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遠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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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遠游
黟川劍派，青玄峰
“師兄！你終於出關了！”李玄鋒一出關，就被江映月拉著往青蒿峰那邊去。
“江師妹，慢一點，有什麽要緊的事嗎？”李玄鋒有些不明所以，上一世，江師妹因為和其他人失散，死在了瑤琚秘境。而他們二人平日交集並不多，江師妹見他就躲，因此他並不算了解這個同門。
半年前，李玄鋒一回到青玄峰，便重新開始閉關，程硯風比上一世還要更早進入程家，若是自己繼續像上一世一樣懈怠——
重生的機會只有一次，李玄鋒無比清楚這件事。
也正是因此，這一世從進入黟川劍派修行開始，李玄鋒就從未懈怠過。
“師兄，之前在瑤琚秘境的時候，你不是向程前輩打聽過程家一位修士的情報嗎？”
“是，但是怎麽了嗎？”李玄鋒自然不會認為瑤琚秘境一事後，程硯修會好心過來送情報。
“我和青霜姐姐聊了這件事之後，便覺得青霜姐姐說不定知道這件事。師兄要不要向青霜姐姐打聽一下？”
李玄鋒自認在程家出事之前，“小六”應該不會出事，因此便暫時放棄了打聽“小六”的消息，但如今聽江映月這樣一說，便覺得不如先向慕青霜打聽清楚“小六”究竟是被誰帶走的。
程家並非鋼板一塊，內部分歧比外界想象的要更為嚴重，這是李玄鋒上一世得到的情報。
這麽想來，程硯修臉色不好，莫非是因為“小六”所在的脈系與他敵對？
慕青霜此時正坐在涼亭內——昨日，她收到江映月的傳信，李玄鋒要出關了，江映月要她按照計劃進行，那便是江映月誘導李玄鋒從她這裏得到“程硯希”的身份。
江映月說她沒有辦法直接告知，只能托慕青霜轉告。慕青霜雖然不理解這其中有什麽彎彎繞繞，但聽江映月一說，也明白了——李玄鋒這小子果然不靠譜！把程希丟在慕家後，只回來過一次，如今居然還沒認出來人？
程硯希一開口，她就認出了，那是長大了的弟弟，這樣想著，慕青霜覺得十分氣憤。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程硯希沒有開口向李玄鋒解釋自己的身份，甚至還要江映月保密——但那肯定是李玄鋒這個臭小子的錯，肯定是這臭小子做了什麽壞事傷了弟弟的心，甚至連相認的心思都沒有了。
因此，江映月將李玄鋒帶過來的時候，她忍不住的挖苦道：“呦，這不是我們黟川劍派的大師兄嗎？來我這個凡人住的地方幹什麽？”
李玄鋒自認和慕青霜合不來，若是平時，他早就會嗆兩句了，但眼下他的確有事相求，只得忍氣吞聲道：“聽聞慕城主中毒，來黟川劍派養傷，慕城主是師姐的妹妹，我早就該來探望的，只是近日閉關，這才耽誤了時間。”
看到李玄鋒吃癟的模樣，慕青霜心裏好受了不少：“現在看完了，我好著呢，你還不走？”
江映月此時瘋狂的在給慕青霜使眼色，慕青霜一挑眼，示意她：一切都在我計劃之中，放心。
李玄鋒沒想到慕青霜趕客這麽快，有些結巴的問道：“呃……慕城主在這裏住的還好嗎？”
“山清水秀，還能有什麽不好。”
“吃的還好嗎？”
“天天都是延年益壽的靈果，有什麽不好？”
李玄鋒有些詞窮，即便兩世為人，他也未面臨過這種情況——若是修士，自然該和對方聊聊功法，聊聊感悟。然而，慕青霜並非修士，他又不知道慕青霜心裏在想什麽。
車軲轆話滾過幾圈後，李玄鋒還是沒切入正題，就連慕青霜也受不了了：“你不是有事情要問我嗎？”
“你怎麽知道……？”
