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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11月福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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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11月福利加更。

蕭齊回到府中,和紀嵐予說了蕭炎今天和他商議的事情,紀嵐予聽罷,沈默了好半天道:“既然這樣,那豈不是陳歡也要被調走嗎?”

“皇兄自然還會有安排的,”蕭齊想了想道,“我猜,皇兄讓你去塞北,陳將軍估計不是被安排到西域便是梁楚交界處。先前楚國倒戈索漠,反水之事,皇兄估計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皇上怎麽總是要辦這種以身涉險的事情?”紀嵐予皺起了眉,“就不能直接去搜他們謀反的證據,直接辦了他們嗎?你們這一幫子皇親國戚都在皇都,若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可是這麽多年,你我都查了不少,”蕭齊嘆了口氣,“你可有找到半分他們謀反的鐵證?現在便是他們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可是我們卻拿不到直接的證據。若是貿然處置了他們,難免後世不會詬病皇兄太過獨斷專權,也會寒了很多人的心。皇兄登基之初,就已經處置了二哥,後來我四哥六哥九哥都被發配去守皇陵,前些年大哥也廢為庶人下了獄,若是現在……”

“好了,你不必說了,”紀嵐予打斷他,“照你這麽說,塞北大營怕是要比皇都還安全了。”

“你放心,”蕭齊握住了他的手,“我一定會照顧好彤兒和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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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莎和徐欽一並啟程往索漠去了,吏部尚書的位子便空了出來,蕭炎這些日子思慮再三,還是安排蕭熔和蕭齊都引薦的陳喜接了這個班。

可誰成想,陳喜竟然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病倒了。

陳喜是在某個清晨用早膳時忽然暈厥過去的,當即把陳歡與蘇攸寧都嚇了一跳。

他們趕忙請了太醫,面面相覷,等著秦世涵看一個結果出來,可秦世涵屏氣凝神的檢查了好半天,最後得出的結果竟是中毒。

可是這將軍府裏有誰會去給陳喜下毒呢?

蘇攸寧皺了皺眉道:“府上大大小小的瑣事都是我親自打理,我敢確定,並沒有哪個家丁婢子是對主上有二心的,況且我們一日三膳皆在一起吃,若是中了毒,斷然沒有只一個人中毒的道理啊。”

秦世涵趕忙寬慰道:“安國夫人且先別著急,若這毛病非是出在膳食上……”

秦世涵說到這裏,突然打了個寒戰,顫聲道:“難道是……他平時用的藥?”

“秦大人這不是說瞎話麽?”陳歡不可置信,“您這是說您自己給他用的藥有毒?”

秦世涵輕輕合上眼睛,嘆了口氣,隨後取出了一枚銀針,將陳喜放在床頭的藥膏揭開,將銀針探了進去。

果不其然,這光亮的針甫一碰到那藥膏,便成了黑的。

“這?!”蘇攸寧臉色一白,“秦大人,你……?”

秦世涵當即跪下道:“請陳將軍恕罪,這生肌斂疤露雖為微臣配制,可是微臣敢以性命擔保並未在其中下毒啊。”

“秦大人自然是不會的,”蕭齊和紀嵐予已經在外聽了會兒,到這一句便推門進去了,“可是秦大人家中其他人,卻未必不會。”

“襄親王……”秦世涵擡眸看了蕭齊一眼,“您的意思是?”

“秦大人溫良純善,醫者仁心,”紀嵐予擡了擡手示意他起身,“可是秦大人的父兄……”

秦世涵怔住,沈默良久才道:“那……此事可要稟明皇上?”

“秦大人倒是公私分明的明白人,”蕭齊對他這態度略感訝異,“你就不為你父兄開脫一二?”

“此事事關陳大人的性命,非同小可,”秦世涵輕聲嘆道,“若真是微臣父兄所為,微臣決不包庇辯解,也願一並承擔此罪責,若是父兄原是清白的,那我們秦府也不怕接受調查。”

蕭齊往旁邊的藤椅上一坐,想了想道:“不知秦大人願不願意配合我們,暫且瞞下此事?”

“瞞下此事?”秦世涵還未答話,陳歡就先坐不住了,忍不住擡高了些聲調道,“我弟弟如今中毒昏迷,危在旦夕,王爺卻要我們將軍府瞞下此事?末將且不問別的,單說陳喜原該去任吏部尚書,如今缺了席,難道皇上不會來問?您與秦府素來也並不交好,如今怎麽反倒這般回護包庇他們?”

“這非是包庇,”紀嵐予拍了拍陳歡的肩將他按在了藤椅上,“本侯與王爺聽說了陳大人今日抱恙,已經進宮同皇上商議過,此事暫且不宣揚。但你放心,皇上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蘇攸寧道:“現如今不是應該趁早想想怎麽醫治陳喜嗎?你們要商議的事再急,還能有他的性命重要麽?”

