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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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升溫。
“齊兒此番破釜沈舟，想要親身下獄受審以求揪出幾個包藏禍心之徒，是有些魯莽了，”蕭熔思慮片刻，“他性子急躁，雖說跟在皇兄身邊磨了幾年，可如今到底還是年輕，很多事沈不下心氣，一旦出了什麽大麻煩就不管不顧。”
紀嵐予此番則是更沈不住氣，忍不住擡高了些聲調道：“臣何嘗不知他是這樣的性子，可是……可是他說話委實氣人。”
“齊兒就是這個性子，”蕭熔親自倒了兩杯熱茶，遞給紀嵐予一杯，“你且放心，皇兄不會真的為難於他的，最多一月，若案子還是查不清楚，皇兄自然也會找別的理由放他出來，還能真叫他顯懷了還在大理寺關著嗎？”
“臣擔心的自然不是這個，”紀嵐予輕輕搖頭，“這次……”
“侯爺怎麽叫他帶的也急躁起來了？”蕭熔笑著抿了口茶，打斷他的話，“如今你們總歸是不知道那些別有用心之人究竟意欲何為，甚至不知對方藏在何處。如此，與其傷神自擾，不如沈下心來去等他們自己露出狐貍尾巴，他們沈得住氣，你們就該更沈得住氣，謀君竊國是什麽事？哪是一朝一夕就能準備的好的呢。”
許是這曲徑通幽的小禪房能讓人定心寧神，又許是那三分沈香入了肺腑，和蕭熔聊了幾句，紀嵐予倒是真覺得這心底的火氣降下去了不少。
“侯爺今兒個不如就在本王這裏住下吧，”蕭熔捏著杯蓋在杯盞邊輕輕刮了刮，水汽凝成的水珠滑落進杯裏，笑盈盈道，“總歸是家裏人不在，侯爺怕是也不想回府了吧。”
紀嵐予輕咳兩聲：“王爺怎麽也算是臣半個兄長，怎麽調笑起臣來如此不留情面。”
蕭熔被他逗得發笑：“皇兄可是什麽熊孩子都往我這王府裏塞，要是總留情面，我這恭親王府早讓小十二掀了不知多少次了。”
紀嵐予似是想到什麽：“說起來，這奎瑯王子也在王爺府上住了些時日了，他近來如何？”
聽見奎瑯的名字，蕭熔淺笑微滯：“還是那般清冷如雪，頗為寡言，可小十二喜歡他，總要纏著他。”
紀嵐予也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錯覺，蕭熔似乎不大喜歡這個戎盧王子，每次提起他就不願多言了。人家不愛提，紀嵐予自然不好再多嘴，只是點了點頭。
誰知，他的客房竟然就被安排在奎瑯的屋子旁邊。
紀嵐予心道，蕭熔還真是心思巧出花來了。不願意說，就讓他自己去看。
紀嵐予從外頭一看，那屋裏是黑燈瞎火的，想來人應該也是睡了。
可他剛一躺下，卻又聽見隔壁隱隱約約傳來幾聲琵琶響。
他這才依稀記起，當初那小王子跟著他們來中原，隨身帶的除了幾身衣服便是一只琵琶。想來也是想家了吧。
他今天先是去了襄親王府，緊接著又在自己家做了飯食，巴巴的給人送到大理寺還平白給自己添了回堵，到了晚上又奔到西郊來，如此東北西南地跑了一天，現在別說是一點兒琵琶聲，只怕是軍號也吹不散他的困意了。紀嵐予很快就兩眼一合，沈沈地睡了過去。
他這一覺睡得倒格外踏實，可大理寺那位就不怎麽舒服了。
