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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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崖
姜眠醒來後，正巧聽到外間小聲議論，議論聲音不大，可是，還能讓她聽到。
她沒有任何動作，靜靜的聽著外間傳來的聲音。
“若是公子執意如此，便把老臣這條命拿去。”
“王將軍。”青年聲音隱含著警告，像是在告訴他，不要輕舉妄動。
王守無奈，只得跪下。
沈霽湊近，又說了幾句，王守腳步聲才逐漸遠去。
姜眠閉著眼，直到青年安排好了所有事情，走進內室，她才裝作悠悠轉醒，目光迷茫：“表兄。”
“大夫說你需要靜養，這幾日，我讓禾月照顧你可好？”
姜眠看著他，表兄似乎又恢覆到了曾經那個模樣，溫潤清雅，仿佛曾經那個陰濕病態的男人，是她幻想出來的。
“好。”姜眠掩下心中覆雜的情緒，唇邊展露一抹笑意。
沈霽將被角替她掖好，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他起身，溫和道：“我有些公務需要處理，晚些時候陪你用膳。”
“好。”姜眠乖乖聽話。
她垂眸，沒註意到，青年轉身的瞬間，眼角忽然泛紅。
沒多久，禾月便出現在她面前，姜眠朝她莞爾一笑，昔日恩怨一筆勾銷。
禾月本就無意害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沈霽吩咐，如今，她人在沈霽身邊，他的人，自然不會傷她。
許是睡多了，姜眠難得清醒，她立在窗前，看屋子外那開著正艷麗的紅梅，腦海中不由想起，許久前，她陪沈霽去寺裏住時，那裏也有一株盛放著的紅梅。
那時候她絞盡腦汁都想讓他愛上她，卻不曾料到，後來他愛她癡迷，她卻拼了命也想離開。
兜兜轉轉，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姑娘，外面涼，大夫說您不能吹太久的風。”禾月依舊辦事妥帖，她上前，將窗戶闔上，扶著姜眠坐了下來。
姜眠抿唇，她清楚的知道，她並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且這毒藥暫時沒有解藥。
沈霽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不到毒發之日，她暫且不會死。
姜眠看的很開，她這一生，飄零無依，似乎走到哪裏，都不會長久，因為沒有安全感，她做了很多壞事，走了許多彎路。
如今回頭再看，也說不上怪誰。
唯一怪的，就是不該把希望，一遍遍寄托在別人身上。
白日裏，她都聽到了那將軍對沈霽說的話。
他說她會影響他們的大計，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圖謀什麽，但這麽長時間相處，姜眠知道，沈霽不是尋常人，他的真實身份，極有可能不是沈家的大公子。
而是某個她無法言說，尊貴無比的人。
聽到那番話時，她以為她會難受，好像不管她走到哪裏，都會成為別人的拖累。
可當她平靜聽完王守的言論，心底竟沒有半分難過，反而竟認同了他的話，她若是繼續留下來，定然會成為沈霽的拖累。
就讓她安安靜靜走吧。
外面風停了，天色暗下來，禾月將屋子裏燭火點上，姜眠閉了閉眼睛，忽然有些不對勁，可還不等她深究，外面門被人破開。
進來了一個陌生的少年。
“辛酌，你幹什麽？”禾月眼底滿是戒備，手中的匕首對著少年。
辛酌嘖嘖嘆了口氣，腳步慢悠悠，狹長的風眸一眼就看到桌邊坐著的那個少女。
她看起來很乖。
很美麗。
卻也……很礙事。
“禾月姐姐，你我同是殿下的人，我今日不願傷你，把她交給我。”
少年看起來十六七歲，正是恣意張揚的時候，但姜眠卻在他身上看到濃重的殺意，以及，那雙狹長鳳眸中，看她如看死物。
“辛酌，你敢背叛殿下。”禾月面色大變。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殿下，只有她死了，殿下才不會猶豫。”
“你別忘了，你我走到今日，圖謀的是什麽！”
姜眠害怕的攥緊袖子，她不認識這個少年，但他口中說的殿下，應當是表兄了，表兄要殺她？
姜眠不清楚，但她卻清晰看到，禾月眼底，一閃而過的動搖。
姜眠害怕，她雖做好了死的準備，可當死亡逼近，任何人都會產生畏懼的心理，所以，當辛酌手中的劍憑空朝她刺來，姜眠本能的躲開，正是這一閃躲的功夫，另一旁伸出的劍，正好擋在了姜眠身前。
“辛酌，住手。”雲青一臉沈肅。
“連你也要攔我！”辛酌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你逾矩了，公子並未下令。”
辛酌冷笑一聲，收起了劍，“最好你能護她一輩子，否則，我不會放棄殺她，只有她死了，殿下才能真正變回去，否則，她活著，始終是個禍害。”
