這裏也能看見這種東西。不過他對數據很敏感，只是掃了一眼就發現了幾處錯誤。
“硯修哥，這裏，還有這裏，數字填錯了。”
“我看看，你繼續處理其他的。”程硯渡接過那份文書後，查看了一番，的確有不少錯處，拿出一個印章後，蓋上“駁回”二字，放到另外一沓文書裏：“這點活都幹不好，你活到狗肚子裏去了？”
隨後，程硯渡將原本處理好的文書再次放到程硯修面前：“把這些再檢查一遍。”
程硯修簡直想抱頭痛哭：“硯希，你幫幫我吧？”
“啊？這樣不好吧？”這些事務大多都是屬於對繼承人的培養，程硯修如今已經確定要繼任家主的位置了，自然算是他的工作，如果程硯希動手處理，未免有越俎代庖的嫌疑。
自從得知自己便是小說中的“程硯風”，程硯希便對這些事務敬而遠之。
程硯修哭喊到：“你要不幫我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裏。”元嬰後期的修士，恐怕把整個程家的墻全都撞碎，都不會損傷分毫，程硯希自然知道這只是在說笑。
程硯渡嘆了一口氣：“你就幫幫他吧，讓他一個人處理這些，恐怕一兩個月都弄不完。”說罷，程硯渡剜了程硯修一眼。
見程硯渡都這樣說，程硯希也不再推辭，抱起一沓文書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開始處理。前世的程希處理過類似的事務——大概是學生會的工作，這些事務除了換了個名字，對程硯希來說不算太難。
很快，程硯希就處理好了那一沓文書：“硯修哥，這邊是可以審批的，這邊是填錯的，要打回去重新寫，還有這份，我不知道怎麽處理。”
文書裏總會混有一些只有家主才能處理的事項，程硯渡接過那份文書，仔細端詳一番後，對程硯希道：“這種東西以後都駁回。”
在程硯希幫忙之後，原本要處理很久的文書也消失了不少，覺得差不多的時候，程硯渡便道：“今天就到這裏吧，明日我再來找你。”
程硯修見程硯渡離開，松了一口氣：“硯希，你找我有什麽事？”
“我是想問問關於族比的事情。”差不多日落西山的時候，程硯希終於想起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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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希隨程硯修回到程家已經有半個月了，原本壓在他頭頂上的“程硯風”已經消失，如今程硯希心境通透豁達，境界與日俱增。
在回程家的路上，程硯希便已經突破築基期大圓滿，如今距離金丹期只差一線。
只是，如今還有一些亟待解決的問題——玄煞教究竟在布局什麽？
原作中並未明確指出玄煞教的目的，“程硯風”也並未說明過，但程硯風能夠先後使詐摧毀西極聖地和黟川劍派，最後甚至連程家都遭其毒手，背後不可能沒有玄煞教教主殷醜的協助。
程硯希本以為原作中大部分的計劃都是程硯風制定並實行的，然而如今“程硯風”消失，玄煞教卻仍在雲陵城圖謀什麽，甚至連四大護法之一的林護法都被派遣到雲陵城。
程硯希有拜托程硯修用程家的暗探幫忙查探關於玄煞教的消息，可如今仍舊是一無所獲。
在得到“前世”的記憶後，程硯希便托程硯修修書一封，寄往黟川劍派，希望借助黟川劍派的力量查探雲陵城的奇特之處，如今還沒有回信——當日在調查的時候，由於並未發現有何異常，而林護法的靈魂又被攪碎，洛家昌亦是不知玄煞教的具體計劃，那調查便草草收尾。
就在程硯希思考下一步的打算時，有人登門拜訪了。
