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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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雪聲泠泠,竹亭裏卻溫了一壺酒。

暖爐裏徐徐升起的煙霧,像是要驅散著淩冽的寒意。

白烈不動聲色看著眼前之人,見他目光移過來,遂勾唇笑了笑:“久聞沈公子才情不凡,三年前那場科舉,沈公子若能入仕,必定是朝中不可缺少的肱骨之臣。”

“朝中無公子這樣的大將,實在是可惜。”

白烈眼中笑意正濃,他此行是奉太子之命,招攬可用之人。

濟州沈霽,三年前殿試嶄露頭角,文韜武略皆不凡,若不是他無心朝廷,只怕會成為隱患。

而現在,若能招攬此人為太子所用,那他便是立了大功。

“節度使謬讚了,沈某身患寒疾,怕是無法替聖上效力。”

沈霽面容浮著疏離的笑意。

“非也非也,以公子的才情,屈居在這小小的濟州,實在是天人之過,實不相瞞,白某這次來濟州,就是為了公子。”

“殿下素有賢名,又向來惜才,若沈公子投身於殿下麾下,來日必會大有作為。”

節度使,也是太子的人。

沈霽垂下眼眸,默不動聲敲擊著面前的石桌。

宋明硯,白烈,還有孫元。

看上去,朝中似乎要變天。

白烈見他有所松動,立刻補充道:“公子放心,好處自是少不了,若來日殿下登基,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茶水沸騰,氤氳的霧氣彌漫在空氣中。

將謀逆篡位說的如此冠冕堂皇,看來,那老皇帝怕是命不久矣了。

一人之上,萬人之下。

聽上去,似乎分外誘人。

“白大人,不知太子許了什麽諾。”

沈霽曲起指尖,清俊淡薄的面容仿佛被這霧氣掩蓋,勾了勾唇,笑意卻不達眼底。

“太子絕不會委屈公子,五城兵馬指揮使如今還空缺著,若是公子願意,不在話下。”

兵馬?

沈霽眼中劃過淡淡的冷笑。

一塊肥差。

當真是好大的手筆。

“既然如此,容沈某考慮考慮。”

白烈似是無意撫上腰間的佩刀:“那沈公子可要考慮清楚了。”

“自然。”

沈霽仍舊笑著,一旁的侍從斟茶,寺中紅梅開的正盛,襯著雪景,如同天地間最極致的畫面,又像是鮮血潑在了聖潔的白雪之間,沈霽眼眸漸漸冷了下來。

“表兄,表兄!”

驀然,紅梅處走出一人。

雪色寒冷,她穿著卻單薄,似乎渾然未覺。

不多時,姜眠走近,眼中笑意燦爛:“表兄,我尋了你好久。”

“咦,這位是?”

沈霽視線落在她單薄的肩上,正欲說話,白烈卻率先站了起來:“在下姓白,是沈公子的朋友,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姜眠微微蹙眉,姓白?

昨夜在佛堂與人茍且的就是他嗎?

可看著有些不像,昨夜那人聽聲音不過二十來歲,可眼前之人蓄著胡須,腰配寶刀,眉眼間有些冷肅,不太像。

等等,這莫不是就是那個節度使?

昨夜之人,是他弟弟?

姜眠有些意外,他說他是表兄的朋友,可他的氣質與表兄實在不搭,姜眠微微往後退了一小步,躲在了沈霽身後。

“白大人勿怪,家中小妹不懂規矩。”

沈霽起身,正好擋住了姜眠身影,他解下身上的大氅,包裹住了姜眠,白色絨毛下,姜眠無聲勾了勾唇。

“穿的這樣薄,你不怕冷嗎?”

“表兄,我只是擔心你,這才急急忙忙出來尋找,不知你有公務在身,我不是故意的。”

她低下頭,白皙的脖頸修長美麗,恰好將脆弱與小心翼翼展露了出來,白烈未曾聽到她說了什麽,只能感覺到,這二人之間湧動著的氣氛,似乎不像是尋常兄妹該有的。

“無妨。”

沈霽並未責怪她。

“既然如此,那白某先離開了,沈公子若是考慮明白,盡管來這裏找白某,白某會一直恭候公子。”

沈霽頷首。

白烈朗聲笑了幾下,帶著所有侍從離開了這裏,烏壓壓的一群人大步離開,姜眠這才從沈霽身後站了出來。

“表兄,他就是節度使嗎?”