雲青沈默，看著辛酌遠去的背影。
他將姜眠扶起來，原本以為，小姑娘受到驚嚇會害怕，可她起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問他：能不能讓她回揚州。
這是雲青第一次違背沈霽的命令。
第二日，果不其然，沈霽震怒。
外頭下了很大的雪，屋子裏跪著的所有人，都在勸他，直到雲青沈默回來，青年才像是終於回了魂，眾人從沒見他如此失態，小心翼翼的詢問。
雲青卻跪下來。
“公子，屬下該死，五小姐回揚州路上，遭遇劫匪，失足落崖……”
青年不可置信，多少次面對生死淡然處之，如今，竟會因為一個小姑娘，而失態至此。
“殿下……”滿屋人大驚失色。
沈霽竟然吐血了。
急火攻心，他的病來的突然。
辛酌立在門外，神情陰狠盯著雲青：“你帶她走，就是用這個法子讓殿下死心？”
“左右她都活不長久，多活少活又有何區別？”雲青淡淡的看著屋子裏。
腦海裏不由想起三個時辰前，少女哀求他的眼神。
他這一生，命不在自己手裏。
為了公子，他可以去做任何事情。
哪怕是死，都甘之如飴。
可那個少女是公子摯愛，他也不會，有人傷她。
辛酌冷笑，笑他冥頑不靈。
沈霽昏睡一天一夜，等再次醒來，已經過去了整整兩日，然而，青年睜開眼後的第一句話，仍舊是問：“她在哪裏？”
雲青沈默，脊背跪的筆直。
“我再問一遍，她在哪裏？”
沙啞的聲音有些艱澀，來診斷過的大夫說，公子身帶寒癥，如今急火攻心，短時間內，萬不可再次覆發。
雲青緊緊握拳：“她死了。”
聞言，青年起身，手中的劍忽然立在雲青身前，冷聲道宛如沒有任何人情：“死在哪裏？”
**
大雪覆蓋，這樣冷的天氣裏，路邊有不少凍死的牲畜。
長街上疾馳過一道人影，縱馬掀起一層層白霧，沒過多久，沈霽孤身來到了雲山崖。
這裏白茫茫一片，即便有過打鬥痕跡，卻也很快就會被大雪掩蓋。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尋她，雲青說，她是在這片山崖失去了蹤跡，這裏這麽冷，她明明最怕冷了。
為何要選在這裏。
“所有人，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沈霽冷淡看著山崖，目光漆黑如同一團霧。
雲青狼狽追趕上來：“公子，回去吧，姜姑娘已經不在了，即便她活著，也不願看您這副模樣。”
沈霽不說話，他下的命令，沒有人敢違抗。
眾人立刻下了山崖，可山崖下是一出冰泉，這個時候，雖然結冰，但巨大沖擊下，若是沈入冰泉，就是有去無回。
那個小姑娘，怕是真的死了。
沈霽出神看著山崖，不顧雲青的懇求，暗衛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找了整整一日，不見任何蹤影。
所有人都離開了。
只有他，怔怔望著眼前的雪，像是失了魂魄。
整整三日，他才歸來。
彼時辛酌正好在院中練武，看到沈霽，立刻迎上前去。
青年沈冷看著他，忽然道：“跪下。”
“殿下？”辛酌不敢不從。
“去戒安堂思過，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話落，沈霽擡步往前走，辛酌不服，忍不住道：“殿下可是在怪我，那日私自殺她？”
“她如今身中劇毒，即便我不殺她，她也活不久，您留她在身邊，難不成，是想以自己的命，換她的命？”
“殿下別忘了，血海深仇面前，她算不得什麽，今日幸好她死了，否則，誰擋了殿下的路，屬下就會除掉誰。”
少年勾唇，眼底是炙熱的狠意。
沈霽淡淡轉過身，袖口忽然伸出一把劍，毫不留情刺向辛酌。
鋒利的劍刃穿過少年心口，他仍舊不改笑意，眼底是極致的狠。
“你是什麽東西，也配說她。”
“噗嗤——”一聲，眾人驚慌失措，還是禾月反應快，跪下來：“殿下恕罪，辛酌他都是為了殿下。”
“殿下恕罪。”緊接著，所有人都反應過來。
沈霽松開了劍柄，看著眼前跪著的人，一張張熟悉面容的背後，全是對她死的歡心。
他忽然頭疼，像是好不容易抓到的光。
驟然間熄滅了。
沒有人會問他這光對他重不重要，他們只會歡呼慶幸，慶幸他又可以繼續在黑暗中前行了。
沈霽沈默下來。
他回到了屋子裏，把所有關於姜眠的東西都找了出來。
有她穿過的衣裳，寫過的字帖，還有她用過的口脂，戴過的發飾。
那一晚，沈府燃起了大火，所有關於她的一切，都在這場大火裏，湮滅無影。
與此同時，宮中爆出一個醜聞。
當今聖上，以謀逆奪位，暗害永安太子。
至此，天下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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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無奈，只得跪下。
