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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情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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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情濃。

紀嵐予抿唇輕笑,帶著幾分嘲諷:“這些年來,王爺的這張臉倒真是一點兒也看不出歲月蝕痕,可是這張巧嘴越發會討巧糊弄人了。”

蕭齊心知自己現在哪怕說出一朵花來,紀嵐予也不肯聽信半句,索性直接道:“你總歸是不虧的,想不想要?”

“原來王爺當床笫之歡為買賣?”紀嵐予竟不知該笑還是該氣,“那您如今這般,豈非是自己送上門來賣?”

蕭齊不怒反笑:“是,你就當我這麽賤好了,我自己上趕著來的,我想求你睡我,可以了嗎?”

紀嵐予一擡手,扯開了束在床邊的床幔,素色紗帳飄然垂落,四周就倏然暗了下來。

“王爺沒少在秦樓楚館快活過吧?”紀嵐予伸手勾過了蕭齊鬢邊的一縷青絲,捏在手裏慢慢地揉撚玩弄著道,“想必自然是知道怎麽侍弄人的。”

“我……”蕭齊聞言難免有些慍怒起來,但他還是忍下了,他輕輕閉上眼睛,帶著一絲絕望道,“你明明知道我沒有……”

“你有沒有和我有什麽關系?”紀嵐予勾唇哂笑一聲道,“罷了,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我不喜歡強迫別人。”

“我願意,”蕭齊豈會不知紀嵐予這就是故意的,可他還是果斷應下,轉了個音帶著三分輕佻的諂媚笑道,“只要是能讓你舒服,我沒什麽做不來的。”

紀嵐予手裏的這縷青絲被蕭齊抽回,從他指間溜過,殘存一縷發香和三分癢意。

“那就好好伺候吧。”他饒有興味地打量著蕭齊,捉摸不透他到底想做些什麽。

紀嵐予端坐在床邊,衣擺被蕭齊三下五除二地撩開,他有些微微怔住,而後蕭齊竟然是躬下身去跪在了他兩股之間。

紀嵐予只覺身下忽來一陣溫熱的包裹感,難以言喻地感覺仿佛萬蟻噬咬著他的所有感官,讓他禁不住攥了一把身下的被單。

可蕭齊偏偏輕柔緩慢到極點,一如他曾經待蕭齊的溫存那般柔緩,可紀嵐予卻有些耐不住他這般輕緩的軟磨硬泡,索性直接按著他的頭又往深處進了些。

他這一頂,蕭齊卻是有些受不住了,只覺得一直被那玩意兒撞到了音槌,難受地發出一聲細碎的嗚咽。

可他知道此刻紀嵐予該是很舒服的,所以便強忍下不適,繼續盡力地侍弄著對方。

紀嵐予折騰他好一會兒,直到蕭齊唇角淌下的水液一直劃過他修長白皙的脖頸,在這片白嫩皮膚上劃出了一道清亮水跡才肯退出。

蕭齊眼尾早已泛起了一抹嫣紅,雙眸之中噙滿了淚水,又委屈又可憐。

紀嵐予一手撐著床沿,一手輕輕挑起了蕭齊的下顎,眼神裏盡是輕佻嘲諷地道:“你倒是真的挺會伺候人的,既然有這等好本事,以後就別浪費了。你留在我這國公府,以後便少不得要過這樣的日子。”

蕭齊只覺喉嚨裏難受得緊,一句話都說得磕磕絆絆,聲音格外喑啞,分明是答話,卻因帶著三分可憐顯得有些被迫無奈才答應他什麽一般道:“只要你真的開心……我……願意天天這樣……”

“你就這麽饑渴?”紀嵐予撤回手,看他垂下頭去,“難道你這些年,就沒出去尋過樂子嗎?看來你也是真的忙於公務,這般抽不開身。”

蕭齊聲音帶了哭腔,哽咽道:“我說過了我沒有,我以前沒有,現在和以後更不會有。你一直以為我慣會泡在秦樓楚館尋歡作樂,實則我除卻喝茶聽曲,從來沒在那種地方幹過其他任何逾矩的事情。我從始至終都只是你一個人的,我只愛你,只想要你。你為什麽不肯相信我?你覺得我就那麽臟嗎?我就算是以前愛錯了旁人,可我自始至終只跟過你一個,你這也要懷疑我?”

“哦?”紀嵐予勾起嘴角看著他,“那你的意思是,本侯輕慢你了?”

