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舊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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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舊憶
“你就是希希吧？真可愛，在玩什麽呀？阿姨陪你玩好不好呀？”
程希想要後退，可身體卻不聽使喚。
這是幻境……這是幻境……
濃烈的香水和脂粉的味道沖入鼻腔，好像這一切並非作假。
“我在玩積木。”稚嫩的嗓音這樣說道。
不可以……不可以過去，然而，那雙手伸了過去，將積木遞給眼前的女人：“阿姨要不要一起搭房子。”
“哎呦，真是好孩子，希希的房子裏住著什麽人呀？”
“爸爸……媽媽，還有希希……”小小的孩子掰著手指，細數著認識的人：“奶……奶奶不行，奶奶太兇了，對希希不好。”
“可不可以讓阿姨也住進來呀？”
“阿姨要住進來嗎？可是老師說只有“家人”才可以一起住。”小小的程希並不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一本正經的向“慧慧阿姨”解釋道。
“爸爸！爸爸！”程希跑了過去，拽著坐在沙發上的爸爸的褲腿：“慧慧阿姨說想和我們一起住，可以嗎？”
那一瞬間，“爸爸”的臉上露出了嫌惡的表情，但那表情轉瞬即逝，小小的程希並未註意到：“希希，你先回房間玩，我和慧慧阿姨有事要說。”
隨即，“爸爸”向廚房的保姆喊道：“李媽！把希希帶回房間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程希被保姆帶到了自己的房間裏後，樓下爆發了激烈的爭吵：“你跟他亂說什麽！”
然而，門很快就被閉上了，房子的隔音很好，程希只能聽到一些低沈的，不清楚意思的聲音：“李奶奶，爸爸和慧慧阿姨吵架了嗎？”
“沒有，他們只是有事情在談，老師不是布置了畫畫的作業嗎？要不要現在做？”保姆在桌子上將一張紙鋪開，將蠟筆和鉛筆放到一旁後，招呼程希過來。
程希在桌面上摸索，在紙上亂塗一通後，一旁的保姆問道：“希希在畫什麽？”
“在畫爸爸媽媽！”他指著簡筆畫上站著的兩名火柴人說道：“這是爸爸，這是媽媽。”
“這又是誰呢？”保姆指著穿著紅裙子，有些傾斜的火柴人問道，小孩子的畫總是歪歪扭扭的，但幼兒園的老師也說過，要鼓勵孩子培養興趣愛好，她是經過專業培養的保姆，自然不會像那些不專業的人一樣，只是覺得畫的不好，就隨意貶低孩子。
“是慧慧阿姨。”程希說道。
“唔……”保姆並不想置喙主人家的事情，她只是拿著工資幹活而已，但是，她也有要確認的事情——很多人因為遺傳因素在幼兒時期便有色盲癥，可大部分人直到青少年時期才會發現。家政公司的培養條例上有說過：若是發現嬰幼兒及兒童有生理上的缺陷，應及時報告雇主。
“希希，慧慧阿姨穿的是什麽顏色的裙子呀？”小孩子並不懂什麽是色盲癥，她只能這樣旁敲側擊的詢問。
程希指著一旁淡黃色的蠟筆，說道：“是這個顏色！”
看來孩子的視力並沒有任何問題，保姆放心了，換裙子的顏色大概也只是覺得這樣會好看而已，兒童心理學上有講到過：大部分兒童會特別偏愛鮮艷的顏色，黃色確實有些寡淡了。
程希繼續用蠟筆在紙上塗抹著，大概過了十分鐘，樓下的爭吵聲平息了，保姆打開房門，只看到先生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沒過多久，“爸爸”換了一身衣服，走了進來：“希希寶貝在幹什麽？”
“畫畫作業！”
“嗯，讓我看看。”
“爸爸”接過畫後，仔細端詳了一番：“畫的太好了，這張送給爸爸，希希重新畫一張好不好呀？不過，如果要再畫的話，只畫爸爸媽媽和希希就可以了。”
“李媽，你去準備晚餐吧？”
程希在房間畫畫的時候，“爸爸”和保姆離開了。
“希希，今天玩了什麽呀？”最近一段日子，“媽媽”經常往“小姨”家裏跑，有時候回來的比爸爸還晚。每次爸爸指責的時候，媽媽只是說：“親戚之間聯絡一下感情有什麽不好。”但程希並不清楚聯絡感情是指什麽意思。
程希剛想回答：“玩了積木，還有畫畫的作業。”
