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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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蕭齊懷著孩子，紀嵐予委實不敢有太大動作，兩個人小心翼翼地折騰完一遭，紀嵐予便不肯再做了，只是輕輕地給蕭齊揉起了腰。
“得了吧，”蕭齊哂笑一聲，拂開他的手，“這才哪跟哪兒，還沒覺出怎麽著呢，至於的揉腰。”
紀嵐予重重地捏了一把他的屁股：“這還不是怕碰到孩子，稍微出點麻煩到頭來還不是你受罪，不領情的玩意兒。”
“侯爺該不會是在別處尋歡尋夠了，對本王提不起興趣了吧？”蕭齊伸手勾住紀嵐予一縷頭發在細長的手指間輕輕地繞了幾圈，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目光卻一直落在紀嵐予眸子裏，“侯爺那晚當真什麽都沒幹嗎？”
紀嵐予別過頭去：“你要是不信，自己去恭親王府查問。”
“這可是侯爺自己說的，”蕭齊撩開被子下了床，“那本王就親自跑一趟西郊。”
他這醋吃的格外認真，紀嵐予心裏不由得有些發慌，只得跟上了他。
蕭齊微微偏回頭嗤道：“侯爺這就心虛了？還是怕本王難為你的小情兒？”
紀嵐予沒接他的話，到了馬車前親自把他扶了上去。
這一回，料事如神的蕭熔倒是沒能算準他們要來，蕭齊偏偏也沒讓通傳，他們到的時候，看見蕭熔正裹著狐裘在一處亭子裏教蕭斐寫字。
“大老遠的就瞧見你們倆了，”蕭齊穿過一段長廊，走到他們跟前，“可是你這王府有個溫泉鎮著，外頭滴水成冰的天，你們也敢出來練字。”
“十一哥！”蕭斐有些日子沒見蕭齊了，當即擱下了筆沖過去，一把抱住了蕭齊的腿。
“斐兒！”蕭熔趕忙起身過去拉住了蕭斐，“你十一哥現在懷著小寶寶呢，可不能這樣莽撞。”
蕭斐有些失望地松開了小手，眼巴巴地擡頭望著蕭齊。
“八哥不必這麽緊張，”蕭齊笑著揉了揉蕭斐的腦袋，“我這身子骨沒那麽脆。”
蕭斐拉住蕭齊的手：“十一哥過來看看我寫的字。”
“我們斐兒都會寫字了，”蕭齊笑著走過去，在他剛才坐過的地方坐下，拎起他方才寫的那張紙瞧了瞧，“‘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可以啊，我們斐兒將來也想做大將軍，為大梁開疆拓土嗎？”
紀嵐予也走過來看了一眼這字：“這字體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像皇上。”
蕭熔臉色突然有些發白，輕咳兩聲道：“這……昔年皇子們一同在尚書房讀書，字體筆法皆是師承於同一位太師啊。”
“可我記得八哥昔年身子不好，尚書房統共也沒去過幾天，如今卻能飽讀詩書滿腹經綸，又習得一手堪與皇兄比肩的筆法，八哥果真是天資聰穎過人，”蕭齊似笑非笑，提起筆來在一張新紙上龍飛鳳舞地走了幾筆，書下了一行“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太師那老頭兒教得字體太過刻板，寫得隨性些豈不更好？”蕭齊將自己寫得那張字放在蕭斐的旁邊，“況且你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親王，做什麽要讀這些費解的山河社稷，看點兒風花雪月豈不更好？”
“襄親王此言差矣，”幾人一齊看向這聲音的來處，只見奎瑯抱著一只琵琶從回廊的另一邊緩緩走來，“若是滿朝文武皆醉心風花雪月，何來今日的大梁？且不說旁人，單說西寧侯，就不是這般只想著風月的人。”
