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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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蕭熔出了門，剛剛把兩封信交給在府門前等著的小信使，就見王培遠坐在一馬車上趕了過來。
“恭親王，”王培遠大抵也是沒料到有這樣的巧合，趕忙跳下了車走到蕭熔跟前行了禮道，“王爺今兒個出門了？還是要去忙什麽？”
“王公公？”蕭熔也沒想到這會兒能碰上他，有些訝異，“我沒事兒，只是出來走走，倒是你，可是皇兄有話要王公公通傳嗎？”
“八皇叔，”王培遠還未開口，蕭懷便掀了轎簾探出了頭，“是我要來看皇叔們的，不是父皇的意思。”
“太子殿下，”蕭熔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太子殿下來得真巧，今兒上午你十一皇叔還念叨著你呢，下午你就來了，我這園子距宮裏遠，太子殿下一路上過來想必也是累了餓了，快隨我到府裏來。”
王培遠親自扶著蕭懷的小手把他從馬車上穩穩地接到了地上，看著蕭熔笑道：“那老奴就先行告退了，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在恭親王這兒小住幾日，就有勞恭親王多照顧了。另外……皇上想問問，襄親王近況如何？”
“齊兒現在挺好的，病好得差不多了，就是我想著，他現在就算回了國公府，也是一個人守著個大空院子，怪冷清的，所以就留他在我這兒住著了，”蕭熔淺淺一笑，“其實也不止齊兒，我也想小懷兒了，他來了我這兒，你讓皇兄盡管放心就好。還有就是，王公公可否幫我問問，小十二何時回來？”
“喲，這倒是不巧了，”王培遠有些尷尬地笑笑，“十二王爺現在在尚書房，且再待小半月就是年關了，十二王爺自己的意思是，過了年再回來。”
“原來是這樣……”蕭熔笑意微斂，輕聲對王培遠道，“也好，勞煩王公公帶句話給小十二，叫他註意身子，不要太勞累了，讀書念學也得勞逸結合，過了除夕就早些回府來。”
“原是恭親王掛念十二王爺了，”王培遠笑道，“老奴一定把話帶到，外頭風冷，王爺也盡快帶著太子殿下回府裏去吧。”
蕭熔牽著蕭懷的小手慢慢地往府裏走，蕭懷一路上東張西望，走了一段路後對蕭熔道：“八皇叔的府邸真好看，比上次我來的時候更漂亮了。”
“太子殿下這小嘴也是比上回見的時候更甜了，”蕭熔牽著他從小木橋上走過，看著湖裏還在暢快嬉游的錦鯉群道，“其實許是因為我這裏暖和，大冬天也是花花綠綠的，這水也不上凍，所以要比別處一片肅殺的模樣新鮮一些吧。”
二人下了小橋，鉆過一道月亮門，又穿過一條雕花的小回廊，這方才到了蕭熔所居的主室前。
彼時，蕭齊正在屋裏擺弄他那張古琴。
蕭熔不讓他多操心別的，也不許他出門吹冷風，蕭齊覺得自己自打住進這恭親王府，就和避世隱居了似的，整日除了躺在床上喝藥喝湯，也就只能擺弄擺弄琴曲，因此這一個多月下來，他這琴藝倒是大有進步。
溫泉行宮確實不是白叫的，蕭懷穿著厚實的冬衣在這園子裏走了一陣兒，身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他自己用袖角抹了抹前額，推開寢殿的門鉆了進去。
