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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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冰心一邊給他倒了一盞熱茶一邊附和道：“這是自然要聽的，爺別跟我們賣關子了。”
“我想叫他疏影，”蕭齊接過茶盞捂在手裏，“疏影橫斜水清淺的疏影。”
“疏影？”玉壺笑道，“真是個好名字，不管男孩女孩都合適，而且和我們小世子的名字也照應，爺想得真不錯。”
蕭齊飲了口熱茶：“希望到時候夫君也能喜歡。”
冰心寬慰他道：“王爺取得，靖國公一定會喜歡的。”
“你們再去給我備些信紙吧，”蕭齊將手裏茶盞擱在床頭小桌上，“我慣用的那灑金蘭花箋前些日子都見了底了。”
冰心玉壺應聲退下去辦，蕭齊在榻上稍稍歇了片刻，便又來到桌案前動起了筆墨。
他之前每日都會給紀嵐予寫一封短短的家書，一日寥寥幾句，從不曾斷，一直到他回府。足足攢了一只大木箱，數來應該都有六七百封了。
這些日子，紀嵐予又一次離家，他方才又撿起了這每日的念想。
玉壺和冰心都勸過他，既然也不給人家寄去看，何必每日這麽折騰著自己。
可是這是蕭齊自己的一點兒小心思，他是不肯叫別人知道的。
如今雖是他在討對方的原諒，可他卻又不肯在這上頭服軟，他一定要等到紀嵐予和他所有的誤會都開解了，紀嵐予真的原諒他了，再把這些拿給他看，不然就一直自己藏著。
今日這一封，蕭齊便寫了“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寫罷，他還在一旁畫了一棵梅花樹。
昌平七年，九月初三日。
.
紀嵐予帶兵找到了喀莎暫時藏身的營帳時，不由得驚呆了。
那似乎是一個獵獸的廢棄陷阱，上面蓋了很多幹枯荊條，在這巨坑之中，有一頂破舊營帳。
昔日風光無限的巾幗女將、英姿颯爽的索漠公主，如今竟然和徐欽偷偷摸摸地躲在一處破敗不堪的舊帳裏，連這呼嘯不止的西北風都擋不住，已然是潦倒不堪。
喀莎比上次見時已經瘦得有些脫了相，徐欽也是胡子拉碴形容枯槁，兩人就這麽擠在一方遮風避雨都是問題的小破帳裏，不知熬了多久了。
“徐大人、公主，”紀嵐予撩開帳簾上前一步，“你們……”
“快別叫人看見了……”徐欽趕忙打斷了他，“現在不僅是王子在帶人四處搜尋我們，就連索漠的百姓，也……”
“徐大人別害怕，”紀嵐予壓低了些聲音寬慰他道，“我此次帶了四萬大軍前來增援，一定會助你們平定這場內亂的。”
一直安靜地縮在營帳一角的喀莎突然低低地開口道了句：“其實這些日子……我時常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不，你沒有錯！”徐欽坐回她身邊摟住她的肩道，“你是為了自己的子民，是為了自己的國家，同時也保護了大梁的百姓，你何錯之有？你不要懷疑自己！”
喀莎的神情有一些恍惚，在徐欽懷裏也不動，只是淡淡地繼續道：“這些日子……我躲著我弟弟……躲著我的子民……他們說我叛國、賣國，說我害了索漠，說我勾結敵國喪心病狂六親不認，說我一定會遭報應……可是我真的只是想讓我的臣民生活的幸福，不屬於我們的東西我們註定強求不來的……我真的……”
說到這裏，她也禁不住淌下了行行清淚，在徐欽懷裏輕輕地發起抖來。
紀嵐予在一旁看著，只覺得唏噓不已。