“見過二長老，不知二長老蒞臨寒舍有何要事？”來人正是程家的二長老程江海——亦是如今程家最大的脈系，江脈的脈主。
程家一共有八個脈系，其中人數最多的便是江脈，只是，程家的家主之位，只看修為，程硯歸晉級大乘期之後，修為最高的程硯渡便接任了家主之位。
但程硯渡的家主之位其實並不算穩定，硯脈人丁稀少，如今就算是加上認養的程硯希，也只不過四個人而已。
而對此提出最大反對意見的便是江脈、竹脈和青脈，如今程硯渡能坐穩家主之位，還是依賴於程雪雁出身的雪脈和瀧脈的支持，再加上如今程家明面上實力最強者，仍是程硯渡，因此才勉強能和江、竹、青三大脈系抗衡。
如此說來，說二長老是“敵對派系”也不為過，如今二長老登門，必然是沒什麽好事。
二長老一進來便蹙眉道：“為何不報名參加族比？”
程家的弟子一般以十年為一個世代，每隔五年將二十至三十歲的適齡年輕修士，聚集在一起，決出勝負。優勝者可獲得獎勵的法器或材料以及大量的修行資源。
程硯希並非沒有參加的想法，只是在報名開始前，他便被程硯修帶離程家了。他只好向長老解釋道：“晚輩並非推辭，只是錯過了報名時間。”
二長老凝視程硯希半晌後，見他不似說謊，便說道：“老夫已經將你的名字加上了，三日後族比開始，記得別遲到。”
程家的族比並非是強制參加，更何況哪有長老親自來詢問弟子的情況？程硯希不明所以，只得應了下來。
程江海作為二長老，自然知道程硯希便是九年前程硯修從東洲帶回來的孩子，若是一般人，錯過族比便錯過了，程江海自然不會前來詢問。
至於為何一定要讓程硯希參加——那便有的說了。
程江海和程硯渡的父親，也就是大長老程硯歸本是同輩，只說年齡，他比程硯歸還要大上七歲。然而，在那一屆的族比，他二十八歲，程硯歸二十一歲，即便如此，程硯歸也是憑借築基期大圓滿的修為力壓那一屆的族比。
這件事成了程江海的心病。
而後來，程硯歸背棄父母的安排，娶了外姓女子為妻，那名女子修行天賦並不好。而他則是娶了宗族安排，出身竹脈的妻子。
本以為自己的兒子能夠壓過程硯歸的孩子，可不曾想程硯渡更是誇張，年僅二十一歲，便憑借築基後期的修為將二十九歲半步金丹的的程江儀吊著打。
這讓他怎麽能咽下這口氣？
就這樣，世仇延續到了孫輩，然而，又出了個程硯修。十五歲築基，二十二歲結丹，比父輩更為誇張。若是說程硯歸天賦綽越，程硯渡根基穩固，那程硯修便是繼承了兩個人優點的純粹的怪物。
那一年，程硯修二十三歲，也是那屆唯一一個金丹期修士。
那個時候，硯脈有多風光，程江海便有多咬牙切齒。
程家的家主位置，無論派系如何爭鬥，也只能是大乘期之下最強者。他沒能從父親手中接過這個位置，他的兒子沒能從程硯渡手中搶回這個位置，就連他的孫子，也是如此。
多年如此，程江海便瘋了魔，只要能夠讓硯脈丟臉，他什麽手段都使得出。
程硯修不是從東洲帶回來一個孩子嗎？不過才修行九年，恐怕也才堪堪築基吧？而他最小的孫子，如今已經二十九，前段時間又剛剛突破金丹期。若是能在族比上擊敗程硯希，他多年的遺恨也能緩解一些。
程江海執念如此，幾乎忽略了，年齡差了九年，幾乎是一整個世代了，即便打贏也沒什麽好炫耀的。
然而，當他見到那個孩子的時候，卻發現對方氣息充盈，顯然已經突破築基期大圓滿。
開什麽玩笑？這豈不是說明這孩子的修行天賦比程硯修還要誇張？
然而，即便如此，築基期大圓滿對敵金丹期，也是十分吃力，程江海並不覺得自己的孫子會輸掉。這樣想著，他哼著曲兒離開了此處。
