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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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但轉念一想，這小家夥現在還不會說話，問他也是白問。
看著這麽可愛這麽軟的一只小團子，蕭齊忍不住起了私心，幹脆找了一床小被子來把蕭懷蓋了個嚴嚴實實，然後在他旁邊躺下了。他突然想起，這床被子還是當初他懷著孩子的時候，蕭炎送來準備給他兒子用的。
蕭懷突然換了個環境，倒是也沒哭沒鬧，就是有些好奇地四處張望。
“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啦，”蕭齊伸手摸了摸蕭懷肉嘟嘟的小臉蛋，“你有什麽想看的皇叔慢慢帶你看個夠，好不好？”
小團子眨眨眼睛，沖他咧嘴一笑。
蕭齊揉揉他的小腦袋，然後讓侍婢熄了燭火。
四周黑暗下來，小家夥又沒有認床的毛病，和蕭齊也是親，所以很快睡著了。可蕭齊卻有些困意全無的意思。
他禁不住想到了他自己的孩子。
他的兒子如今也四個月了，民間常言道“三翻六坐”，小家夥現在應該是學會翻身了吧。蕭齊心想，雖然紀嵐予一定會把兒子當心頭肉一般的寵著，可是塞北大營那種常年刮白毛風的苦寒邊關，想必條件也不會太好。
畢竟是自己親身生下的孩子，當初斷舍離的幹幹脆脆，無非也是怕拖得久了和孩子舍不得分開，便更是要白白拖累紀嵐予在他身上浪費感情。可如今夜深人靜時，他卻終究難免於那一點兒血濃於水的思念。
就這樣想著想著，也不知過了多久才睡著。
入睡後，蕭齊竟然真的夢到了自己的孩子。
他看見塞北大營裏因糧草短缺，兵和馬都吃不飽，只能全靠意念死撐著。孩子也只能喝得上一口熬得軟糯的粗糧粥，四個月的孩子，瘦得竟然還不比別人家滿月的寶寶大，蕭齊當時就給嚇清醒了。他摸著黑坐起來，一時間著急得要命，緩了好久方才發現只是個夢。
可他這一折騰，一不小心吵醒了身邊的蕭懷。
蕭懷也不知是哪裏不舒心了，突然就哭了起來，蕭齊頓時感到一個頭兩個大。
他平日裏即便是經常去看蕭懷，可只是去逗逗他，哪裏真的這樣照顧過孩子。
他把蕭懷抱在懷裏哄了半天，可小家夥不但不消停，反倒越哭越厲害。
所幸今晚是冰心在寢殿外守夜，雖說她也是個未出閣的姑娘，沒有照顧過孩子，可到底是比蕭齊會伺候人。冰心聞聲趕來，小心翼翼地從蕭齊手裏接過蕭懷，伸手一摸才感到一陣溫熱，原來是尿了。
冰心細心地給蕭懷換了塊兒幹凈尿布，又把他尿濕的被子換下，裹上條新的，蕭懷這才止了哭。
蕭齊長舒一口氣：“這照顧孩子也太麻煩了，這要是天天和他睡一起，我還能有整覺睡嗎？”
冰心忍不住笑道：“爺是看著小太子可愛才把他留在自己屋裏睡吧，其實晚上交給乳母和丫頭們照顧著就行了。”
“明天就去把他在宮裏的丫鬟嬤嬤奶娘全接到王府裏，”蕭齊一陣兒頭疼，“本王可不知道伺候小孩兒是這麽麻煩的事兒。”
“爺就照顧他半晚上，就能被他折騰成這樣，”冰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意無意地提道，“可這四個月來，想必侯爺也是這般照顧小世子吧。”
冰心到底是聰明，只這麽不輕不重地提了一嘴，便帶上那臟被褥退出去了。
蕭齊本來已經從那夢裏緩過來，卻又一下子叫冰心說得打了個寒戰。
一定要想辦法保證塞北大營有充足的糧草供應，他有些發愁地想。
.
