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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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天都
“天命不可違嗎……”自從那天聽了程硯修的話，程希做夢的次數變多了，那蘅雪魔尊的師父天玄城主是合體期修士，尚且無法違抗天命，改變結局，他又能做得了什麽？
“今日還是不太舒服嗎？”程硯修推門進來，從那天之後，程希的狀況就一直不怎麽好，經常在噩夢中驚醒，還老是說一些“報仇”什麽的夢話。
“明天就到天都了，要不要出門走走？”
“我還是有點頭暈，應該是破空梭的原因。”
“程希。”
“有什麽事嗎？硯修哥？”
“慕家是不是虐待你了？”程硯修想了半天，也不明白為何能從一個凡人的孩子口中聽到報仇這樣的字眼，依照慕城主所說，他們收養程希的時候，程希不過五歲，五歲的年紀能記住什麽事？
他思考了很久，才發覺——程希是不是在慕家過的不太好。
“怎麽會？沒有，慕叔叔和青霜姐姐對我都很好。”看著程希一臉驚慌的模樣，程硯修也相信對方沒有在撒謊，那是真的替人擔心的表情。
“你還記得自己的父母嗎？”
“我不記得了……從我記事開始，我就和二哥生活在破廟裏。”程希沒有說謊，從他擁有前世記憶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這種狀況了。
“二哥？是那個叫李玄鋒的家夥嗎？”程硯修嗤笑一聲：“自己跑去拜玄澈為師過上好日子了，反倒把你丟在凡間，這算什麽？”
“不是的，二哥對我很好的，是我求玄澈前輩不要管我，收二哥為徒的。”
“為什麽？你不想修行嗎？”玄澈是聞名天下的宗師，也是這一代的黟川劍仙，從名聲上來說，甚至可以和自己的父親程硯渡齊名。
“我……沒有靈根，無法修行。”程希有些難過，要是他有靈根就好了，這樣至少在程硯風這件事上，他還能幫上李玄鋒。“所以，其實你帶我回去也沒有什麽用……”
可沒想到程硯修反倒是一臉訝異：“誰說你無法修行的？玄澈？”
“我可以修行嗎？”聽程硯修的意思，自己可以修行：“但明明我連最次等的雜靈根都沒有。”
程硯修嘆了一口氣，解釋道：“這是程家的秘傳，世人只知道程家血脈使用的逆元真氣強橫無匹，同境界鮮有敵手。”
程希也知道這一點，程雪蘅剛登場的時候，就是和同境界的李玄鋒打的有來有回——在此之前，李玄鋒從未在同境界的修士手中吃癟。
“但是，有一點是外人所不知的，那就是程家的逆元真氣只有其中最純凈的血脈才能修行，而這些血脈之人，都沒有靈根。”
“當時你從房梁上掉下來的時候，我催動真氣打算接住你，但是沒有接到。因為，逆元真氣無法對同樣持有逆元真氣的程家血脈生效。”
“但是……”
“你還記得之前你做噩夢的時候我給你輸入的真氣嗎？如果不是程家的血脈，真氣入體的時候，即便只有一絲，也會感到痛苦。”程硯修摸了摸程希的腦袋：“雖然不知道你是哪一脈的傳人，但你的確是程家的血脈，這點我能夠保證。”
“倒是這一代的黟川劍仙，怎麽連逆元真氣都無法辨別……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程家沒落了呢。”
程希在小說中看到過關於天都的描述：整座城池依托一條罕見的“天脈”而建，靈氣如瀑，自九天垂落，化作萬千霞光籠罩全城。遠望如一顆璀璨星辰鑲嵌於蒼穹，近觀則見瓊樓玉宇層疊，飛檐鬥拱間靈霧繚繞，仙鶴銜芝而過，修士禦劍穿行，恍若仙界臨凡。
那是程家斥巨資建立的雲中城，整個城市隱埋於天空中，與仙界無異。即便有心理準備，可在他看到天都的時候，還是感到震撼——
和之前搭載破空梭的東都相比，雲陵城已經被對比的像是小地方了，雲陵城數年難得一見的仙人在東都比比皆是。
可若要和天都相比，東都就顯得有些寒酸了，程希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震撼人心的景象，只能默默將其盡收眼底。
破空梭無法進入天都，需在城外停下後，其間乘客經由程家弟子驗證身份後方可進入。
與其他需要接受檢查的乘客不同，程硯修卻帶著程希直接禦劍進入其中。
程希被程硯修帶著進去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質問程家弟子：“憑什麽他們不用接受檢查！”
卻被一旁的人拉了回來：“你是第一次來天都還是瘋了？連程硯修都不認識？”