程硯希並不知道程江海內心中的彎彎繞繞，他本也有意報名參加族比——不比程硯修，他其實不太好意思接受程硯渡和程雪雁的好意，即便二人是他名義上的父母。因此程硯希大部分的修行資源極度依賴程家對弟子的補助，雖說程硯修有時也會自掏腰包貼補他，可長期以來，這總不是個事。而程家的族比，便是能額外獲得不少資源的方式。
程硯希本想報名參加，即便拿不到第一名，最起碼也能混個中等水平，拿個補貼什麽的。但在報名開始前，他就被程硯修帶離程家了，如今程江海說把他的名字加上了，雖然不知道程江海安的什麽心，但程硯希倒是挺感謝他的。
只是，程硯希並不清楚族比的賽制——小說中李玄鋒前往程家送信的時候，只在天都停留了很短的時間。程硯希只知道有族比這麽一回事，但具體情況則是不明。
不過，程硯修應該知道，這樣想著，程硯希便打算去找程硯修詢問具體情況。
程硯修此時正在處理堆積成山的各類文書——之前他帶程硯希出遠門，把這些工作全丟給了程硯渡，如今一回來，便被程硯渡壓在這裏處理這些。
程硯希過去的時候，程硯修抓耳撓腮，活像前世那些糾結於作業的初中生。
“硯修哥，你很忙嗎？”見程硯渡在一旁監視，程硯希也向他打了招呼：“父親。”
程硯渡應了一聲後，冷哼一聲道：“之前天天想著跑出去玩，這可不算是還債嗎？”
程硯希拿起其中一份文書，是關於預算經費的申請——說實話這有點魔幻，程硯希沒想到在這裏也能看見這種東西。不過他對數據很敏感，只是掃了一眼就發現了幾處錯誤。
“硯修哥，這裏，還有這裏，數字填錯了。”
“我看看，你繼續處理其他的。”程硯渡接過那份文書後，查看了一番，的確有不少錯處，拿出一個印章後，蓋上“駁回”二字，放到另外一沓文書裏：“這點活都幹不好，你活到狗肚子裏去了？”
隨後，程硯渡將原本處理好的文書再次放到程硯修面前：“把這些再檢查一遍。”
程硯修簡直想抱頭痛哭：“硯希，你幫幫我吧？”
“啊？這樣不好吧？”這些事務大多都是屬於對繼承人的培養，程硯修如今已經確定要繼任家主的位置了，自然算是他的工作，如果程硯希動手處理，未免有越俎代庖的嫌疑。
自從得知自己便是小說中的“程硯風”，程硯希便對這些事務敬而遠之。
程硯修哭喊到：“你要不幫我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裏。”元嬰後期的修士，恐怕把整個程家的墻全都撞碎，都不會損傷分毫，程硯希自然知道這只是在說笑。
程硯渡嘆了一口氣：“你就幫幫他吧，讓他一個人處理這些，恐怕一兩個月都弄不完。”說罷，程硯渡剜了程硯修一眼。
見程硯渡都這樣說，程硯希也不再推辭，抱起一沓文書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開始處理。前世的程希處理過類似的事務——大概是學生會的工作，這些事務除了換了個名字，對程硯希來說不算太難。
很快，程硯希就處理好了那一沓文書：“硯修哥，這邊是可以審批的，這邊是填錯的，要打回去重新寫，還有這份，我不知道怎麽處理。”
文書裏總會混有一些只有家主才能處理的事項，程硯渡接過那份文書，仔細端詳一番後，對程硯希道：“這種東西以後都駁回。”
在程硯希幫忙之後，原本要處理很久的文書也消失了不少，覺得差不多的時候，程硯渡便道：“今天就到這裏吧，明日我再來找你。”
程硯修見程硯渡離開，松了一口氣：“硯希，你找我有什麽事？”
“我是想問問關於族比的事情。”差不多日落西山的時候，程硯希終於想起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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