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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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遠行
這是程希第一次對“禦劍飛行”這個行為有了具象化的感受。
首先，很高，程希前世坐過飛機，透過飛機的舷窗，他看到過地面上微小的建築群，程希本以為根據大部分小說裏的描述，禦劍飛行和坐飛機差不太多，但並不是這樣，程希只是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便被氣流吹的眼睛發痛。
甚至氣流拍打在他的臉上，讓他也很難受。
“還好嗎？這還是我第一次跟人同乘一把飛劍。”程硯修好像還有點不好意思，但程希現在沒空回答他……他幾乎張不開嘴。
“你怎麽不說話？有點難受嗎？我第一次禦劍也是這種情況。”
程希想說，但他開不了口。
程硯修應該是多多少少帶點話癆的屬性：“你其實不用覺得害怕，你既然是程家的血脈，到了天都，自然沒有人敢對你不敬。”
“少爺……”一旁的近衛好像想提醒程硯修什麽事情。
“你還沒去過天都吧？天都可是整個靈界最大的城池，也是我程家的根基所在。”
“那個……少爺？”
“啊？怎麽了？”程硯修終於發覺近衛有事要告訴他。
“您……是不是忘了將靈力外放？”
片刻後，程希終於獲得了“說話”的能力。
“抱歉，是我不好，我還是第一次禦劍帶人。”
程硯修將靈力外放後，程希倒沒有那麽難受了，但他並沒有立刻放松下來。之前看慕遲的態度，就知道，眼前的程硯修來頭不小，可聽程硯修一提，程希才知道程硯修是天都程家的人。
程希知道天都、也知道程家——這是小說後期李玄鋒才會去的地方，也是大乘期之下第一人“程硯渡”的家族。
小說中對於境界的設定，涉獵並不多，但有一條是明確說明過的，大乘期為飛升的前一個境界，因此，到了這個境界的修士，基本不會幹涉世間事物，給自己招惹因果。
而程硯渡，就是明面上的靈界第一高手。
而程家，在這本小說中的分量占比並不少。這本小說的女主，是李玄鋒在元嬰期外出歷練的時候遇到的程家女子——程雪蘅，而程雪蘅的結局則是在李玄鋒的眼前，被反派Boss殺死。
而關於反派Boss的具體身份，書中並未明說——只說他從小被玄煞教的人撫養長大，因遭受了不少虐待，因此反殺了那個人，取而代之。
而之後，這個反派則是混入程家，化名程硯風，在偷襲了程硯渡之後，吸收了程硯渡的全部修為，之後與晉升合體期的李玄鋒大戰一場後同歸於盡。
而書中也提到過程硯修，程硯修本是程家最有望繼承下一任族長的天才，卻被突然被程硯渡帶回來的程硯風所打敗。後來，因為發現程硯風和玄煞教的人有粘連而被殘忍殺害。
程希同情程硯修的遭遇，但他一點都不想摻和程家這檔子破事兒。
那本小說裏表達不清楚的東西太多了，即便他現在知道反派的身份，他也沒辦法向其他人說明這件事，穿進書裏太過於匪夷所思了。
只知道程硯風這個名字也沒有任何用處，他沒辦法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指控這個人，而且依照玄澈的說法，他是沒有辦法修煉的。——說到底，他一個凡人，應該摻和進去這些事嗎？程希並不覺得自己是那種天命主角一樣的人物，這個世界的主角是李玄鋒，連李玄鋒都只能和那個人同歸於盡……
程希見過太多覺得自己能力突出所以就極盡表現自己的人了——但是，如果李玄鋒最後死了呢？他想起小說中的結局。
李玄鋒……該死嗎？
程希不知道這個答案，理智上提醒他，他不應該摻和這件事，但是：“我不想讓李玄鋒死。”
這是程希看的第一本小說，雖然只是為了和其他人有討論的話題，但是無論是書中的李玄鋒，還是那個短暫相處過幾天的李玄鋒，程希並不覺得他應該為大義犧牲自己——如果硬要有人死的話，那也應該是……
“想什麽呢？從剛剛開始就一直不說話了。”
“沒什麽，我還沒去過天都呢。”
快到傍晚的時候，程硯修一行人找了一個客棧，住了下來，天都和黟川劍派的距離很遠，一個在靈界最東邊，另外一個則在最北邊。
築基以後，便不再需要食眠，程硯修一行人可以不眠不休的趕路，但程希撐不住，這副身體只不過是最普通的凡人身體。也是為了照顧他，一行人的行進速度才會這樣慢。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再趕一天路就到東都了，到時候就可以坐破空梭了。”程硯修給他蓋好被子後，自己則是坐在一旁的軟榻上，盤腿開始修煉。
