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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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蕭齊喜出望外，激動道：“所以，你答應讓我和你回家了？”
紀嵐予斜了他一眼，沒有答話。
蕭齊才不管他是看在誰的面子上讓他回家的，只要能回去，那就行了。
蕭齊這麽一路上美滋滋的，只覺得這跪了一上午的腿都不疼了。
及至國公府門前，紀嵐予卻按住了蕭齊。
“王爺以為我這國公府是什麽地方？”他冷冷地掃了蕭齊一眼，“是您想進就進想出便出的嗎？”
蕭齊心裏一沈，有些不明所以，不由自主地輕輕摳起了手。
紀嵐予走進府門裏，才回過頭來對蕭齊道：“王爺若是誠心想回府，就好好反思一下。”
蕭齊心裏一陣委屈，卻也不敢再有微詞，只好在國公府門前跪了下來。
王環和王佩見狀，沒別的辦法，只得跟著他一起，跪在他身後。
紀嵐予淡淡地看他一眼：“我並沒有逼你這樣，你若是覺得委屈，大可帶著太子殿下一道回王府，省得在我這裏又是受氣又是丟臉的。”
這會兒已經快到午時，便是春日裏，陽光也暖和得很，蕭齊沒多久就覺得出了一層薄汗。
梅香和菊韻見了，跑去勸紀嵐予道：“爺，您就讓王爺這麽跪著，若是皇上知道了……”
“我何時說要他跪了？”紀嵐予打斷她們，“我只說讓他好好反思一下。況且，皇上知道了又能怎麽樣？我紀家就剩我和彤兒兩個人了，我沒什麽好怕的。”
說誰誰到，彤兒這廂已經從屋裏跑出來了。
兩個孩子這些日子接觸得多了，熟絡了起來，蕭懷還知道拉著弟弟的小手，怕他摔了。
他先前覺得莫名其妙的多了個表弟，蕭齊都沒以前那麽疼他了，一開始還頗為拈酸，現在卻明白了，這是他皇叔的親兒子，他也要愛護這個弟弟。
“父親，”彤兒邁著小步走到紀嵐予跟前，“你就讓爹爹進來吧……”
蕭懷則是直接跑到門口，拿了一塊帕子給他擦了擦額上細密的汗珠。
“懷兒，”蕭齊欣慰地笑笑，“你快回去吧。”
“既然太子殿下和彤兒都替你求情，”紀嵐予又踱回門口，俯下身去，捏起蕭齊的下顎，“那你就進來吧。省得孩子小不懂事，還以為我怎麽苛待了王爺。”
紀嵐予看了一眼天上艷陽，忽而想起幾年前曾有一場三日不斷的雪，和一個無論如何都不肯和他回家的人。
若說全然不介懷，那怎麽可能呢？
人心皆是血肉所築的怪力屏障，強大時刀槍不入，脆弱時不堪一擊，有的人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輕易住進另一個人的心裏，有的人偏偏撞破了南墻，都走不進一個人的心。
王環和王佩將蕭齊扶起，紀嵐予看了他一眼，忽覺有些想笑。
不過是讓他跪了這麽會兒，他就一副難受得仿佛遭了什麽了不起的大罪的樣子，當年生孩子都沒喊一聲疼的人，如今為了博一點同情，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蕭齊像只知道自己犯了錯的小貓，垂著頭乖乖地跟在紀嵐予身後，也不敢湊太近，小心翼翼地倒讓人覺得他受了什麽了不得的委屈一般。
紀嵐予回到自己房中，蕭齊猶豫了一番，還是硬著頭皮跟進去了。
“王爺不是最不喜歡我這間屋子嗎？”紀嵐予掀了他一眼，“您先前不是最喜歡西偏院裏那間嗎？不如我命人給您收拾出來，您還回去住？”