“我不用接受檢查嗎？”程硯修在程家中的地位舉足輕重，可他只不過是個還沒來過程家的遺孤。
程硯修沒回頭，天都的飛劍眾多，即便是程硯修，也得專心禦劍，防止撞到人：“你是我帶回來的，誰敢攔著，我現在要帶你回本家。本家有不少老頑固，不管他們說什麽，你聽著就行，別往心裏去。”
“嗯……”程希只答了一聲，見程希乖巧的模樣，程硯修不免有些心疼，程家的弟子，哪個不是心高氣傲，放外面簡直就是混世魔王，可這孩子從小經歷那麽多，又寄人籬下，平日裏一定放不開。
程硯修帶著程希到主廳的時候，只有一個瘦小的老頭坐在那裏。見到程硯修的時候，一臉驚訝：“硯修？不是要出門歷練嗎？這才一個月，怎麽就回來了？”
“五長老，今天是你當值嗎？我有事要向父親稟告。”
“能讓你這麽快趕回來的應該是要緊事吧？我馬上聯系族長”這個時候，五長老也註意到了藏在程硯修背後的程希：“這個孩子是？”
“這孩子是我途經東洲的時候發現的程家的血脈，只是……我還不知道是哪一脈的孩子。程希，來和五長老打招呼。”
“程希拜見五長老。”程希按照程硯修教的動作，向五長老行了禮。
“東洲嗎？你沒有見到他的父母嗎？”
“這孩子是孤兒，被東洲雲陵城的城主收養，也是偶然之間被我發現的。”程硯修有些苦惱：“我未曾聽說有哪一脈有流落在外的血脈。”
“這……我倒是也沒有任何頭緒。”
就在兩人面面相覷的時候，一位中年人走了進來，程硯修一看到他，就渾身繃緊，一板一眼的行禮後，說道：“父親。”
這大概就是小說中所說的靈界第一高手程硯渡了，程希本以為程硯渡會像玄澈一樣一副謫仙樣貌，但無論怎麽看，這都是一個極為普通的中年人。
“事情我聽說了，先驗證血脈吧。五長老，請你召集其他未閉關的長老們到議事廳集合。”
“是。”
吩咐完五長老，程硯渡轉過頭來對程硯修說道：“硯修，你先回去休息。”
待到就剩下他們二人的時候，程硯渡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程希。”
“既然入我程家，自然要有底氣。這樣軟弱不堪的像什麽樣子。”程硯渡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是！”
“這樣才好，一會面對長老們的刁難，也要拿出這種氣勢。”
議事廳離主廳不遠，但因為程希未曾修行，走得很慢，所以等他們兩個到達的時候，長老們已經來了幾位了。
“族長，這次召集老朽們是所為何事啊？”
“人到齊了再說。”程硯渡坐在主位上，程希就站在一旁，已經來了的長老多半已經註意到他了，一邊打量他，一邊向召集其他人的五長老詢問內情。
“大長老和十三長老在閉關，七長老煉丹正值關鍵時刻，松懈不得，除此之外，其餘人全部到齊了。”等到議事廳差不多坐滿人，五長老跑了過來向程硯渡報告。
“族長，這次召集我等究竟是所為何事？還有，這是哪一脈的弟子，為何會在這裏？”會議剛開始，二長老就率先向程硯渡發問。
“這次議事的主題便和這個孩子有關。”
“就為了一個弟子，也要召集我等？”
“這是硯修在東洲找到的孩子，已經確定是程家的血脈了。”程硯渡停頓了一下，而那些長老似乎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頻頻看向程希。
“這究竟是……”
“東洲？”
雖然程希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事態大概非常嚴重。
就在那些長老準備開口辯解的時候，程硯渡再次開口：“我倒想知道，究竟是哪一脈，在外留下了血統並未帶回？”
程硯修在雲陵城的時候，向慕遲說明過：程家的血脈不能流落在外，必須帶回天都。但程希並不知道原因，他只是本能的覺得，如果他不跟著程硯修來天都，恐怕會給慕遲和其他人添麻煩。
如今，看長老們的表現，以及程硯渡的發言，似乎這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最先開口辯解的是二長老：“老夫這一脈鎮守祖地萬年，從未離開過。”
其他長老見二長老帶頭發言，也紛紛開始替自己辯解，這一點都不像小說中嚴肅的宗族，反倒像是菜市場一般。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動用秘法探查了。”程硯渡敲了敲桌子：“大長老不在，我可以代替他，但是諸位，若是有頭緒還是自己承認的好，別把事情做的這麽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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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不可違嗎……”自從那天聽了程硯修的話，程希做夢的次數變多了，那蘅雪魔尊的師父天玄城主是合體期修士，尚且無法違抗天命，改變結局，他又能做得了什麽？