“如果就照原作發展下去的話，程硯修也會死嗎？”程希睡不著，除了外婆，程希沒能從任何人身上得到過這樣的感受——父親只會漠視自己，而母親，只會用仇人一般的眼光看著自己。但程硯修、李玄鋒和外婆都不一樣，李玄鋒把自己當弟弟，即便是放棄修行，也要護著自己。程硯修……多半是把自己當做需要庇護的族人吧，書中有這樣描寫過程硯修：“他一生都以自己的家族為榮，也做好了為其奉獻一生的準備，但最後，他卻死在了一步之遙的地方。”
程希做了一個夢，他站在完全漆黑的地方，周圍只是一片虛無，然而，從那虛無中，探出一只血跡淋漓的手：“你……為什麽不救我？”
“我不是……我不想這樣的……我只是……”
程希醒後，只有程硯修在一旁，他沒有繼續修煉，反而是一臉擔心的詢問他：“沒事吧？”
心口有一股暖暖的氣流，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應該是程硯修做的。“我看你好像做噩夢了，給你註入了一點真氣。”
“我，只是做了一個噩夢。”程希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想問程硯修：“如果我知道未來的結局，我想改變這一切……”
但他最終還是沈默了，這種真相，只能由他一個人來背負。
書中並沒有詳細描寫破空梭這件法器，程希只知道這是在路途遙遠的時候會使用的法器，但並不像程希想象的那樣，只是一個小型法器，從體積上來看，這個更像現代的游輪。
但仔細想想也能明白，破空梭是宗門生意，一般都是中型宗門進行運營的，若是小型法器，怕不是連本錢都賺不回來——大型宗門反倒是看不上這種生意。
小說中，李玄鋒上了破空梭就開始修煉，但事實上，從程希上船開始，就覺得這裏和游輪沒什麽兩樣。
“一層那邊是集市，有時候能淘到不少好東西。”程硯修倒是輕車熟路，連這艘船的結構都一清二楚的。“不過你這個年紀應該不太喜歡逛集市吧？要不要去二樓那邊，那邊有說書的。”
這娛樂方式未免也太豐富，說好的修仙講究的是清心寡欲呢，不過程希倒也沒拒絕程硯修的好意。
倒是說書的內容令他有些在意，是講一名掌握蔔算之術的強大修士，在蔔算到災星降世的時候，借助蔔算之術，早早找到那個災星，將其撫養長大，最後卻因天道不容而灰飛煙滅，那名災星也因為如同“親人”一般的師父離去，而走火入魔，最終被正道修士降服的故事。
不知為何，程希想到了一句話——“天命不可違。”
程希並不是一個迷信的人，但那是在原來的世界，可這裏，都有修仙這樣的事情了，那麽天命，是不是也是存在的？
“這個沒意思嗎？”程硯修好像有些抱歉：“我不知道這個年紀的凡間孩子都喜歡什麽。”
“沒有。”程希搖了搖頭：“很有意思。”
聽說書和聽有聲小說也沒什麽區別，程希也沒覺得無聊。
“我只是……有點不太喜歡這個結局。”
“唔？這個結局有哪裏不好嗎？”
“明明已經有未蔔先知的能力了，但是還是改變不了結局嗎？”他為那名撫養災星長大的修士感到可惜。
“但是……這件事是有原型的。”程硯修娓娓道來：“因為大部分宗門的傳承不完全，所以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這個評書的原型其實就是五千年前出世的蘅雪魔尊，蘅雪魔尊被其師父撫養，即將成年的時候，師父因為功法反噬，被仇家逮住機會找上門來，為了報仇，蘅雪魔尊修習魔功，滅了那幾個仇家的滿門，最後被我們程家那一代的家主程江影、那一代的黟川劍仙玄樞合力剿滅。”
“但是……蘅雪魔尊只是為了報仇吧？”
程硯修神色覆雜的看了一眼程希：“蘅雪魔尊，屠了五座城。”
修仙界有修仙界的規矩，程希一直知道——首先便是不得隨意殺害凡人，修行一途自有爭鋒，若是手滑殺了對方，也不過是仇家尋仇，但動手屠戮凡人，便是犯下大忌，冒天下之大不韙。
“蘅雪魔尊的師父應該很傷心吧……如果知道徒兒最後會變成這樣。”
“蘅雪魔尊的師父是天玄城最後一代城主，也是靈界最後一個擁有完整的蔔算之法傳承的合體期修士。”
“那……他是在知道事情變成這樣之後才決定撫養蘅雪魔尊的嗎？”