蕭齊等的就是他。
“是，王子說得是，”蕭齊起身看向奎瑯，“王子可是比本王還了解西寧侯更甚，本王身為西寧侯正室，實在慚愧。”
奎瑯抱著琵琶，向他們行了個不標不正的虛禮：“襄親王今日來訪，難道就是為了教斐兒寫幾個字？”
蕭齊被他這幅傲慢不堪的樣子激怒，嗔道：“若說起為了家國鞠躬盡瘁，這亭臺之上還有哪個比得過王子您啊？您不是自打一出生就學了好些上榻侍人的招數了嗎？為了你們戎盧，奎瑯王子犧牲頗大啊，如今爬不上龍床，又要想法子把自己的手往侯府大門上摸了嗎？”
“襄親王莫要血口噴人，”奎瑯額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卻還是盡量保持著語速平緩，“您能當著這麽多人說出這些話，可想也是不曾考慮過侯爺的面子。”
“這……”蕭熔趕忙去拉著蕭齊坐下，“齊兒，你別誤會了，那天……”
“就連八哥都知道我今兒個來想問的是哪天啊？”蕭齊一哂，打斷他的話，“本王不過是在大理寺關了幾天，不是真的被釘死了謀反之罪回不來了，奎瑯王子再如何心急，好歹也得過了本王這關吧？”
他們一個是大梁的親王，一個是戎盧王子，若論其身份來，紀嵐予可以說是這堆人裏最沒發言權的，可如今這團火不知為何竟然因為他燒了起來，他也不好再沈默下去了。
“齊兒，”紀嵐予輕輕扯了一下蕭齊的袖子，“那日我來，實則是為與恭親王議事。”
這句話說了還不如不說，蕭齊聽完則更來氣：“本王怎麽不知侯爺還有深更半夜與人議事的習慣？莫非你們議的是床笫之事？”
在場眾人，蕭斐一臉茫然，蕭熔不好說話，紀嵐予不敢再多說，奎瑯意欲再懟，生生挨了蕭熔一記眼刀，只好閉嘴。
氣氛就這麽僵了。
“怎麽都不說話了？不知道的還當是本王在這裏撒潑了呢，”蕭齊起身往回廊上走去，“這年頭受了委屈的還要讓著恬不知恥欺負人的，本土上的還要遷就外來的，可真是天下一大奇事。”
蕭斐悄悄地伸長小胳膊，拉住了奎瑯的手，低聲道：“漂亮哥哥，你別害怕，我十一哥只是脾氣不好，其實他沒有惡意的。”
蕭齊走得遠了些沒聽見這句，紀嵐予卻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裏。
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半天都沒緩過來那發白臉色的蕭熔，還有桌上那兩張截然不同的字體，若有所思地跟著蕭齊走了。
奎瑯行了個禮，一言不發地退下了。
方才在一旁伺候著的婢子和小廝這會兒才敢湊上來收拾，蕭熔看著蕭齊留下的那張字，一時間神情有些恍惚。
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他這些年來除去不得不參加的宮宴，幾乎從未出過自己的家門。就連蕭炎那般生性多疑的君主都不曾對他起過疑心，如今蕭齊不過是看了一張他教蕭斐練字時寫得詩，就對他生疑了嗎？這句遙知不是雪像一根銳利的尖刺，深深地戳進了他最柔軟的心窩裏。
這豈非是在警告他，不要有所偽裝？雪至白至凈，可內裏還不是一樣為塵埃所凝結？
伺候他的婢子看他這樣佇立在原地，有些不忍道：“爺……外頭冷，您的身子受不住的，快些回去吧。”
蕭斐哪裏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有些懵懂地拉了拉蕭熔微涼的手：“八哥，咱們快回屋去吧，外面冷。”
“好……好……”蕭熔虛虛地應了句，結果一轉身便撫著胸口嘔出了一口鮮血來，濺在這亭子裏的素色地毯上，活像地上驟然開出了一朵猩紅色的大花。
蕭斐被嚇了一跳，幾個侍婢也是臉色一白，蕭熔很快就沒了意識，被幾個人慌張扶回了房間裏。
.