“媽媽”就按住他，在他身上聞了聞：“怎麽這麽臭，昨天是不是忘記洗澡了？”
照顧程希的任務一直是落在李媽身上，有時候保姆忙，忘了給小孩子洗澡也是有的事情，只不過，這個年紀的小孩子還是要培養好衛生意識。
看李媽在廚房忙前忙後，“媽媽”想了想，把程希帶到了浴室：“洗香香咯！”
擦拭身上水珠的時候，李媽跑了過來：“哎呦，太太，這是我的活！”
“你廚房那邊也挺忙的，正好我也好久沒照顧希希了。不過李媽，昨天希希是不是沒洗澡？我跟你說哦，你可不能這樣慣著他，這個年紀的孩子一定要培養好衛生意識才好哦。”
“是是，不過昨天洗過了，可能今天運動量有點多吧？”
沒隔幾天，“爸爸”又帶了新的阿姨回家，新的阿姨很溫柔，無論程希說什麽，她都只是在一旁聽著。程希想要把新阿姨當做朋友，介紹給“媽媽”。
但是……“媽媽”在回來的時候，看到客廳的阿姨，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扭曲，程希還不明白那是什麽，他從未在“媽媽”的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
隨後，爸爸媽媽開始吵架，保姆從廚房出來，把他帶到了房間裏。
“我惹媽媽生氣了嗎？”程希那個時候還不知道“媽媽”為什麽要發火。
然而，半夜起床的時候，他聽到了“媽媽”的啜泣聲，爸爸媽媽的臥室門緊閉著，“媽媽”則是坐在客廳裏哭。
隔天，“爸爸”並沒有回家，而程希的小姨，也就是“媽媽”的妹妹，來到了家裏。
“他怎麽能那麽對我？”“媽媽”只是哭，反反覆覆的重覆這句話。
“哎呦，姐姐，我早就跟你說過了，男人靠不住靠不住。”
程希並不喜歡小姨，小姨和奶奶一樣，看他的眼神讓他感到很不舒服。
小姨帶了表妹來，那是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子，程希拿出自己的玩具，想要和她一起玩。
但表妹只是瞥了一眼，便說道：“我才不玩，我媽說了，愛玩這些的人沒出息。”
程希感到有些奇怪，爸爸媽媽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這樣的話。但小孩子的直覺很敏銳，程希本能的感覺到表妹並不喜歡他。
“要我說，你就跟他離婚！”
“那希希怎麽辦？希希還那麽小。”
“哎呦餵我的好姐姐，我早就跟你說過姐夫會出軌，讓你查他手機。”
“我查了，沒查出來什麽。”
“男人都這套！你沒經歷過，之前我查志強的時候，就發現他有兩個手機！”
“不會吧？”“媽媽”遲疑道。
“怎麽不會，你聽我的！”
程希在一旁一個人搭積木玩，其實他有點想玩昨天和新阿姨一起玩的樂高，但是他害怕媽媽生氣。如果是他一個人的話，比起完成不了的樂高，這些簡單的積木反倒更有意思。
然而，就在他搭好房子的時候，表妹突然沖過來，一腳踹倒了他的積木房子。
“你也不準玩！”
程希沒反應過來，只是呆呆的望著她。
“我都不玩，你憑什麽玩？”
媽媽和小姨還沒有註意到這邊的動靜，但是保姆十分關註——小孩子多的地方很容易鬧矛盾，她得打起精神，免得孩子們受傷。
見兩人發生矛盾，保姆趕忙過去勸架。
然而，此舉卻莫名其妙惹怒了表妹：“你就是個下人而已！你有什麽資格管我？”
或許是表妹的尖叫聲太大，“媽媽”終於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怎麽了？”“媽媽”走了過來
“夫人，希希在這裏玩的好好的，這孩子突然沖過來把積木踢倒了，我怕兩個人起矛盾，還想勸一下。”
“媽媽”半信半疑的詢問程希：“希希，是這樣的嗎？”
“我就在這裏搭積木，表妹就過來說不讓我玩。”
可誰知小姨卻說：“哎呦，這麽大了還玩玩具，這可不是玩物喪志嘛，姐姐，你得讓他學會吃苦才行啊，不然之後在社會上可怎麽辦。”
保姆反駁道：“這位小姐，希希才六歲，而且玩積木對孩子想象力的培養很有幫助。”
小姨挖苦道：“你個替別人家裏做飯的下人還教育上我了。”
程希想替保姆說兩句話，但是小姨的表情實在是太嚇人了，他沒能說出口。
好在“爸爸”回來了，一進門看到爭執就大聲質問道：“張春華！你怎麽又把這個瘋女人帶到家裏來了？！”
後面的事情程希已經不知道了，保姆把他帶回了自己的房間，程希最後看到的，只有表妹陰鷙的眼神。
