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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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蕭熔緊緊攥著手裏的桃木珠子，點點淚光在他清冷雙眸中微微閃現：“我明天起就去焚香誦經，茹素拜佛。我要他平安，順遂，事事如意。”
“您……”侍婢剛一開口便哽咽住，紅著眼眶看著他。
“我一生不信神佛，唯有他，讓我希冀一切無妄的好運，都在他身邊。”蕭熔覆又輕閉上雙眸，兩行清淚應聲滑下。
.
紀嵐予到這兒已有七日，可楚國卻不肯出來迎戰了。
雙方僵持了七日，紀嵐予在這裏除了看著軍醫照顧前些日子的那些傷員，竟然有種無所事事的感覺。
他覺得事情很不對勁兒，便喚了這裏的中郎將來盤問。
這中郎將跟著陳歡很久了，也是個頂老實的人，一五一十地道：“回靖國公，前幾日陳將軍急著回府的時候遇襲，我們發現了以後，去盤問過對方的主帥，他們可是親口認下，那些刺客就是他們楚國派來的啊，話都說到這份上，兩邊當然沒再按兵不動，前幾日是真的大動幹戈的交了一次火。主帥不在，將士們應對的也有些措手不及，這才落了下風，還犧牲了很多兄弟。那些傷員都還躺在帳中，這是做不了假的啊……”
“好了，”紀嵐予打斷他，“這些我都知道了，那這次到底是哪邊先起的頭？”
“這當然是楚國先打我們的，”這中郎將把聲音擡高了些道，“安國將軍彼時不在營中，我們怎敢輕舉妄動，可是楚國那邊先動起了手，我們只能迎戰。可現在見您來了，他們便又縮回了自己的殼子裏，趁人之危，欺軟怕硬，下作之事都給他們做盡了。”
“我可沒有這麽大本事，”紀嵐予笑了笑道，“我自問還沒有往這一杵就能退敵千裏的本事，依我看這恐怕不是什麽欺軟怕硬，而是另有圈套吧。”
“這……”這中郎將頓了一頓，“那依您之見，他們是打算如何？”
話剛說到這裏，便有兩人在軍帳外求見。
一個是楚國來使，另一個是傳家書的驛官。
紀嵐予先掃了一眼那楚國使節，沈聲問道：“這是戰書還是降書？又或者，是議和書？”
“早聞梁國的靖國公目達耳通，聰敏過人，不過這麽掃一眼，就知道下官來送的是什麽東西了，”這使節先是啰嗦了幾句廢話，遂上前一步將手中文書呈遞到他跟前，“戰書談不上，若要戰，我們也不會一直避著不出；降書倒也不至於，實則我們彼此都清楚，楚梁兩國如今實力相當；是我們楚國，想要與您梁國議和。”
“你們早幾年就曾借開市通商一事與我大梁議和，”紀嵐予並沒急著去接，睨了他一眼冷聲道，“可是後來你們卻出爾反爾，不僅主動毀去通商協議，還暗中倒戈我們敵國。你們的議和，未免也太不值錢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使節聽了這樣的話卻絲毫不臉紅，笑呵呵地繼續道，“這次議和，是我們陛下的意思。陛下如今已年近不惑，可前些年一直膝下無子，唯有一位小公主。可三日前，皇後娘娘又為陛下誕下了一位小皇子。這乃是我們陛下的嫡長子，陛下與娘娘都已不再年輕，老來得子不勝欣喜，為了給小皇子積下福報，大楚決心不再行生殺大孽，這打仗……自然也就不準備繼續了。”
“可我怎麽聽說，”紀嵐予哂笑一聲道，“楚王陛下是個極愛美色的人，登基二十餘年，後宮收納佳麗三千，這麽多年來卻只有皇後生下了一兒一女，這到底是你們陛下龍體違和，還是你們娘娘暗裏做了些手腳呢？”
“你！”來使總算是被這句話惹急了，“兩國議和這樣的大事，豈是您一個國公輕易就能做得了主的？您就算再怎麽位高權重，也得去問問你們梁王陛下的意思！”
“你說我們梁王陛下啊，”紀嵐予輕笑一聲，“他現在可沒工夫管這些小事，我們大梁如今，暫由襄親王執玉璽兵符代為監國。”
“那您也得去請示一番王爺的意思，”來使冷哼一聲，“反正這樣的大事，您的話是不能作數的。”