也不知是哪個剛上任的小獄卒嘴碎不懂事，看到了昨兒個西寧侯的車馬拐去了恭親王府的方向，偏偏侯府也有沒眼力見兒的家丁點了頭，說是侯爺昨日確實未曾歸府。
蕭齊看著那盤送來的早膳，這分明是他自己點名要的餛飩和小籠包，可不知為何，他突然就不想吃了。
伺候他的小廝不明所以，還以為是自己辦事不力，買來的不是他想吃的那一款，愁眉苦臉地便認起了罪。
蕭齊掃他一眼：“成了，下去吧，不關你的事。”
“爺……”那小廝試探著問道，“那爺想吃什麽？奴才再去給您準備。”
“吃什麽不是吃啊，不用麻煩了。”蕭齊用湯匙舀了一個餛飩塞進嘴裏，只覺得索然無味。
“爺現在可是有身子的人，這要是吃不好睡不好，都是咱們伺候的不得力，咱們可擔不起這罪名啊，”那小廝簡直要哭出來了，“皇上千叮嚀萬囑咐要奴才們伺候好您，咱們哪敢馬虎呢。您想吃什麽，只要一句話，奴才這就給您尋去。”
蕭齊哭笑不得，想著自己這無名火著實發錯了對象，於是更風馬牛不相及地問道：“本王問你，你們這案子到底什麽時候能查完？本王何時能回府啊？”
案子雖說是皇上定了的規矩，要在一個月內查清，可這剛過了年關，好多人都還沒從年假裏歇夠，狀態總是提不起來的，誰知道這要拖到什麽時候去？
上面催得緊，有時候還真不一定管事兒呢。
可他這麽一問，那小廝心裏頭反而踏實了起來。
敢情襄親王這是想家了。
那這事兒倒也好辦，找個嘴巧的往宮裏頭跑一趟，跟皇上絮叨絮叨，就說您這寶貝弟弟在大理寺可待不住了。上頭一著急，催得只會更緊，這案子查得快，兩頭倒是都輕巧。
畢竟，誰願意天天伺候著蕭齊這位祖宗呢？偏偏還是個肚裏揣了崽的祖宗，平日裏吐上一回都夠他們心驚肉跳的。
伺候他時間長了，簡直夭壽。
.
可是蕭齊這次楞是被關夠了整整一個月。
那日，蕭炎聽說了他想回府的意思，竟然沒松口讓大理寺放人，反倒是生生把人在大理寺扣到了二月初九。
蕭炎只道：“他現在知道家裏好了？不許放他回府，你們把人看好了，若是西寧侯想去探視也不行。”
於是，一直到二月初九這天，蕭齊才被放出來。
紀嵐予也是一大早就在外等著接人了。
可蕭齊嘴上嘟囔著要回府，這下子好不容易能回去了，路上卻又一句話都不和紀嵐予說了。
幾個丫頭小廝對這兩位爺的脾性都清楚得很了，於是一個個都成了擰緊口的葫蘆，誰也不吭聲。
一路上，車廂裏外都只能聽見車軲轆緩緩壓過地面的聲音。
就這樣僵持著到了侯府，回了房，紀嵐予終於憋不住道：“這一個月，委屈你了。”
“自找的，不委屈。”蕭齊冷冷地嗆道。
紀嵐予皺了皺眉：“這次都查到了什麽？”
“沒什麽，”蕭齊往床上一坐，“讓侯爺失望了，本王沒有私下聯絡過任何不該聯絡的人。這是我皇兄的江山，我就算是燒壞了腦子，都不會起半點兒不該動的心思。”
紀嵐予現在一和他說話就心裏堵得慌，偏生這次蕭齊是因為他查案不力才進了大理寺，懷著孩子還去那地方苦熬了一個月，不管怎麽說，他不心疼是假的。
他擔心蕭齊，卻又因為蕭齊句句帶刺的話而心裏發堵，於是索性眼不見清靜，準備出去涼快會兒。
可他剛走到外屋門口，蕭齊就一嗓子叫住了他。
“侯爺這是什麽意思？”蕭齊故意擡高了聲音，“若是不歡迎本王回府，侯爺何必一大早就故作殷勤跑到大理寺去接，回了房裏又鬧脾氣不理人？若是那恭親王府上有什麽東西勾著侯爺的魂兒，那您就趁早給本王發一封休書拉倒，彼此也都痛快。”