“你懷疑恭親王嗎？”紀嵐予將馬車小窗上的遮光簾拉好，湊到蕭齊耳邊低聲問道。
“侯爺可別這麽急著和我談公事，”蕭齊翻了個白眼，“您最好還是先解釋解釋您和奎瑯王子是怎麽回事吧，咱們戰場上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去查案，總不至於還要靠美男計吧？”
紀嵐予無辜得很，反唇相譏道：“王爺這醋潑得好不講理，您當初曾在醉夢樓一連消遣三日，本侯可有說過你什麽？”
蕭齊輕輕拍了拍自己有些微隆的小腹：“侯爺什麽都沒說，還不是看在這位的面子上？”
紀嵐予這次卻不肯讓著他，偏生要和他對著嗆：“王爺當初嫁到侯府，不是曾對本侯說，不幹涉本侯另行納妾嗎？”
蕭齊斜了他一眼，冷冷道：“侯爺喜歡誰就要了誰，本王自然管不著。可這明顯就動機不純包藏禍心的異國王子，您最好還是少碰。本王已經進過一次大理寺了，那地方可不是回回進去都這麽容易出來的，若是侯爺納的人犯了什麽事，本王這個做正室的可不好往外摘自己，您大可無所顧忌，可別再拖著本王下水了。”
紀嵐予被他噎得心頭一痛。
原本想著他這次是真的吃醋了，是在意自己的，原來不過是擔心奎瑯包藏禍心目的不純。想來也是，他心心念念都是他的莊如是，為了他不惜親自去大理寺走一遭，怎麽可能突然之間就回心轉意呢？
至於他上午那次主動求歡，想來許是孕期正常的身體反應，又許是他又在想辦法試探自己什麽吧。
紀嵐予想著想著便有些想苦笑，他們之間，是他自己一直在庸人自擾。
“不過，恭親王倒是真的可疑。”蕭齊突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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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齊懷著孩子，紀嵐予委實不敢有太大動作，兩個人小心翼翼地折騰完一遭，紀嵐予便不肯再做了，只是輕輕地給蕭齊揉起了腰。
“得了吧，”蕭齊哂笑一聲，拂開他的手，“這才哪跟哪兒，還沒覺出怎麽著呢，至於的揉腰。”
紀嵐予重重地捏了一把他的屁股：“這還不是怕碰到孩子，稍微出點麻煩到頭來還不是你受罪，不領情的玩意兒。”
“侯爺該不會是在別處尋歡尋夠了，對本王提不起興趣了吧？”蕭齊伸手勾住紀嵐予一縷頭發在細長的手指間輕輕地繞了幾圈，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目光卻一直落在紀嵐予眸子裏，“侯爺那晚當真什麽都沒幹嗎？”
紀嵐予別過頭去：“你要是不信，自己去恭親王府查問。”
“這可是侯爺自己說的，”蕭齊撩開被子下了床，“那本王就親自跑一趟西郊。”
他這醋吃的格外認真，紀嵐予心裏不由得有些發慌，只得跟上了他。
蕭齊微微偏回頭嗤道：“侯爺這就心虛了？還是怕本王難為你的小情兒？”
紀嵐予沒接他的話，到了馬車前親自把他扶了上去。
這一回，料事如神的蕭熔倒是沒能算準他們要來，蕭齊偏偏也沒讓通傳，他們到的時候，看見蕭熔正裹著狐裘在一處亭子裏教蕭斐寫字。
“大老遠的就瞧見你們倆了，”蕭齊穿過一段長廊，走到他們跟前，“可是你這王府有個溫泉鎮著，外頭滴水成冰的天，你們也敢出來練字。”
“十一哥！”蕭斐有些日子沒見蕭齊了，當即擱下了筆沖過去，一把抱住了蕭齊的腿。
“斐兒！”蕭熔趕忙起身過去拉住了蕭斐，“你十一哥現在懷著小寶寶呢，可不能這樣莽撞。”
蕭斐有些失望地松開了小手，眼巴巴地擡頭望著蕭齊。