姜眠有些好奇表兄為何會認識他,不過沈霽只是點了點頭,似乎並不打算過多解釋。

“雲青呢?”

反而將目光移到她身上,漆黑的眼底深沈,似是一眼就能看透她的小心思。

“我來月事了,雲青去隔壁雲峰尋了個嬤嬤,表兄不要責罰他,是我讓他去的。”

月事?

沈霽品茶的動作一頓,有些不自然輕咳一聲,她怎麽什麽都說,難不成,真將他當成兄長了。

他放下茶盞,目光有些捉摸不透。

姜眠期盼的看著他,果不其然,在聽到這話時,他的耳尖染上了不自然的紅。

姜眠有些興奮,原來看人害羞,會如此有趣,她目光落在他單薄好看的唇上,這樣容易害羞的人,也不知日後做更過分之事,會是什麽樣的。

她眨了眨眼眸,忽然蹙眉:“表兄,我肚子有些難受。”

“怎麽了?”

姜眠將身子趴在面前石桌上,幾乎是緊挨著他坐下:“女子每月初來月事時,都會肚子不適,以前在家中,雲芨會給我煮紅糖水,可是現在條件有限,表兄,你能不能幫幫我呀。”

她咬著貝齒,宛若林間無辜的小鹿,一雙眼眸清白,宛若什麽都不懂。

“怎麽幫?”

沈霽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指尖卻不著痕跡的敲著一旁石桌。

這是他慣有的手勢,也是他在思索,對方話裏的意思,到底有幾分真假。

“唔……就這樣。”姜眠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處:“就這樣一圈一圈揉,我娘就是這樣做的。”

姜眠眨了眨眼,似乎並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

沈霽卻垂下眸,遮住眼底的清冷。

她這是……將他視作娘親一般的存在?

不知是在笑她的天真,還是感慨她對他毫不設防。

掌心下的觸感柔軟,在往上三寸,就要碰到那一片飽滿,而往下三寸,又是夢中那深不見底的溝壑。

帶著濕潤與朝氣,宛若清晨布滿水珠的草叢。

沈霽眼眸沈了下來,偏偏她的小手還覆在手背上:“對,就這樣,轉個圈。”

“表兄,你學的好快!”

姜眠毫不吝嗇的稱讚,悄悄擡眸看他。

依舊是清冷正值的面容,即便手心已經貼在了她的腹部,那張俊秀面容上,仍舊沒有多餘神情,她忽然有些心癢癢,腹部疼痛感覺緩和了許多,她開始神思飄蕩起來。

腦海中不合時宜想到昨夜的畫面,佛堂下,那一男一女赤身交.合,若是發生在表兄身上,應當會令人血脈僨張。

高高在上,不染塵世俗欲的聖人。

被情欲裹挾,如此極致的反差,單是想想,就足以令人興奮。

姜眠忍不住勾起唇,猝不及防,沈霽正好擡眼,她一下便撞入他漆黑的眸色中,她飛快低下頭,極力壓住翹起的嘴角。

“表兄,你揉的好舒服。”

“嗯。”沈霽淡淡回應。

指尖收了回來。

姜眠有些不舍,此刻,她恨不得那只是不只是停留在小腹處,而是落在別的地方。

不過,這些非分念頭,她只敢在腦海中想想。

“表兄,我們何時下山呢?”

姜眠稍稍退開了幾步距離。

沈霽默不動聲看著她將披風攏好,轉過頭去,輕聲道:“雪停了。”

“你很想離開嗎?”

他忽然追問。

姜眠立刻搖搖頭,她不想,她一點也不想,在這裏自然安寧,不會有人打擾,最重要的,是能經常見到表兄,她希望這雪越下越大,最好能在她拿下沈霽前,永遠不要停。

“沒有,和表兄在一起很開心,回到府中,就不能經常見到表兄了。”

她低下頭,似乎真的有些沮喪。

沈霽探究的目光看向她,和他在一起,會很開心?