這句話正戳到了蕭齊的痛處，他原就因為當年莊如是騙他的事情氣得不輕，更是後悔當初為什麽要為了這麽個人去誤會紀嵐予，甚至為此不顧旁人議論生生掀了莊如是的棺材板，他對這個人，自當是恨之入骨的。
如今紀嵐予故意提這個人來刺激他，他卻不能發作，憋了半天，竟直接急哭了。
“我當年對這些事也是一無所知，你要罵我也好，諷我也罷，倒不必如此在我傷口上撒鹽吧？”蕭齊抹了把眼淚，嗔道，“我們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你氣不過我當年負你，做什麽不能出出氣，緣何一定要這樣？”
紀嵐予冷笑一聲：“你不覺得自己這些話說的很可笑嗎？我們的事，我們有什麽事？我們之間的事概括起來，無非是你拋夫棄子罷了。況且既然是我要出氣，你管我用什麽法子？不過我還真是想提醒你一句，我現在所做不過是為了自己心裏能舒坦一二，換了旁的東西給我解悶也是一樣，和你沒有關系。你當年說我們之間有沒有旁人都是一樣的結果，現如今，我也把這句話還給你。你現在回來，只要好好照顧兒子就好，別的你不必妄想，我對你早就無意了。”
蕭齊坐在桌邊，用手支著頭，一時間覺得又氣又悔，氣在如今這局面皆是他自己自作自受，悔在方才不該對紀嵐予發脾氣，他現在便是有三寸不爛之舌也不該和紀嵐予吵嘴，畢竟自己理虧，無論如何都是說不過紀嵐予的，對方隨便翻翻舊賬就能堵得他無話可說，還不如乖順一些，沒準時間長了能哄回來。
蕭齊揉了揉腦袋，笑道：“夫君，方才……是我不好……今天跪久了，想必難受得緊，我去給你拿藥吧。”
紀嵐予哂笑一聲：“不必如此委曲求全，我也說了你只管照顧孩子就可，我的事不用你管，以後我們最好當對方不存在，免得大家都心煩。”
“我怎麽會心煩呢？”蕭齊笑道，“我這些年就是盼著你能早些回來，我巴不得天天都在你身邊伺候。”
紀嵐予輕輕翻了個白眼，沒再搭理他，獨自往自己寢殿去了。
蕭齊出了房門，先是哄了哄兩個孩子，交代扶蘭帶著他們兩個一起去玩，又吩咐了王環王佩，去王府裏把他的東西都搬回來。
而後他自己尋了藥箱，回了二人的寢殿。
這裏的陳設與他離開時別無二致，想來紀嵐予回府後，也一直沒有時間重新布置打理，不過如此也好，至少能讓他看到當年的一些舊影。
如今雖已不再琴瑟和鳴，可這個人還是回來了，他想，若是以當年紀嵐予對他的那般好，一點點去哄著他，時間長了，還是可以回到當初的。
蕭齊將藥箱擱在床頭，看紀嵐予正靠著一個軟枕斜倚在床上閉目養神。
他有些猶豫，最後還是伸手去解了紀嵐予的衣帶。
“王爺，”紀嵐予一把扣住他的手，“青天白日，您倒也不必如此不自持吧？”
蕭齊莫名其妙地縮回手：“我只是想給你上些藥啊，在宮門口那硬地面上跪了一上午，你腿不疼嗎？”
“我們軍營裏可沒有這般嬌貴的人，”紀嵐予嗤道，“王爺還是照顧好自己吧，您才是金貴之軀，受不得這些苦楚的。”
蕭齊忍下心中不快，厚著臉皮繼續去解他的衣裳，紀嵐予又一巴掌拍在他手上。
“我就算是有傷，也是傷在腿上，”紀嵐予不解地看著他，“你倒也不必趁機對我如此上下其手吧？”
蕭齊嘆了口氣：“我只是怕卷著褲腿會讓你不舒服，又不是想別的……”
紀嵐予點點頭：“唔，我說也是，王爺先前跟我本就是極為勉強，如今怎麽可能主動投懷送抱，是我自作多情，想多了。”
蕭齊：“……”
“你……你到底什麽意思？”蕭齊忍不住小聲囁嚅了句，“你……你很想和我……”
