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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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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求援

見程硯希已經離開慕府,程硯修把註意力收回來,專心應對眼前的對手。

“程硯修——”對方一臉怒意。

“怎麽?認識小爺?”雖說面上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還有閑心說這種話,可只有程硯修清楚,眼前的人是化神前期的修士,可不是那麽好打發的。

“天都程家的少族長,誰敢不認識?”那人嘆了一口氣:“不如我們各退一步,我也不打算討要那些陣眼了,程少主就這樣退去如何?”

對方說完這句話,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動攻擊,好在程硯修此刻一直在調動體內的逆元真氣防禦,不敢掉以輕心,這才擋下這次攻擊。

“你這可不像是能放小爺走的樣子。”對方攻擊的時候,程硯修除了防禦,甚至還調動了一部分逆元真氣形成一股暗勁,打入對方體內。這次博弈,算是程硯修小優——程硯修和程硯希對逆元真氣的使用從這裏就已經拉開了差距。若當日在秘境的是程硯修,即便只有築基中期的修為,也不會被李玄鋒打的步步敗退。

“程家的逆元真氣果然棘手,就是不知道程少主元嬰中期的實力,能在我手下堅持多久呢?”程硯修此時還藏著自己的修為,非到千鈞一發的時候,不會暴露元嬰後期的修為。

只是,那人攻勢越來越迅捷,如今憑借逆元真氣還能抵擋一二,如果程硯希在半個時辰內,還沒能找到黟川劍派的長老的話,他恐怕就不得不暴露底牌了——可即便暴露底牌,也最多將對方打成重傷,若對方執意要逃,程硯修也是不可能取其性命的。

“程少主在想什麽?是不是在想黟川劍派的孟長老什麽時候過來支援?”

對方似乎猜中了程硯修的心思,攻勢越發迅猛:“我玄煞教布局這麽多年,可不是白布置的。”

另一邊

程硯希趁著對方放松警惕,先是使出溯光返照短暫提升境界至築基期大圓滿,隨後又使用溟淵探海將逆元真氣打入對方經脈,使其短暫時間內無法行動,趁著那一刻的凝滯感,程硯希發動了溺影遁虛經,快速逃離了慕府。

他一開始就沒想過殺死那名金丹期修士,能讓程硯修提起精神應對的對手並不簡單,他如今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找到黟川劍派的長老,而與金丹期修士纏鬥顯然不是明智之舉——否則便不會使用那把凡器級別的靈劍,而是拿出那把中品靈劍。

這一系列行動幾乎消耗了他過半的真氣,如今,只能看是那金丹期修士先發現他的行動軌跡,還是他先找到黟川劍派的長老了。

然而,對方似乎是長了天眼一般,一直在向程硯希走過的路徑發動攻擊——但對方似乎並不知道他的具體位置。

是巧合嗎?程硯希暗想道,但他這麽多年在程家接受的教育也告訴他,這絕對不是巧合,對方說不定有什麽功法能夠追蹤他的位置。

再次躲過攻擊後,程硯希察覺到自己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即便開了五感,但若是不仔細嗅聞,恐怕還真的會被忽略過去。

程硯希一邊躲避攻擊,一邊查探那股血腥味的來源,最終,他定位到了手中的靈劍,似乎是剛剛使出“截滄海”的時候沾染上的。

不會吧……僅憑這股血腥味?程硯希隱匿靈劍形體後,將其丟了出去。

果不其然,對方的攻擊全都落在了靈劍上面,好在對方要兼顧靈力,無法使用威力巨大的招式,這才沒造成多少損傷。

因為位置沒有繼續變化了,那修士以為程硯希被攻擊到後無法行動,開始積蓄靈力,準備用威力更大的招式。

程硯希開始思考如何破局——將靈劍丟在這裏?不行,溺影訣的效力持續不了那麽久,黟川劍派的長老如今在城外,待對方發現自己逃走後,很快就能追上。如今只是靈劍上的血腥味蓋過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但一旦自己離開,對方很快就能發現不對。再次追上來也是時間問題。對方拼接血腥味追蹤,顯然是憑借功法,程硯希並不覺得用清潔術就能破解。

在城中發送信號?程硯希在秘境中的時候,江映月教過他黟川劍派弟子求救的信號,為了隱蔽性,這種靈力信號只有修習過同樣功法的人才能看見。如果自己發送信號的話,黟川劍派的長老應該也能很快趕過來。自己只需要在那之前擋住金丹期修士就好了。

但他很快就否決了這樣的想法,程硯修和那名修士對決的動靜那麽大,也未曾被人發現。按照程硯修的說法,這裏應該是有某種陣法,屏蔽了其他人的感知。

那麽,眼下只有一個辦法了——程硯修從儲物袋中拿出那把中品靈劍。在口中塞入幾枚恢覆靈力的丹藥後,開始暗中蓄力——逆元真氣雖然霸道無匹,但即便是威力最大的玄鯨覆浪,也要近身才能使用。

如今,程硯修能夠在遠處使出的最強招式,就只剩下截江劍法的最後一式——挽狂瀾了。

這一式,本該是金丹期後方可使用,但剛剛使用了溯光返照,程硯希此時還處於築基期大圓滿的境界——嘗試一下,或許有可能。

“挽狂瀾之既倒……”程硯希向手中靈劍註入靈力,這把中品靈器品質的靈劍,甚至開始出現裂紋,很難想象這不是這樣品質的長劍能夠承受的靈力量。

“……扶大廈之將傾!”這把靈劍被靈力註滿,渾身通透,但程硯希知道,這一擊既出手,就沒有再挽回的可能性。

“挽—狂—瀾!”

