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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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睡覺
蘇棲遲那句“誰幫我買套睡衣？要軟的。”問得理所當然，仿佛只是讓室友順手帶個飯。
房間裏安靜了一瞬。
幾個大男人，尤其是常年在地下摸爬滾打、糙慣了的，誰會有買睡衣這種細膩的心思？更何況是給眼前這位來歷不明、手段通玄、還超級有錢的主兒買。
吳邪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身上那件因為下墓沾了灰土的連帽衫，感覺跟這總統套房的奢華格格不入，更別提跟蘇棲遲那身雖然簡單但料子看起來就非同一般的素色衣袍比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王胖子撓了撓頭，甕聲甕氣：“睡衣？這大晚上的，商店估計都關門了……”
黑瞎子反應最快，臉上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往前湊了湊：“蘇小哥，這事兒交給我！保證給你弄來最軟和最舒服的！” 他拍著胸脯，眼神卻瞟向被蘇棲遲隨手放在旁邊茶幾上的那個暗沈色卡包。這位爺手指頭縫裏漏點，都夠他瀟灑好一陣子了。
解雨臣皺了皺眉，覺得黑瞎子這諂媚勁兒有點沒眼看，但也沒出聲反對。目前看來，滿足這位“退休大佬”的基本需求，是維持表面和平最省事的辦法。
張起靈依舊沈默，站在靠門的位置，像一尊冷峻的雕像，目光落在蘇棲遲光著的腳上——他從棺材裏出來就沒穿鞋，一路走到這裏，那雙腳卻依舊白皙幹凈，不染塵埃。
蘇棲遲聽了黑瞎子的話，點了點頭，也沒說謝謝，只是補充了一句：“再買點貓用的。” 他指了指正蹲在落地窗前，用爪子好奇扒拉厚重窗簾的布偶貓666。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黑瞎子答應得幹脆，轉身就往外走，腳步輕快。
王胖子看著黑瞎子消失在門口，咂咂嘴，小聲對吳邪嘀咕：“這黑眼鏡，見錢眼開的速度比他下墓摸金的速度還快。”
吳邪無奈地笑了笑，視線忍不住又飄向蘇棲遲。只見對方已經走到那張寬闊得能躺下四五個人的大床邊，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按壓了一下床墊，似乎在感受柔軟度。然後，他像是滿意了，很自然地側身坐了上去，還往後靠了靠，倚著柔軟的床頭，閉上了眼睛，長睫在眼下投下安靜的陰影。
他就這麽……準備睡了？當著他們這幾個大活人的面？
王胖子看得眼角直抽抽。這位爺的“退休”狀態，是不是也太放松了點？一點防備心都沒有的嗎？還是說，他根本不在乎他們有沒有歹意？
解雨臣輕咳一聲，打破了這有點詭異的安靜：“蘇……先生，”他斟酌了一下用詞，“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們住在隔壁，有事可以叫我們。” 他覺得有必要劃清一下界限，至少表面上要維持基本的禮貌和距離。
蘇棲遲眼睫都沒動一下，只是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解雨臣給吳邪和王胖子使了個眼色，三人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張起靈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他帶上門前，目光再次掃過床上似乎已經陷入淺眠的蘇棲遲，以及那只停止扒拉窗簾、轉而跳上床尾，蜷縮起來舔毛的布偶貓，眼神深沈。
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間，王胖子一屁股癱在沙發上，長出一口氣：“我的媽呀，胖爺我這次算是開了眼了！棺材裏睡美人，美人會妖法，妖法能化屍，完了美人還他媽是個超級富豪！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吳邪也心有餘悸地坐下，揉了揉眉心：“關鍵是，我們現在怎麽辦？真就這麽……帶著他？”
解雨臣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縣城的燈火，語氣凝重：“他的能力和財力都深不可測，目前看來沒有惡意，但目的不明。黑瞎子把他忽悠出來，未必是好事。我們得小心。”
“怕啥！” 王胖子一骨碌坐起來，“他有張起靈能打嗎？呃……雖然他那手化屍是挺唬人的。但他不是說了嘛，他退休了！退休了就是不想搞事了，咱們就當……供著位爺？”
吳邪苦笑：“怎麽供？你沒看黑眼鏡那架勢，都快成人家專屬跑腿了。”
正說著，房間門被推開，黑瞎子拎著幾個碩大的購物袋風風火火地進來了，臉上帶著一種完成重大任務的興奮。