“程大海！你是不是又帶女人回來了！”一大早，“媽媽”就在發火，程希本想跑過去，卻被保姆攔住：“希希，該去上學了。”
“程大海！這個耳墜是誰的？！”
“程大海！……”
這樣的日子每天都在重覆上演。
然而，不知什麽時候，媽媽懷孕了，有了弟弟。
弟弟出生後，媽媽的註意力就轉移到了弟弟的身上，而程希，被送到了老家的學校。
“程希，你爸爸媽媽呢？”
程希回答道：“我爸爸媽媽在很遠的地方工作。”
聽此，那群孩子便起哄道：“他們肯定是不要你了。”
“才不是！”程希想要反駁，但是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你再說這樣的話……我就打你！”
“你先追上我再說吧！”那孩子一邊做著鬼臉，一邊向外面跑去。甚至嘴裏還喊著：“程希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
“大家都看到你追著把同學推下去的，你還想說什麽？”
“我沒有……是他自己腳滑了摔倒的。”程希想要反駁，然而老師卻無視了他的話。
“你現在都學會撒謊了是嗎？我早就說了，沒爹媽教育的孩子就是……”
“嗯，我接到希希了，正在往機場趕。”“媽媽”一手拿著電話，一手開車：“沒有沒有，這些年是我們的問題。”
掛斷電話後，“媽媽”說道：“副駕駛前面的匣子裏有零食，你先吃一點。”
“嗯……”程希只是應了聲，並沒有伸手取零食——他早就過了貪嘴的年紀。
“……”身體的灼熱感不似作假，回過神來，他已經身處火海之中。
“哥哥！快出來！”那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
家裏的別墅是“爸爸”為了顯得氣派，特別找人定制的紅木樓梯，如今在一片火焰之中，樓梯早已化成焦炭，只要一踩上去，便會碎裂。
程希有些心累：“人，為什麽要活著呢？”
他不明白這個問題的答案，所以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程硯希從幻境中蘇醒過來，沒錯，那是他的“前世，”最終，他獨自一人葬身火海。
他有意想忘記這些記憶，扮演一個無害的弟弟，然而這些記憶最終還是被挖掘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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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玩積木。”稚嫩的嗓音這樣說道。
不可以……不可以過去，然而，那雙手伸了過去，將積木遞給眼前的女人：“阿姨要不要一起搭房子。”
“哎呦，真是好孩子，希希的房子裏住著什麽人呀？”
“爸爸……媽媽，還有希希……”小小的孩子掰著手指，細數著認識的人：“奶……奶奶不行，奶奶太兇了，對希希不好。”
“可不可以讓阿姨也住進來呀？”
“阿姨要住進來嗎？可是老師說只有“家人”才可以一起住。”小小的程希並不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一本正經的向“慧慧阿姨”解釋道。
“爸爸！爸爸！”程希跑了過去，拽著坐在沙發上的爸爸的褲腿：“慧慧阿姨說想和我們一起住，可以嗎？”
那一瞬間，“爸爸”的臉上露出了嫌惡的表情，但那表情轉瞬即逝，小小的程希並未註意到：“希希，你先回房間玩，我和慧慧阿姨有事要說。”
隨即，“爸爸”向廚房的保姆喊道：“李媽！把希希帶回房間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程希被保姆帶到了自己的房間裏後，樓下爆發了激烈的爭吵：“你跟他亂說什麽！”
然而，門很快就被閉上了，房子的隔音很好，程希只能聽到一些低沈的，不清楚意思的聲音：“李奶奶，爸爸和慧慧阿姨吵架了嗎？”
“沒有，他們只是有事情在談，老師不是布置了畫畫的作業嗎？要不要現在做？”保姆在桌子上將一張紙鋪開，將蠟筆和鉛筆放到一旁後，招呼程希過來。
程希在桌面上摸索，在紙上亂塗一通後，一旁的保姆問道：“希希在畫什麽？”
“在畫爸爸媽媽！”他指著簡筆畫上站著的兩名火柴人說道：“這是爸爸，這是媽媽。”