“不,我沒有……”蕭齊擡起一雙水盈盈的眸子,因被淚光擋了幾分視線,眼神帶著一些聚不準焦的模糊,倒是盡顯溫軟,“夫君,我知道錯了,以前都是我不好,現在我願意好好補償你……只要你開心……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做什麽都可以?”紀嵐予挑了挑眉,看他這幅低聲下氣的樣子便禁不住要諷他幾句,“我也不用你做什麽,你只要肯乖乖的隨我來就行了。”

“好,”蕭齊乖順地點了點頭,“只要夫君開心。”

紀嵐予看著跪在他床邊的蕭齊,只著一身素衣,一頭烏發盡數鋪在那精瘦的腰背上,一雙清亮的眸子脈脈含情,便是憑誰見了也不可能不動幾分風月之心。

常言道最難消受美人恩,色字頭上一把刀,現在看來,這倒真不是空穴來風之語。

蕭齊這等姿容絕麗的美人,貌若月下白曇,香如夜綻梔子,三分清漣濯,不染半粒塵。

他美的驚心動魄,風情更是天下無雙,可他卻無心也無情。

紀嵐予難免有些想自嘲,他縱使不再會為蕭齊心動,可身體反應還是很誠實的想要他。

蕭齊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只掉幾滴眼淚,勾一勾手指,他就想要得不得了。

怪道人說溫柔鄉英雄冢,這些年的寂寞苦旅,孤枕寒衾,如今乍然換了暖帳溫衾,佳人在側,紀嵐予方才覺出一絲渴到難耐的麻癢,這一身鐵骨就這般盡數沈溺在了這張床榻上的方寸天地間。

他起身下了地,繞到蕭齊身後,攔腰撈了一把將他抄起,在他耳邊冷冷地道:“趴在床邊,扶好別動。”

待蕭齊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被紀嵐予麻利地扯開了衣衫,按到了床沿上。

經年累月埋藏的情欲就在這一刻驀然噴薄而出,摧枯拉朽般搞垮了人最後一絲清醒的神智,飄飛的素紗床幔似是通了靈性一般,在空氣流轉地帶動下飄飛輕撫過二人之間,光影交疊,他們也深深淺淺地聳動起來。

紀嵐予先前心疼他,兩人行的為數不多的幾次情事無一不是隱忍又克制,生怕讓他有半分不適,哪裏有過這般蠻不講理地沖撞?

可此番真的洩起欲來,蕭齊方才覺得原是這般承受不住,他不停地小聲嗚咽著求饒,生理性的淚水自泛著一抹酡紅的眼角淌下,本就難受的雙膝更是幾乎要站不住,柔軟的下腹正巧被死死抵在床沿,每撞一下就硌得他疼一下。

此番折騰下來,竟生生被硌出了一道淺淺的淤青痕跡來。

他從沒在任何人前有過這般狼狽的模樣,從前哪怕是行床笫之事,也不曾有過這等難耐。

紀嵐予輕笑一聲,自己一邊坐在床上取了幹凈帕子來潔了身,一邊看著蕭齊還歪在一旁微喘。

床邊的那小片地上還殘存著兩人方才掉落的滴滴斑白,紗幔飄飛帶動的氣流拂過,陣陣好似石楠花的苦香味充盈滿室,極盡淫|靡。

“只是這樣便受不住了?”紀嵐予摸了摸他的頭,用手梳理了一番他淩亂的頭發,明明每一個動作都滿是溫柔,可聲音卻是冷如霜雪,“還不如那些勾欄畫舫裏的小倌耐受,真是無趣。”

蕭齊忍不住心裏的委屈,方才本就難受的喉嚨這廂嗆到了自己流入嗓眼的淚水,更是雪上加霜。

“行了,”紀嵐予起身走到一旁的桌案前,從那抽屜裏翻出了一枚金錠子,直接丟在了蕭齊腿邊,“本侯不會白嫖你的,這個,就當買王爺的傾國之貌了。”

蕭齊原以為他最多不過言辭間稍稍淩厲些,哪怕辱他諷他,最多也不過就是說說,可現在這般真的將金錠子砸到他身上,他方才覺得心裏像是被揉進了一把冰冷鋒利的碎冰淩一般,又冷又疼。

“你何須這般侮辱我,”蕭齊看著地上那抹晃眼的金色,嘆了口氣,“你這樣折騰我,你自己就很開心嗎?”

紀嵐予輕笑一聲:“這麽說,賞你金銀倒還是折辱你了?本侯竟不知襄親王這樣的美人竟有這等好氣性,送上門來給人睡還不拿錢,這麽來看,您倒確實是比那秦樓楚館的紅倌好多了。”

蕭齊不肯死心地道:“你方才情到深處,不也一樣難耐難持?你嘴上這般不肯服軟,我就不信,你心裏真的沒有我半分位置了。”

紀嵐予在他面前蹲下,看著他道:“王爺當年每每主動投懷送抱,哪次不是情難自耐?情到濃時不也一樣浪蕩求歡?可您當年不也自己親口說心裏沒我半分?那我如今也是一樣的。”

“可我當年,”蕭齊膝行幾步蹭到了他懷裏,“我當年可不是對你半分情意都無的。”

“差不多就行了,”紀嵐予突然有些想笑,“這些話您若是三年前拿出來騙我哄我,我或許還是會當真的,但是您好好看看,現在兒子都快滿三周歲了,你當年所作所為,你還是不肯承認是怎麽的?這麽給自己催眠很有意思嗎?敢做不敢認?還是你當我是傻子,不管你說什麽,我永遠都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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