蕭齊難得有把自己說臉紅的時候，竟然自己噎到了自己，僵了片刻，當做無事發生的樣子撩起了紀嵐予的衣擺。
待到他將人褲腿輕輕卷起，方才發現他腿上有幾塊淡淡的疤痕，看樣子有的是刀傷有的是箭傷，蕭齊沒忍住，看著這些已經淡了的傷痕，心裏又是酸楚又是難受，這些年當真是苦了他。
跪了一上午，紀嵐予膝頭有些微微泛青，不過倒不算嚴重，許是他自己所說，軍營裏出來的本也沒幾個身嬌肉貴的公子哥。
蕭齊輕輕嘆了口氣，打開一盒藥膏，那清苦藥香味逸散開來，擾得人心頭一顫。
他怕弄疼了人家，又委實不曾幹過這等給人塗藥的事情，只得慢吞吞地輕輕塗。
他這番動作又輕又慢，紀嵐予膝頭本也沒多難受，現在被他這麽一折騰，反倒癢大過了疼，滋味甚是一言難盡。
“你是故意的嗎？”紀嵐予有些煩躁地按住他的手，“差不多就得了，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人這般不知羞恥？”
蕭齊心裏很是委屈，分明是怕弄疼他才這般小心翼翼，如今卻被扣了個不知羞恥的帽子。
不過蕭齊此人雖不至於不知羞恥，但臉皮子到底還是厚的，索性破罐子破摔道：“以前是以前啊，以前眼瞎，日日同夫君交頸而臥，卻沒珍惜那等好時光，如今好不容易找補回來，便只想與夫君日日宣淫，夜夜笙歌，以求瓜瓞綿綿，再尋琴瑟在禦，以成歲月靜好。”
紀嵐予翻身坐起，雙手撐在塌邊，挑起蕭齊的下巴：“你就這般俗不可耐？”
“我只對你一個人俗不可耐，”蕭齊輕輕攏住了挑在他下巴上的這只手，“如此可算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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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齊喜出望外，激動道：“所以，你答應讓我和你回家了？”
紀嵐予斜了他一眼，沒有答話。
蕭齊才不管他是看在誰的面子上讓他回家的，只要能回去，那就行了。
蕭齊這麽一路上美滋滋的，只覺得這跪了一上午的腿都不疼了。
及至國公府門前，紀嵐予卻按住了蕭齊。
“王爺以為我這國公府是什麽地方？”他冷冷地掃了蕭齊一眼，“是您想進就進想出便出的嗎？”
蕭齊心裏一沈，有些不明所以，不由自主地輕輕摳起了手。
紀嵐予走進府門裏，才回過頭來對蕭齊道：“王爺若是誠心想回府，就好好反思一下。”
蕭齊心裏一陣委屈，卻也不敢再有微詞，只好在國公府門前跪了下來。
王環和王佩見狀，沒別的辦法，只得跟著他一起，跪在他身後。
紀嵐予淡淡地看他一眼：“我並沒有逼你這樣，你若是覺得委屈，大可帶著太子殿下一道回王府，省得在我這裏又是受氣又是丟臉的。”
這會兒已經快到午時，便是春日裏，陽光也暖和得很，蕭齊沒多久就覺得出了一層薄汗。
梅香和菊韻見了，跑去勸紀嵐予道：“爺，您就讓王爺這麽跪著，若是皇上知道了……”
“我何時說要他跪了？”紀嵐予打斷她們，“我只說讓他好好反思一下。況且，皇上知道了又能怎麽樣？我紀家就剩我和彤兒兩個人了，我沒什麽好怕的。”
說誰誰到，彤兒這廂已經從屋裏跑出來了。
兩個孩子這些日子接觸得多了，熟絡了起來，蕭懷還知道拉著弟弟的小手，怕他摔了。