“八哥不必這麽緊張，”蕭齊笑著揉了揉蕭斐的腦袋，“我這身子骨沒那麽脆。”
蕭斐拉住蕭齊的手：“十一哥過來看看我寫的字。”
“我們斐兒都會寫字了，”蕭齊笑著走過去，在他剛才坐過的地方坐下，拎起他方才寫的那張紙瞧了瞧，“‘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可以啊，我們斐兒將來也想做大將軍，為大梁開疆拓土嗎？”
紀嵐予也走過來看了一眼這字：“這字體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像皇上。”
蕭熔臉色突然有些發白，輕咳兩聲道：“這……昔年皇子們一同在尚書房讀書，字體筆法皆是師承於同一位太師啊。”
“可我記得八哥昔年身子不好，尚書房統共也沒去過幾天，如今卻能飽讀詩書滿腹經綸，又習得一手堪與皇兄比肩的筆法，八哥果真是天資聰穎過人，”蕭齊似笑非笑，提起筆來在一張新紙上龍飛鳳舞地走了幾筆，書下了一行“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太師那老頭兒教得字體太過刻板，寫得隨性些豈不更好？”蕭齊將自己寫得那張字放在蕭斐的旁邊，“況且你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親王，做什麽要讀這些費解的山河社稷，看點兒風花雪月豈不更好？”
“襄親王此言差矣，”幾人一齊看向這聲音的來處，只見奎瑯抱著一只琵琶從回廊的另一邊緩緩走來，“若是滿朝文武皆醉心風花雪月，何來今日的大梁？且不說旁人，單說西寧侯，就不是這般只想著風月的人。”
蕭齊等的就是他。
“是，王子說得是，”蕭齊起身看向奎瑯，“王子可是比本王還了解西寧侯更甚，本王身為西寧侯正室，實在慚愧。”
奎瑯抱著琵琶，向他們行了個不標不正的虛禮：“襄親王今日來訪，難道就是為了教斐兒寫幾個字？”
蕭齊被他這幅傲慢不堪的樣子激怒，嗔道：“若說起為了家國鞠躬盡瘁，這亭臺之上還有哪個比得過王子您啊？您不是自打一出生就學了好些上榻侍人的招數了嗎？為了你們戎盧，奎瑯王子犧牲頗大啊，如今爬不上龍床，又要想法子把自己的手往侯府大門上摸了嗎？”
“襄親王莫要血口噴人，”奎瑯額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卻還是盡量保持著語速平緩，“您能當著這麽多人說出這些話，可想也是不曾考慮過侯爺的面子。”
“這……”蕭熔趕忙去拉著蕭齊坐下，“齊兒，你別誤會了，那天……”
“就連八哥都知道我今兒個來想問的是哪天啊？”蕭齊一哂，打斷他的話，“本王不過是在大理寺關了幾天，不是真的被釘死了謀反之罪回不來了，奎瑯王子再如何心急，好歹也得過了本王這關吧？”
他們一個是大梁的親王，一個是戎盧王子，若論其身份來，紀嵐予可以說是這堆人裏最沒發言權的，可如今這團火不知為何竟然因為他燒了起來，他也不好再沈默下去了。
“齊兒，”紀嵐予輕輕扯了一下蕭齊的袖子，“那日我來，實則是為與恭親王議事。”
這句話說了還不如不說，蕭齊聽完則更來氣：“本王怎麽不知侯爺還有深更半夜與人議事的習慣？莫非你們議的是床笫之事？”
在場眾人，蕭斐一臉茫然，蕭熔不好說話，紀嵐予不敢再多說，奎瑯意欲再懟，生生挨了蕭熔一記眼刀，只好閉嘴。
氣氛就這麽僵了。
“怎麽都不說話了？不知道的還當是本王在這裏撒潑了呢，”蕭齊起身往回廊上走去，“這年頭受了委屈的還要讓著恬不知恥欺負人的，本土上的還要遷就外來的，可真是天下一大奇事。”