這位英武女將何曾有過這般不自信、這般脆弱的時候呢？
奈何窮山惡水出刁民，索漠這群刁民不僅刁，還又貪又蠢。
紀嵐予捏了捏拳，對徐欽道：“還請徐大人照顧好公主，待我們平了這內亂，公主可還是要回去監國的。”
喀莎擡眸看了他一眼，說不清是心酸還是不好言謝，紀嵐予看得心裏很是難受。
而後，他便戰袍一甩，頭也不回地帶著一隊兵馬向索漠王子駐軍處去了。
不管這次要打多久，這一仗都是一定要贏下來的。
這不僅是為了喀莎和索漠，更是在保護大梁。
如若索漠王子真的掌了實權，那對大梁造成的威脅將是不堪設想的。
且不說大梁打了這幾年仗積貧積弱，單說先前楚國有意無意地暗中扶助了索漠一把，便是一個大麻煩。
類似索漠、西域三十六小國這樣的小地方實則還不至於威脅到大梁，怕就怕與大梁旗鼓相當的楚國冒然倒戈。
若彼時腹背受敵，大梁必將命懸一線。
因此，此次扶助索漠，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紀嵐予心想，若非蕭炎也是怕一樣的事情發生，必然不會令陳歡前往梁楚交界處戍邊。
而這時，紀嵐予方才覺出，蕭炎這兩步棋走得真的高明。
和他們商量的時候只說要故技重施，在皇都誘蛇出洞，等他們真的到了疆場，自然就會發現這裏也是真的需要他們。
如此一來，對外可威懾敵方，對內可甕中捉鱉，實在是一箭雙雕的高招。
紀嵐予和幾個統領仔細商議，索漠地勢狹長，正好橫著包貼在大梁的北邊境線上，因此，他決定留下一萬大軍守在營地，其餘三萬人馬兵分三隊，他帶著主隊直接攻索漠主帥營帳，餘下兩隊則分頭往他們的東西兩頭包抄。
這個方法雖然耗時耗力一些，可已經是很萬全的對策，幾個統領一致同意，商議好了今晚便摸索著動身，暫且穩緩慢近，不得打草驚蛇。
就這樣差不多一月過去，他們方才一點點的埋伏好，行動是百分之百的小心隱匿。
紀嵐予步步為營地部署，終於可以行動了。
.
近來，蕭齊的小日子過得還是很舒心的。
他肚子裏的孩子已經安然養過了三個月，雖然脈象上看仍是不太強健，可要是照這個狀態好好靜養下去，也是有很大幾率能平安生下的，就連秦世涵都覺得不可思議。
要知道，讓蕭齊這樣閑不住的人悶在家裏安心養胎，那可是比上天攬月還難。
不過由此也可看出，蕭齊心裏有多寶貝這個孩子，竟然真的生生兩個月不出門，每日就在家裏練琴品畫，摸著自己小肚子跟孩子叨叨這日覆一日的家書。
特別是今天，蘇攸寧方才送走了陳歡，就順道來國公府看了看他。
蕭齊這胎弱，因此三月有餘了還是半分也顯不出來，蘇攸寧沒瞧出他有什麽不同，也就沒問，和他嘮著嗑期間卻也是頻頻揉著腰。
“怎麽了？”蕭齊抿了口茶，瞥見他手上小動作，難免多嘴問了一句。
“啊、沒、沒什麽……”蘇攸寧支支吾吾地應道，“昨晚上沒睡好……”
實則是陳歡今天一早便要啟程出征，昨晚上對他是千般不舍，抱著他狠狠地折騰了一夜，就差沒把他頂的骨頭都散了架。
這樣的事情蘇攸寧哪裏好意思說出口，可蕭齊分明是已經領略了這句“沒睡好”之後的意思，端起了茶盞來擋著唇齒，偷偷抿嘴一笑。
蘇攸寧臉色微微泛紅，低下頭擺弄著自己的衣裳道：“他這一走，這麽大的一個將軍府可就剩我一個人了。我原先也不是沒一個人住過，可是和他在一塊這麽些個月，我是真的舍不得……”
“你當我舍得下靖國公嗎？”蕭齊笑了笑，“只不過他們皆是武將，嫁了武將，可不就是要這樣聚少離多嗎？你若是一個人熬不住日子，也像我一樣練琴品畫擺弄花草，實在不行養只鸚鵡也是好的。”