他先前覺得莫名其妙的多了個表弟，蕭齊都沒以前那麽疼他了，一開始還頗為拈酸，現在卻明白了，這是他皇叔的親兒子，他也要愛護這個弟弟。
“父親，”彤兒邁著小步走到紀嵐予跟前，“你就讓爹爹進來吧……”
蕭懷則是直接跑到門口，拿了一塊帕子給他擦了擦額上細密的汗珠。
“懷兒，”蕭齊欣慰地笑笑，“你快回去吧。”
“既然太子殿下和彤兒都替你求情，”紀嵐予又踱回門口，俯下身去，捏起蕭齊的下顎，“那你就進來吧。省得孩子小不懂事，還以為我怎麽苛待了王爺。”
紀嵐予看了一眼天上艷陽，忽而想起幾年前曾有一場三日不斷的雪，和一個無論如何都不肯和他回家的人。
若說全然不介懷，那怎麽可能呢？
人心皆是血肉所築的怪力屏障，強大時刀槍不入，脆弱時不堪一擊，有的人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輕易住進另一個人的心裏，有的人偏偏撞破了南墻，都走不進一個人的心。
王環和王佩將蕭齊扶起，紀嵐予看了他一眼，忽覺有些想笑。
不過是讓他跪了這麽會兒，他就一副難受得仿佛遭了什麽了不起的大罪的樣子，當年生孩子都沒喊一聲疼的人，如今為了博一點同情，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蕭齊像只知道自己犯了錯的小貓，垂著頭乖乖地跟在紀嵐予身後，也不敢湊太近，小心翼翼地倒讓人覺得他受了什麽了不得的委屈一般。
紀嵐予回到自己房中，蕭齊猶豫了一番，還是硬著頭皮跟進去了。
“王爺不是最不喜歡我這間屋子嗎？”紀嵐予掀了他一眼，“您先前不是最喜歡西偏院裏那間嗎？不如我命人給您收拾出來，您還回去住？”
這句話正戳到了蕭齊的痛處，他原就因為當年莊如是騙他的事情氣得不輕，更是後悔當初為什麽要為了這麽個人去誤會紀嵐予，甚至為此不顧旁人議論生生掀了莊如是的棺材板，他對這個人，自當是恨之入骨的。
如今紀嵐予故意提這個人來刺激他，他卻不能發作，憋了半天，竟直接急哭了。
“我當年對這些事也是一無所知，你要罵我也好，諷我也罷，倒不必如此在我傷口上撒鹽吧？”蕭齊抹了把眼淚，嗔道，“我們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你氣不過我當年負你，做什麽不能出出氣，緣何一定要這樣？”
紀嵐予冷笑一聲：“你不覺得自己這些話說的很可笑嗎？我們的事，我們有什麽事？我們之間的事概括起來，無非是你拋夫棄子罷了。況且既然是我要出氣，你管我用什麽法子？不過我還真是想提醒你一句，我現在所做不過是為了自己心裏能舒坦一二，換了旁的東西給我解悶也是一樣，和你沒有關系。你當年說我們之間有沒有旁人都是一樣的結果，現如今，我也把這句話還給你。你現在回來，只要好好照顧兒子就好，別的你不必妄想，我對你早就無意了。”
蕭齊坐在桌邊，用手支著頭，一時間覺得又氣又悔，氣在如今這局面皆是他自己自作自受，悔在方才不該對紀嵐予發脾氣，他現在便是有三寸不爛之舌也不該和紀嵐予吵嘴，畢竟自己理虧，無論如何都是說不過紀嵐予的，對方隨便翻翻舊賬就能堵得他無話可說，還不如乖順一些，沒準時間長了能哄回來。
蕭齊揉了揉腦袋，笑道：“夫君，方才……是我不好……今天跪久了，想必難受得緊，我去給你拿藥吧。”
紀嵐予哂笑一聲：“不必如此委曲求全，我也說了你只管照顧孩子就可，我的事不用你管，以後我們最好當對方不存在，免得大家都心煩。”