紀嵐予被他這番沒來由的火氣弄得一懵，回過頭去，見蕭齊就站在他身後，距他僅一步之遙。
蕭齊卻沒有住口的意思，直勾勾地盯著他道：“侯爺這是裝得哪門子無辜？上元節那天您夜不歸宿，真當本王毫無耳聞嗎？那恭親王府除了我八哥那病秧子和我十二弟那小屁孩，就只剩那個戎盧來的小狐貍精了吧？侯爺這麽上趕著往人家那跑，幹脆就去和我皇兄挑明了說，把人接回侯府，好夜夜笙歌，以解相思之苦啊。”
紀嵐予突然有些想笑，饒有興味地打量了蕭齊一番：“齊兒，你這是吃醋了嗎？”
蕭齊翻了個白眼就往裏屋走，紀嵐予忍住幾分笑意，跟上去拉住了他的手。
蕭齊才不肯讓他牽著，剛一碰到就像炸了毛的小野貓似的甩開了紀嵐予，紀嵐予見他不吃軟的，只好來了點硬的。
蕭齊只覺得腰間倏然一緊，緊接著整個人就被紀嵐予環進了懷裏，他來不及掙脫，就被抱起來放到了床上。
紀嵐予動作很輕，力氣卻不小，根本容不得他亂動。
蕭齊心裏有種隱忍的憋屈，也不知道是否真如民間傳言所說，這孕期心情容易波動，人都格外依戀夫郎，蕭齊這會子被紀嵐予抱著，竟然真的不想叫他走開了。
他索性直接伸手勾住了紀嵐予的脖子，一口咬上了對方凸顯的喉結。
紀嵐予哪裏經得住他這樣不要命似的撩撥，卻又怕傷到他腹中孩兒，只得格外輕緩小心。
紀嵐予怕蕭齊受了涼風，趕忙撐開被子給他蓋好。蕭齊此刻卻是半點也不覺得冷，心底裏腦海間滿滿都是對對方的渴望，寬衣解帶間就已經出了一身的汗。他漂亮的瞳仁上蒙起一層淡淡的水霧，雙手環著紀嵐予的脖子悄聲低語道：“你……你進來……”
紀嵐予強忍著生理性的沖動，伸手摸了摸他有些微微發熱的臉頰：“齊兒……你別鬧……我怕……”
“他都三個多月了，”蕭齊閉上有些濕漉漉的漂亮眼睛，偏頭在紀嵐予手心裏輕輕舔了一口，“他已經三個多月了，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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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嵐予此番則是更沈不住氣，忍不住擡高了些聲調道：“臣何嘗不知他是這樣的性子，可是……可是他說話委實氣人。”
“齊兒就是這個性子，”蕭熔親自倒了兩杯熱茶，遞給紀嵐予一杯，“你且放心，皇兄不會真的為難於他的，最多一月，若案子還是查不清楚，皇兄自然也會找別的理由放他出來，還能真叫他顯懷了還在大理寺關著嗎？”
“臣擔心的自然不是這個，”紀嵐予輕輕搖頭，“這次……”
“侯爺怎麽叫他帶的也急躁起來了？”蕭熔笑著抿了口茶，打斷他的話，“如今你們總歸是不知道那些別有用心之人究竟意欲何為，甚至不知對方藏在何處。如此，與其傷神自擾，不如沈下心來去等他們自己露出狐貍尾巴，他們沈得住氣，你們就該更沈得住氣，謀君竊國是什麽事？哪是一朝一夕就能準備的好的呢。”
許是這曲徑通幽的小禪房能讓人定心寧神，又許是那三分沈香入了肺腑，和蕭熔聊了幾句，紀嵐予倒是真覺得這心底的火氣降下去了不少。
“侯爺今兒個不如就在本王這裏住下吧，”蕭熔捏著杯蓋在杯盞邊輕輕刮了刮，水汽凝成的水珠滑落進杯裏，笑盈盈道，“總歸是家裏人不在，侯爺怕是也不想回府了吧。”