“皇叔！”蕭懷已經快兩月沒見到蕭齊了，自他不滿周歲的時候被蕭齊抱回襄親王府養著，一直到現在過了四周歲的生辰，三年多以來從來就沒和蕭齊分開過這麽久，這下子自然是想得厲害了，這一見了可是不得了，直接就跑到桌案旁鉆進了蕭齊懷裏。
蕭齊自然也是激動，趕忙停了手上動作，只是可憐了這張苦命的琴，蕭齊這猛一松手，竟然直接繃斷了一條琴弦。
蕭熔在一旁看著，這弦斷的讓他莫名有些揪心，他心知這兩人此刻定是無心管這個，便直接喚了丫頭長琴來抱了去修。
蕭齊一聽他喚自己，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雙手攬過蕭懷，把他抱起來擱在了自己腿上。
蕭懷畢竟是個四歲多的孩子了，這麽一抱還真是有點兒費勁兒，蕭熔在一旁看得心裏一緊，看了他一眼道：“你……”
“我沒事兒，”蕭齊笑笑道，“八哥別擔心。”
“皇叔的病還沒好嗎？”蕭懷坐在他腿上，摟住他的脖子，微微蹙了蹙眉道，“都是因為我……”
“怎麽能是因為你呢，”蕭齊也摟緊了他，沈聲道，“那是秦平和秦世軒幹的事情，跟你沒有關系的，而且你看皇叔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懷兒不要多想啊。”
“好，”蕭懷乖乖的應了一聲，趴在他肩頭笑道，“我要在這裏陪皇叔住一段時間，我剛剛聽到，皇叔的琴彈得比之前好多了，以後要天天彈給我聽。”
蕭齊心裏歡喜得不得了，笑得一雙眸子都彎成了小月牙：“好，皇叔以後天天都彈給懷兒聽。”
蕭熔見他們好不容易見上一面聊得歡，便先出去了，喚了身邊婢子去通傳小廚房做些這兩位愛吃的飯菜。
一桌香噴噴的飯菜擺上了桌，蕭齊和蕭懷都被這香味勾的垂涎三尺，尤其是盯著桌子中間那一條鱸魚的蕭齊，看得眼都快直了。
蕭熔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只饞貓，禁不住笑道：“行了，都是自己家人，就別整那些虛禮了，直接動筷子吧。”
蕭齊一邊給蕭懷夾著菜一邊笑道：“八哥是最講究的人，日子過得像神仙似的，我們不敢輕易壞了規矩。”
“數你最會說話，”蕭熔輕笑一聲，“你也知道我這裏規矩多？我要是真跟你講規矩，你早讓我趕出府多少次了。”
蕭齊夾了一筷子鱸魚肉，這看上去像是清蒸出來的，但是魚身上卻泛著一層油光，聞起來也和尋常的清蒸鱸魚不似一般味道，蕭齊嘗了一口，竟覺得鮮美異常。
“這清蒸鱸魚是怎麽做的？”蕭齊忍不住下了第二筷子，“我之前從沒吃過這個口味的，還真是絕妙。”
“原是清蒸的，”蕭熔笑道，“只是蒸熟後又澆了一勺滾油，門道在這油上。蔥姜蒜和八角茴香一起下鍋嗆出味道來，燒出一勺子滾油來澆到蒸好的魚身上，再蓋著蓋子燜上片刻，這樣味道不至於濃重過頭，也提了鮮。若日日給你喝白魚湯吃清蒸肉，你這最喜食河鮮的也該受不了了。偏偏張太醫說你現在不能吃的過重，還得清淡為主，小廚房的師傅便專門想出了這個法子。你若是吃得開心，那他也就沒白忙活了。”
蕭齊心裏一陣兒溫熱，其實小廚房的師傅哪裏有這樣的心思呢？即便是討主子歡心也沒有能做到這一步的，說是小廚房的師傅專門想的，其實不就是蕭熔專門想的嗎？
蕭齊被這一道油潑鱸魚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一邊扒拉著飯一邊吸起了鼻子，蕭熔在一邊看著他笑了笑，但也沒說別的，只是拿筷子輕輕碰了一下他碗沿：“太子殿下還在這呢，咱們襄親王面子都不顧了？怎麽吃個鱸魚飯還能哭鼻子？”
蕭熔看蕭懷也是只顧著低頭吃，小嘴周圍都泛著油光，笑問道：“懷兒，今兒的飯菜可也合你胃口？”