“呵呵……”慕青霜冷笑道：“我們關系很好嗎值得你來看我？”
見被戳穿了心思，李玄鋒也不好再繼續遮掩，沈聲道：“我這次來，的確是有事想要詢問慕城主。”
他頓了頓，似乎在做什麽心理準備：“九年前，把小六從雲陵城帶走的那名程家修士，叫什麽名字？”
看李玄鋒多多少少還算關心程硯希的行蹤，慕青霜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慕青霜其實並不喜歡李玄鋒——一去便是六七年，期間只有口信，人卻沒有半分蹤影。但後來她長大了，才知道黟川劍派有門規，築基期以下不得出山。
就像姐姐一樣，慕青嵐只在畫像中見過姐姐，在她出生前，姐姐就已經前往黟川劍派修行了。
可即便如此，也至少應該問問程希如今過的如何吧？
慕青霜其實並不想告訴李玄鋒——若是他自己都認不出，只想著旁人來解答，那算什麽？
但她還是有些心軟，程硯希在雲陵城小住的那段時日，她看得出來程硯希的心情不怎麽好，如今想來，恐怕也有一部分是李玄鋒的原因。
程硯希只是偶然來雲陵城做客，但若不是程硯希，她如今恐怕早就死在了賊人的手裏。
她實在是見不得這樣的程硯希繼續痛苦。
“程硯修。”慕青霜說道：“當年將弟弟從雲陵城帶走的修士，名叫程硯修。”
“什麽？”李玄鋒有些恍神，怎麽會是程硯修？這時，一個可怕的猜測在他腦海裏顯現而出，他顫抖的問道：“那……小六如今叫什麽？”
“程硯希。”
李玄鋒不可置信的回望江映月：“江師妹，這件事你知道嗎？”
江映月沒有回答，她答應過程硯希，不能向師兄告知這件事，但她的沈默說明了一切。
見江映月沈默，李玄鋒也明白了當日在瑤琚秘境中，程硯希和江映月的話是什麽意思了。
“他沒有認出我來。”
這是他的錯。
“我覺得……可能我，對他來說，是一種困擾吧？”
不是這樣的。
“就當道歉的賠禮，映月前輩能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嗎？就當我和玄鋒前輩之間不認識好了。”
是他擅自將這件事解讀為“程硯風”在示弱。
可如果……程硯風並沒有重生呢？
如果，程硯風是當年被野狼叼走，之後被玄煞教撿走的小六呢？
更可怕的猜測在他腦海中成型——如果，當年是因為他的原因，小六才變成那樣的呢？如果他有再在舊廟裏好好守著，小六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程硯風”
李玄鋒痛苦的抱住頭。
或許是覺得李玄鋒需要冷靜，江映月和慕青霜離開了涼亭。
“映月妹妹，我們這樣告訴他真的好嗎？”其實仔細想來，程硯希和李玄鋒，最後一次見面是在李玄鋒七歲的時候，如今十幾年過去，認不出來倒也是正常的。
“硯希師弟，其實要我答應過，不要將這件事告訴玄鋒師兄。”江映月看了慕青霜一眼，開口道：“可是我不明白，師兄明明也很關心硯希師弟，硯希師弟明明也是如此，為什麽兩個人不能相認呢？”
“我不知道我這樣做對不對，可是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不知何時，江映月的眼眶盈滿淚水、
“你做的沒錯，你做得很好。”慕青霜擡起江映月的手，將其放到自己的手心：“不會有任何人指責你。”
沒過多久，李玄鋒失魂落魄的下了山。
——
青玄峰
“玄鋒，找為師有何事？”玄澈有些疑惑，李玄鋒找他的次數並不多，正如外界評價一樣，李玄鋒是天才，絕大部分功法，甚至不需要他指點，也能很快習得。就連修行之路上，他也沒有教李玄鋒多少。
然而，李玄鋒如今卻來找他：“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師尊，我想下山一趟。”