紀嵐予輕咳兩聲：“王爺怎麽也算是臣半個兄長，怎麽調笑起臣來如此不留情面。”
蕭熔被他逗得發笑：“皇兄可是什麽熊孩子都往我這王府裏塞，要是總留情面，我這恭親王府早讓小十二掀了不知多少次了。”
紀嵐予似是想到什麽：“說起來，這奎瑯王子也在王爺府上住了些時日了，他近來如何？”
聽見奎瑯的名字，蕭熔淺笑微滯：“還是那般清冷如雪，頗為寡言，可小十二喜歡他，總要纏著他。”
紀嵐予也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錯覺，蕭熔似乎不大喜歡這個戎盧王子，每次提起他就不願多言了。人家不愛提，紀嵐予自然不好再多嘴，只是點了點頭。
誰知，他的客房竟然就被安排在奎瑯的屋子旁邊。
紀嵐予心道，蕭熔還真是心思巧出花來了。不願意說，就讓他自己去看。
紀嵐予從外頭一看，那屋裏是黑燈瞎火的，想來人應該也是睡了。
可他剛一躺下，卻又聽見隔壁隱隱約約傳來幾聲琵琶響。
他這才依稀記起，當初那小王子跟著他們來中原，隨身帶的除了幾身衣服便是一只琵琶。想來也是想家了吧。
他今天先是去了襄親王府，緊接著又在自己家做了飯食，巴巴的給人送到大理寺還平白給自己添了回堵，到了晚上又奔到西郊來，如此東北西南地跑了一天，現在別說是一點兒琵琶聲，只怕是軍號也吹不散他的困意了。紀嵐予很快就兩眼一合，沈沈地睡了過去。
他這一覺睡得倒格外踏實，可大理寺那位就不怎麽舒服了。
也不知是哪個剛上任的小獄卒嘴碎不懂事，看到了昨兒個西寧侯的車馬拐去了恭親王府的方向，偏偏侯府也有沒眼力見兒的家丁點了頭，說是侯爺昨日確實未曾歸府。
蕭齊看著那盤送來的早膳，這分明是他自己點名要的餛飩和小籠包，可不知為何，他突然就不想吃了。
伺候他的小廝不明所以，還以為是自己辦事不力，買來的不是他想吃的那一款，愁眉苦臉地便認起了罪。
蕭齊掃他一眼：“成了，下去吧，不關你的事。”
“爺……”那小廝試探著問道，“那爺想吃什麽？奴才再去給您準備。”
“吃什麽不是吃啊，不用麻煩了。”蕭齊用湯匙舀了一個餛飩塞進嘴裏，只覺得索然無味。
“爺現在可是有身子的人，這要是吃不好睡不好，都是咱們伺候的不得力，咱們可擔不起這罪名啊，”那小廝簡直要哭出來了，“皇上千叮嚀萬囑咐要奴才們伺候好您，咱們哪敢馬虎呢。您想吃什麽，只要一句話，奴才這就給您尋去。”
蕭齊哭笑不得，想著自己這無名火著實發錯了對象，於是更風馬牛不相及地問道：“本王問你，你們這案子到底什麽時候能查完？本王何時能回府啊？”
案子雖說是皇上定了的規矩，要在一個月內查清，可這剛過了年關，好多人都還沒從年假裏歇夠，狀態總是提不起來的，誰知道這要拖到什麽時候去？
上面催得緊，有時候還真不一定管事兒呢。
可他這麽一問，那小廝心裏頭反而踏實了起來。
敢情襄親王這是想家了。
那這事兒倒也好辦，找個嘴巧的往宮裏頭跑一趟，跟皇上絮叨絮叨，就說您這寶貝弟弟在大理寺可待不住了。上頭一著急，催得只會更緊，這案子查得快，兩頭倒是都輕巧。
畢竟，誰願意天天伺候著蕭齊這位祖宗呢？偏偏還是個肚裏揣了崽的祖宗，平日裏吐上一回都夠他們心驚肉跳的。
伺候他時間長了，簡直夭壽。
.