“王爺說笑了，”蘇攸寧垂下頭，“我這等俗人，哪裏弄得來這些雅趣兒。至於擺弄花草，今兒都十月初三了，立冬都快十天了，花草還能有幾天看頭？倒不如直接等隆冬了，去野三坡的梅花峰賞梅呢。”
蕭齊被他說得心下一沈，是的呢，已經十月初三了，十月初七是紀嵐予的生辰，要冬天了。
再想想野三坡，蕭齊不免想到陳喜。
城東郊的野三坡，主峰寒山，與兩個伴峰梅花峰、桃花谷連在一處。
春看桃花冬賞梅，說來也巧，分明僅一澗之隔，可只有那寒山，終年是層冰積雪，一片皚皚。
蕭齊突然道：“說到野三坡……你們近來可有去瞧過陳喜？”
“自然是去過的……”蘇攸寧嘆了口氣，“前不久我剛與夫君去過寒山，陳喜現在精神狀態已經好多了。萬幸的是，他不曾怪我們當時替他做了主將他擡上了山。可對於自己以後再也不能出山入士，只能終生與寒山的蒼松白雪相伴，他到底還是有些遺憾的。”
“攸寧，”蕭齊看著他道，“你且放心，陳喜這件事，皇兄必然不會輕易揭過去的。一個大好年紀的仕才就這麽埋沒在了深山，皇兄哪裏肯輕易放過？還有秦世軒自己說出來的那些罪名，他做過什麽，我們一定會叫他血債血償。”
蘇攸寧點點頭道：“我自然是信皇上和王爺的，只是不知……這秦世軒除卻陳喜一事，還做過什麽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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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一邊給他倒了一盞熱茶一邊附和道：“這是自然要聽的，爺別跟我們賣關子了。”
“我想叫他疏影，”蕭齊接過茶盞捂在手裏，“疏影橫斜水清淺的疏影。”
“疏影？”玉壺笑道，“真是個好名字，不管男孩女孩都合適，而且和我們小世子的名字也照應，爺想得真不錯。”
蕭齊飲了口熱茶：“希望到時候夫君也能喜歡。”
冰心寬慰他道：“王爺取得，靖國公一定會喜歡的。”
“你們再去給我備些信紙吧，”蕭齊將手裏茶盞擱在床頭小桌上，“我慣用的那灑金蘭花箋前些日子都見了底了。”
冰心玉壺應聲退下去辦，蕭齊在榻上稍稍歇了片刻，便又來到桌案前動起了筆墨。
他之前每日都會給紀嵐予寫一封短短的家書，一日寥寥幾句，從不曾斷，一直到他回府。足足攢了一只大木箱，數來應該都有六七百封了。
這些日子，紀嵐予又一次離家，他方才又撿起了這每日的念想。
玉壺和冰心都勸過他，既然也不給人家寄去看，何必每日這麽折騰著自己。
可是這是蕭齊自己的一點兒小心思，他是不肯叫別人知道的。
如今雖是他在討對方的原諒，可他卻又不肯在這上頭服軟，他一定要等到紀嵐予和他所有的誤會都開解了，紀嵐予真的原諒他了，再把這些拿給他看，不然就一直自己藏著。
今日這一封，蕭齊便寫了“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寫罷，他還在一旁畫了一棵梅花樹。
昌平七年，九月初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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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嵐予帶兵找到了喀莎暫時藏身的營帳時，不由得驚呆了。