“為何？”李玄鋒如今正值突破期，若要求平穩，自然是在門內最好，從這點來說，玄澈並不想將李玄鋒放出去歷練。
“我想去一次天都。”
“去天都做什麽？”玄澈有些不明所以，李玄鋒在天都有認識的人嗎？
“我欠有人一個道歉。”
“不能再晚些嗎？”玄澈嘆了一口氣，李玄鋒如今晉級金丹期已經三年了，依照這個進度，至多再三年，就能突破元嬰，一旦李玄鋒突破元嬰，他自然要讓李玄鋒外出歷練，順便打造本命靈劍——聽聞曹瑞慈大師如今就在天都定居。
劍修的本命靈劍大多都是在金丹期至元嬰期鍛造的，但並不是越早越好。鑄劍越晚，劍修向本命靈劍中註入的靈力便越精純。
他本來是這樣想的，然而李玄鋒搖了搖頭：“如果我多等三年，那麽道歉便晚了三年。我不想這樣。”
“也罷，也罷。”玄澈搖了搖頭，似乎是拿自己這位弟子沒什麽辦法：“你如今，還用著那把靈劍？”
李玄鋒築基的時候，玄澈將自己年輕時用過的靈劍送給了李玄鋒，可沒想到這麽多年，李玄鋒還在使用那把劍。
那並不是一把很好的劍，堪堪只達到下品靈器的層次，門內其他修士，在金丹期的時候，早就該換一把好劍了。
玄澈想了想，拿出一塊令牌：“如果從天都回來，不要著急回門派，先拿著這塊令牌，去南海劍閣。”
上一世，李玄鋒見過這塊令牌——黟川劍派滅門的時候，從黟川逃出來的師弟，將這塊令牌交給了他：“師兄，這是掌門的遺願，他希望你能先去劍閣躲一段時間的風頭。掌門如今身死道消，你便是整個黟川劍派新的掌門，只要有你在，黟川劍派總有一天會覆興的。”
他沈默的接過這塊令牌——
玄澈囑咐道：“到了劍閣之後，拿著這塊令牌去找閣主燭陰，說你要進入藏劍崗。”
李玄鋒不知聽了多少：“徒兒謝過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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黟川劍派，青玄峰
“師兄！你終於出關了！”李玄鋒一出關，就被江映月拉著往青蒿峰那邊去。
“江師妹，慢一點，有什麽要緊的事嗎？”李玄鋒有些不明所以，上一世，江師妹因為和其他人失散，死在了瑤琚秘境。而他們二人平日交集並不多，江師妹見他就躲，因此他並不算了解這個同門。
半年前，李玄鋒一回到青玄峰，便重新開始閉關，程硯風比上一世還要更早進入程家，若是自己繼續像上一世一樣懈怠——
重生的機會只有一次，李玄鋒無比清楚這件事。
也正是因此，這一世從進入黟川劍派修行開始，李玄鋒就從未懈怠過。
“師兄，之前在瑤琚秘境的時候，你不是向程前輩打聽過程家一位修士的情報嗎？”
“是，但是怎麽了嗎？”李玄鋒自然不會認為瑤琚秘境一事後，程硯修會好心過來送情報。
“我和青霜姐姐聊了這件事之後，便覺得青霜姐姐說不定知道這件事。師兄要不要向青霜姐姐打聽一下？”
李玄鋒自認在程家出事之前，“小六”應該不會出事，因此便暫時放棄了打聽“小六”的消息，但如今聽江映月這樣一說，便覺得不如先向慕青霜打聽清楚“小六”究竟是被誰帶走的。
程家並非鋼板一塊，內部分歧比外界想象的要更為嚴重，這是李玄鋒上一世得到的情報。
這麽想來，程硯修臉色不好，莫非是因為“小六”所在的脈系與他敵對？
慕青霜此時正坐在涼亭內——昨日，她收到江映月的傳信，李玄鋒要出關了，江映月要她按照計劃進行，那便是江映月誘導李玄鋒從她這裏得到“程硯希”的身份。
江映月說她沒有辦法直接告知，只能托慕青霜轉告。慕青霜雖然不理解這其中有什麽彎彎繞繞，但聽江映月一說，也明白了——李玄鋒這小子果然不靠譜！把程希丟在慕家後，只回來過一次，如今居然還沒認出來人？