紀嵐予又笑：“既然您這樣說，我也不得不透露個大事。監國的這位襄親王，不偏不巧是我妻室。”
“你！”這來使被他氣得臉色發白，瞪著他好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但是您放心，”紀嵐予淺淺一笑道，“我會原封不動地把您帶來的議和書傳回皇都請王爺裁奪的，這幾天暑熱異常，使節大人莫要如此大動肝火。順便替我帶句話給您的楚王陛下，就說恭賀他總算是在年過半百前得了這麽一位皇子，說明龍體依舊康泰。”
來使早已被氣得體面全無，重重地摔下手裏文書，禮都沒行，廣袖一揮便出去了。
旁邊的中郎將早已經被被他這張嘴說得楞住了，看著那來使走出去後方才怔怔地道：“靖國公……您這樣說……真的沒問題嗎？”
“能有什麽問題？”紀嵐予喝了口涼茶稍稍潤了潤喉口，一展笑顏道，“他們若是受不住激，不再做縮頭烏龜了，那才好，痛痛快快收拾完他們，我還想趕緊回府去見我家王爺呢。”
說到這，紀嵐予方才想起蕭齊是寄了家書過來的，他取來拆開一看，看到蕭齊在信函裏說，他有了身孕，已有一月，如今在皇都一切安好，靜待君歸。
中郎將見他不過是拆了一封家書就歡喜成這樣，忍不住帶著些好奇問道：“王爺說了何事，讓您如此開心？”
紀嵐予小心翼翼收好家書，淺笑道：“我們家王爺有喜了，一個月。”
“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中郎將也跟著笑了，“可恭喜靖國公和王爺了，這都是您家的第二胎了吧？下官還未成家，也不知何時能品一品這樣的喜事。”
“是第二胎了，”紀嵐予點點頭，“你現在還年輕呢，以後娶了妻，就知道這能有多歡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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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侍婢剛一開口便哽咽住，紅著眼眶看著他。
“我一生不信神佛，唯有他，讓我希冀一切無妄的好運，都在他身邊。”蕭熔覆又輕閉上雙眸，兩行清淚應聲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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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嵐予到這兒已有七日，可楚國卻不肯出來迎戰了。
雙方僵持了七日，紀嵐予在這裏除了看著軍醫照顧前些日子的那些傷員，竟然有種無所事事的感覺。
他覺得事情很不對勁兒，便喚了這裏的中郎將來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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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紀嵐予打斷他，“這些我都知道了，那這次到底是哪邊先起的頭？”
“這當然是楚國先打我們的，”這中郎將把聲音擡高了些道，“安國將軍彼時不在營中，我們怎敢輕舉妄動，可是楚國那邊先動起了手，我們只能迎戰。可現在見您來了，他們便又縮回了自己的殼子裏，趁人之危，欺軟怕硬，下作之事都給他們做盡了。”
“我可沒有這麽大本事，”紀嵐予笑了笑道，“我自問還沒有往這一杵就能退敵千裏的本事，依我看這恐怕不是什麽欺軟怕硬，而是另有圈套吧。”
“這……”這中郎將頓了一頓，“那依您之見，他們是打算如何？”