索漠竟然真的有叫梁軍在此過年的意思，一直到過小年，他們仍是按兵不動。
塞北大營的十萬兵將雖然心急，卻楞是不得不和他們耗著，再加上臨近除夕，軍營裏難免有些怨聲載道。
紀嵐予這些天反倒是越發警惕起來，越是這種大家夥都松懈倦怠的時候，敵軍就越有可能一躍而起。
他最擔心的是，一向狀態很好的陳歡這些日子竟然也開始魂不守舍起來。
這天晚上，紀嵐予哄睡了小彤兒，便將陳歡叫到了帥帳中。
“你這些天是怎麽了？”紀嵐予心知陳歡是不喜說話繞彎的直腸子，便開門見山道，“可是臨近年關，想家了嗎？”
一向活潑多話的陳歡竟然沒答話，只是垂下腦袋搖了搖頭。
“你要是想家了，便回皇都去看看，”紀嵐予擺手示意他坐下說話，“你姐姐陳美人如今在宮裏也算安穩，你不必擔心。”
陳歡這才小聲囁嚅道：“不……屬下不是想家了……”
紀嵐予擡頭看了他一眼：“哦？那是什麽？”
“侯爺……”陳歡小心翼翼地問道，“屬下想問您一句話，這專門照顧小侯爺的蘇攸寧，是您打哪兒找來的人啊？”
紀嵐予沒料到他竟然會問這個，下意識反問道：“市井之中買來的，怎麽了？”
“他……”陳歡嘆了口氣，“不瞞侯爺說，屬下當初第一眼見他便覺得頗有些眼熟，近來接觸多了方才記起，他原是我幼時的鄰居，相當於是我舊識。他們一家人都和善得很，那時我家窮得幾乎揭不開鍋，他家做些筆墨紙硯的文化生意，日子過得很是不錯，因是鄰裏，那時我們姐弟三人上學堂用的紙筆都是他家贈的，逢年過節還會送些糧油給我們，只是不知為何，我九歲之後就沒見過他了。”
紀嵐予聞言，心裏更有些不是滋味了。
沒想到這身世坎坷至此的蘇攸寧，竟是來自這樣純善的家庭。
平日裏他待彤兒那般好，原來真的不是故意作秀給他看，而是他骨子裏便是那般溫和善良的人。
陳歡見紀嵐予半天沒吭聲，試探著問道：“侯爺，怎麽了？”
“既然他於你有贈飯之恩，”紀嵐予壓抑住心頭酸澀，“那你便好好報答人家。”
陳歡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淪落至此的，近來我嘗試著與他接觸，他總是有意無意地躲著我，也不知他這些年是經歷了什麽，我看攸寧倒是挺聽侯爺的話，屬下厚著臉皮和侯爺討個人情，能否替屬下勸一勸他？”
紀嵐予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陳歡……你該不會是……？”
“這……”陳歡有些尷尬地低下頭，“既然侯爺都看出來了，那屬下便不隱瞞了，屬下其實是……對他……”
紀嵐予輕嘆道：“本侯知道你是何意，只是，你並不清楚他這些年的經歷，若是你知道了，你真的能不嫌棄他，將他明媒正娶回陳家，好好地愛護他嗎？”
陳歡急道：“這如何不會！”
紀嵐予擡手道：“你先別激動，我也不是多嘴多事的人，只是覺得你們之間隔了太多，若是不說開，很難走到一起。”
“侯爺盡管說，”陳歡急切地看著他，“您且放心，不管他遭遇過什麽，屬下都會好好待他的。”
……
“好了，現在你也知道了，”紀嵐予看著聽得眼眶都紅了的陳歡，也是有些不忍，“他為了安葬父母入過勾欄院，被一富商納到府上生過一子，後來孩子沒成活，他也被趕出了府門，只好流落街頭再次賣|身，這才被我遇上帶來塞北大營照顧彤兒，你能接受他的這些過去嗎？”