“這又是誰呢？”保姆指著穿著紅裙子，有些傾斜的火柴人問道，小孩子的畫總是歪歪扭扭的，但幼兒園的老師也說過，要鼓勵孩子培養興趣愛好，她是經過專業培養的保姆，自然不會像那些不專業的人一樣，只是覺得畫的不好，就隨意貶低孩子。
“是慧慧阿姨。”程希說道。
“唔……”保姆並不想置喙主人家的事情，她只是拿著工資幹活而已，但是，她也有要確認的事情——很多人因為遺傳因素在幼兒時期便有色盲癥，可大部分人直到青少年時期才會發現。家政公司的培養條例上有說過：若是發現嬰幼兒及兒童有生理上的缺陷，應及時報告雇主。
“希希，慧慧阿姨穿的是什麽顏色的裙子呀？”小孩子並不懂什麽是色盲癥，她只能這樣旁敲側擊的詢問。
程希指著一旁淡黃色的蠟筆，說道：“是這個顏色！”
看來孩子的視力並沒有任何問題，保姆放心了，換裙子的顏色大概也只是覺得這樣會好看而已，兒童心理學上有講到過：大部分兒童會特別偏愛鮮艷的顏色，黃色確實有些寡淡了。
程希繼續用蠟筆在紙上塗抹著，大概過了十分鐘，樓下的爭吵聲平息了，保姆打開房門，只看到先生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沒過多久，“爸爸”換了一身衣服，走了進來：“希希寶貝在幹什麽？”
“畫畫作業！”
“嗯，讓我看看。”
“爸爸”接過畫後，仔細端詳了一番：“畫的太好了，這張送給爸爸，希希重新畫一張好不好呀？不過，如果要再畫的話，只畫爸爸媽媽和希希就可以了。”
“李媽，你去準備晚餐吧？”
程希在房間畫畫的時候，“爸爸”和保姆離開了。
“希希，今天玩了什麽呀？”最近一段日子，“媽媽”經常往“小姨”家裏跑，有時候回來的比爸爸還晚。每次爸爸指責的時候，媽媽只是說：“親戚之間聯絡一下感情有什麽不好。”但程希並不清楚聯絡感情是指什麽意思。
程希剛想回答：“玩了積木，還有畫畫的作業。”
“媽媽”就按住他，在他身上聞了聞：“怎麽這麽臭，昨天是不是忘記洗澡了？”
照顧程希的任務一直是落在李媽身上，有時候保姆忙，忘了給小孩子洗澡也是有的事情，只不過，這個年紀的小孩子還是要培養好衛生意識。
看李媽在廚房忙前忙後，“媽媽”想了想，把程希帶到了浴室：“洗香香咯！”
擦拭身上水珠的時候，李媽跑了過來：“哎呦，太太，這是我的活！”
“你廚房那邊也挺忙的，正好我也好久沒照顧希希了。不過李媽，昨天希希是不是沒洗澡？我跟你說哦，你可不能這樣慣著他，這個年紀的孩子一定要培養好衛生意識才好哦。”
“是是，不過昨天洗過了，可能今天運動量有點多吧？”
沒隔幾天，“爸爸”又帶了新的阿姨回家，新的阿姨很溫柔，無論程希說什麽，她都只是在一旁聽著。程希想要把新阿姨當做朋友，介紹給“媽媽”。
但是……“媽媽”在回來的時候，看到客廳的阿姨，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扭曲，程希還不明白那是什麽，他從未在“媽媽”的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
隨後，爸爸媽媽開始吵架，保姆從廚房出來，把他帶到了房間裏。
“我惹媽媽生氣了嗎？”程希那個時候還不知道“媽媽”為什麽要發火。
然而，半夜起床的時候，他聽到了“媽媽”的啜泣聲，爸爸媽媽的臥室門緊閉著，“媽媽”則是坐在客廳裏哭。
隔天，“爸爸”並沒有回家，而程希的小姨，也就是“媽媽”的妹妹，來到了家裏。
“他怎麽能那麽對我？”“媽媽”只是哭，反反覆覆的重覆這句話。
“哎呦，姐姐，我早就跟你說過了，男人靠不住靠不住。”
程希並不喜歡小姨，小姨和奶奶一樣，看他的眼神讓他感到很不舒服。
小姨帶了表妹來，那是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子，程希拿出自己的玩具，想要和她一起玩。
但表妹只是瞥了一眼，便說道：“我才不玩，我媽說了，愛玩這些的人沒出息。”
程希感到有些奇怪，爸爸媽媽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這樣的話。但小孩子的直覺很敏銳，程希本能的感覺到表妹並不喜歡他。
“要我說，你就跟他離婚！”
“那希希怎麽辦？希希還那麽小。”
“哎呦餵我的好姐姐，我早就跟你說過姐夫會出軌，讓你查他手機。”