話剛說到這裏，便有兩人在軍帳外求見。
一個是楚國來使，另一個是傳家書的驛官。
紀嵐予先掃了一眼那楚國使節，沈聲問道：“這是戰書還是降書？又或者，是議和書？”
“早聞梁國的靖國公目達耳通，聰敏過人，不過這麽掃一眼，就知道下官來送的是什麽東西了，”這使節先是啰嗦了幾句廢話，遂上前一步將手中文書呈遞到他跟前，“戰書談不上，若要戰，我們也不會一直避著不出；降書倒也不至於，實則我們彼此都清楚，楚梁兩國如今實力相當；是我們楚國，想要與您梁國議和。”
“你們早幾年就曾借開市通商一事與我大梁議和，”紀嵐予並沒急著去接，睨了他一眼冷聲道，“可是後來你們卻出爾反爾，不僅主動毀去通商協議，還暗中倒戈我們敵國。你們的議和，未免也太不值錢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使節聽了這樣的話卻絲毫不臉紅，笑呵呵地繼續道，“這次議和，是我們陛下的意思。陛下如今已年近不惑，可前些年一直膝下無子，唯有一位小公主。可三日前，皇後娘娘又為陛下誕下了一位小皇子。這乃是我們陛下的嫡長子，陛下與娘娘都已不再年輕，老來得子不勝欣喜，為了給小皇子積下福報，大楚決心不再行生殺大孽，這打仗……自然也就不準備繼續了。”
“可我怎麽聽說，”紀嵐予哂笑一聲道，“楚王陛下是個極愛美色的人，登基二十餘年，後宮收納佳麗三千，這麽多年來卻只有皇後生下了一兒一女，這到底是你們陛下龍體違和，還是你們娘娘暗裏做了些手腳呢？”
“你！”來使總算是被這句話惹急了，“兩國議和這樣的大事，豈是您一個國公輕易就能做得了主的？您就算再怎麽位高權重，也得去問問你們梁王陛下的意思！”
“你說我們梁王陛下啊，”紀嵐予輕笑一聲，“他現在可沒工夫管這些小事，我們大梁如今，暫由襄親王執玉璽兵符代為監國。”
“那您也得去請示一番王爺的意思，”來使冷哼一聲，“反正這樣的大事，您的話是不能作數的。”
紀嵐予又笑：“既然您這樣說，我也不得不透露個大事。監國的這位襄親王，不偏不巧是我妻室。”
“你！”這來使被他氣得臉色發白，瞪著他好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但是您放心，”紀嵐予淺淺一笑道，“我會原封不動地把您帶來的議和書傳回皇都請王爺裁奪的，這幾天暑熱異常，使節大人莫要如此大動肝火。順便替我帶句話給您的楚王陛下，就說恭賀他總算是在年過半百前得了這麽一位皇子，說明龍體依舊康泰。”
來使早已被氣得體面全無，重重地摔下手裏文書，禮都沒行，廣袖一揮便出去了。
旁邊的中郎將早已經被被他這張嘴說得楞住了，看著那來使走出去後方才怔怔地道：“靖國公……您這樣說……真的沒問題嗎？”
“能有什麽問題？”紀嵐予喝了口涼茶稍稍潤了潤喉口，一展笑顏道，“他們若是受不住激，不再做縮頭烏龜了，那才好，痛痛快快收拾完他們，我還想趕緊回府去見我家王爺呢。”
說到這，紀嵐予方才想起蕭齊是寄了家書過來的，他取來拆開一看，看到蕭齊在信函裏說，他有了身孕，已有一月，如今在皇都一切安好，靜待君歸。
中郎將見他不過是拆了一封家書就歡喜成這樣，忍不住帶著些好奇問道：“王爺說了何事，讓您如此開心？”
紀嵐予小心翼翼收好家書，淺笑道：“我們家王爺有喜了，一個月。”
“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中郎將也跟著笑了，“可恭喜靖國公和王爺了，這都是您家的第二胎了吧？下官還未成家，也不知何時能品一品這樣的喜事。”
“是第二胎了，”紀嵐予點點頭，“你現在還年輕呢，以後娶了妻，就知道這能有多歡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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