沈霽湊近，又說了幾句，王守腳步聲才逐漸遠去。
姜眠閉著眼，直到青年安排好了所有事情，走進內室，她才裝作悠悠轉醒，目光迷茫：“表兄。”
“大夫說你需要靜養，這幾日，我讓禾月照顧你可好？”
姜眠看著他，表兄似乎又恢覆到了曾經那個模樣，溫潤清雅，仿佛曾經那個陰濕病態的男人，是她幻想出來的。
“好。”姜眠掩下心中覆雜的情緒，唇邊展露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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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禾月便出現在她面前，姜眠朝她莞爾一笑，昔日恩怨一筆勾銷。
禾月本就無意害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沈霽吩咐，如今，她人在沈霽身邊，他的人，自然不會傷她。
許是睡多了，姜眠難得清醒，她立在窗前，看屋子外那開著正艷麗的紅梅，腦海中不由想起，許久前，她陪沈霽去寺裏住時，那裏也有一株盛放著的紅梅。
那時候她絞盡腦汁都想讓他愛上她，卻不曾料到，後來他愛她癡迷，她卻拼了命也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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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這毒藥暫時沒有解藥。
沈霽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不到毒發之日，她暫且不會死。
姜眠看的很開，她這一生，飄零無依，似乎走到哪裏，都不會長久，因為沒有安全感，她做了很多壞事，走了許多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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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她會影響他們的大計，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圖謀什麽，但這麽長時間相處，姜眠知道，沈霽不是尋常人，他的真實身份，極有可能不是沈家的大公子。
而是某個她無法言說，尊貴無比的人。
聽到那番話時，她以為她會難受，好像不管她走到哪裏，都會成為別人的拖累。
可當她平靜聽完王守的言論，心底竟沒有半分難過，反而竟認同了他的話，她若是繼續留下來，定然會成為沈霽的拖累。
就讓她安安靜靜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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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了一個陌生的少年。
“辛酌，你幹什麽？”禾月眼底滿是戒備，手中的匕首對著少年。
辛酌嘖嘖嘆了口氣，腳步慢悠悠，狹長的風眸一眼就看到桌邊坐著的那個少女。
她看起來很乖。
很美麗。
卻也……很礙事。
“禾月姐姐，你我同是殿下的人，我今日不願傷你，把她交給我。”
少年看起來十六七歲，正是恣意張揚的時候，但姜眠卻在他身上看到濃重的殺意，以及，那雙狹長鳳眸中，看她如看死物。
“辛酌，你敢背叛殿下。”禾月面色大變。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殿下，只有她死了，殿下才不會猶豫。”
“你別忘了，你我走到今日，圖謀的是什麽！”
姜眠害怕的攥緊袖子，她不認識這個少年，但他口中說的殿下，應當是表兄了，表兄要殺她？
姜眠不清楚，但她卻清晰看到，禾月眼底，一閃而過的動搖。
姜眠害怕，她雖做好了死的準備，可當死亡逼近，任何人都會產生畏懼的心理，所以，當辛酌手中的劍憑空朝她刺來，姜眠本能的躲開，正是這一閃躲的功夫，另一旁伸出的劍，正好擋在了姜眠身前。
“辛酌，住手。”雲青一臉沈肅。
“連你也要攔我！”辛酌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你逾矩了，公子並未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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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青沈默，看著辛酌遠去的背影。