“陳大人用藥膏敷面已久,那膏體中的毒素怕是早已滲入了骨肉,”秦世涵皺眉看了陳喜一眼,“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刮骨療毒。”

“刮骨療毒?”陳歡剛放下去的心又懸了起來,“那豈非危險異常?”

“的確……”秦世涵嘆了口氣,“微臣才疏學淺,實在不敢貿然嘗試,但是微臣知道,在皇都遠郊野三坡的寒山之上,有一位刮骨聖手。他醫術高明,精通刮骨易容之術,一把刮骨刀運用的出神入化,可是他卻甚少出山,微臣亦不知如何才能請得動他,但如今請他來是唯一的辦法了。”

“野三坡寒山?那看來你說的那位刮骨聖手,”紀嵐予笑了笑,“倒是和我們國公府有過一段淵源。”

蕭齊神色一凝:“夫君說的是……?”

“不錯,”紀嵐予點點頭,“那就是當年給王爺看那些解毒藥方的那位道醫。”

“原來是他……”蕭齊微微頷首,“那些藥方子我大概還記得一二,我待會兒將它們默寫出來,秦大人先煎了藥給陳大人服下吧。”

秦世涵看他這般堅定,卻還是難免猶豫:“可是王爺如何能確定,您當年所見的那些解毒方劑,就一定能解陳大人所中之毒呢?”

“你們可以不相信我,”蕭齊笑了笑,“但是我卻是相信我自己的,我覺得我的判斷絕不會出錯。”

昔年莊如是之死本就撲朔迷離,蕭齊始終記得當初在刑部大牢裏,秦世軒朝他拋出的那枚腰封扣。

冥冥之中,他的直覺就告訴他,秦世軒、蕭煜、莊如是一幹人等必然有些聯系,或許他們之間出現了什麽不可說的矛盾,所以才要滅了莊如是的口,當年莊如是中的毒,和如今陳喜中的,十之八九就是同一種。

蕭齊慢條斯理地梳理著自己的記憶,不多時就寫出了那幾副藥方子。

秦世涵接過一看,點了點頭道:“確是解毒方劑,只是微臣還是要問一問陳將軍與安國夫人,可要依王爺所寫藥方煎藥?”

陳歡扶額道:“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問這些有的沒的,只要是能解毒的就趕緊弄吧。”

秦世涵無奈,只得拿了蕭齊寫的方子去忙著煎藥了。

紀嵐予寬慰陳歡道:“你也不必太過憂心,陳喜畢竟不曾直接服用此毒,只是表皮接觸,又發現的早,劑量必定是不足致命的。”

蘇攸寧看著紀嵐予道:“那位刮骨聖手既是靖國公舊識,不知靖國公可否……”

“你們放心,”紀嵐予點點頭,“我會去請他出山的。”

陳歡沈默少傾道:“靖國公今日可是還有旁的事要交代?”

紀嵐予不置可否,算是默認,陳歡會意,和他一起推門出去商議了。

蘇攸寧命兩個丫頭將陳喜這裏收拾好,也和蕭齊一起出了門。

“王爺近來可是身子不適?”蘇攸寧看了蕭齊一眼,“怎麽看起來有些氣色不佳?”

蕭齊下意識伸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淺淺一笑道:“不妨事的,許是最近要分神的事情太多,所以累到了。”

“可是小彤兒調皮,又惹得王爺鬧心了?”蘇攸寧想起小彤兒便笑了,“他性子頑皮得很,王爺帶著他想必不輕巧。”

“他啊,”蕭齊笑笑道,“他跟著我是愛鬧些,不過有他父親在,他也不敢造次。”

“孩子都是這樣的,”蘇攸寧輕輕嘆了口氣道,“得要雙親都在身邊陪著,這樣才好。我倒是羨慕王爺如今一家三口和諧恩愛,也不知我何時才能有個自己的孩子。”

“孩子哪是說有就能有的……”提起這個,蕭齊都難免有些羞了,“你和陳將軍都還年輕,不必太過心急的。”

蘇攸寧有些心酸地搖了搖頭:“王爺有所不知,我昔年身子不好,現如今雖然好生調養,可卻依然是收效甚微。生兒育女是過鬼門關的大事,倘若一次調養不好,那就要落一輩子的病根在身上呢。”

蕭齊的腳步倏然頓住,神色一時都有些恍惚了。

“王爺怎麽了?”蘇攸寧見他面色如紙,有些緊張起來。

“啊……我、我沒事,”蕭齊勉強笑笑,“我就是在想,小彤兒也許久沒見過你了,等我回了府,一定告訴他要他來將軍府看你。”

倘若一次調養不好……這句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蕭齊這一胎本來就保的辛苦,如今心境是敏感非常,乍然聽到蘇攸寧這麽一說,他只覺得腰間酸疼更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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