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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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八哥……”蕭齊心裏陣陣兒溫熱，不知道該說什麽。
“怎麽？對我不放心？”蕭熔輕笑道，“你可以疑心我這個人，但不能疑心我對他那份兒心。這個位子是他的，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替他守著。再說，我也沒那個興趣去碰。”
“八哥說的什麽話，”蕭齊也有些急了，“我何時疑心過你？你擔心我的身子，難道我就不擔心你的身子了？我不能勞心勞力，你就能了？至於你這份兒心……我自然不會疑心……”
“可總歸是不能交給外人的，”蕭熔輕聲打斷他，“皇兄身邊只有我們兩個。這是咱們蕭家的江山，你放心交給誰？皇兄為了大梁的天顏和聲威，禦駕親征，親入虎穴以身犯險。若留下的你我兩個，連個皇城都看不好，我們成什麽了？真是那只會享清福的廢物蛀蟲嗎？”
蕭齊嘆了口氣，沈默片刻後道：“我原以為，八哥是不願我們知道這些的……”
“‘這些’是什麽？”蕭熔似笑非笑，自問自答，“無外乎是我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可你們知道又如何？反正他不會知道。除了他，我又在乎過誰怎麽看我？可我自問從未逾矩半分，就連想都沒想過，我對不起誰了？我除了見不得他，再沒見不得任何人。”
這話帶著七分傲氣，兩分遺憾，一分委屈，說得擲地有聲，蕭齊聽得微微一怔，半晌都沒吭聲。
“八哥，”蕭齊想了半天，方才小聲道，“你何必這樣苦著自己？”
“那你呢？”蕭熔反問道，“你又何必苦著你自己？你當時四個月小產，身子虧損的氣血還未補回來，就又有了一胎，你這麽折騰自己又為什麽？你可別跟我說，單純是因為彤兒想要弟弟妹妹。”
“這自然不是……”蕭齊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是我們都想再要個孩子，當時沒能一起看著彤兒長大，總覺得是個遺憾，就想著再生一個。”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蕭熔盯著桌上的果盤出了會兒神，“還是不準備告訴他？”
“現在不是該說這個的時候啊，”蕭齊嘆了口氣，“他現在在楚疆打仗，我要是現在告訴他，我怕他又要擔心分神了。”
“你就對自己夫君這麽不放心？”蕭熔不以為然地道，“他若是連這個都權衡不好，當初何必讓你再懷上孩子？怎麽不像以前一樣給你喝那避子湯了？憑什麽他想要孩子就要孩子，他不想要孩子就不要孩子？行吧，就算以前是他考慮周到，為了你好，可是這次不也沒算準嗎？生孩子是兩個人辦事一個人受罪，現在懷都懷上了，他就得好好照顧著你。”
“八哥……”蕭齊被他說得哭笑不得，生怕他一會兒還得說出更過火的話，趕忙妥協道，“好好好，我告訴他就是了，分明是件喜事，八哥弄得我都快受不了了。再說，我夫君一直很疼我，你說的好像他多對不起我一般。”
蕭熔卻不以為意，一板一眼地盯著他寫完一封家書，親自看著府上的家丁拿了送出去，這才算完。
“今天天色已晚，八哥就在我們國公府先將就一晚上吧，”蕭齊為了討好蕭熔，還親自給他泡了盞新茶遞到跟前，“反正現在是暑天，在哪兒都一樣的。”
“我……”蕭熔一頓，想了想道，“還是算了……我還得回去看看小十二。”
蕭齊皺眉道：“斐兒？他怎麽了？”
“還能怎麽，”蕭熔嘆了口氣，“為著奎瑯被皇兄關進了大牢的事兒，他在皇兄跟前兒哭被吵了回來，回來了又到我跟前鬧，現在哪是能由著他胡來的時候，我下午出來的時候一著急，幹脆直接把他鎖進了屋裏。”
“我早說過那小狐貍精不是什麽好東西，”蕭齊嗤了一聲道，“那八哥路上小心，我出去送送你。”
“別出來了，”蕭熔擺了擺手，“你現在還得顧著你的孩子，還是好生在家歇著吧。”