“沒錯……即便知道也無濟於事，因為蘅雪魔尊出世是天命。程江影老祖和玄樞前輩斬魔，亦是天命。”程硯修自覺說了非常沈重的話題，連忙轉移道：“要不要去集市逛一逛，買點防身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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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程希第一次對“禦劍飛行”這個行為有了具象化的感受。
首先，很高，程希前世坐過飛機，透過飛機的舷窗，他看到過地面上微小的建築群，程希本以為根據大部分小說裏的描述，禦劍飛行和坐飛機差不太多，但並不是這樣，程希只是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便被氣流吹的眼睛發痛。
甚至氣流拍打在他的臉上，讓他也很難受。
“還好嗎？這還是我第一次跟人同乘一把飛劍。”程硯修好像還有點不好意思，但程希現在沒空回答他……他幾乎張不開嘴。
“你怎麽不說話？有點難受嗎？我第一次禦劍也是這種情況。”
程希想說，但他開不了口。
程硯修應該是多多少少帶點話癆的屬性：“你其實不用覺得害怕，你既然是程家的血脈，到了天都，自然沒有人敢對你不敬。”
“少爺……”一旁的近衛好像想提醒程硯修什麽事情。
“你還沒去過天都吧？天都可是整個靈界最大的城池，也是我程家的根基所在。”
“那個……少爺？”
“啊？怎麽了？”程硯修終於發覺近衛有事要告訴他。
“您……是不是忘了將靈力外放？”
片刻後，程希終於獲得了“說話”的能力。
“抱歉，是我不好，我還是第一次禦劍帶人。”
程硯修將靈力外放後，程希倒沒有那麽難受了，但他並沒有立刻放松下來。之前看慕遲的態度，就知道，眼前的程硯修來頭不小，可聽程硯修一提，程希才知道程硯修是天都程家的人。
程希知道天都、也知道程家——這是小說後期李玄鋒才會去的地方，也是大乘期之下第一人“程硯渡”的家族。
小說中對於境界的設定，涉獵並不多，但有一條是明確說明過的，大乘期為飛升的前一個境界，因此，到了這個境界的修士，基本不會幹涉世間事物，給自己招惹因果。
而程硯渡，就是明面上的靈界第一高手。
而程家，在這本小說中的分量占比並不少。這本小說的女主，是李玄鋒在元嬰期外出歷練的時候遇到的程家女子——程雪蘅，而程雪蘅的結局則是在李玄鋒的眼前，被反派Boss殺死。
而關於反派Boss的具體身份，書中並未明說——只說他從小被玄煞教的人撫養長大，因遭受了不少虐待，因此反殺了那個人，取而代之。
而之後，這個反派則是混入程家，化名程硯風，在偷襲了程硯渡之後，吸收了程硯渡的全部修為，之後與晉升合體期的李玄鋒大戰一場後同歸於盡。
而書中也提到過程硯修，程硯修本是程家最有望繼承下一任族長的天才，卻被突然被程硯渡帶回來的程硯風所打敗。後來，因為發現程硯風和玄煞教的人有粘連而被殘忍殺害。
程希同情程硯修的遭遇，但他一點都不想摻和程家這檔子破事兒。
那本小說裏表達不清楚的東西太多了，即便他現在知道反派的身份，他也沒辦法向其他人說明這件事，穿進書裏太過於匪夷所思了。
只知道程硯風這個名字也沒有任何用處，他沒辦法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指控這個人，而且依照玄澈的說法，他是沒有辦法修煉的。——說到底，他一個凡人，應該摻和進去這些事嗎？程希並不覺得自己是那種天命主角一樣的人物，這個世界的主角是李玄鋒，連李玄鋒都只能和那個人同歸於盡……
程希見過太多覺得自己能力突出所以就極盡表現自己的人了——但是，如果李玄鋒最後死了呢？他想起小說中的結局。
李玄鋒……該死嗎？
程希不知道這個答案，理智上提醒他，他不應該摻和這件事，但是：“我不想讓李玄鋒死。”
這是程希看的第一本小說，雖然只是為了和其他人有討論的話題，但是無論是書中的李玄鋒，還是那個短暫相處過幾天的李玄鋒，程希並不覺得他應該為大義犧牲自己——如果硬要有人死的話，那也應該是……
“想什麽呢？從剛剛開始就一直不說話了。”
“沒什麽，我還沒去過天都呢。”
快到傍晚的時候，程硯修一行人找了一個客棧，住了下來，天都和黟川劍派的距離很遠，一個在靈界最東邊，另外一個則在最北邊。
築基以後，便不再需要食眠，程硯修一行人可以不眠不休的趕路，但程希撐不住，這副身體只不過是最普通的凡人身體。也是為了照顧他，一行人的行進速度才會這樣慢。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再趕一天路就到東都了，到時候就可以坐破空梭了。”程硯修給他蓋好被子後，自己則是坐在一旁的軟榻上，盤腿開始修煉。