“好吃，我特別喜歡，”蕭懷擡起頭看著蕭熔笑道，“謝謝八皇叔。”
“懷兒喜歡就好，”蕭熔在一邊看著，又給他剝了兩只蝦仁擱在碗裏，“懷兒這段時間在做什麽？那日懷兒也在大火裏受了傷，現在可好些了？”
“都好了，八皇叔別擔心，”蕭懷拿小帕抹了抹嘴邊的油道，“最近在宮裏除了讀書，就是和弟弟妹妹們一起玩兒，淑妃娘娘閑的時候會給我和妹妹紮風箏做毽子。”
“那懷兒喜歡淑妃娘娘和弟弟妹妹們嗎？”蕭齊在一旁笑問道，“皇叔記得懷兒以前是不愛跟你的弟妹們在一處玩兒的。”
蕭懷笑著道：“我以前和他們見得少，現在可能是見多了，也習慣了。”
蕭齊眼底有一絲無可奈何的落寞閃過，雖然沒表現出來，但他心裏到底是有些不太好受的。
他明白，蕭熔明白，蕭懷自己也明白。
蕭炎把蕭懷寄養在襄親王府，說到底只是一時的，蕭懷是太子，是大梁的儲君，早晚都是要入住東宮的。
雖然貴為先皇後留下的嫡長子，但他不可能永遠不和他的弟妹們接觸，日後他承了大統，他的弟妹們便是他的左膀右臂。
現在秦家這顆長在前朝的大毒瘤已經被剔除幹凈，後宮事務又有陳淑妃管著，鄭業如今也是有了將近六個月的身孕，他這副風雨飄搖的身子被肚子裏那位折騰了個半死，如今連床都要起不來了，這一年半載之內更是沒力氣折騰別人了。
這樣的情況下，蕭懷還有什麽必要住在宮外呢？
眼看著還有小半個月便要過年了，這一次，可能是蕭懷陪在他身邊，和他一起過得最後一個除夕了。
蕭齊心裏其實很清楚這個道理，他也不是不知道他的小懷兒終會有回到皇宮的一天，只是這一天真的就在眼前時，他還是有些難以言喻的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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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熔出了門，剛剛把兩封信交給在府門前等著的小信使，就見王培遠坐在一馬車上趕了過來。
“恭親王，”王培遠大抵也是沒料到有這樣的巧合，趕忙跳下了車走到蕭熔跟前行了禮道，“王爺今兒個出門了？還是要去忙什麽？”
“王公公？”蕭熔也沒想到這會兒能碰上他，有些訝異，“我沒事兒，只是出來走走，倒是你，可是皇兄有話要王公公通傳嗎？”
“八皇叔，”王培遠還未開口，蕭懷便掀了轎簾探出了頭，“是我要來看皇叔們的，不是父皇的意思。”
“太子殿下，”蕭熔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太子殿下來得真巧，今兒上午你十一皇叔還念叨著你呢，下午你就來了，我這園子距宮裏遠，太子殿下一路上過來想必也是累了餓了，快隨我到府裏來。”
王培遠親自扶著蕭懷的小手把他從馬車上穩穩地接到了地上，看著蕭熔笑道：“那老奴就先行告退了，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在恭親王這兒小住幾日，就有勞恭親王多照顧了。另外……皇上想問問，襄親王近況如何？”
“齊兒現在挺好的，病好得差不多了，就是我想著，他現在就算回了國公府，也是一個人守著個大空院子，怪冷清的，所以就留他在我這兒住著了，”蕭熔淺淺一笑，“其實也不止齊兒，我也想小懷兒了，他來了我這兒，你讓皇兄盡管放心就好。還有就是，王公公可否幫我問問，小十二何時回來？”