“今日還是不太舒服嗎？”程硯修推門進來，從那天之後，程希的狀況就一直不怎麽好，經常在噩夢中驚醒，還老是說一些“報仇”什麽的夢話。
“明天就到天都了，要不要出門走走？”
“我還是有點頭暈，應該是破空梭的原因。”
“程希。”
“有什麽事嗎？硯修哥？”
“慕家是不是虐待你了？”程硯修想了半天，也不明白為何能從一個凡人的孩子口中聽到報仇這樣的字眼，依照慕城主所說，他們收養程希的時候，程希不過五歲，五歲的年紀能記住什麽事？
他思考了很久，才發覺——程希是不是在慕家過的不太好。
“怎麽會？沒有，慕叔叔和青霜姐姐對我都很好。”看著程希一臉驚慌的模樣，程硯修也相信對方沒有在撒謊，那是真的替人擔心的表情。
“你還記得自己的父母嗎？”
“我不記得了……從我記事開始，我就和二哥生活在破廟裏。”程希沒有說謊，從他擁有前世記憶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這種狀況了。
“二哥？是那個叫李玄鋒的家夥嗎？”程硯修嗤笑一聲：“自己跑去拜玄澈為師過上好日子了，反倒把你丟在凡間，這算什麽？”
“不是的，二哥對我很好的，是我求玄澈前輩不要管我，收二哥為徒的。”
“為什麽？你不想修行嗎？”玄澈是聞名天下的宗師，也是這一代的黟川劍仙，從名聲上來說，甚至可以和自己的父親程硯渡齊名。
“我……沒有靈根，無法修行。”程希有些難過，要是他有靈根就好了，這樣至少在程硯風這件事上，他還能幫上李玄鋒。“所以，其實你帶我回去也沒有什麽用……”
可沒想到程硯修反倒是一臉訝異：“誰說你無法修行的？玄澈？”
“我可以修行嗎？”聽程硯修的意思，自己可以修行：“但明明我連最次等的雜靈根都沒有。”
程硯修嘆了一口氣，解釋道：“這是程家的秘傳，世人只知道程家血脈使用的逆元真氣強橫無匹，同境界鮮有敵手。”
程希也知道這一點，程雪蘅剛登場的時候，就是和同境界的李玄鋒打的有來有回——在此之前，李玄鋒從未在同境界的修士手中吃癟。
“但是，有一點是外人所不知的，那就是程家的逆元真氣只有其中最純凈的血脈才能修行，而這些血脈之人，都沒有靈根。”
“當時你從房梁上掉下來的時候，我催動真氣打算接住你，但是沒有接到。因為，逆元真氣無法對同樣持有逆元真氣的程家血脈生效。”
“但是……”
“你還記得之前你做噩夢的時候我給你輸入的真氣嗎？如果不是程家的血脈，真氣入體的時候，即便只有一絲，也會感到痛苦。”程硯修摸了摸程希的腦袋：“雖然不知道你是哪一脈的傳人，但你的確是程家的血脈，這點我能夠保證。”
“倒是這一代的黟川劍仙，怎麽連逆元真氣都無法辨別……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程家沒落了呢。”
程希在小說中看到過關於天都的描述：整座城池依托一條罕見的“天脈”而建，靈氣如瀑，自九天垂落，化作萬千霞光籠罩全城。遠望如一顆璀璨星辰鑲嵌於蒼穹，近觀則見瓊樓玉宇層疊，飛檐鬥拱間靈霧繚繞，仙鶴銜芝而過，修士禦劍穿行，恍若仙界臨凡。
那是程家斥巨資建立的雲中城，整個城市隱埋於天空中，與仙界無異。即便有心理準備，可在他看到天都的時候，還是感到震撼——
和之前搭載破空梭的東都相比，雲陵城已經被對比的像是小地方了，雲陵城數年難得一見的仙人在東都比比皆是。
可若要和天都相比，東都就顯得有些寒酸了，程希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震撼人心的景象，只能默默將其盡收眼底。
破空梭無法進入天都，需在城外停下後，其間乘客經由程家弟子驗證身份後方可進入。
與其他需要接受檢查的乘客不同，程硯修卻帶著程希直接禦劍進入其中。
程希被程硯修帶著進去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質問程家弟子：“憑什麽他們不用接受檢查！”
卻被一旁的人拉了回來：“你是第一次來天都還是瘋了？連程硯修都不認識？”
“我不用接受檢查嗎？”程硯修在程家中的地位舉足輕重，可他只不過是個還沒來過程家的遺孤。