那盒子裏裝著的兵符和玉璽，蕭齊拿回來看都沒看，原封不動地讓蕭熔給搬走了。
蕭熔走後，蕭齊又到彤兒的屋裏去看了看，剛一進門，小家夥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就知道你肯定還沒睡，”蕭齊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彤兒的小臉，“都這麽大了，還得哄著睡？”
“爹爹今天和我一起睡覺好不好呀，”彤兒鉆進蕭齊懷裏撒了個嬌，“我想和爹爹一起睡。”
蕭齊用手輕輕梳理著彤兒的頭發，柔聲問道：“為什麽想和爹爹一起睡呀？”
“現在父親不在家裏，我就能和爹爹一起睡覺了，”彤兒想了想道，“爹爹之前不在的時候，也是父親陪我睡覺的，但是父親和爹爹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只能自己睡。”
蕭齊：“……”
蕭齊摸著他的小腦殼忍不住笑：“我們不在一起睡，哪來的你的弟弟妹妹。”
彤兒繼續跟他撒嬌：“那爹爹有了小弟弟小妹妹，還會喜歡我嗎？”
蕭齊笑著把問題拋了回去：“那你有了弟弟妹妹，還喜歡爹爹嗎？”
“喜歡。”彤兒點了點頭，在蕭齊懷裏一陣兒蹭。
蕭齊捧著他的小臉笑道：“爹爹也是，爹爹這一輩子都愛你，你永遠是父親和爹爹的小寶貝。”
父子二人開著小窗吹著徐徐晚風，蓋著一條小薄毯一起睡下。
懷裏摟著一個，肚子裏還住著一個，蕭齊睡得格外香，幾乎連做得夢都是甜的。
蕭熔離開國公府一段路後，身旁侍女方才猶豫著輕聲問道：“王爺，婢子多嘴一句，您莫要怪罪。您並不是為了回去看十二王爺，才不肯留宿在國公府的。您是最近夜裏都難受的睡不下，怕襄親王擔心您，對嗎？”
“數你話多。”蕭熔靠著車廂壁輕合著雙眸養神兒，才剛開口說這麽一句話，便沒忍住撫著著胸口咳了起來，手裏的素帕上很快又染上了幾點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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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蕭齊心裏陣陣兒溫熱，不知道該說什麽。
“怎麽？對我不放心？”蕭熔輕笑道，“你可以疑心我這個人，但不能疑心我對他那份兒心。這個位子是他的，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替他守著。再說，我也沒那個興趣去碰。”
“八哥說的什麽話，”蕭齊也有些急了，“我何時疑心過你？你擔心我的身子，難道我就不擔心你的身子了？我不能勞心勞力，你就能了？至於你這份兒心……我自然不會疑心……”
“可總歸是不能交給外人的，”蕭熔輕聲打斷他，“皇兄身邊只有我們兩個。這是咱們蕭家的江山，你放心交給誰？皇兄為了大梁的天顏和聲威，禦駕親征，親入虎穴以身犯險。若留下的你我兩個，連個皇城都看不好，我們成什麽了？真是那只會享清福的廢物蛀蟲嗎？”
蕭齊嘆了口氣，沈默片刻後道：“我原以為，八哥是不願我們知道這些的……”
“‘這些’是什麽？”蕭熔似笑非笑，自問自答，“無外乎是我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可你們知道又如何？反正他不會知道。除了他，我又在乎過誰怎麽看我？可我自問從未逾矩半分，就連想都沒想過，我對不起誰了？我除了見不得他，再沒見不得任何人。”
這話帶著七分傲氣，兩分遺憾，一分委屈，說得擲地有聲，蕭齊聽得微微一怔，半晌都沒吭聲。
“八哥，”蕭齊想了半天，方才小聲道，“你何必這樣苦著自己？”
“那你呢？”蕭熔反問道，“你又何必苦著你自己？你當時四個月小產，身子虧損的氣血還未補回來，就又有了一胎，你這麽折騰自己又為什麽？你可別跟我說，單純是因為彤兒想要弟弟妹妹。”