蕭斐悄悄地伸長小胳膊，拉住了奎瑯的手，低聲道：“漂亮哥哥，你別害怕，我十一哥只是脾氣不好，其實他沒有惡意的。”
蕭齊走得遠了些沒聽見這句，紀嵐予卻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裏。
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半天都沒緩過來那發白臉色的蕭熔，還有桌上那兩張截然不同的字體，若有所思地跟著蕭齊走了。
奎瑯行了個禮，一言不發地退下了。
方才在一旁伺候著的婢子和小廝這會兒才敢湊上來收拾，蕭熔看著蕭齊留下的那張字，一時間神情有些恍惚。
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他這些年來除去不得不參加的宮宴，幾乎從未出過自己的家門。就連蕭炎那般生性多疑的君主都不曾對他起過疑心，如今蕭齊不過是看了一張他教蕭斐練字時寫得詩，就對他生疑了嗎？這句遙知不是雪像一根銳利的尖刺，深深地戳進了他最柔軟的心窩裏。
這豈非是在警告他，不要有所偽裝？雪至白至凈，可內裏還不是一樣為塵埃所凝結？
伺候他的婢子看他這樣佇立在原地，有些不忍道：“爺……外頭冷，您的身子受不住的，快些回去吧。”
蕭斐哪裏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有些懵懂地拉了拉蕭熔微涼的手：“八哥，咱們快回屋去吧，外面冷。”
“好……好……”蕭熔虛虛地應了句，結果一轉身便撫著胸口嘔出了一口鮮血來，濺在這亭子裏的素色地毯上，活像地上驟然開出了一朵猩紅色的大花。
蕭斐被嚇了一跳，幾個侍婢也是臉色一白，蕭熔很快就沒了意識，被幾個人慌張扶回了房間裏。
.
“你懷疑恭親王嗎？”紀嵐予將馬車小窗上的遮光簾拉好，湊到蕭齊耳邊低聲問道。
“侯爺可別這麽急著和我談公事，”蕭齊翻了個白眼，“您最好還是先解釋解釋您和奎瑯王子是怎麽回事吧，咱們戰場上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去查案，總不至於還要靠美男計吧？”
紀嵐予無辜得很，反唇相譏道：“王爺這醋潑得好不講理，您當初曾在醉夢樓一連消遣三日，本侯可有說過你什麽？”
蕭齊輕輕拍了拍自己有些微隆的小腹：“侯爺什麽都沒說，還不是看在這位的面子上？”
紀嵐予這次卻不肯讓著他，偏生要和他對著嗆：“王爺當初嫁到侯府，不是曾對本侯說，不幹涉本侯另行納妾嗎？”
蕭齊斜了他一眼，冷冷道：“侯爺喜歡誰就要了誰，本王自然管不著。可這明顯就動機不純包藏禍心的異國王子，您最好還是少碰。本王已經進過一次大理寺了，那地方可不是回回進去都這麽容易出來的，若是侯爺納的人犯了什麽事，本王這個做正室的可不好往外摘自己，您大可無所顧忌，可別再拖著本王下水了。”
紀嵐予被他噎得心頭一痛。
原本想著他這次是真的吃醋了，是在意自己的，原來不過是擔心奎瑯包藏禍心目的不純。想來也是，他心心念念都是他的莊如是，為了他不惜親自去大理寺走一遭，怎麽可能突然之間就回心轉意呢？
至於他上午那次主動求歡，想來許是孕期正常的身體反應，又許是他又在想辦法試探自己什麽吧。
紀嵐予想著想著便有些想苦笑，他們之間，是他自己一直在庸人自擾。
“不過，恭親王倒是真的可疑。”蕭齊突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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