那似乎是一個獵獸的廢棄陷阱，上面蓋了很多幹枯荊條，在這巨坑之中，有一頂破舊營帳。
昔日風光無限的巾幗女將、英姿颯爽的索漠公主，如今竟然和徐欽偷偷摸摸地躲在一處破敗不堪的舊帳裏，連這呼嘯不止的西北風都擋不住，已然是潦倒不堪。
喀莎比上次見時已經瘦得有些脫了相，徐欽也是胡子拉碴形容枯槁，兩人就這麽擠在一方遮風避雨都是問題的小破帳裏，不知熬了多久了。
“徐大人、公主，”紀嵐予撩開帳簾上前一步，“你們……”
“快別叫人看見了……”徐欽趕忙打斷了他，“現在不僅是王子在帶人四處搜尋我們，就連索漠的百姓，也……”
“徐大人別害怕，”紀嵐予壓低了些聲音寬慰他道，“我此次帶了四萬大軍前來增援，一定會助你們平定這場內亂的。”
一直安靜地縮在營帳一角的喀莎突然低低地開口道了句：“其實這些日子……我時常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不，你沒有錯！”徐欽坐回她身邊摟住她的肩道，“你是為了自己的子民，是為了自己的國家，同時也保護了大梁的百姓，你何錯之有？你不要懷疑自己！”
喀莎的神情有一些恍惚，在徐欽懷裏也不動，只是淡淡地繼續道：“這些日子……我躲著我弟弟……躲著我的子民……他們說我叛國、賣國，說我害了索漠，說我勾結敵國喪心病狂六親不認，說我一定會遭報應……可是我真的只是想讓我的臣民生活的幸福，不屬於我們的東西我們註定強求不來的……我真的……”
說到這裏，她也禁不住淌下了行行清淚，在徐欽懷裏輕輕地發起抖來。
紀嵐予在一旁看著，只覺得唏噓不已。
這位英武女將何曾有過這般不自信、這般脆弱的時候呢？
奈何窮山惡水出刁民，索漠這群刁民不僅刁，還又貪又蠢。
紀嵐予捏了捏拳，對徐欽道：“還請徐大人照顧好公主，待我們平了這內亂，公主可還是要回去監國的。”
喀莎擡眸看了他一眼，說不清是心酸還是不好言謝，紀嵐予看得心裏很是難受。
而後，他便戰袍一甩，頭也不回地帶著一隊兵馬向索漠王子駐軍處去了。
不管這次要打多久，這一仗都是一定要贏下來的。
這不僅是為了喀莎和索漠，更是在保護大梁。
如若索漠王子真的掌了實權，那對大梁造成的威脅將是不堪設想的。
且不說大梁打了這幾年仗積貧積弱，單說先前楚國有意無意地暗中扶助了索漠一把，便是一個大麻煩。
類似索漠、西域三十六小國這樣的小地方實則還不至於威脅到大梁，怕就怕與大梁旗鼓相當的楚國冒然倒戈。
若彼時腹背受敵，大梁必將命懸一線。
因此，此次扶助索漠，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紀嵐予心想，若非蕭炎也是怕一樣的事情發生，必然不會令陳歡前往梁楚交界處戍邊。
而這時，紀嵐予方才覺出，蕭炎這兩步棋走得真的高明。
和他們商量的時候只說要故技重施，在皇都誘蛇出洞，等他們真的到了疆場，自然就會發現這裏也是真的需要他們。
如此一來，對外可威懾敵方，對內可甕中捉鱉，實在是一箭雙雕的高招。
紀嵐予和幾個統領仔細商議，索漠地勢狹長，正好橫著包貼在大梁的北邊境線上，因此，他決定留下一萬大軍守在營地，其餘三萬人馬兵分三隊，他帶著主隊直接攻索漠主帥營帳，餘下兩隊則分頭往他們的東西兩頭包抄。
這個方法雖然耗時耗力一些，可已經是很萬全的對策，幾個統領一致同意，商議好了今晚便摸索著動身，暫且穩緩慢近，不得打草驚蛇。
就這樣差不多一月過去，他們方才一點點的埋伏好，行動是百分之百的小心隱匿。
紀嵐予步步為營地部署，終於可以行動了。
.