“這自然不是……”蕭齊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是我們都想再要個孩子，當時沒能一起看著彤兒長大，總覺得是個遺憾，就想著再生一個。”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蕭熔盯著桌上的果盤出了會兒神，“還是不準備告訴他？”
“現在不是該說這個的時候啊，”蕭齊嘆了口氣，“他現在在楚疆打仗，我要是現在告訴他，我怕他又要擔心分神了。”
“你就對自己夫君這麽不放心？”蕭熔不以為然地道，“他若是連這個都權衡不好，當初何必讓你再懷上孩子？怎麽不像以前一樣給你喝那避子湯了？憑什麽他想要孩子就要孩子，他不想要孩子就不要孩子？行吧，就算以前是他考慮周到，為了你好，可是這次不也沒算準嗎？生孩子是兩個人辦事一個人受罪，現在懷都懷上了，他就得好好照顧著你。”
“八哥……”蕭齊被他說得哭笑不得，生怕他一會兒還得說出更過火的話，趕忙妥協道，“好好好，我告訴他就是了，分明是件喜事，八哥弄得我都快受不了了。再說，我夫君一直很疼我，你說的好像他多對不起我一般。”
蕭熔卻不以為意，一板一眼地盯著他寫完一封家書，親自看著府上的家丁拿了送出去，這才算完。
“今天天色已晚，八哥就在我們國公府先將就一晚上吧，”蕭齊為了討好蕭熔，還親自給他泡了盞新茶遞到跟前，“反正現在是暑天，在哪兒都一樣的。”
“我……”蕭熔一頓，想了想道，“還是算了……我還得回去看看小十二。”
蕭齊皺眉道：“斐兒？他怎麽了？”
“還能怎麽，”蕭熔嘆了口氣，“為著奎瑯被皇兄關進了大牢的事兒，他在皇兄跟前兒哭被吵了回來，回來了又到我跟前鬧，現在哪是能由著他胡來的時候，我下午出來的時候一著急，幹脆直接把他鎖進了屋裏。”
“我早說過那小狐貍精不是什麽好東西，”蕭齊嗤了一聲道，“那八哥路上小心，我出去送送你。”
“別出來了，”蕭熔擺了擺手，“你現在還得顧著你的孩子，還是好生在家歇著吧。”
那盒子裏裝著的兵符和玉璽，蕭齊拿回來看都沒看，原封不動地讓蕭熔給搬走了。
蕭熔走後，蕭齊又到彤兒的屋裏去看了看，剛一進門，小家夥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就知道你肯定還沒睡，”蕭齊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彤兒的小臉，“都這麽大了，還得哄著睡？”
“爹爹今天和我一起睡覺好不好呀，”彤兒鉆進蕭齊懷裏撒了個嬌，“我想和爹爹一起睡。”
蕭齊用手輕輕梳理著彤兒的頭發，柔聲問道：“為什麽想和爹爹一起睡呀？”
“現在父親不在家裏，我就能和爹爹一起睡覺了，”彤兒想了想道，“爹爹之前不在的時候，也是父親陪我睡覺的，但是父親和爹爹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只能自己睡。”
蕭齊：“……”
蕭齊摸著他的小腦殼忍不住笑：“我們不在一起睡，哪來的你的弟弟妹妹。”
彤兒繼續跟他撒嬌：“那爹爹有了小弟弟小妹妹，還會喜歡我嗎？”
蕭齊笑著把問題拋了回去：“那你有了弟弟妹妹，還喜歡爹爹嗎？”
“喜歡。”彤兒點了點頭，在蕭齊懷裏一陣兒蹭。
蕭齊捧著他的小臉笑道：“爹爹也是，爹爹這一輩子都愛你，你永遠是父親和爹爹的小寶貝。”
父子二人開著小窗吹著徐徐晚風，蓋著一條小薄毯一起睡下。
懷裏摟著一個，肚子裏還住著一個，蕭齊睡得格外香，幾乎連做得夢都是甜的。
蕭熔離開國公府一段路後，身旁侍女方才猶豫著輕聲問道：“王爺，婢子多嘴一句，您莫要怪罪。您並不是為了回去看十二王爺，才不肯留宿在國公府的。您是最近夜裏都難受的睡不下，怕襄親王擔心您，對嗎？”
“數你話多。”蕭熔靠著車廂壁輕合著雙眸養神兒，才剛開口說這麽一句話，便沒忍住撫著著胸口咳了起來，手裏的素帕上很快又染上了幾點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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