陳歡死死地撐著沒讓眼淚流下來：“若是那些傷過他的人有朝一日落到了我手上，我定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紀嵐予輕輕搖頭：“不告訴你這些，我怕你們有話說不開，告訴了你這些，我又怕你掌握不好和他相處的度，一時心急反倒逼得他更難受，他這些年來受了這麽多的苦楚，可不是一下子便能暖的過來的，你最好收起你那些悲憤和急躁，慢慢哄著他。”
陳歡抱拳道：“多謝侯爺告訴屬下這麽多，屬下一定會慢慢去打開攸寧的心結。”
紀嵐予淺淺一笑：“這便好了，這些日子你跟著兵士們一般無精打采，可真是叫我揪心得很。”
陳歡慌忙跪下道：“屬下因私事影響心情，是屬下的過錯，但求侯爺軍法懲戒，以示警告。”
“行了，你且起來吧，”紀嵐予擺了擺手，“這會兒子大家夥本來就因為回不去家又打不了仗堵心，我在這節骨眼上再請軍法出來責罰誰，更是叫大家寒心，只是如今你的心結也疏解了，若是真的知道錯了，就仔細幫本侯留意著軍情吧。”
陳歡磕頭道：“謝侯爺體恤，屬下領命，定不負侯爺重托。”
.
又是照顧侄子又是惦記著兒子，蕭齊經過一夜的折騰，翌日一早便頂著烏青的眼圈兒入了宮。
蕭炎見他早早的就以這幅面貌趕來，還以為是蕭懷昨天跟他回王府後住不慣鬧起了脾氣。
誰知蕭齊開口第一句話便是：“皇兄，臣弟昨日方才想出一個解決國庫虧空的好法子，或許可解軍中糧草供應短缺之急，便片刻也不想耽擱，立刻就進了宮來想與皇兄商議一番，看是否可即刻推行？”
蕭炎有些意外地瞧了他一眼：“哦？那你說來聽聽，是什麽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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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轉念一想，這小家夥現在還不會說話，問他也是白問。
看著這麽可愛這麽軟的一只小團子，蕭齊忍不住起了私心，幹脆找了一床小被子來把蕭懷蓋了個嚴嚴實實，然後在他旁邊躺下了。他突然想起，這床被子還是當初他懷著孩子的時候，蕭炎送來準備給他兒子用的。
蕭懷突然換了個環境，倒是也沒哭沒鬧，就是有些好奇地四處張望。
“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啦，”蕭齊伸手摸了摸蕭懷肉嘟嘟的小臉蛋，“你有什麽想看的皇叔慢慢帶你看個夠，好不好？”
小團子眨眨眼睛，沖他咧嘴一笑。
蕭齊揉揉他的小腦袋，然後讓侍婢熄了燭火。
四周黑暗下來，小家夥又沒有認床的毛病，和蕭齊也是親，所以很快睡著了。可蕭齊卻有些困意全無的意思。
他禁不住想到了他自己的孩子。
他的兒子如今也四個月了，民間常言道“三翻六坐”，小家夥現在應該是學會翻身了吧。蕭齊心想，雖然紀嵐予一定會把兒子當心頭肉一般的寵著，可是塞北大營那種常年刮白毛風的苦寒邊關，想必條件也不會太好。
畢竟是自己親身生下的孩子，當初斷舍離的幹幹脆脆，無非也是怕拖得久了和孩子舍不得分開，便更是要白白拖累紀嵐予在他身上浪費感情。可如今夜深人靜時，他卻終究難免於那一點兒血濃於水的思念。
就這樣想著想著，也不知過了多久才睡著。
入睡後，蕭齊竟然真的夢到了自己的孩子。