“搞定了！” 他把袋子往沙發上一放，開始往外掏東西。
最先拿出來的是一套真絲睡衣，質感順滑，顏色是極淡的月白色，上面有暗紋刺繡，一看就價格不菲。接著是配套的柔軟毛巾、高檔洗漱用品，甚至還有一瓶據說有安神助眠效果的香薰。
然後是他給布偶貓買的東西：一個柔軟豪華的貓窩，幾個造型可愛的貓玩具，一堆頂級貓糧和貓零食，甚至還有一個帶自動循環水的小型貓噴泉。
最後，黑瞎子神秘兮兮地從最裏面的袋子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裏面是一只最新款的、屏幕超大的智能手機。
“我看蘇小哥好像對手機挺感興趣，”黑瞎子得意地晃了晃手機，“吳邪那個破手機掉棺材裏都被他撿起來看了，我這個最新款，功能齊全，給他解悶兒！”
王胖子看得目瞪口呆：“我靠！黑眼鏡你行啊！這才多大功夫，你連人家貓的退休生活都給安排上了？你這服務夠到位啊！花了多少？” 他可是知道黑瞎子平時有多摳搜。
黑瞎子嘿嘿一笑，伸出兩根手指。
“兩千？” 王胖子猜。
黑瞎子搖頭。
“兩萬？！” 王胖子聲音拔高。
黑瞎子還是搖頭，壓低聲音，帶著點夢幻般的語氣：“二十萬……打不住。就那套睡衣和那貓的自動飲水機，就這個數了。”
“嘶——” 王胖子和吳邪同時倒吸一口涼氣。二十萬！就為了買點睡衣和貓用品？！雖然用的是那位爺自己的黑卡，但這花錢的速度也忒嚇人了！
解雨臣也轉過身，看著那一堆東西，眉頭皺得更緊：“瞎子，你……”
“哎呀，花兒爺，你放心！”黑瞎子打斷他，一副“我辦事你放心”的樣子，“蘇小哥不是小氣人！我這是投其所好，搞好關系！你們想啊，有這位爺在，以後咱們下墓……呃，不是，是以後咱們遇到什麽麻煩，那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他美滋滋地想著，抱著那堆東西又出了門，屁顛屁顛地去敲蘇棲遲的房門了。
留下房間裏的三人面面相覷。
王胖子喃喃道：“我咋覺得，黑眼鏡這是給自己找了個長期飯票……啊不，是找了個金主爸爸呢？”
吳邪扶額，感覺事情的發展越來越超出他的控制範圍了。
過了一會兒，黑瞎子回來了，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手裏還拿著那張黑卡。
“搞定！蘇小哥收了，什麽都沒說，就點了點頭！” 他小心翼翼地把黑卡放好，仿佛那是什麽絕世珍寶，“我看他挺滿意那睡衣的料子，摸了好幾下呢！”
就在這時，黑瞎子的手機響了一下，是銀行發來的消費短信提醒。他看了一眼，眼睛瞬間瞪圓了，連墨鏡都滑下來一點。
“又、又怎麽了？”王胖子有種不祥的預感。
黑瞎子把手機屏幕轉向他們，聲音有點發飄：“剛、剛才刷卡……酒店這邊預授權了套房費用和押金……這個數……”
吳邪湊過去一看，那後面一長串的零讓他眼前一黑。
解雨臣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有點頭疼。
王胖子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完了！胖爺我算是看明白了！咱們這不是撈了座金山，咱們這是請了尊行走的吞金獸啊！還是特別能打、睡覺要睡總統套房、穿衣服要穿真絲的那種！”
而此刻，隔壁總統套房內。
蘇棲遲已經換上了那套月白色的真絲睡衣，料子果然極其柔軟親膚，比他之前那身不知道什麽材質的衣服舒服多了。他靠在床頭，手裏拿著黑瞎子送來的新手機，手指在光滑的屏幕上隨意劃拉著，學習著基本操作。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沒什麽表情卻精致過分的臉。
布偶貓666窩在床尾那個豪華貓窩裏，面前擺著自動循環的飲水機和一小堆貓零食，它叼起一條小魚幹，吃得津津有味。
【宿主，】系統一邊嚼著小魚幹，一邊用腦波交流，【人類世界的物質享受，確實比棺材板進步多了。】
蘇棲遲劃著手機屏幕，看到某個美食APP上琳瑯滿目的圖片，目光在某張色澤紅亮的紅燒肉上停頓了一下。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指尖在那張圖片上點了點，記住了樣子。
然後，他放下手機，滑進被子裏。真絲被褥柔軟包裹著身體，比冰冷的玉棺不知舒服了多少倍。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身下床墊的承托，空氣中若有若無的安神香薰，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屬於人間的喧囂。
似乎……還不錯。
他翻了個身，抱著柔軟的真絲被子，很快就陷入了沈睡。
這是他退休後，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安穩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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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棲遲那句“誰幫我買套睡衣？要軟的。”問得理所當然，仿佛只是讓室友順手帶個飯。