在那金丹期修士蓄力完成的前一刻,程硯希發動了奇襲!

那金丹期修士想要防禦已經來不及,只能硬著頭皮調轉了攻擊方向。兩方力量對轟,程硯希手中的長劍瞬間破碎,只剩下真氣化形的長劍與其對峙。

或許是那金丹期修士未完成蓄力的緣故,截江劍法的劍氣占據了上風,那修士的靈力也沒能擋住殘餘劍氣,只是瞬間,那修士的軀體便被巨大的靈力拍碎。

截江劍法第三式“挽狂瀾”不負其名,一經命中,便如大浪拍岸一般——這恐怕威力還要比玄鯨覆浪更高。

程硯希喘著粗氣,再次將丹藥塞入口中後,從地上撿起之前丟出去的靈劍——如今那把中品靈劍已經崩碎,但他手中又不能沒有武器。

程硯希收好那名金丹修士的儲物袋後,向城外奔去——他已經耗費了太多時間,也不知道程硯修那邊的狀況如何。

或許是程硯希和那名修士爭鬥的地方已經到了陣法外,這邊的動靜引來了不少修士——其中還有黟川劍派的孟長老。

“你是……程家的小輩?”白天的時候,慕青霜帶著他們二人游覽雲陵城,即便不用刻意收集信息,黟川劍派也能知道“程硯修”來雲陵城了,那麽他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

“孟長老,我家兄長正在慕家和一名修士纏鬥,還請孟長老前去相助。”

此時,程硯希有些狼狽,連衣服都在剛剛的爭鬥中變得破破爛爛的,只是勉強能夠蔽體罷了。

程家少族長來雲陵城的消息並不是什麽秘密,不用費力打聽便能知曉。若是在這裏出了事,黟川劍派難辭其咎,他自己更是會被程硯渡盯上。更何況,雲陵城現在算是黟川劍派的轄地,若是城中有人鬧事,豈不是在打黟川劍派的臉?

程硯希如今受傷,將程硯希交給黟川劍派的弟子照顧後,那長老便化作一道流光,向慕府追去。

慕遲再一次想起了慕青霜和程硯希當年從天花板上掉下來給他帶來的恐懼。

誰能告訴他為什麽程家的少族長在他家裏和一名修為相當的修士打起來了?

“爹……這是?”慕青霜和洛家昌此時正和慕遲在觀望上面的戰鬥,由於兩人爭鬥處太高,因此暫時波及不到府中。

慕遲一緊張就開始胡思亂想,莫不是程硯修招惹了什麽仇家對方找上門來了?

不會不會,整個靈界除了不出世的大乘期修士,誰不知道程硯渡的威名?瘋了才會找程硯渡的兒子下手。

慕遲只是一介凡人,連府中被布置了陣法都不清楚,自然也不會知道這爭鬥的原因。他也只能先安撫住慕青霜,若是慕青霜受驚滑胎就不好了,如今這種情況,哪裏請的來郎中:“沒事,沒事,說不定一會就結束了。”

玄煞教雖然平日裏不顯山露水,但程硯修多多少少也知道些關於玄煞教的情報——其教主殷醜,在幾十年前就是合體中期的修士,如今恐怕修為更為高深。而其教主名下,則是有風林火山四大護法,均是化神期修為。眼前這陰柔男子,大概就是其中一位。

如今兩人還在試探當中,對方只知道他有元嬰中期的修為,卻不知道他的深淺——程硯渡在元嬰前期的時候,曾有斬殺化神中期修士的經歷,這也是對方投鼠忌器的原因。若要拼底牌,程硯修不見得會輸。

只不過,程硯修實在是想不明白,雲陵城到底有什麽值得他們註意的,居然這樣下血本——作為陣眼布陣的五行之物,均非凡品,僅從今日的收獲來看,程硯希將來鑄造本命靈劍的時候,保底便有上品靈器的層次。

雲英礦雖然稀少,但並不值得如此投入——黟川劍派也只是看在慕青嵐的面子上才會借分利的名義派遣長老駐守。

在李玄鋒那小子拜入黟川劍派之前,可以說若不出什麽意外,黟川劍派下一任的掌門恐怕就是慕青嵐了——程家有自己的情報來源。

眼下,玄煞教在此地投入了一名化神期修士,甚至可以說是耗費巨資,就只是為了雲英礦脈?

“這麽打著也沒什麽意思,程少主什麽時候打算露點真東西出來?”

也不知道對方是在詐自己,還是真的發覺了自己還藏著什麽底牌,程硯修拔出靈劍,打算在黟川劍派的長老來之前先重創玄煞教的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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