她想日日與他在一起麽?

這是沈霽第一次看不懂一個人。

幾個月前,她見他還避之不及,以為他是什麽瘟神般,可短短幾個月,她便性情大轉,如此想見到他。

沈霽有些不明白。

心頭浮現出一絲古怪的情緒。

他並未因她說這話而生氣,反而有一絲淡淡的歡愉蔓延。

“表兄,以後回府了,我能不能經常去見你?”

驀然,姜眠擡起頭,眼底醞著期待。

沈霽喉結緊了緊,再次偏過頭:“可以。”

“太好啦,表兄。”姜眠彎眸笑起來,事情進展的如此順利,倒是有些超乎她的意料,接下來,只要徐徐引.誘,總有一日,雲端上的人,會成為她的裙下之臣。

沈霽還有事情處理,姜眠並未跟上去,她折返回院中,途中,卻碰上了一個人。

白安本是出來閑逛,大哥管他管的太嚴苛了,已經半個月未曾碰過女人了,要不是他有先見之明,讓府上小妾偽裝成侍從跟著他,只怕還得好幾個月不能沾染情.欲。

昨夜本是放縱了一回,可誰知做到一半忽然有人出現,將他的興致徹底攪沒,回去之後,不管用什麽助興之藥,都無法起來。

以至於今日他的心情特別差,直到轉過後山,忽然眼前一亮。

他好像看到了仙女。

不遠處,姜眠披著沈霽的大氅,大氅寬大,幾乎將她整個身子都包裹在了其中,可即便這樣,白安依然能感受到,那寬大絨衣下,曼妙絕倫的身姿,比起他那些眾多侍妾,絕對是絕色。

熄滅的火似乎在此刻重燃。

白安目不轉睛看著那女子,直到她轉過身來,他眼眸忽然發亮,他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女子,若是他擁有這樣的美人,只怕以後那些助興之藥都派不上用場了。

只要她站在他面前,他便感覺有些石更了。

更何況,他想象不到,那只纖纖細手,將其包裹的模樣。

沒想到此次出來,竟能碰上這樣的絕色佳人,白安迫不及待想上前去打招呼,誰料美人轉身便進去了院子。

他無奈,招來一個小沙彌詢問。

原來她是沈家的人。

白安眼珠子轉了轉,大哥想要招攬沈霽,若是計劃可行,以後都是自己人了,那他想討一個妾,不過分吧。

白安伸出舌尖舔了舔唇,他舍不得放走這樣一塊肥羊,見到她的第一面,他就感覺到了反應,她簡直天生為他存在的。

**

夜深。

沈霽靜坐在屋子裏,忽然,門扉被叩響。

女子嬌柔的聲音傳來,宛若夜間的鬼魅。

“表兄,你在嗎?”

姜眠敲了敲門,屋子裏並未點燈,她不確定,表兄是不是在裏面。

沒想到沒敲多久,門忽然被人打開了。

男子一身幹凈的白袍,頎長的身姿立在她面前,長長的眼睫垂落,眸光暗沈:“何事?”

姜眠咬了咬唇,像是不好意思,但觸及到他的眉眼,似是給了她極大勇氣:“我肚子又有些不適,表兄,能否再幫我揉一揉?”

沈霽視線下移,落在她平坦的小腹間。

溫熱的觸感似乎還在掌心間。

緊接著,又看到她未曾穿外衫。

精致漂亮的鎖骨裸露在外,輕紗薄透,烏發垂下,與雪白的肌膚形成對比,讓人一眼便移不開目光。

她好像不怕冷,總是穿的這樣單薄出現在他面前,身前的弧度一覽無餘,甚至從他的視線望去,隱約能瞥見夢中那抹雪白酥軟。

驀然,喉結就有些發幹。

他落下門栓上的指尖輕輕蜷起,半晌後,往後退了半步。

“進來吧。”

姜眠俏皮的眨了眨眼,計劃得逞。

她今夜並非腹部不舒服,而是故意,與他單獨相處,好趁機引.誘他。

話本子裏都是這樣說。

此刻沈霽於她而言,就如同那觸手可得的明月,只要她稍加施以手段,這輪明月,終歸會落在她身上。

姜眠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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