近來，蕭齊的小日子過得還是很舒心的。
他肚子裏的孩子已經安然養過了三個月，雖然脈象上看仍是不太強健，可要是照這個狀態好好靜養下去，也是有很大幾率能平安生下的，就連秦世涵都覺得不可思議。
要知道，讓蕭齊這樣閑不住的人悶在家裏安心養胎，那可是比上天攬月還難。
不過由此也可看出，蕭齊心裏有多寶貝這個孩子，竟然真的生生兩個月不出門，每日就在家裏練琴品畫，摸著自己小肚子跟孩子叨叨這日覆一日的家書。
特別是今天，蘇攸寧方才送走了陳歡，就順道來國公府看了看他。
蕭齊這胎弱，因此三月有餘了還是半分也顯不出來，蘇攸寧沒瞧出他有什麽不同，也就沒問，和他嘮著嗑期間卻也是頻頻揉著腰。
“怎麽了？”蕭齊抿了口茶，瞥見他手上小動作，難免多嘴問了一句。
“啊、沒、沒什麽……”蘇攸寧支支吾吾地應道，“昨晚上沒睡好……”
實則是陳歡今天一早便要啟程出征，昨晚上對他是千般不舍，抱著他狠狠地折騰了一夜，就差沒把他頂的骨頭都散了架。
這樣的事情蘇攸寧哪裏好意思說出口，可蕭齊分明是已經領略了這句“沒睡好”之後的意思，端起了茶盞來擋著唇齒，偷偷抿嘴一笑。
蘇攸寧臉色微微泛紅，低下頭擺弄著自己的衣裳道：“他這一走，這麽大的一個將軍府可就剩我一個人了。我原先也不是沒一個人住過，可是和他在一塊這麽些個月，我是真的舍不得……”
“你當我舍得下靖國公嗎？”蕭齊笑了笑，“只不過他們皆是武將，嫁了武將，可不就是要這樣聚少離多嗎？你若是一個人熬不住日子，也像我一樣練琴品畫擺弄花草，實在不行養只鸚鵡也是好的。”
“王爺說笑了，”蘇攸寧垂下頭，“我這等俗人，哪裏弄得來這些雅趣兒。至於擺弄花草，今兒都十月初三了，立冬都快十天了，花草還能有幾天看頭？倒不如直接等隆冬了，去野三坡的梅花峰賞梅呢。”
蕭齊被他說得心下一沈，是的呢，已經十月初三了，十月初七是紀嵐予的生辰，要冬天了。
再想想野三坡，蕭齊不免想到陳喜。
城東郊的野三坡，主峰寒山，與兩個伴峰梅花峰、桃花谷連在一處。
春看桃花冬賞梅，說來也巧，分明僅一澗之隔，可只有那寒山，終年是層冰積雪，一片皚皚。
蕭齊突然道：“說到野三坡……你們近來可有去瞧過陳喜？”
“自然是去過的……”蘇攸寧嘆了口氣，“前不久我剛與夫君去過寒山，陳喜現在精神狀態已經好多了。萬幸的是，他不曾怪我們當時替他做了主將他擡上了山。可對於自己以後再也不能出山入士，只能終生與寒山的蒼松白雪相伴，他到底還是有些遺憾的。”
“攸寧，”蕭齊看著他道，“你且放心，陳喜這件事，皇兄必然不會輕易揭過去的。一個大好年紀的仕才就這麽埋沒在了深山，皇兄哪裏肯輕易放過？還有秦世軒自己說出來的那些罪名，他做過什麽，我們一定會叫他血債血償。”
蘇攸寧點點頭道：“我自然是信皇上和王爺的，只是不知……這秦世軒除卻陳喜一事，還做過什麽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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