程硯修沒回頭，天都的飛劍眾多，即便是程硯修，也得專心禦劍，防止撞到人：“你是我帶回來的，誰敢攔著，我現在要帶你回本家。本家有不少老頑固，不管他們說什麽，你聽著就行，別往心裏去。”
“嗯……”程希只答了一聲，見程希乖巧的模樣，程硯修不免有些心疼，程家的弟子，哪個不是心高氣傲，放外面簡直就是混世魔王，可這孩子從小經歷那麽多，又寄人籬下，平日裏一定放不開。
程硯修帶著程希到主廳的時候，只有一個瘦小的老頭坐在那裏。見到程硯修的時候，一臉驚訝：“硯修？不是要出門歷練嗎？這才一個月，怎麽就回來了？”
“五長老，今天是你當值嗎？我有事要向父親稟告。”
“能讓你這麽快趕回來的應該是要緊事吧？我馬上聯系族長”這個時候，五長老也註意到了藏在程硯修背後的程希：“這個孩子是？”
“這孩子是我途經東洲的時候發現的程家的血脈，只是……我還不知道是哪一脈的孩子。程希，來和五長老打招呼。”
“程希拜見五長老。”程希按照程硯修教的動作，向五長老行了禮。
“東洲嗎？你沒有見到他的父母嗎？”
“這孩子是孤兒，被東洲雲陵城的城主收養，也是偶然之間被我發現的。”程硯修有些苦惱：“我未曾聽說有哪一脈有流落在外的血脈。”
“這……我倒是也沒有任何頭緒。”
就在兩人面面相覷的時候，一位中年人走了進來，程硯修一看到他，就渾身繃緊，一板一眼的行禮後，說道：“父親。”
這大概就是小說中所說的靈界第一高手程硯渡了，程希本以為程硯渡會像玄澈一樣一副謫仙樣貌，但無論怎麽看，這都是一個極為普通的中年人。
“事情我聽說了，先驗證血脈吧。五長老，請你召集其他未閉關的長老們到議事廳集合。”
“是。”
吩咐完五長老，程硯渡轉過頭來對程硯修說道：“硯修，你先回去休息。”
待到就剩下他們二人的時候，程硯渡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程希。”
“既然入我程家，自然要有底氣。這樣軟弱不堪的像什麽樣子。”程硯渡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是！”
“這樣才好，一會面對長老們的刁難，也要拿出這種氣勢。”
議事廳離主廳不遠，但因為程希未曾修行，走得很慢，所以等他們兩個到達的時候，長老們已經來了幾位了。
“族長，這次召集老朽們是所為何事啊？”
“人到齊了再說。”程硯渡坐在主位上，程希就站在一旁，已經來了的長老多半已經註意到他了，一邊打量他，一邊向召集其他人的五長老詢問內情。
“大長老和十三長老在閉關，七長老煉丹正值關鍵時刻，松懈不得，除此之外，其餘人全部到齊了。”等到議事廳差不多坐滿人，五長老跑了過來向程硯渡報告。
“族長，這次召集我等究竟是所為何事？還有，這是哪一脈的弟子，為何會在這裏？”會議剛開始，二長老就率先向程硯渡發問。
“這次議事的主題便和這個孩子有關。”
“就為了一個弟子，也要召集我等？”
“這是硯修在東洲找到的孩子，已經確定是程家的血脈了。”程硯渡停頓了一下，而那些長老似乎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頻頻看向程希。
“這究竟是……”
“東洲？”
雖然程希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事態大概非常嚴重。
就在那些長老準備開口辯解的時候，程硯渡再次開口：“我倒想知道，究竟是哪一脈，在外留下了血統並未帶回？”
程硯修在雲陵城的時候，向慕遲說明過：程家的血脈不能流落在外，必須帶回天都。但程希並不知道原因，他只是本能的覺得，如果他不跟著程硯修來天都，恐怕會給慕遲和其他人添麻煩。
如今，看長老們的表現，以及程硯渡的發言，似乎這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最先開口辯解的是二長老：“老夫這一脈鎮守祖地萬年，從未離開過。”
其他長老見二長老帶頭發言，也紛紛開始替自己辯解，這一點都不像小說中嚴肅的宗族，反倒像是菜市場一般。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動用秘法探查了。”程硯渡敲了敲桌子：“大長老不在，我可以代替他，但是諸位，若是有頭緒還是自己承認的好，別把事情做的這麽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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