程硯希一開口，她就認出了，那是長大了的弟弟，這樣想著，慕青霜覺得十分氣憤。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程硯希沒有開口向李玄鋒解釋自己的身份，甚至還要江映月保密——但那肯定是李玄鋒這個臭小子的錯，肯定是這臭小子做了什麽壞事傷了弟弟的心，甚至連相認的心思都沒有了。
因此，江映月將李玄鋒帶過來的時候，她忍不住的挖苦道：“呦，這不是我們黟川劍派的大師兄嗎？來我這個凡人住的地方幹什麽？”
李玄鋒自認和慕青霜合不來，若是平時，他早就會嗆兩句了，但眼下他的確有事相求，只得忍氣吞聲道：“聽聞慕城主中毒，來黟川劍派養傷，慕城主是師姐的妹妹，我早就該來探望的，只是近日閉關，這才耽誤了時間。”
看到李玄鋒吃癟的模樣，慕青霜心裏好受了不少：“現在看完了，我好著呢，你還不走？”
江映月此時瘋狂的在給慕青霜使眼色，慕青霜一挑眼，示意她：一切都在我計劃之中，放心。
李玄鋒沒想到慕青霜趕客這麽快，有些結巴的問道：“呃……慕城主在這裏住的還好嗎？”
“山清水秀，還能有什麽不好。”
“吃的還好嗎？”
“天天都是延年益壽的靈果，有什麽不好？”
李玄鋒有些詞窮，即便兩世為人，他也未面臨過這種情況——若是修士，自然該和對方聊聊功法，聊聊感悟。然而，慕青霜並非修士，他又不知道慕青霜心裏在想什麽。
車軲轆話滾過幾圈後，李玄鋒還是沒切入正題，就連慕青霜也受不了了：“你不是有事情要問我嗎？”
“你怎麽知道……？”
“呵呵……”慕青霜冷笑道：“我們關系很好嗎值得你來看我？”
見被戳穿了心思，李玄鋒也不好再繼續遮掩，沈聲道：“我這次來，的確是有事想要詢問慕城主。”
他頓了頓，似乎在做什麽心理準備：“九年前，把小六從雲陵城帶走的那名程家修士，叫什麽名字？”
看李玄鋒多多少少還算關心程硯希的行蹤，慕青霜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慕青霜其實並不喜歡李玄鋒——一去便是六七年，期間只有口信，人卻沒有半分蹤影。但後來她長大了，才知道黟川劍派有門規，築基期以下不得出山。
就像姐姐一樣，慕青嵐只在畫像中見過姐姐，在她出生前，姐姐就已經前往黟川劍派修行了。
可即便如此，也至少應該問問程希如今過的如何吧？
慕青霜其實並不想告訴李玄鋒——若是他自己都認不出，只想著旁人來解答，那算什麽？
但她還是有些心軟，程硯希在雲陵城小住的那段時日，她看得出來程硯希的心情不怎麽好，如今想來，恐怕也有一部分是李玄鋒的原因。
程硯希只是偶然來雲陵城做客，但若不是程硯希，她如今恐怕早就死在了賊人的手裏。
她實在是見不得這樣的程硯希繼續痛苦。
“程硯修。”慕青霜說道：“當年將弟弟從雲陵城帶走的修士，名叫程硯修。”
“什麽？”李玄鋒有些恍神，怎麽會是程硯修？這時，一個可怕的猜測在他腦海裏顯現而出，他顫抖的問道：“那……小六如今叫什麽？”
“程硯希。”
李玄鋒不可置信的回望江映月：“江師妹，這件事你知道嗎？”
江映月沒有回答，她答應過程硯希，不能向師兄告知這件事，但她的沈默說明了一切。
見江映月沈默，李玄鋒也明白了當日在瑤琚秘境中，程硯希和江映月的話是什麽意思了。
“他沒有認出我來。”
這是他的錯。
“我覺得……可能我，對他來說，是一種困擾吧？”
不是這樣的。
“就當道歉的賠禮，映月前輩能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嗎？就當我和玄鋒前輩之間不認識好了。”
是他擅自將這件事解讀為“程硯風”在示弱。
可如果……程硯風並沒有重生呢？
如果，程硯風是當年被野狼叼走，之後被玄煞教撿走的小六呢？