他將姜眠扶起來，原本以為，小姑娘受到驚嚇會害怕，可她起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問他：能不能讓她回揚州。
這是雲青第一次違背沈霽的命令。
第二日，果不其然，沈霽震怒。
外頭下了很大的雪，屋子裏跪著的所有人，都在勸他，直到雲青沈默回來，青年才像是終於回了魂，眾人從沒見他如此失態，小心翼翼的詢問。
雲青卻跪下來。
“公子，屬下該死，五小姐回揚州路上，遭遇劫匪，失足落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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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霽竟然吐血了。
急火攻心，他的病來的突然。
辛酌立在門外，神情陰狠盯著雲青：“你帶她走，就是用這個法子讓殿下死心？”
“左右她都活不長久，多活少活又有何區別？”雲青淡淡的看著屋子裏。
腦海裏不由想起三個時辰前，少女哀求他的眼神。
他這一生，命不在自己手裏。
為了公子，他可以去做任何事情。
哪怕是死，都甘之如飴。
可那個少女是公子摯愛，他也不會，有人傷她。
辛酌冷笑，笑他冥頑不靈。
沈霽昏睡一天一夜，等再次醒來，已經過去了整整兩日，然而，青年睜開眼後的第一句話，仍舊是問：“她在哪裏？”
雲青沈默，脊背跪的筆直。
“我再問一遍，她在哪裏？”
沙啞的聲音有些艱澀，來診斷過的大夫說，公子身帶寒癥，如今急火攻心，短時間內，萬不可再次覆發。
雲青緊緊握拳：“她死了。”
聞言，青年起身，手中的劍忽然立在雲青身前，冷聲道宛如沒有任何人情：“死在哪裏？”
**
大雪覆蓋，這樣冷的天氣裏，路邊有不少凍死的牲畜。
長街上疾馳過一道人影，縱馬掀起一層層白霧，沒過多久，沈霽孤身來到了雲山崖。
這裏白茫茫一片，即便有過打鬥痕跡，卻也很快就會被大雪掩蓋。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尋她，雲青說，她是在這片山崖失去了蹤跡，這裏這麽冷，她明明最怕冷了。
為何要選在這裏。
“所有人，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沈霽冷淡看著山崖，目光漆黑如同一團霧。
雲青狼狽追趕上來：“公子，回去吧，姜姑娘已經不在了，即便她活著，也不願看您這副模樣。”
沈霽不說話，他下的命令，沒有人敢違抗。
眾人立刻下了山崖，可山崖下是一出冰泉，這個時候，雖然結冰，但巨大沖擊下，若是沈入冰泉，就是有去無回。
那個小姑娘，怕是真的死了。
沈霽出神看著山崖，不顧雲青的懇求，暗衛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找了整整一日，不見任何蹤影。
所有人都離開了。
只有他，怔怔望著眼前的雪，像是失了魂魄。
整整三日，他才歸來。
彼時辛酌正好在院中練武，看到沈霽，立刻迎上前去。
青年沈冷看著他，忽然道：“跪下。”
“殿下？”辛酌不敢不從。
“去戒安堂思過，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話落，沈霽擡步往前走，辛酌不服，忍不住道：“殿下可是在怪我，那日私自殺她？”
“她如今身中劇毒，即便我不殺她，她也活不久，您留她在身邊，難不成，是想以自己的命，換她的命？”
“殿下別忘了，血海深仇面前，她算不得什麽，今日幸好她死了，否則，誰擋了殿下的路，屬下就會除掉誰。”
少年勾唇，眼底是炙熱的狠意。
沈霽淡淡轉過身，袖口忽然伸出一把劍，毫不留情刺向辛酌。
鋒利的劍刃穿過少年心口，他仍舊不改笑意，眼底是極致的狠。
“你是什麽東西，也配說她。”
“噗嗤——”一聲，眾人驚慌失措，還是禾月反應快，跪下來：“殿下恕罪，辛酌他都是為了殿下。”
“殿下恕罪。”緊接著，所有人都反應過來。
沈霽松開了劍柄，看著眼前跪著的人，一張張熟悉面容的背後，全是對她死的歡心。
他忽然頭疼，像是好不容易抓到的光。
驟然間熄滅了。
沒有人會問他這光對他重不重要，他們只會歡呼慶幸，慶幸他又可以繼續在黑暗中前行了。
沈霽沈默下來。
他回到了屋子裏，把所有關於姜眠的東西都找了出來。
有她穿過的衣裳，寫過的字帖，還有她用過的口脂，戴過的發飾。
那一晚，沈府燃起了大火，所有關於她的一切，都在這場大火裏，湮滅無影。
與此同時，宮中爆出一個醜聞。
當今聖上，以謀逆奪位，暗害永安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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