“我查了，沒查出來什麽。”
“男人都這套！你沒經歷過，之前我查志強的時候，就發現他有兩個手機！”
“不會吧？”“媽媽”遲疑道。
“怎麽不會，你聽我的！”
程希在一旁一個人搭積木玩，其實他有點想玩昨天和新阿姨一起玩的樂高，但是他害怕媽媽生氣。如果是他一個人的話，比起完成不了的樂高，這些簡單的積木反倒更有意思。
然而，就在他搭好房子的時候，表妹突然沖過來，一腳踹倒了他的積木房子。
“你也不準玩！”
程希沒反應過來，只是呆呆的望著她。
“我都不玩，你憑什麽玩？”
媽媽和小姨還沒有註意到這邊的動靜，但是保姆十分關註——小孩子多的地方很容易鬧矛盾，她得打起精神，免得孩子們受傷。
見兩人發生矛盾，保姆趕忙過去勸架。
然而，此舉卻莫名其妙惹怒了表妹：“你就是個下人而已！你有什麽資格管我？”
或許是表妹的尖叫聲太大，“媽媽”終於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怎麽了？”“媽媽”走了過來
“夫人，希希在這裏玩的好好的，這孩子突然沖過來把積木踢倒了，我怕兩個人起矛盾，還想勸一下。”
“媽媽”半信半疑的詢問程希：“希希，是這樣的嗎？”
“我就在這裏搭積木，表妹就過來說不讓我玩。”
可誰知小姨卻說：“哎呦，這麽大了還玩玩具，這可不是玩物喪志嘛，姐姐，你得讓他學會吃苦才行啊，不然之後在社會上可怎麽辦。”
保姆反駁道：“這位小姐，希希才六歲，而且玩積木對孩子想象力的培養很有幫助。”
小姨挖苦道：“你個替別人家裏做飯的下人還教育上我了。”
程希想替保姆說兩句話，但是小姨的表情實在是太嚇人了，他沒能說出口。
好在“爸爸”回來了，一進門看到爭執就大聲質問道：“張春華！你怎麽又把這個瘋女人帶到家裏來了？！”
後面的事情程希已經不知道了，保姆把他帶回了自己的房間，程希最後看到的，只有表妹陰鷙的眼神。
“程大海！你是不是又帶女人回來了！”一大早，“媽媽”就在發火，程希本想跑過去，卻被保姆攔住：“希希，該去上學了。”
“程大海！這個耳墜是誰的？！”
“程大海！……”
這樣的日子每天都在重覆上演。
然而，不知什麽時候，媽媽懷孕了，有了弟弟。
弟弟出生後，媽媽的註意力就轉移到了弟弟的身上，而程希，被送到了老家的學校。
“程希，你爸爸媽媽呢？”
程希回答道：“我爸爸媽媽在很遠的地方工作。”
聽此，那群孩子便起哄道：“他們肯定是不要你了。”
“才不是！”程希想要反駁，但是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你再說這樣的話……我就打你！”
“你先追上我再說吧！”那孩子一邊做著鬼臉，一邊向外面跑去。甚至嘴裏還喊著：“程希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
“大家都看到你追著把同學推下去的，你還想說什麽？”
“我沒有……是他自己腳滑了摔倒的。”程希想要反駁，然而老師卻無視了他的話。
“你現在都學會撒謊了是嗎？我早就說了，沒爹媽教育的孩子就是……”
“嗯，我接到希希了，正在往機場趕。”“媽媽”一手拿著電話，一手開車：“沒有沒有，這些年是我們的問題。”
掛斷電話後，“媽媽”說道：“副駕駛前面的匣子裏有零食，你先吃一點。”
“嗯……”程希只是應了聲，並沒有伸手取零食——他早就過了貪嘴的年紀。
“……”身體的灼熱感不似作假，回過神來，他已經身處火海之中。
“哥哥！快出來！”那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
家裏的別墅是“爸爸”為了顯得氣派，特別找人定制的紅木樓梯，如今在一片火焰之中，樓梯早已化成焦炭，只要一踩上去，便會碎裂。
程希有些心累：“人，為什麽要活著呢？”
他不明白這個問題的答案，所以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程硯希從幻境中蘇醒過來，沒錯，那是他的“前世，”最終，他獨自一人葬身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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