他看見塞北大營裏因糧草短缺，兵和馬都吃不飽，只能全靠意念死撐著。孩子也只能喝得上一口熬得軟糯的粗糧粥，四個月的孩子，瘦得竟然還不比別人家滿月的寶寶大，蕭齊當時就給嚇清醒了。他摸著黑坐起來，一時間著急得要命，緩了好久方才發現只是個夢。
可他這一折騰，一不小心吵醒了身邊的蕭懷。
蕭懷也不知是哪裏不舒心了，突然就哭了起來，蕭齊頓時感到一個頭兩個大。
他平日裏即便是經常去看蕭懷，可只是去逗逗他，哪裏真的這樣照顧過孩子。
他把蕭懷抱在懷裏哄了半天，可小家夥不但不消停，反倒越哭越厲害。
所幸今晚是冰心在寢殿外守夜，雖說她也是個未出閣的姑娘，沒有照顧過孩子，可到底是比蕭齊會伺候人。冰心聞聲趕來，小心翼翼地從蕭齊手裏接過蕭懷，伸手一摸才感到一陣溫熱，原來是尿了。
冰心細心地給蕭懷換了塊兒幹凈尿布，又把他尿濕的被子換下，裹上條新的，蕭懷這才止了哭。
蕭齊長舒一口氣：“這照顧孩子也太麻煩了，這要是天天和他睡一起，我還能有整覺睡嗎？”
冰心忍不住笑道：“爺是看著小太子可愛才把他留在自己屋裏睡吧，其實晚上交給乳母和丫頭們照顧著就行了。”
“明天就去把他在宮裏的丫鬟嬤嬤奶娘全接到王府裏，”蕭齊一陣兒頭疼，“本王可不知道伺候小孩兒是這麽麻煩的事兒。”
“爺就照顧他半晚上，就能被他折騰成這樣，”冰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意無意地提道，“可這四個月來，想必侯爺也是這般照顧小世子吧。”
冰心到底是聰明，只這麽不輕不重地提了一嘴，便帶上那臟被褥退出去了。
蕭齊本來已經從那夢裏緩過來，卻又一下子叫冰心說得打了個寒戰。
一定要想辦法保證塞北大營有充足的糧草供應，他有些發愁地想。
.
索漠竟然真的有叫梁軍在此過年的意思，一直到過小年，他們仍是按兵不動。
塞北大營的十萬兵將雖然心急，卻楞是不得不和他們耗著，再加上臨近除夕，軍營裏難免有些怨聲載道。
紀嵐予這些天反倒是越發警惕起來，越是這種大家夥都松懈倦怠的時候，敵軍就越有可能一躍而起。
他最擔心的是，一向狀態很好的陳歡這些日子竟然也開始魂不守舍起來。
這天晚上，紀嵐予哄睡了小彤兒，便將陳歡叫到了帥帳中。
“你這些天是怎麽了？”紀嵐予心知陳歡是不喜說話繞彎的直腸子，便開門見山道，“可是臨近年關，想家了嗎？”
一向活潑多話的陳歡竟然沒答話，只是垂下腦袋搖了搖頭。
“你要是想家了，便回皇都去看看，”紀嵐予擺手示意他坐下說話，“你姐姐陳美人如今在宮裏也算安穩，你不必擔心。”
陳歡這才小聲囁嚅道：“不……屬下不是想家了……”
紀嵐予擡頭看了他一眼：“哦？那是什麽？”
“侯爺……”陳歡小心翼翼地問道，“屬下想問您一句話，這專門照顧小侯爺的蘇攸寧，是您打哪兒找來的人啊？”
紀嵐予沒料到他竟然會問這個，下意識反問道：“市井之中買來的，怎麽了？”
“他……”陳歡嘆了口氣，“不瞞侯爺說，屬下當初第一眼見他便覺得頗有些眼熟，近來接觸多了方才記起，他原是我幼時的鄰居，相當於是我舊識。他們一家人都和善得很，那時我家窮得幾乎揭不開鍋，他家做些筆墨紙硯的文化生意，日子過得很是不錯，因是鄰裏，那時我們姐弟三人上學堂用的紙筆都是他家贈的，逢年過節還會送些糧油給我們，只是不知為何，我九歲之後就沒見過他了。”
紀嵐予聞言，心裏更有些不是滋味了。
沒想到這身世坎坷至此的蘇攸寧，竟是來自這樣純善的家庭。
平日裏他待彤兒那般好，原來真的不是故意作秀給他看，而是他骨子裏便是那般溫和善良的人。