房間裏安靜了一瞬。
幾個大男人，尤其是常年在地下摸爬滾打、糙慣了的，誰會有買睡衣這種細膩的心思？更何況是給眼前這位來歷不明、手段通玄、還超級有錢的主兒買。
吳邪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身上那件因為下墓沾了灰土的連帽衫，感覺跟這總統套房的奢華格格不入，更別提跟蘇棲遲那身雖然簡單但料子看起來就非同一般的素色衣袍比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王胖子撓了撓頭，甕聲甕氣：“睡衣？這大晚上的，商店估計都關門了……”
黑瞎子反應最快，臉上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往前湊了湊：“蘇小哥，這事兒交給我！保證給你弄來最軟和最舒服的！” 他拍著胸脯，眼神卻瞟向被蘇棲遲隨手放在旁邊茶幾上的那個暗沈色卡包。這位爺手指頭縫裏漏點，都夠他瀟灑好一陣子了。
解雨臣皺了皺眉，覺得黑瞎子這諂媚勁兒有點沒眼看，但也沒出聲反對。目前看來，滿足這位“退休大佬”的基本需求，是維持表面和平最省事的辦法。
張起靈依舊沈默，站在靠門的位置，像一尊冷峻的雕像，目光落在蘇棲遲光著的腳上——他從棺材裏出來就沒穿鞋，一路走到這裏，那雙腳卻依舊白皙幹凈，不染塵埃。
蘇棲遲聽了黑瞎子的話，點了點頭，也沒說謝謝，只是補充了一句：“再買點貓用的。” 他指了指正蹲在落地窗前，用爪子好奇扒拉厚重窗簾的布偶貓666。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黑瞎子答應得幹脆，轉身就往外走，腳步輕快。
王胖子看著黑瞎子消失在門口，咂咂嘴，小聲對吳邪嘀咕：“這黑眼鏡，見錢眼開的速度比他下墓摸金的速度還快。”
吳邪無奈地笑了笑，視線忍不住又飄向蘇棲遲。只見對方已經走到那張寬闊得能躺下四五個人的大床邊，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按壓了一下床墊，似乎在感受柔軟度。然後，他像是滿意了，很自然地側身坐了上去，還往後靠了靠，倚著柔軟的床頭，閉上了眼睛，長睫在眼下投下安靜的陰影。
他就這麽……準備睡了？當著他們這幾個大活人的面？
王胖子看得眼角直抽抽。這位爺的“退休”狀態，是不是也太放松了點？一點防備心都沒有的嗎？還是說，他根本不在乎他們有沒有歹意？
解雨臣輕咳一聲，打破了這有點詭異的安靜：“蘇……先生，”他斟酌了一下用詞，“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們住在隔壁，有事可以叫我們。” 他覺得有必要劃清一下界限，至少表面上要維持基本的禮貌和距離。
蘇棲遲眼睫都沒動一下，只是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解雨臣給吳邪和王胖子使了個眼色，三人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張起靈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他帶上門前，目光再次掃過床上似乎已經陷入淺眠的蘇棲遲，以及那只停止扒拉窗簾、轉而跳上床尾，蜷縮起來舔毛的布偶貓，眼神深沈。
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間，王胖子一屁股癱在沙發上，長出一口氣：“我的媽呀，胖爺我這次算是開了眼了！棺材裏睡美人，美人會妖法，妖法能化屍，完了美人還他媽是個超級富豪！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吳邪也心有餘悸地坐下，揉了揉眉心：“關鍵是，我們現在怎麽辦？真就這麽……帶著他？”
解雨臣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縣城的燈火，語氣凝重：“他的能力和財力都深不可測，目前看來沒有惡意，但目的不明。黑瞎子把他忽悠出來，未必是好事。我們得小心。”
“怕啥！” 王胖子一骨碌坐起來，“他有張起靈能打嗎？呃……雖然他那手化屍是挺唬人的。但他不是說了嘛，他退休了！退休了就是不想搞事了，咱們就當……供著位爺？”
吳邪苦笑：“怎麽供？你沒看黑眼鏡那架勢，都快成人家專屬跑腿了。”