“我怎麽會心煩呢？”蕭齊笑道，“我這些年就是盼著你能早些回來，我巴不得天天都在你身邊伺候。”
紀嵐予輕輕翻了個白眼，沒再搭理他，獨自往自己寢殿去了。
蕭齊出了房門，先是哄了哄兩個孩子，交代扶蘭帶著他們兩個一起去玩，又吩咐了王環王佩，去王府裏把他的東西都搬回來。
而後他自己尋了藥箱，回了二人的寢殿。
這裏的陳設與他離開時別無二致，想來紀嵐予回府後，也一直沒有時間重新布置打理，不過如此也好，至少能讓他看到當年的一些舊影。
如今雖已不再琴瑟和鳴，可這個人還是回來了，他想，若是以當年紀嵐予對他的那般好，一點點去哄著他，時間長了，還是可以回到當初的。
蕭齊將藥箱擱在床頭，看紀嵐予正靠著一個軟枕斜倚在床上閉目養神。
他有些猶豫，最後還是伸手去解了紀嵐予的衣帶。
“王爺，”紀嵐予一把扣住他的手，“青天白日，您倒也不必如此不自持吧？”
蕭齊莫名其妙地縮回手：“我只是想給你上些藥啊，在宮門口那硬地面上跪了一上午，你腿不疼嗎？”
“我們軍營裏可沒有這般嬌貴的人，”紀嵐予嗤道，“王爺還是照顧好自己吧，您才是金貴之軀，受不得這些苦楚的。”
蕭齊忍下心中不快，厚著臉皮繼續去解他的衣裳，紀嵐予又一巴掌拍在他手上。
“我就算是有傷，也是傷在腿上，”紀嵐予不解地看著他，“你倒也不必趁機對我如此上下其手吧？”
蕭齊嘆了口氣：“我只是怕卷著褲腿會讓你不舒服，又不是想別的……”
紀嵐予點點頭：“唔，我說也是，王爺先前跟我本就是極為勉強，如今怎麽可能主動投懷送抱，是我自作多情，想多了。”
蕭齊：“……”
“你……你到底什麽意思？”蕭齊忍不住小聲囁嚅了句，“你……你很想和我……”
蕭齊難得有把自己說臉紅的時候，竟然自己噎到了自己，僵了片刻，當做無事發生的樣子撩起了紀嵐予的衣擺。
待到他將人褲腿輕輕卷起，方才發現他腿上有幾塊淡淡的疤痕，看樣子有的是刀傷有的是箭傷，蕭齊沒忍住，看著這些已經淡了的傷痕，心裏又是酸楚又是難受，這些年當真是苦了他。
跪了一上午，紀嵐予膝頭有些微微泛青，不過倒不算嚴重，許是他自己所說，軍營裏出來的本也沒幾個身嬌肉貴的公子哥。
蕭齊輕輕嘆了口氣，打開一盒藥膏，那清苦藥香味逸散開來，擾得人心頭一顫。
他怕弄疼了人家，又委實不曾幹過這等給人塗藥的事情，只得慢吞吞地輕輕塗。
他這番動作又輕又慢，紀嵐予膝頭本也沒多難受，現在被他這麽一折騰，反倒癢大過了疼，滋味甚是一言難盡。
“你是故意的嗎？”紀嵐予有些煩躁地按住他的手，“差不多就得了，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人這般不知羞恥？”
蕭齊心裏很是委屈，分明是怕弄疼他才這般小心翼翼，如今卻被扣了個不知羞恥的帽子。
不過蕭齊此人雖不至於不知羞恥，但臉皮子到底還是厚的，索性破罐子破摔道：“以前是以前啊，以前眼瞎，日日同夫君交頸而臥，卻沒珍惜那等好時光，如今好不容易找補回來，便只想與夫君日日宣淫，夜夜笙歌，以求瓜瓞綿綿，再尋琴瑟在禦，以成歲月靜好。”
紀嵐予翻身坐起，雙手撐在塌邊，挑起蕭齊的下巴：“你就這般俗不可耐？”
“我只對你一個人俗不可耐，”蕭齊輕輕攏住了挑在他下巴上的這只手，“如此可算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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