“喲，這倒是不巧了，”王培遠有些尷尬地笑笑，“十二王爺現在在尚書房，且再待小半月就是年關了，十二王爺自己的意思是，過了年再回來。”
“原來是這樣……”蕭熔笑意微斂，輕聲對王培遠道，“也好，勞煩王公公帶句話給小十二，叫他註意身子，不要太勞累了，讀書念學也得勞逸結合，過了除夕就早些回府來。”
“原是恭親王掛念十二王爺了，”王培遠笑道，“老奴一定把話帶到，外頭風冷，王爺也盡快帶著太子殿下回府裏去吧。”
蕭熔牽著蕭懷的小手慢慢地往府裏走，蕭懷一路上東張西望，走了一段路後對蕭熔道：“八皇叔的府邸真好看，比上次我來的時候更漂亮了。”
“太子殿下這小嘴也是比上回見的時候更甜了，”蕭熔牽著他從小木橋上走過，看著湖裏還在暢快嬉游的錦鯉群道，“其實許是因為我這裏暖和，大冬天也是花花綠綠的，這水也不上凍，所以要比別處一片肅殺的模樣新鮮一些吧。”
二人下了小橋，鉆過一道月亮門，又穿過一條雕花的小回廊，這方才到了蕭熔所居的主室前。
彼時，蕭齊正在屋裏擺弄他那張古琴。
蕭熔不讓他多操心別的，也不許他出門吹冷風，蕭齊覺得自己自打住進這恭親王府，就和避世隱居了似的，整日除了躺在床上喝藥喝湯，也就只能擺弄擺弄琴曲，因此這一個多月下來，他這琴藝倒是大有進步。
溫泉行宮確實不是白叫的，蕭懷穿著厚實的冬衣在這園子裏走了一陣兒，身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他自己用袖角抹了抹前額，推開寢殿的門鉆了進去。
“皇叔！”蕭懷已經快兩月沒見到蕭齊了，自他不滿周歲的時候被蕭齊抱回襄親王府養著，一直到現在過了四周歲的生辰，三年多以來從來就沒和蕭齊分開過這麽久，這下子自然是想得厲害了，這一見了可是不得了，直接就跑到桌案旁鉆進了蕭齊懷裏。
蕭齊自然也是激動，趕忙停了手上動作，只是可憐了這張苦命的琴，蕭齊這猛一松手，竟然直接繃斷了一條琴弦。
蕭熔在一旁看著，這弦斷的讓他莫名有些揪心，他心知這兩人此刻定是無心管這個，便直接喚了丫頭長琴來抱了去修。
蕭齊一聽他喚自己，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雙手攬過蕭懷，把他抱起來擱在了自己腿上。
蕭懷畢竟是個四歲多的孩子了，這麽一抱還真是有點兒費勁兒，蕭熔在一旁看得心裏一緊，看了他一眼道：“你……”
“我沒事兒，”蕭齊笑笑道，“八哥別擔心。”
“皇叔的病還沒好嗎？”蕭懷坐在他腿上，摟住他的脖子，微微蹙了蹙眉道，“都是因為我……”
“怎麽能是因為你呢，”蕭齊也摟緊了他，沈聲道，“那是秦平和秦世軒幹的事情，跟你沒有關系的，而且你看皇叔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懷兒不要多想啊。”
“好，”蕭懷乖乖的應了一聲，趴在他肩頭笑道，“我要在這裏陪皇叔住一段時間，我剛剛聽到，皇叔的琴彈得比之前好多了，以後要天天彈給我聽。”
蕭齊心裏歡喜得不得了，笑得一雙眸子都彎成了小月牙：“好，皇叔以後天天都彈給懷兒聽。”
蕭熔見他們好不容易見上一面聊得歡，便先出去了，喚了身邊婢子去通傳小廚房做些這兩位愛吃的飯菜。
一桌香噴噴的飯菜擺上了桌，蕭齊和蕭懷都被這香味勾的垂涎三尺，尤其是盯著桌子中間那一條鱸魚的蕭齊，看得眼都快直了。
蕭熔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只饞貓，禁不住笑道：“行了，都是自己家人，就別整那些虛禮了，直接動筷子吧。”