陳歡見紀嵐予半天沒吭聲，試探著問道：“侯爺，怎麽了？”
“既然他於你有贈飯之恩，”紀嵐予壓抑住心頭酸澀，“那你便好好報答人家。”
陳歡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淪落至此的，近來我嘗試著與他接觸，他總是有意無意地躲著我，也不知他這些年是經歷了什麽，我看攸寧倒是挺聽侯爺的話，屬下厚著臉皮和侯爺討個人情，能否替屬下勸一勸他？”
紀嵐予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陳歡……你該不會是……？”
“這……”陳歡有些尷尬地低下頭，“既然侯爺都看出來了，那屬下便不隱瞞了，屬下其實是……對他……”
紀嵐予輕嘆道：“本侯知道你是何意，只是，你並不清楚他這些年的經歷，若是你知道了，你真的能不嫌棄他，將他明媒正娶回陳家，好好地愛護他嗎？”
陳歡急道：“這如何不會！”
紀嵐予擡手道：“你先別激動，我也不是多嘴多事的人，只是覺得你們之間隔了太多，若是不說開，很難走到一起。”
“侯爺盡管說，”陳歡急切地看著他，“您且放心，不管他遭遇過什麽，屬下都會好好待他的。”
……
“好了，現在你也知道了，”紀嵐予看著聽得眼眶都紅了的陳歡，也是有些不忍，“他為了安葬父母入過勾欄院，被一富商納到府上生過一子，後來孩子沒成活，他也被趕出了府門，只好流落街頭再次賣|身，這才被我遇上帶來塞北大營照顧彤兒，你能接受他的這些過去嗎？”
陳歡死死地撐著沒讓眼淚流下來：“若是那些傷過他的人有朝一日落到了我手上，我定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紀嵐予輕輕搖頭：“不告訴你這些，我怕你們有話說不開，告訴了你這些，我又怕你掌握不好和他相處的度，一時心急反倒逼得他更難受，他這些年來受了這麽多的苦楚，可不是一下子便能暖的過來的，你最好收起你那些悲憤和急躁，慢慢哄著他。”
陳歡抱拳道：“多謝侯爺告訴屬下這麽多，屬下一定會慢慢去打開攸寧的心結。”
紀嵐予淺淺一笑：“這便好了，這些日子你跟著兵士們一般無精打采，可真是叫我揪心得很。”
陳歡慌忙跪下道：“屬下因私事影響心情，是屬下的過錯，但求侯爺軍法懲戒，以示警告。”
“行了，你且起來吧，”紀嵐予擺了擺手，“這會兒子大家夥本來就因為回不去家又打不了仗堵心，我在這節骨眼上再請軍法出來責罰誰，更是叫大家寒心，只是如今你的心結也疏解了，若是真的知道錯了，就仔細幫本侯留意著軍情吧。”
陳歡磕頭道：“謝侯爺體恤，屬下領命，定不負侯爺重托。”
.
又是照顧侄子又是惦記著兒子，蕭齊經過一夜的折騰，翌日一早便頂著烏青的眼圈兒入了宮。
蕭炎見他早早的就以這幅面貌趕來，還以為是蕭懷昨天跟他回王府後住不慣鬧起了脾氣。
誰知蕭齊開口第一句話便是：“皇兄，臣弟昨日方才想出一個解決國庫虧空的好法子，或許可解軍中糧草供應短缺之急，便片刻也不想耽擱，立刻就進了宮來想與皇兄商議一番，看是否可即刻推行？”
蕭炎有些意外地瞧了他一眼：“哦？那你說來聽聽，是什麽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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