正說著，房間門被推開，黑瞎子拎著幾個碩大的購物袋風風火火地進來了，臉上帶著一種完成重大任務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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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黑瞎子神秘兮兮地從最裏面的袋子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裏面是一只最新款的、屏幕超大的智能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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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看得目瞪口呆：“我靠！黑眼鏡你行啊！這才多大功夫，你連人家貓的退休生活都給安排上了？你這服務夠到位啊！花了多少？” 他可是知道黑瞎子平時有多摳搜。
黑瞎子嘿嘿一笑，伸出兩根手指。
“兩千？” 王胖子猜。
黑瞎子搖頭。
“兩萬？！” 王胖子聲音拔高。
黑瞎子還是搖頭，壓低聲音，帶著點夢幻般的語氣：“二十萬……打不住。就那套睡衣和那貓的自動飲水機，就這個數了。”
“嘶——” 王胖子和吳邪同時倒吸一口涼氣。二十萬！就為了買點睡衣和貓用品？！雖然用的是那位爺自己的黑卡，但這花錢的速度也忒嚇人了！
解雨臣也轉過身，看著那一堆東西，眉頭皺得更緊：“瞎子，你……”
“哎呀，花兒爺，你放心！”黑瞎子打斷他，一副“我辦事你放心”的樣子，“蘇小哥不是小氣人！我這是投其所好，搞好關系！你們想啊，有這位爺在，以後咱們下墓……呃，不是，是以後咱們遇到什麽麻煩，那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他美滋滋地想著，抱著那堆東西又出了門，屁顛屁顛地去敲蘇棲遲的房門了。
留下房間裏的三人面面相覷。
王胖子喃喃道：“我咋覺得，黑眼鏡這是給自己找了個長期飯票……啊不，是找了個金主爸爸呢？”
吳邪扶額，感覺事情的發展越來越超出他的控制範圍了。
過了一會兒，黑瞎子回來了，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手裏還拿著那張黑卡。
“搞定！蘇小哥收了，什麽都沒說，就點了點頭！” 他小心翼翼地把黑卡放好，仿佛那是什麽絕世珍寶，“我看他挺滿意那睡衣的料子，摸了好幾下呢！”
就在這時，黑瞎子的手機響了一下，是銀行發來的消費短信提醒。他看了一眼，眼睛瞬間瞪圓了，連墨鏡都滑下來一點。
“又、又怎麽了？”王胖子有種不祥的預感。
黑瞎子把手機屏幕轉向他們，聲音有點發飄：“剛、剛才刷卡……酒店這邊預授權了套房費用和押金……這個數……”
吳邪湊過去一看，那後面一長串的零讓他眼前一黑。
解雨臣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有點頭疼。
王胖子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完了！胖爺我算是看明白了！咱們這不是撈了座金山，咱們這是請了尊行走的吞金獸啊！還是特別能打、睡覺要睡總統套房、穿衣服要穿真絲的那種！”
而此刻，隔壁總統套房內。
蘇棲遲已經換上了那套月白色的真絲睡衣，料子果然極其柔軟親膚，比他之前那身不知道什麽材質的衣服舒服多了。他靠在床頭，手裏拿著黑瞎子送來的新手機，手指在光滑的屏幕上隨意劃拉著，學習著基本操作。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沒什麽表情卻精致過分的臉。
布偶貓666窩在床尾那個豪華貓窩裏，面前擺著自動循環的飲水機和一小堆貓零食，它叼起一條小魚幹，吃得津津有味。
【宿主，】系統一邊嚼著小魚幹，一邊用腦波交流，【人類世界的物質享受，確實比棺材板進步多了。】
蘇棲遲劃著手機屏幕，看到某個美食APP上琳瑯滿目的圖片，目光在某張色澤紅亮的紅燒肉上停頓了一下。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指尖在那張圖片上點了點，記住了樣子。
然後，他放下手機，滑進被子裏。真絲被褥柔軟包裹著身體，比冰冷的玉棺不知舒服了多少倍。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身下床墊的承托，空氣中若有若無的安神香薰，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屬於人間的喧囂。
似乎……還不錯。
他翻了個身，抱著柔軟的真絲被子，很快就陷入了沈睡。
這是他退休後，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安穩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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