蕭齊一邊給蕭懷夾著菜一邊笑道：“八哥是最講究的人，日子過得像神仙似的，我們不敢輕易壞了規矩。”
“數你最會說話，”蕭熔輕笑一聲，“你也知道我這裏規矩多？我要是真跟你講規矩，你早讓我趕出府多少次了。”
蕭齊夾了一筷子鱸魚肉，這看上去像是清蒸出來的，但是魚身上卻泛著一層油光，聞起來也和尋常的清蒸鱸魚不似一般味道，蕭齊嘗了一口，竟覺得鮮美異常。
“這清蒸鱸魚是怎麽做的？”蕭齊忍不住下了第二筷子，“我之前從沒吃過這個口味的，還真是絕妙。”
“原是清蒸的，”蕭熔笑道，“只是蒸熟後又澆了一勺滾油，門道在這油上。蔥姜蒜和八角茴香一起下鍋嗆出味道來，燒出一勺子滾油來澆到蒸好的魚身上，再蓋著蓋子燜上片刻，這樣味道不至於濃重過頭，也提了鮮。若日日給你喝白魚湯吃清蒸肉，你這最喜食河鮮的也該受不了了。偏偏張太醫說你現在不能吃的過重，還得清淡為主，小廚房的師傅便專門想出了這個法子。你若是吃得開心，那他也就沒白忙活了。”
蕭齊心裏一陣兒溫熱，其實小廚房的師傅哪裏有這樣的心思呢？即便是討主子歡心也沒有能做到這一步的，說是小廚房的師傅專門想的，其實不就是蕭熔專門想的嗎？
蕭齊被這一道油潑鱸魚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一邊扒拉著飯一邊吸起了鼻子，蕭熔在一邊看著他笑了笑，但也沒說別的，只是拿筷子輕輕碰了一下他碗沿：“太子殿下還在這呢，咱們襄親王面子都不顧了？怎麽吃個鱸魚飯還能哭鼻子？”
蕭熔看蕭懷也是只顧著低頭吃，小嘴周圍都泛著油光，笑問道：“懷兒，今兒的飯菜可也合你胃口？”
“好吃，我特別喜歡，”蕭懷擡起頭看著蕭熔笑道，“謝謝八皇叔。”
“懷兒喜歡就好，”蕭熔在一邊看著，又給他剝了兩只蝦仁擱在碗裏，“懷兒這段時間在做什麽？那日懷兒也在大火裏受了傷，現在可好些了？”
“都好了，八皇叔別擔心，”蕭懷拿小帕抹了抹嘴邊的油道，“最近在宮裏除了讀書，就是和弟弟妹妹們一起玩兒，淑妃娘娘閑的時候會給我和妹妹紮風箏做毽子。”
“那懷兒喜歡淑妃娘娘和弟弟妹妹們嗎？”蕭齊在一旁笑問道，“皇叔記得懷兒以前是不愛跟你的弟妹們在一處玩兒的。”
蕭懷笑著道：“我以前和他們見得少，現在可能是見多了，也習慣了。”
蕭齊眼底有一絲無可奈何的落寞閃過，雖然沒表現出來，但他心裏到底是有些不太好受的。
他明白，蕭熔明白，蕭懷自己也明白。
蕭炎把蕭懷寄養在襄親王府，說到底只是一時的，蕭懷是太子，是大梁的儲君，早晚都是要入住東宮的。
雖然貴為先皇後留下的嫡長子，但他不可能永遠不和他的弟妹們接觸，日後他承了大統，他的弟妹們便是他的左膀右臂。
現在秦家這顆長在前朝的大毒瘤已經被剔除幹凈，後宮事務又有陳淑妃管著，鄭業如今也是有了將近六個月的身孕，他這副風雨飄搖的身子被肚子裏那位折騰了個半死，如今連床都要起不來了，這一年半載之內更是沒力氣折騰別人了。
這樣的情況下，蕭懷還有什麽必要住在宮外呢？
眼看著還有小半個月便要過年了，這一次，可能是蕭懷陪在他身邊，和他一起過得最後一個除夕了。
蕭齊心裏其實很清楚這個道理，他也不是不知道他的小懷兒終會有回到皇宮的一天，只是這一天真的就在眼前時，他還是有些難以言喻的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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