可是蕭齊這次楞是被關夠了整整一個月。
那日，蕭炎聽說了他想回府的意思，竟然沒松口讓大理寺放人，反倒是生生把人在大理寺扣到了二月初九。
蕭炎只道：“他現在知道家裏好了？不許放他回府，你們把人看好了，若是西寧侯想去探視也不行。”
於是，一直到二月初九這天，蕭齊才被放出來。
紀嵐予也是一大早就在外等著接人了。
可蕭齊嘴上嘟囔著要回府，這下子好不容易能回去了，路上卻又一句話都不和紀嵐予說了。
幾個丫頭小廝對這兩位爺的脾性都清楚得很了，於是一個個都成了擰緊口的葫蘆，誰也不吭聲。
一路上，車廂裏外都只能聽見車軲轆緩緩壓過地面的聲音。
就這樣僵持著到了侯府，回了房，紀嵐予終於憋不住道：“這一個月，委屈你了。”
“自找的，不委屈。”蕭齊冷冷地嗆道。
紀嵐予皺了皺眉：“這次都查到了什麽？”
“沒什麽，”蕭齊往床上一坐，“讓侯爺失望了，本王沒有私下聯絡過任何不該聯絡的人。這是我皇兄的江山，我就算是燒壞了腦子，都不會起半點兒不該動的心思。”
紀嵐予現在一和他說話就心裏堵得慌，偏生這次蕭齊是因為他查案不力才進了大理寺，懷著孩子還去那地方苦熬了一個月，不管怎麽說，他不心疼是假的。
他擔心蕭齊，卻又因為蕭齊句句帶刺的話而心裏發堵，於是索性眼不見清靜，準備出去涼快會兒。
可他剛走到外屋門口，蕭齊就一嗓子叫住了他。
“侯爺這是什麽意思？”蕭齊故意擡高了聲音，“若是不歡迎本王回府，侯爺何必一大早就故作殷勤跑到大理寺去接，回了房裏又鬧脾氣不理人？若是那恭親王府上有什麽東西勾著侯爺的魂兒，那您就趁早給本王發一封休書拉倒，彼此也都痛快。”
紀嵐予被他這番沒來由的火氣弄得一懵，回過頭去，見蕭齊就站在他身後，距他僅一步之遙。
蕭齊卻沒有住口的意思，直勾勾地盯著他道：“侯爺這是裝得哪門子無辜？上元節那天您夜不歸宿，真當本王毫無耳聞嗎？那恭親王府除了我八哥那病秧子和我十二弟那小屁孩，就只剩那個戎盧來的小狐貍精了吧？侯爺這麽上趕著往人家那跑，幹脆就去和我皇兄挑明了說，把人接回侯府，好夜夜笙歌，以解相思之苦啊。”
紀嵐予突然有些想笑，饒有興味地打量了蕭齊一番：“齊兒，你這是吃醋了嗎？”
蕭齊翻了個白眼就往裏屋走，紀嵐予忍住幾分笑意，跟上去拉住了他的手。
蕭齊才不肯讓他牽著，剛一碰到就像炸了毛的小野貓似的甩開了紀嵐予，紀嵐予見他不吃軟的，只好來了點硬的。
蕭齊只覺得腰間倏然一緊，緊接著整個人就被紀嵐予環進了懷裏，他來不及掙脫，就被抱起來放到了床上。
紀嵐予動作很輕，力氣卻不小，根本容不得他亂動。
蕭齊心裏有種隱忍的憋屈，也不知道是否真如民間傳言所說，這孕期心情容易波動，人都格外依戀夫郎，蕭齊這會子被紀嵐予抱著，竟然真的不想叫他走開了。
他索性直接伸手勾住了紀嵐予的脖子，一口咬上了對方凸顯的喉結。
紀嵐予哪裏經得住他這樣不要命似的撩撥，卻又怕傷到他腹中孩兒，只得格外輕緩小心。
紀嵐予怕蕭齊受了涼風，趕忙撐開被子給他蓋好。蕭齊此刻卻是半點也不覺得冷，心底裏腦海間滿滿都是對對方的渴望，寬衣解帶間就已經出了一身的汗。他漂亮的瞳仁上蒙起一層淡淡的水霧，雙手環著紀嵐予的脖子悄聲低語道：“你……你進來……”
紀嵐予強忍著生理性的沖動，伸手摸了摸他有些微微發熱的臉頰：“齊兒……你別鬧……我怕……”
“他都三個多月了，”蕭齊閉上有些濕漉漉的漂亮眼睛，偏頭在紀嵐予手心裏輕輕舔了一口，“他已經三個多月了，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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