“如果就照原作發展下去的話，程硯修也會死嗎？”程希睡不著，除了外婆，程希沒能從任何人身上得到過這樣的感受——父親只會漠視自己，而母親，只會用仇人一般的眼光看著自己。但程硯修、李玄鋒和外婆都不一樣，李玄鋒把自己當弟弟，即便是放棄修行，也要護著自己。程硯修……多半是把自己當做需要庇護的族人吧，書中有這樣描寫過程硯修：“他一生都以自己的家族為榮，也做好了為其奉獻一生的準備，但最後，他卻死在了一步之遙的地方。”
程希做了一個夢，他站在完全漆黑的地方，周圍只是一片虛無，然而，從那虛無中，探出一只血跡淋漓的手：“你……為什麽不救我？”
“我不是……我不想這樣的……我只是……”
程希醒後，只有程硯修在一旁，他沒有繼續修煉，反而是一臉擔心的詢問他：“沒事吧？”
心口有一股暖暖的氣流，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應該是程硯修做的。“我看你好像做噩夢了，給你註入了一點真氣。”
“我，只是做了一個噩夢。”程希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想問程硯修：“如果我知道未來的結局，我想改變這一切……”
但他最終還是沈默了，這種真相，只能由他一個人來背負。
書中並沒有詳細描寫破空梭這件法器，程希只知道這是在路途遙遠的時候會使用的法器，但並不像程希想象的那樣，只是一個小型法器，從體積上來看，這個更像現代的游輪。
但仔細想想也能明白，破空梭是宗門生意，一般都是中型宗門進行運營的，若是小型法器，怕不是連本錢都賺不回來——大型宗門反倒是看不上這種生意。
小說中，李玄鋒上了破空梭就開始修煉，但事實上，從程希上船開始，就覺得這裏和游輪沒什麽兩樣。
“一層那邊是集市，有時候能淘到不少好東西。”程硯修倒是輕車熟路，連這艘船的結構都一清二楚的。“不過你這個年紀應該不太喜歡逛集市吧？要不要去二樓那邊，那邊有說書的。”
這娛樂方式未免也太豐富，說好的修仙講究的是清心寡欲呢，不過程希倒也沒拒絕程硯修的好意。
倒是說書的內容令他有些在意，是講一名掌握蔔算之術的強大修士，在蔔算到災星降世的時候，借助蔔算之術，早早找到那個災星，將其撫養長大，最後卻因天道不容而灰飛煙滅，那名災星也因為如同“親人”一般的師父離去，而走火入魔，最終被正道修士降服的故事。
不知為何，程希想到了一句話——“天命不可違。”
程希並不是一個迷信的人，但那是在原來的世界，可這裏，都有修仙這樣的事情了，那麽天命，是不是也是存在的？
“這個沒意思嗎？”程硯修好像有些抱歉：“我不知道這個年紀的凡間孩子都喜歡什麽。”
“沒有。”程希搖了搖頭：“很有意思。”
聽說書和聽有聲小說也沒什麽區別，程希也沒覺得無聊。
“我只是……有點不太喜歡這個結局。”
“唔？這個結局有哪裏不好嗎？”
“明明已經有未蔔先知的能力了，但是還是改變不了結局嗎？”他為那名撫養災星長大的修士感到可惜。
“但是……這件事是有原型的。”程硯修娓娓道來：“因為大部分宗門的傳承不完全，所以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這個評書的原型其實就是五千年前出世的蘅雪魔尊，蘅雪魔尊被其師父撫養，即將成年的時候，師父因為功法反噬，被仇家逮住機會找上門來，為了報仇，蘅雪魔尊修習魔功，滅了那幾個仇家的滿門，最後被我們程家那一代的家主程江影、那一代的黟川劍仙玄樞合力剿滅。”
“但是……蘅雪魔尊只是為了報仇吧？”
程硯修神色覆雜的看了一眼程希：“蘅雪魔尊，屠了五座城。”
修仙界有修仙界的規矩，程希一直知道——首先便是不得隨意殺害凡人，修行一途自有爭鋒，若是手滑殺了對方，也不過是仇家尋仇，但動手屠戮凡人，便是犯下大忌，冒天下之大不韙。
“蘅雪魔尊的師父應該很傷心吧……如果知道徒兒最後會變成這樣。”
“蘅雪魔尊的師父是天玄城最後一代城主，也是靈界最後一個擁有完整的蔔算之法傳承的合體期修士。”
“那……他是在知道事情變成這樣之後才決定撫養蘅雪魔尊的嗎？”
“沒錯……即便知道也無濟於事，因為蘅雪魔尊出世是天命。程江影老祖和玄樞前輩斬魔，亦是天命。”程硯修自覺說了非常沈重的話題，連忙轉移道：“要不要去集市逛一逛，買點防身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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