更可怕的猜測在他腦海中成型——如果，當年是因為他的原因，小六才變成那樣的呢？如果他有再在舊廟裏好好守著，小六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程硯風”
李玄鋒痛苦的抱住頭。
或許是覺得李玄鋒需要冷靜，江映月和慕青霜離開了涼亭。
“映月妹妹，我們這樣告訴他真的好嗎？”其實仔細想來，程硯希和李玄鋒，最後一次見面是在李玄鋒七歲的時候，如今十幾年過去，認不出來倒也是正常的。
“硯希師弟，其實要我答應過，不要將這件事告訴玄鋒師兄。”江映月看了慕青霜一眼，開口道：“可是我不明白，師兄明明也很關心硯希師弟，硯希師弟明明也是如此，為什麽兩個人不能相認呢？”
“我不知道我這樣做對不對，可是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不知何時，江映月的眼眶盈滿淚水、
“你做的沒錯，你做得很好。”慕青霜擡起江映月的手，將其放到自己的手心：“不會有任何人指責你。”
沒過多久，李玄鋒失魂落魄的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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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峰
“玄鋒，找為師有何事？”玄澈有些疑惑，李玄鋒找他的次數並不多，正如外界評價一樣，李玄鋒是天才，絕大部分功法，甚至不需要他指點，也能很快習得。就連修行之路上，他也沒有教李玄鋒多少。
然而，李玄鋒如今卻來找他：“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師尊，我想下山一趟。”
“為何？”李玄鋒如今正值突破期，若要求平穩，自然是在門內最好，從這點來說，玄澈並不想將李玄鋒放出去歷練。
“我想去一次天都。”
“去天都做什麽？”玄澈有些不明所以，李玄鋒在天都有認識的人嗎？
“我欠有人一個道歉。”
“不能再晚些嗎？”玄澈嘆了一口氣，李玄鋒如今晉級金丹期已經三年了，依照這個進度，至多再三年，就能突破元嬰，一旦李玄鋒突破元嬰，他自然要讓李玄鋒外出歷練，順便打造本命靈劍——聽聞曹瑞慈大師如今就在天都定居。
劍修的本命靈劍大多都是在金丹期至元嬰期鍛造的，但並不是越早越好。鑄劍越晚，劍修向本命靈劍中註入的靈力便越精純。
他本來是這樣想的，然而李玄鋒搖了搖頭：“如果我多等三年，那麽道歉便晚了三年。我不想這樣。”
“也罷，也罷。”玄澈搖了搖頭，似乎是拿自己這位弟子沒什麽辦法：“你如今，還用著那把靈劍？”
李玄鋒築基的時候，玄澈將自己年輕時用過的靈劍送給了李玄鋒，可沒想到這麽多年，李玄鋒還在使用那把劍。
那並不是一把很好的劍，堪堪只達到下品靈器的層次，門內其他修士，在金丹期的時候，早就該換一把好劍了。
玄澈想了想，拿出一塊令牌：“如果從天都回來，不要著急回門派，先拿著這塊令牌，去南海劍閣。”
上一世，李玄鋒見過這塊令牌——黟川劍派滅門的時候，從黟川逃出來的師弟，將這塊令牌交給了他：“師兄，這是掌門的遺願，他希望你能先去劍閣躲一段時間的風頭。掌門如今身死道消，你便是整個黟川劍派新的掌門，只要有你在，黟川劍派總有一天會覆興的。”
他沈默的接過這塊令牌——
玄澈囑咐道：“到了劍閣之後，拿著這塊令牌去找閣主燭陰，說你要進入藏劍崗。”
李玄鋒不知聽了多少：“徒兒謝過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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